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掣 完结+番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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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假意略过钟戎和钱水崇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接上电了,你们三个可以上线了。救援不到一天就能来到,但不会比四大帮派的增援来得快,所以要尽快把云上城的台阶毁掉。阿莱会跟你们一起,做你们的后盾,但主要还是得靠你们。”
钟戎看她:“现实只有你一个人……”
“这地方来路艰险绕圈,没几个人走的明白,”MOON露出有拳茧的手,“而且我是专业的。”“阿月家里是开拳馆的,”阿莱得意,“棒吧?”
钱水崇看向MOON:“这边靠你了。”
MOON点头:“没问题。”
游戏仓启动时的光一晃而过,MOON贴着墙,转头去看雨点密集的雨幕,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雨声从耳边消失,钟戎睁开眼,看见了云上城碎裂的大门。可能是之前下线点的安全遮挡物(那只招财猫)被毁了,他被传送到了系统判定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人,伤害也只有迅猛帮那一下没有叠加。
钱水崇。
9!
钟戎忽地想起隔壁游戏仓的人,扭头去看,一头张扬的红色卷发晃到了他的眼睛——阿莱正满眼含冤地看着前方,用即将涌上来的一大堆话悼念他逝去的招财猫坐骑。
“阿莱,”钟戎迅速打断他,踩在滑板上冲他伸手,“我要去看那边的地砖,你去掩护我和9,我把你放到我们中间。”
招财猫消失,那些迅猛帮没有遮挡,会更加损坏云上城,或者更糟,回头去对付钱水崇。钟戎咬咬牙,往前飞速前行,几乎要走出滑板的极限速度。
阿莱吓得死死勒着他的腰:“不是看地砖吗?!”
“先把你送到位,”钟戎举起袖枪对准地面被迅猛帮放的乱七八糟绊雷,“一会儿注意脚下陷阱。”
“好的……噫!”阿莱眼睁睁与一枚子弹擦肩而过,汗毛竖立,“有狙击手!”
“在宫殿上。”钟戎连着躲开几枚狙击子弹,看向那座宫殿不少可能是狙击位置的顶端。
“小招财上有狙击系统,”阿莱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它的遗骸,我能在五分钟之内把它复原!”
“在这里扫描仪器不管用,”钟戎皱眉,“仔细看看,招财猫应该就是在这附近被损坏的。”
“这里是之前咱们的下线点,我认得!”阿莱撑起盾,跳下减速的滑板,眼睛一亮,往角落跑,“在这儿!”
钟戎警觉地向殿顶看,阿莱所在的位置正是狙击盲点,但狙击手会报点,不出三分钟就会有人来这里把他们包围。
必须换个地方。
“不用招财猫,”钟戎一个漂移薅起阿莱,把他连同缩成手掌大小的招财猫一起放在滑板上,“把现有的这些重型武器组合在一起需要多长时间?”
“三十秒,”阿莱领会他的意思,“但防御性不会太好,也没有水晶球模式……”
“自动攻击模式,有吗?”
“能有,怎么?”
“组合这些,”钟戎随手从碎裂砖块上的数据遗骸中搜刮来一把把重型武器,“你在门口,先把台阶毁掉。”
现在记忆军这边除了三人再无别人,兴许是销号兴许是无法上线,总之人手极其匮乏。而迅猛帮至少还有一队人,实力相对悬殊,不能再让任何帮派增援来。
阿莱急了:“可是我得掩护你们两个!”
“三十秒,毁掉台阶,这些加起来也就几分钟,”钟戎安慰他,“我和9肯定都能撑住。”
阿莱咬咬牙,还是伸手接过钟戎送过来的重型武器们:“……我知道了。”
有人跟上来了,迅猛帮武器上膛的声音清脆地传进钟戎的耳朵,他瞬间加速,又用极限速度把阿莱送到了大门,放下他后毫不留恋地又回头冲向追杀他们的迅猛帮。
砖画被毁得七七八八,辨认很困难,钟戎跳过那些稀碎的砖画,在还能被勉强辨认的砖画前仔细观察记录。
迅猛帮眼看着要追来,钟戎紧急记下了砖画上的重点,依旧一头雾水。
茹菓的脸还是清晰的,她表情变化万千,可除了她的脸,其余都被损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情况让人十分郁闷。
这样一路看过去,钟戎都快贴上迅猛帮的枪口,他才找到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砖画。
女巫的身影很模糊,代替她的事一支羽箭。这支羽箭的三根羽毛形状各异,但与鸟羽、泥羽、雪羽很相似;箭身旁有细细的线,像是从女巫身上渗出来的,仔细看,箭身也并非是一整根木头,而是无数细线藤蔓似纠缠形成的。
这支箭正指宫殿,就像箭射出去后留下的痕迹,一根细线般的凸起一路沿着地砖攀上宫殿,又从宫殿的身上游向顶端。
钟戎抬头,看见箭的终点——顶端那个如同圆镜一般的光洞,云上城的光就是由那向外照耀的。
越看越奇怪,那地方明明在最高点,当注意力集中去看,却连指甲盖大小的细节都能看清。它遍布的花纹和茹菓幻境里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模一样,当钟戎双眼对准它最亮的中心,双眼却并不痛,反而透过那束强光看见了圆镜的内心。
仿佛有羽毛重叠,金色从羽毛的中心蔓延。
茹菓?
