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掣 完结+番外-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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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在这个时候,宝藏代表的不仅仅是巨大的财富,还是一个能守住所有人心中乌托邦的盾。比起真正贪婪吞噬飞掣的四大帮派,MOON为他们的付出证明了她以及四人小队是真心热爱飞掣,宁愿舍命保护它和所有为之奋斗的人。没人会拎不清捅自己人一刀,在他们心里,MOON已经像个首领,从如梦开始,在飞掣无家可归的人们找到了新家新据点,有了新目标,也看见了新的光。
更不用说现下回归的Z也很拥护MOON和记忆酒吧,在座的许多猎手都曾受到过Z的帮助,自然也与她一样。这些猎手很多都是老玩家,能力出众,榜上有名,有他们全力的帮助,整个记忆酒吧军都像打磨好的剑更加锋利致命。
记忆酒吧军不仅是酒吧里的所有人,还有那些留守在幸存自由区的人们。自由区是散落的据点,成为刀鞘,隐藏利刃、保护利刃,给那一击的酝酿做掩护。
在两日没合眼精神恍惚后,记忆酒吧军实行了换岗计划,一波人值白日班,一波人值黑夜班,MOON和Z各自带领两波人,以达到最佳效率;四大帮派在意料之中合作,迅猛帮在日落之前修好了被Z炸毁的数据,计划一日半,在这天夜晚来临时就在鸡冠头的引领下到达了淤泥沼泽前。
四大帮派如意料中那样开始对飞掣内的各个自由区和猎手聚集区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但显然,MOON长期做好的计划和Z出色的润色加上记忆酒吧军的团结优异,并不会让临时改计划的四大帮派顺利。
记忆酒吧军汹涌而来,直奔四大帮派的信息中心,白天黑夜连着打,打了就跑,跑了还怎么也探测不到行踪,将四大帮派搞得疲惫不堪,又不能让迅猛帮的惨剧再发生在自己头上,不得已落在下风,看管自己中心数据的同时与记忆酒吧军对战,不能怎么顾及到宝藏,这也让T只带领小部分迅猛帮去往光柱所在的方向。
MOON预感是无钟和9拿到宝藏开启的光柱,紧急通知了全部可随时调动的自由军,迅速和阿莱带着不乏优异老玩家的他们跟上迅猛帮前去淤泥沼泽,以免无钟和9陷入以少对多的困境。
外界纷纷扰扰,目光所聚焦的光主内,钟戎和钱水崇却没受到打扰,甚至还安然睡了一觉。
在被光柱向上运输的同时,两人都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黑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熟悉的吟唱声传入耳中,才清醒过来,并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棉花似的云朵上,左边是看不见底的楼梯,右边则是一扇高得过分的城门。
钟戎觉得它看起来有些眼熟:“我好像知道它?”
“如果小说中主角最后进入的‘天堂大门’,”钱水崇伸手拉起他,“这是她的目的地前最后一道障碍。‘高耸入云,在永恒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纹路如同千百万个羽毛,神圣不可侵犯地伫立在那儿’。”
他说的是小说里的描写,钟戎一下子想起来,有些佩服9过目不忘的脑子。
圣歌吟唱悠长飘渺,云朵躺下柔软现在却有实地脚感,金色渲染的天堂大门纹路清晰,和文字描述的一致,却从视觉和听觉给予人文字难以直接传达的震撼感。当钟戎抬头直视它,仿佛看见了一座守城多年沉睡中的纯金雕像,她拿着重武,却闭着眼,金色的光落在她安然的面孔上,让她的面孔和手中的重武有了难言的割裂感。
她一半无害祥和,一半又极具威胁。在看似安全柔软的云上,差一点被抛之脑后的淤泥沼泽记忆回笼,战斗时的痛觉记忆唤起了身体的自由反应。
钟戎下意识握住指虎利刃,往9身旁挪动半步。等碰到9垂下的手臂,才骤然反应过来什么:“银刀,你的银刀……”
钱水崇看着钟戎抽出他背后的银刀递过来,有些哭笑不得:“无钟。”
钟戎很认真,他把9给他的这把银刀快速检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损:“完好无损,和你的那把一起升级的,一模一样,你能用习惯。”
钟戎的表情又真挚又小心翼翼,钱水崇一时都不怎么忍心拒绝他,但他心里已经下过决定,于是伸手轻轻搭在钟戎的手腕上一推:“我已经把它给你了。”
钟戎还想说什么,钱水崇顺着他的手腕骨一模当做安抚,看着他的双眼:“不要把它还回来,无钟,我给你的那一瞬间它就是你的了。”
给出这把刀的瞬间,钱水崇就已经把一部分的自己一同给钟戎了。他想,这时候他可不想从钟戎那儿收回那部分的自己。
钟戎被9温柔又坚定的眼神打中心脏,话音软下来:“可你就没有防身的刀了。”
钱水崇笑意扩散,轻捏钟戎的手心,另一只手指尖灵活地跳跃出银色的光,半晌稳稳停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是那把和指虎利刃相似大小的银色小刀。
“你听过我的名号,”钱水崇把小刀收回,没松开钟戎的手,轻声道,“你也知道我出名靠的不是那把长刀,而是枪。”
钟戎当然知道,在他们接触以前,白衣枪神·的名号在论坛上就被提起过,只是他没怎么在意;后来认识9以后,就更知道比起那次竞赛救下他所用长刀,用枪的9更如鱼得水,也更致命。
钟戎确定9的银枪没事,于是放下心,慢慢把长刀收回,认真道:“我会更好对它的。”
“好,”钱水崇笑着眨眨眼,冲他歪歪头,“那接下来,进入正题?我们现在已经收集全三根羽毛,现在就差那根‘虚空之木’了。”
钟戎回想虫体所讲:“虚空之木靠情绪,在这地方能找到,问题是这提示未免也太模糊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这里空想不如进去走走,”钱水崇走到门前,“帮一把?”
