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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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沈潋洲,回答我。”白舜华步步紧逼,“我不想再做一个被你们蒙在鼓里的人!”
在这一瞬间,沈潋洲猛然发现了白舜华的成长,他再不是最开始的那个愣头青了。
逍遥宗出身、宗主亲传弟子……光环加身的白舜华原本并不是个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修真界立足的苗子,哪怕后来两人双修,沈潋洲也处处都护着白舜华,从内门功法到外门招式都是亲传亲授。这就跟长期和孩子在一起的父母一般,一直在一起是看不出孩子的成长的,除非有一个特殊的瞬间——比如说当前。
“我以为你不会去想这些。”沈潋洲眉眼微垂,剑眉下的那双眼中藏着白舜华想懂却读不懂的内情。
“从我进入第一幅画卷开始,就注定要与这件事牵扯不清了。沈潋洲,告诉我吧……”
沈潋洲盯着白舜华,然后郑重其事地道:“知道这些事情,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总比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强。”
“有时候……做傻子是最幸福的事。”沈潋洲叹了口气,“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意识到沈潋洲终于肯松口了,白舜华忙抓住这个机会开问:“我们集齐了六盏灯后,真的可以拯救修真界么?需不需要点灯人或者是灯油什么的?如果需要的话,点灯人会不会有危险?”
“你这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那你就回答最后一个吧!”
沈潋洲脸色怔了怔 ,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倒是聪明。”只要知道了最后的问题,那前面两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回答我吧。”
“会有危险。”
白舜华心道:果然。
“那致命么?”
“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沈潋洲镇定地解答道。
白舜华纠结于“点灯人在最后会不会死”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沈潋洲却明摆着不打算解答。没办法,白舜华只好自己猜:“会死,对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没必要知道。”沈潋洲实在不想细说两人前世的纠葛。那种以身献祭的事情,他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让这一世开开心心活着的白舜华继续当他的信徒。
如果可以,沈潋洲甚至想要见一见前世的白舜华,劝他不要以身殉道,经过两世,对凡事看得很开的沈潋洲一直不赞成那些信奉他的人为他建立寺庙和等身金像,在他看来,人死不可复生,至于神佛,有信仰是一回事,然而过于狂热地追求信仰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白舜华被沈潋洲这种只透露了冰山一角的行为搞得无比头大,他急躁地在房中踱步,“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回答我?非要搞得半遮半掩的,弄得我更好奇了!”
沈潋洲看着白舜华咋咋呼呼的行为动作,合意地笑了笑,“这才有白舜华的样子啊。”
白舜华不解其何出此言。
坐回椅子上,沈潋洲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那个气场全开质问我的你,让我很不习惯。”
“我说你……”白舜华走到沈潋洲面前坐下:“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老头子了?就算加上咱们在这画卷里的十年,你也才35吧?”
“凡人三十五时多已结婚生子,若是十四五岁成亲,说不定都有孙子了。”
“你又不是普通人!”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过去的家伙,白舜华实在不能理解三十五当爷爷的感觉,“修真者大多长命,你就别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啦!总觉得你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
老实说,白舜华不喜欢许丘的性子,说冷漠又不算,若一定要寻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古板”吧。
总感觉如果把许丘放在现代,一定是那种教课无趣、不准学生早恋、天天盯着学习成绩、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班主任大叔。
“诶,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有师娘么?”
沈潋洲摇头:“未曾听说。”
“果然!”白舜华乐得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觉得肯定没妹子能受得了他!”
许丘有没有人能受得了沈潋洲并不清楚,不过白舜华他还是治得住的。
白舜华知道沈潋洲现在不会再回答他心里的那些疑惑,便换了个话题:“你说薛照这次来,只是来拉拢池昌迅?如果拉拢不成,他会不会找池昌迅乃至整个部落的不痛快?”
“依照薛照如今的修为还没能力搞定整个部落。如今的妖族,还是凤凰的时代。”
“那我就放心了。”这些日子跟池昌迅相处下来,白舜华觉得这位原形为水牛的部落首领还是很值得相交的,“那我们也能看到苍桐吗?”
“苍桐现为凤凰王麾下,若是有缘,定能再见。”
薛照出了妖族领地,再通过那片茫茫的荒漠便将到达魔族境地。这些年来妖族内部的斗争从来没有断过,凤凰王的统治虽说安稳,却有诸多妖族认为其太安于现状。从远古时代诸神之争开始,便是分久不合合久必分的大势,而妖族已经几百年没有扩张过领地,薛照觉得,是时候让整个修真大陆重新洗牌了。
“孔雀尊者,凤凰王又派信来了。”侍从递上信件。
薛照看都没看,直接一眼将其烧毁,“假惺惺!当年一起打下的妖族,如今他曲幻为王我却只是个尊者!”