炮声打断了钟戎的观察,迅猛帮的重甲炮兵双脚把那块幸存的砖画一脚踏碎,肩膀扛着的巨炮直冲钟戎面门。
已经看完砖画的钟戎不再一昧躲避,他现在该去内殿找钱水崇了。炮兵正好撞上来,给钟戎内心涌起来的战意一个宣泄地。
钟戎冷笑着握紧指虎利刃,连袖枪都不用,照着炮兵的脖子就去。
炮兵向后撤退,却被笨重的装甲绊住腿脚,脚未落地,钟戎就已经蹿到他面前了。钟戎没给炮兵再扣扳机的时机,从滑板上一跃而起,腰腿使力,脚尖划出半圆猛地撞击炮身,将沉重的重炮一脚踢歪。
那炮兵肩膀重力一扭,重心不稳地歪斜,下意识伸脖子保持平衡。钟戎就在等这一刻,与炮身堪堪相触的脚尖一蹬,把身子在半空扭正,膝盖正对炮兵的脑门,哐地撞过去,将那炮兵仰头的角度一下子撞大,露出肉眼可见双指粗的缝隙,手心紧握的利刃唰地砍过去,刀刃卡进去了三厘米。
炮兵声都没能出,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销号,掉落满地的金币。
滑板从金币堆上靠惯性冲过飞起,正巧接住落下的钟戎,让他在下坡加速的时候调整利刃给予动力,一下子刺入一旁凤凰帮装扮的迅猛帮的心脏,把他连人带暗器悉数掀翻在地,在借以瞬间到来的阻力往空中半翻,用坚硬的滑板底部挡住狙击子弹。
火花四溅,钟戎迅速解决猝不及防的这两个人,饶进掩体,从废墟里一路驶向内殿。
他知晓了这些消息,按照计划,现在就要去见等他的钱水崇了。T的重点在那里,钱水崇没按照他的想象在现实里被干掉,现在恐怕会被T盯紧了使劲打。
刚才钱水崇的状态就不太好,被拖出游戏仓是眼睛都不聚焦,情况不对头。他必须尽快,以免出大事。
钟戎紧张蹙眉,利刃快被他生生抓碎。
钱水崇最好什么事都没有,T,我疯起来是真的很疯的!
☆、第 121 章
外城传来搏斗的声音,T先生面色铁青,听着手下支吾汇报情况,咬牙砍断他的话:“我明确下达了命令,我要他们再也进不了游戏,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嘴角绷紧向下:“然后你就来告诉我,你失败了,有明确信息在手的那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手下一哆嗦:“我们检查了每辆可疑车辆,也进行了跟踪,但是……”
“追丢了,因为信号丢失,”T先生冷笑,“我真是养了一群厉害的废物。”
手下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一哆嗦,低头不说话了。
T先生凝视着内殿将他隔绝在外的透明墙,除了墙内,他的手下已经把云上城翻遍,可依旧没有收获。
“我距离成功就差这么一步,就这么一步……”他的双眼洇出血丝,焦躁从中一股股泄出,冷声喃喃,“有人在包庇他们,她不想我成功。明明与我是同一类人,现在还装成大爱之人,太过分了,该给她些警告。”
手下瑟瑟发抖听他自言自语,末了被他一巴掌扇翻,瑟缩抬头,看着背光的T先生阴冷的眼神:“……T、T先生?”
T先生居高临下道:“启动遥控计划。把那东西给我。”
手下瞪大双眼:“T先生!请三思,这个计划还有那东西会毁掉整个云上城,甚至整个飞掣!”
T先生嘲道:“那就让你拿着?接近半天,一无所获,你还想拿着它?”他猛地加重声压,“拿来!”