钟戎快步跑上,跟他一起使劲推门。在推门的同时,钟戎感受到身上的羽毛在发烫共振,似乎与大门产生了感应。在那之后,本来纹丝不动的大门软化下来,在两人共同的下一次发力下慢慢地向里打开。
门后的世界和钟戎的想象没什么出处。不同于之前和茹菓短暂相见时那样,地面不是软泥而是素色石板,石板中用金箔圈住一条直通视野尽头巨大宫殿的路。在这条路上,不少几乎没被磨损的浮雕练成一串,像是在看画工高超情节精彩的连环漫画。
钟戎情不自禁地一格一格看下去,发现这些故事与如果的小说情节不那么一样。在漫画中,主角是茹菓的样子,但她经历的冒险却不同于小说,更多是那些熟悉的东西。
茹菓在最开始仰头向上看,这时她并不大,还很稚嫩,周围的物品看上去也有些年代,像世纪初的产物。她手里抓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与飞掣登陆画面极为相似的简笔画,脸上是憧憬与幻想,似乎在她眼前就是飞掣的整个世界。
在这一段的背景,钟戎眼尖地发现了神似红宝石的石头,被放在画面的角落,但雕刻地极其细腻。
钟戎觉得事情不简单,虚空之木说不定也一样出现在画中,于是继续看下去。
茹菓很快长大,她抓着那颗红宝石,走进了模糊外形的建筑,迎面遇上只有背影的女子。她们对视,只能看清茹菓的表情,她双眼放光,饱含激动,伸手对女子举起宝石,另一只手指着它,似乎在对女子展示它。
在小说中,这是主角第一次遇到与她志同道合同伴的年龄,她们一般大,对冒险之路同样向往,没过多久就一起离开了村庄正式起航。但不同于小说中的年代背景,雕像中的茹菓和同伴不论所在还是穿着都很现代,风格也和眼熟,钟戎记得母亲年轻时照片中就穿过类似的衣裳。而且雕像里的背景钟戎也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要是MOON在这里就好了,他想,信息百宝箱的MOON一定能第一时间就查出他死活想不起来的这些违和来源。
钟戎再往后看,茹菓和一直没有正脸背对画师的同伴围着红宝石一路研究,研究好长一段路,身边的空白逐渐挂上了许多内容不清的纸条,把空间感雕刻出来,才发现她们所在的是一间房间,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多出了很多内容,两个人也同时变得成熟和稳重。
终于,画面中多出了又一个人,这个男孩穿着稳重,依旧没有正脸,但比一开始的同伴强,好歹有个侧脸。这个侧脸没被刻意模糊,雕刻得很生动,钟戎脑袋里的熟悉感都快爆开,但他却死活想不起这人是谁。
三个人风格迥异,茹菓穿着休闲,女性同伴穿着板正,男孩风格则左右横跳。但三人搭在一起,看着也不违和,他们盯着中间的桌面,那上面有一张巨大的画正被完善。红宝石悬挂在桌子正上方,房间贴满了又一波大大小小的纸条,三人经过了又一段时间(其中男孩出镜频率不定,钟戎觉得有点奇怪,记在心里),变得成熟的同时房间突然出现了三个变清晰的雕刻物。
恰好这些钟戎都再熟悉不过:巷子酒吧的独特标志、一只黑猫,还有涂黑镜片的眼镜。
这不是茹菓的故事,这是左珹的故事!
钟戎猛一吸气,鸡皮疙瘩爬了满胳膊,看着自己走过长长的石板路,仿佛在迷瞪中瞥见创世神的个人旧事,头皮发麻。
这两个同伴的身份也在清晰的标志中被揭露,一个是女巫,这在钟戎意料之内,可被涂成墨镜的眼镜——飞掣内除了迅猛帮还有谁有这么标志的代表事物吗?
