飞掣 完结+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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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戎刚收起工具准备跳下马桶,就突然被人抓住腰抱下去。他瞳孔紧缩,差一点就回头直接给抱他的9一拳,但他堪堪控制住了自己,只压低声音像老虎那样低吼:“你干什么?!”
9看上去有些无措:“抱歉,我以为这样会帮到你?”
钟戎直觉觉得眼前的人并没有无措,但那对儿眼睛在现在这个距离看又变得水汪汪起来,他胸口那股气就像撒开口的气球一样噗噗跑掉了。他别开眼睛:“……下次别这样了。”
9立刻点点头,轻柔但迅速地把手从他的腰移到他的领带:“没打好。”
接近喉结要害的地方被别人这样靠近,钟戎汗毛倒竖。他强行忍了几秒钟,实在受不了了,想打开9的手,9却松开他的领带转而整理他的头发。
钱水崇满意地看着眼前领带微微散开露出喉结、隐约可见的锁骨和头发散乱得恰到好处的无钟,无害地笑着:“我们走吧?得在被人发现不对劲前离开这里。”
钟戎直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9离开。
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让9整理完衣服反而更乱了?
“啪!”
保安瑟瑟发抖,不敢再看捏碎酒杯挂着笑的T先生。拍卖品被盗——还是T先生早期的收藏品,几乎是和红宝石同一时间纳入囊中的黑珍珠项链,他的同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没想到在设计了这么久的安保系统下还有人能闯进工作室并撬开保险箱。
他是参与设计安保系统的人,这次的事他肯定要被T先生秋后算账了。
不幸中的万幸,来者并没有盗走重头戏红宝石。虽然他也有怀疑那宝石是假的,但他仔细查看了那个宝石,没看出来哪里有变动。
“找出那个小偷,”T先生咬牙切齿,“还有所有护送人员,安保还有服务生。低调行事,再闹出什么乱子……”
保安立刻低头:“不会的!我这就去。”
有几个客人看过来,眼神带着些许怀疑,T冲他们欠身笑笑,招来某个并不知情的服务生,让她收拾好一地的酒杯遗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走上台,沉稳地跟各位宾客说:“各位朋友,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第四件拍卖品——红宝石!”
台下的人似乎没料到红宝石并不是压轴,安静了一会儿才爆发出尖叫和掌声。
管它呢,压不压轴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疑似是宝物的宝石现在要开始被拍卖了!飞掣公司继承权的第一道大门离打开如此之近了!
T先生亲自站在台上,那个拍卖师早已识趣地离开,T先生大篇幅地介绍着红宝石,为护送红宝石的小队争取时间。
钟戎走出厕所,和9一起走向会场的路上正好与保安数翻倍的护送队撞上,那群人没留意他们,只有队尾的某个保安向他们投来了视线。
钟戎肩上一沉,被向前一步的9搂在怀里,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却突然被凑向他的9吓了一跳。他冻成冰柱,嘴唇似乎与9微翘的嘴角碰在一起,全脑子都是9的鼻息,自然没注意到9的表情。
保安脚步一顿,看着厮磨温存的两位宾客,眼睛不自觉地注意到两人凌乱的礼服和发丝。他看向两人出来的厕所,不知道想了什么,脸忽然红了。
等9松开钟戎,他们已经到达了大厅。看上去红宝石的拍卖已经开始,悬浮平台缓缓升起,上面放置着被耀眼白光照着的“红宝石”。T先生甚至没来得及说底价,叫价声就响起了:“五十万!”
T先生一愣:“我还没有……”
“六十万。”
最先叫价的男人狠狠地瞪向角落,那里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听声音是位女士。他不甘示弱地再次举牌:“七十万!”
角落的女士再次跟价:“八十万。”
男人瘪嘴喷气:“一百万!”
女士没有丝毫犹豫:“二百万。”
会场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人都看向了角落的女人。男人不甘示弱,急于得到宝石:“三百万!”
不少准备举牌的人都放弃了参与这场竞争,反而转到观众席看得津津有味,只剩几个还在找机会参与,只是男人和女人的叫价跟得太紧,别人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女人不慌不忙地和男人对视:“五百万。”
一片吸凉气的声音刺激到了男人,他高举起牌子:“一千万!”