手下无可奈何,只好将巴掌大的那东西还给T先生。
T先生不愿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又想起钟戎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握着那东西命令道:“解决任何云上城的外敌,宝藏,我亲自去找。”
“那遥控计划……”
“从游戏里下手,”T先生淡淡道,“别留痕迹,不好清理。”
手下还想说什么,T先生一眼瞥过来:“你办事还算机灵,我不想荒废人才。”
手下一激灵,闭眼弯腰,彻底没了别的心思:“是。”
在他们头顶,内殿的梁上,一袭白衣的钱水崇正趴在那里观看这场不怎么精彩的戏。
他完整地将这戏从头看到尾,也没浪费时间,顺便还在梁上把迅猛帮没来得及霍霍的几幅幸存壁画看完。壁画不同钟戎嘴里的连续漫画,都是单独也画风华丽的,乍一看毫无关系,可仔细看,却总感觉它们靠着什么紧密相连。
兴许是立意,兴许是画风,又兴许是某个元素。
钱水崇轻松搭着顶梁,脑中回想刚才一幅幅的画,眼睛半耷拉着盯着下边的戏看。T转身走开,徒留这个小手下对着空气鞠躬,没有任何向上看的意思。钱水崇看着乏味,也不担心会被发现,于是敏捷转身,无声地落在顶梁与天窗紧挨的边缘。
T是被外面的打斗声刺激到的,楼顶的狙击手也向这个方向开枪,一定是钟戎来了。
透亮的玻璃窗把外面的战场切割的美感十足,和钱水崇预想一模一样的黑衣男子踩着滑板上下翻飞,把门口那几个碍事的解决,动作利落,发力准确,每次爆发前蓄力的最后一秒,他腰身肩拳溢出的力量感都万分迷人。
钱水崇眯着眼睛欣赏着,手里动作不停,无声地将玻璃窗切割出可让一人通过的大小,再在钟戎如一头猎豹穿过前去围攻他的小队时架起银枪,调成狙击模式,对准对面某座高大雕像上的狙击手。
钟戎没有躲开那边的动作,他没能发现这个潜在的危险。钱水崇脸颊贴上枪,想象钟戎就在他身边,稳稳对准那个危险,扣下了扳机。
银弹无声从枪膛飞出,在空气中留下螺旋的痕迹,穿过雕像的精美叶冠,从那仅有一个指节大小的缝隙中穿透那个狙击手的枪膛。
“轰——”
钟戎动作一顿,迅速看向爆炸声的来源——他未能注意到的一座普通雕像头顶。那地方是狙击位置,一定是谁把那里的狙击手给干掉了,保护了他。
钟戎心里一动,按捺住自己,不经意往身后宫殿的上方瞄,果真看见了十分隐蔽但特地伸出又缩回的那杆银枪,心里一暖。
钱水崇没事,那就好了。
爆炸摧毁了雕像,把他一半的头都炸碎,从半空砸下,又顺着坡度骨碌碌滚过来。钟戎在巨响中笑意突兀,把拦他的那几个迅猛帮看得摸不着头脑,又不能抗命,于是孤注一掷上前飞扑压住钟戎。
烟雾·弹骤然落进他们的包围圈中心,熏得他们眼泪直流,而抓钩绳索收缩的声音传来时,钟戎已然从他们面前消失,不知去向。
这几个人疲惫又害怕,对本来应该在线下就消失却重新上线变得更强的钟戎充满抵触,战意低迷。T先生的身影未能完全消失,他的大手下就踏着烟雾而来,表情严肃。
不管外面的迅猛帮心情如何,被绳索直接送入钱水崇怀里的钟戎心情十分不错。他在烟雾中对准银枪发射绳索,撞上某个张开手接他的人怀里,抬头一眼撞进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
钱水崇用手指托起他的下颌,无言地与他额头对额头轻碰一下,呼吸染到他的唇角。钟戎忍不住微笑,又想起什么,慌张撑着梁,把钱水崇全身翻了一遍,确认他没受大伤,才松了口气,放心靠过去,小声告诉他阿莱的情况。
“迅猛帮在这里还有很多人手,”钱水崇擦掉钟戎脸颊的脏污,把刚才那出戏告诉给钟戎,
“现在被召回,T决定自己去寻找宝藏。”
钟戎若有所思:“女巫保护了我们?”
“她是最有可能的人,但这也说明她不在游戏里,”钱水崇道,“我们在游戏里无法请她帮忙。”
“那遥控计划是什么?”钟戎皱眉,“感觉不妙。‘从游戏下手’,感觉像是要把谁做掉。还有‘那东西’,是什么?炸弹?”
钱水崇看着他要陷入焦躁,伸手护住他的后颈:“咱们还是要找到茹菓和最后一个宝藏。我有线索,记得我说的壁画吗?咱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可以近距离看清一圈的。”
钟戎平静下来,往身边的墙壁上看,果然看见一幅幅一人高的壁画,左右边缘融合完美,只是下缘与被摧毁的壁画一起破碎,导致密如蛛网的裂痕一路攀爬上来。
钱水崇看见钟戎皱眉,解释道:“迅猛帮。”
掘地三尺的作风,怕不是迅猛帮传给凤凰帮的。钟戎看着下面稀碎的壁画,又想起外面几乎什么线索也不剩的砖画:“……他们都不看内容,能找到宝藏就见鬼了。”
“外面的砖画也被毁了?”
“基本上。”钟戎撇嘴,把仅有的线索告诉给钱水崇。
钱水崇眯起眼:“虚空之木。”
“左珹说过的那种?”钟戎回想,“情绪相同或羁绊相连时出现……”
“或是某种情绪极为突出时,”钱水崇说,“前面的砖画模糊不清,但是左珹的表情一直在变化,对吧?”
“对,难道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虚空之木就从女巫身上出现了?”钟戎又摇头,“不对,那东西是从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