9在很远的地方,他在观察这片石砖缝隙中长出来的树木们,钟戎刚想张嘴叫他过来看雕像漫画,一阵震天响的爆破声就席卷了整座天堂云上城。
那座沉睡守门女神似的大门轰然倒塌,在黑灰色烟雾缠绕的白云飘来过后,钟戎看清了炸门的始作俑者。
那是一支由T先生打头、迅猛帮和凤凰帮混杂的队伍,人数比起以前不算多但人手一把高伤害武器,这会儿嚣张地站在大门残体后,隐约能看见楼梯还有冒头的人。
脑中警铃疯狂作响,钟戎头皮一紧,把雕像之事往脑后一抛。
现在保命为上!
☆、第 115 章
迅猛帮,是飞掣所有帮派内最财大气粗闷声放大屁的头儿,精明的T先生从不把钱花在刀把上,该出手时也绝不吝啬。且,此人并非大肚之人,一路追着被抢先拿走的宝藏,心中怨念万千,这会儿终于和那帮拿了他的宝藏的兔崽子们(T的原话)面对面,新仇旧恨利益驱使,此人双眼都开始冒光。
这就导致脑子里警铃被狂轰滥炸的钟戎本人也被扛着各种大炮的迅猛帮狂轰滥炸。
他来不及想T用这么多成本飞高的大炮只为了轰两个手上铁刀的确没几寸的小猎手亏不亏,就在密密麻麻到可以让密集恐惧者当场去世的炮口接连开炮中匆忙躲避。
硝·烟弥漫,9的身影隐入污色的烟,钟戎踩着滑板在各种重弹中穿梭,不怎么抗伤的凤凰帮衣服被碎弹削得破破烂烂,乍一看还以为是破洞时尚重回,但钟戎躲避技能升级到极致,面对炮雨却没怎么受大伤,看着反像迅猛帮极其执着于这种风格,导致他们就打衣服不打人。
钟戎有些吃力,但不怎么头疼。虽然一切都发生的极快,也没时间做思考,但比起沼泽那场混战,这场躲避战并不那么难打。他干脆就走躲避线,吸引大部分的炮弹,假意让他们打到衣服,营造自己惨状的同时毫发无损并悄摸地向他们靠近。
9在他背后,他清楚知道这点,放心地前行,尽力躲开炮弹雨,哪怕有的避无可避也不担心,果然银弹就将它们全数在安全区域阻截。
全飞掣最大神的狙击手在他背后,钟戎毫无惧意,隔着炮手直视他们中间轻蔑笑着的T,亮出了手心的利刃。
擒贼先擒王,管它现在什么情况,T的人头他要拿下!
T先生对上那双没有目镜遮挡满是犀利杀意的双眼,笑意微敛,迅速后退,让持有机枪的人保护在他身前。那两人持有的武器丑陋粗糙,格格不入却杀伤力不容小觑,打出的子弹都带着钩子,旋转撕裂开撞上的一切。
钟戎动作一顿,胳膊外侧一凉,连着衣服被扯下了一片皮肉,金币叮当滚落。
机枪手是凤凰帮。
第一次和凤凰帮正面对上,钟戎出师不利,不得已转换路线,让T从他的面前滚远。凤凰帮的子弹并不都相同,联想起淤泥地那堆奇怪的物种,钟戎不怎么想猜测眼前的凤凰帮还能打出什么样的子弹。
银弹挡成盾,钟戎向后暂退,躲避反应过来对准他的炮口,像烟雾浓重的地方躲避。在云上城,目镜这类物品失去了遮挡功效,每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除了遮挡物的边缘所在地被模糊扭曲一些。目镜的效果失去,就像普通无智能的潜水泳镜,钟戎嫌它碍事,干脆就摘掉,现在有些不习惯带来的安全感缺失,知道自己在敌人眼里脸部赤裸总有种莫名的掉马感,哪怕戴不戴目镜现在都一样啥也挡不住全透明。
这种不安感像涨潮一点点把他吞噬,即使在能把它全部遮挡住的烟雾中,他还是脑中警铃再振。
他总觉得这会造成不好的事。
炮兵再往烟雾这边前进,钟戎又听见T那黏腻做作的声音,实在反胃,干脆老办法什么都不想直接冲出去。管它什么不好的事,解决完这帮人,哪怕再不好的事也都会被扼杀。
而且现下狙击才能发挥最大能力的9需要掩护,钟戎想到他,脑中的那些不安都被强行压下,换成战斗模式。滑板从被轰碎的地砖上悬浮划过,留下一道优雅曲线,只有残影被打碎,几个眨眼他就到了打头的火箭炮兵面前。
指虎利刃薄得像纸,从盔甲相接的薄弱处一划,只有一凉的感觉。只眨了一下眼,战场就变成游戏仓里的销号提示。
钟戎按号集邮似的,把敌人第一排整整齐齐全部剌了脖子,滑板尾焰一亮,他后跃一跳落在第二排的——不知道是什么炮但比火箭炮要大一圈的——炮筒上,利刃趁着炮兵抬头“唰”地捅进他的脖子,再在他销号的那一秒以右脚为重心转动滑板,利落地转出一百八十度的圈,袖枪直指尽头的炮兵。那人一路瞄着他,眼看着就要开炮,这会儿被子弹正中炮筒,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