钟戎撇撇嘴,想起榜单的奖励。一百万对比起一千万,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发布任务的人真是有省钱头脑。便宜那么多,还能拿到真货。
他应该提提价的,钟戎想着,突然被9轻轻撞了下肩。他看向9,9冲他眨眨眼,右手比了下圆球的大小:“东北方向,我们是时候要准备离开了。”
钟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东北方向,找到了两个在激动看向男人的人群里低头显得格格不入的人,默默放下抱胸的手。
“他们大约在奇怪,所以低头检查。”9给他解释,隐去了一些词,但钟戎听明白了。那两个人是在奇怪炸弹没什么不按遥控爆炸,所以一时晃神着急低头检查,才没融入人群。
女人没再跟价,冲男人耸耸肩,于是那个男人立刻得意地看向T先生。没人跟他抢,T先生喊了三次,最终把红宝石以一千万未来币的价格卖给了这位男子。宝石立刻被一些保安取出装入保险盒,那个男子似乎是等不及待会儿去取,立刻起身飞奔过去,从保安手中拿过了盒子装入自己的口袋。
“要失效了,”钱水崇低头看着倒计时,“还有十秒。”
钟戎不动声色地站直,脚尖冲着门口。
“三秒,”钱水崇轻声说,看向无钟,“明天见?”
钟戎几乎不可察地点头,忽然被9挥起的披风罩住。他没来得及懵住,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在他的头顶响起。坚固的大厅顶破开一个大洞,灰尘和砖块哐哐砸下,9把披风连同挡住的灰尘一同甩到身后,把钟戎推进惊慌的人群,冲他笑着眨眨眼,迅速隐匿于人群里。
钟戎被宾客挤来挤去,眼神很快跟丢了9。他不再找9的背影,跟随着恐慌的人群,灵巧地躲过不时坠下的石块,顺利离开了拍卖会场。
游戏世界由黄昏变为深夜,但是铺天盖地的霓虹光比日光还要耀眼,整整笼罩了两条街区。钟戎跟着人群往外跑,很快密集的人群就分散开。他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跳上某个疾驶出限制区域的跑车——他猜测这是某位参与拍卖的宾客驾驶的,被捎了一程。
虽然任务没完全按计划完成,但这样的结果也挺让人满意的。或许和9组队不是一个坏想法,起码他们这次的合作还算愉快,他想着,掏出一个快速转移器,打算等跑车越过限制区域的边界,就立马扔出去。
“嘿,”跑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车顶的钟戎,打开车窗大骂了一句,“滚开!”
钟戎蹲下身,心里给跑车道了个歉,拿着快速转移器打算扔出去。突然,他的意识形态晃了晃,看上去像是被风吹得掉帧了。
限制区域的边界近在眼前,速度堪比火箭的跑车很快前轮就压到了边界线。跑车里的人探出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余光捕捉到的影子:“滚开……?”
那里什么都没有。跑车主人连忙踩下油门,四处查看,在草丛捡到一个快速转移器。她带着怀疑把转移器启动,却被转移器检测出不是它的原主人,狠狠地电了一下。她吃痛,丢掉那个转移器。转移器一落地,就迅速炸开,变成一滩烟火,砸在地面变为了空气。
跑车主人一边庆幸它没在自己手里就炸开,一边快速回到跑车上安抚自己动荡的小心脏。她再次踩下油门,忍不住地想:这个转移器的主人哪里去了?
这个转移器的主人也在忍不住地思考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上一秒他蹲在跑车车顶、手里拿着转移器,下一秒他就被迫弹出了系统,回到了这个空荡房间的游戏仓里。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
游戏仓对着他,友好地给予提示:机器故障,已自动弹出玩家。
用了三年游戏仓从来都不知道游戏仓除了死亡以外还能出故障弹出玩家的钟戎一脸懵逼,抬手关闭提示。
没用,提示右上角的X似乎是装饰。他皱起眉,狠狠地摁了几下——这回有反应了。
“噗”“哐当”“啪”“砰!”。
短短三秒,游戏仓完成了自动物理弹出钟戎,让他姿势不雅地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狠狠地关上仓门开始亮红灯、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并开始冒烟彻底报废的高难度操作。
钟戎来不及管自己发痛的尾椎,看着除了在冒烟没有任何改变但确实报废了的游戏仓,切实傻眼了。
☆、第 13 章
钱水崇趁乱离开,从街边的某道暗门回到了住所。他摘下碍事的礼帽,拿出那串黑珍珠项链丢给懵住的MOON,掩饰不住笑意:“谢谢你的建议。”
MOON摸不着头脑:“我的什么建议?”
钱水崇步履轻快,打开好友列表给MOON看了一眼:“你说得对,飞掣里万事皆有可能。”
MOON看着明晃晃的“无钟”两个字,慢慢挑高眉毛:“……哇哦。”
钱水崇低头看着新鲜的好友列表:“那串项链等几天再解决,现在迅猛帮急着找它,过一会儿他们发现红宝石不对劲,当心让他们找到头上。”
MOON应了一声,了然道:“所以那位无钟把红宝石带走了。你们什么时候见面?你肯定不会无偿帮人,他要偿还给你什么?”
“好敏锐哦,”钱水崇故意睁大眼睛,“明天见面,他会分我四成的钱。”
MOON点点头:“不错,”她把项链放到某个首饰盒里收好,“这个我先研究研究再出手。这可是个老古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比那个红宝石的来历还要久。”
钱水崇知道她是对这种小玩意儿来了兴趣,无奈地笑笑,随她去了。定时提醒蹦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冲那边已经开始查资料着手研究工作的MOON说:“我先走了,有事记得联系。”
MOON已经习惯他每天先走的事,只是挥挥手算作道别,连头都没回。
钱水崇没什么网瘾,上线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都是任务完成就下线,对虚拟世界没什么留恋。他想起好友无钟右边的下线标志,或许无钟也是这么想的。紧接着他又想起无钟紧张时会不自觉抿起的嘴角,轻笑出声,边感叹这位新好友的可爱边点了下线。
房间只有个夜灯兢兢业业地亮着,钱水崇走出游戏仓,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钟双恩和水芸各自给他发了消息,表示工作都很忙,大约明后天才有可能回家,让他这两天照顾一下弟弟。
这个弟弟可能并不想要他照顾,钱水崇想。
他面色不变地收起手机,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做点饭。五小时的游玩让他肚饿,胃也开始微弱地抽痛。他轻轻按摩胃腹,穿着家居拖鞋打开房门,意外捕捉到光脚在一楼大厅打着手机手电筒慌张找东西的钟戎:“钟戎?”
钟戎猛地回头,没等钱水崇再说什么,直接问他:“你们家工具箱搁在哪儿?”
钱水崇下楼梯的脚步一顿:“在电视旁边的柜子里。”他安静了一会儿,本着要“照顾弟弟”的想法,又开口问道,“你要修什么吗?”
钟戎蹲下身子:“嗯。”
钱水崇耐心等了一会,钟戎也没说他要修什么,似乎是根本没想到还能跟钱水崇分享一下。钱水崇无声地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方向:“我要做些夜宵吃,你吃吗?”
钟戎抓着工具箱站起身,脸上带了些烦躁,随便敷衍道:“不用。”接着几大步跑过钱水崇,上到二楼,顿下脚步补了一句“钟双恩和你妈妈都不在家,你不用这样”,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迅速地把门给带上。
钱水崇平淡地想着这弟弟果然并不想要他照顾,坦然自若地走下楼梯,到厨房的冰箱前思考着做什么吃,很快就将坏脾气的“弟弟”丢到了脑后。
钟戎坐在地上,头发被自己挠的乱七八糟,身边的平板电脑上有无数个网页窗口。工具箱敞着肚皮,几个工具被钟戎取出来摆在地上,不时被他拿在手里摆弄。
他烦得要命,这个游戏仓不管是互联网诊断还是他自己诊断,都废的很彻底。但他实在是不想花个两万搬个新游戏仓回来,于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自己试着修修。他自己的工具箱没带过来,只好下楼去找。钱水崇的房间门缝没有光,可能是睡了,他打消了找人问一下的想法,自己打着手电筒(他没找到大厅灯的开关),瞎苍蝇似的乱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工具箱,烦得脑门冒蒸汽,正巧原来没睡的钱水崇走出房门,赶紧问了位置,蒸汽才消下去一些。
但是钱水崇莫名其妙地开始关心他,问这又问那,明明钟双恩不在。这让他脑门又开始冒蒸汽。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钱水崇知道游戏仓报废的事,也不想让钟双恩和水芸知道。他想起那位有些堂皇的温柔女士,皱起眉,总觉得她会给自己再买一个游戏仓,不想跟他们多牵涉又觉得自己真是接受到一点点善意就开始自作多情,陷入了更深一层的烦躁。
他试图修理这个报废的游戏仓,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放弃了修理,开始想怎么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这个旧游戏仓丢出去、扛个新游戏仓回来。
他刚才出去了一圈,那两个人还是没回来。他接着想起说吃“夜宵”的钱水崇,想着既然是夜宵,那就说明要睡了的钱水崇,决定等钱水崇睡着后自己去实体店扛回来。
但是不能走着扛回来啊,钟戎把工具丢回工具箱,再次抱起工具箱,向楼下走去。
要是能搞到一辆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