“孔雀尊者!”侍从吓得赶紧看了看四周,“妖王宫有令,不可直呼王的姓名。”
“呵,再不叫,我想连他都要忘了自己的名字咯。”薛照没把侍从的担忧放在眼里。
“尊者……您此次去池族部落,可有与王提过?”
“跟他提这个做什么?”薛照瞥了侍从一眼,“我不服他的事,整个妖族上下有人不知道吗?他曲幻能奈我何?”
凤凰一族天生高傲,尤以金翎孔雀薛照为尊。他是千万年都出不了一只的金翎孔雀,生下来就有着无比强大的灵力,与同样是天赐之才的凤凰曲幻一起带着妖族安定下来,开创万妖朝尊的圣景。他们是最好的战友,同时也是最了解彼此的敌人。
薛照高傲,看不起除了曲幻以外的所有妖族,而曲幻却懂得八面逢源,最终得到了大多数妖族的拥护,立为妖王。薛照不服,贵为尊者却一直妄图登位,两人反目,明里暗里斗争多年,最终以薛照被封印而告终。
这是大多数后人了解的情况,而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三日后,白舜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薛照:
跟美得精致的苍桐不同,薛照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看着大约是普通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五官非常立体,留着一头棕色卷发,因为长而且蓬松,乍一看有点炸毛的感觉。
这跟白舜华想象中的薛照很不一样。
“池首领,你好像多了不少修为不错的小朋友啊。”薛照斜靠在兽皮椅子上,眼神滴溜溜地往白舜华身上瞟,之后又看到了沈潋洲,这两人气息交融,明显就是双修过了。闻出了两人关系的薛照玩味地一笑,“怎么燃灯法师也在你这儿?”
“承蒙他们看得起。”池昌迅明显不想和薛照多说什么。
“你也别慌,我又没逼你站队。”薛照一掀下袍,长腿一蹬、手一撑,对着池昌迅道:“你猜,明天凤凰那儿会不会有你已经选择支持我的消息?”
白舜华一听,眉头紧蹙:这明摆着是先斩后奏、逼良为娼啊!
池昌迅怒而奋起:“薛照!你不要太猖狂!”
面对愤怒的池昌迅,薛照却是一脸胸有成竹加有恃无恐,“池首领,你们部落与妖族本就联系不多,此时爆出你们站在我这边的传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薛照!为了个妖王之位,你还真煞费苦心啊!可惜有没有我的支持对你夺位并无太大关系。”
“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呢?”薛照是有备而来,他邪气地笑着:“我这不就知道你不服我了嘛。既然如此……我当然要先铲除一个潜在的敌人。”
话音未落,整个部落上方笼罩起了一片黑雾,曾跟着师父去探察过魔族血咒的沈潋洲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于是大喊一声:“快走!!别碰黑雾!!”
反应最快的几个人首先往外跑,然而其中有一个不走运的,一碰到黑雾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果然!就是魔族血咒!
薛照在阵中双手大开,黑雾绕在他身侧,仿佛就是听他的号令一般,整个部落内部犹如鲜血的祭场,原本的土地被血染红,腥气冲天,这个源自魔族的血咒被薛照施展得淋漓尽致。
黑雾变作了血色。
舔了舔舌头,妖修薛照浑身散发着比魔修还要厉害的煞气,原本就不是纯黑的眸子跳跃着红色的火焰。身为孔雀,他生来带着几乎接近神的尊位,以至于近段时间的杀戮却没有让他变成魔修,却有一种介于魔修和妖修之间的凶残感。他疯狂地吸收着周边刚死之人的怨气和修为,身处于血雾中间的他却连一点血也没有沾到,他走在部落中,一脸闲庭信步的悠然。
沈潋洲和白舜华拖着池昌迅直接瞬移出了血雾区域。
“这……这是什么?!”池昌迅从未见过此等恶毒的雾气。
沈潋洲眉头紧蹙,这血咒为何是薛照带来的?难道从一开始薛照就跟魔族有联系?那为什么燃灯的记忆中没有?
这让沈潋洲百思不得其解。
“啊啊啊啊!!”黑雾之下,血色笼罩,池昌迅眼见众多族人化为血水死无全尸,对薛照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顾不上生还族人的阻拦,目眦尽裂地想要冲上去和薛照拼命。
白舜华伸手将他拦下,“池昌迅!”
沈潋洲也道:“别去!于事无补!”
薛照一出手就灭了池昌迅的部落,可见其铲除异己的决心,而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若是传到魔族的其他部落,难免不会唇亡齿寒。
所以说薛照这是打算直接把魔族收下作为自己的领地?
沈潋洲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甚至开始怀疑远古时期薛照被封印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凤凰……是现在的妖王么?”白舜华小声地问。
沈潋洲搜索了燃灯的记忆后,点头。
“薛照疯成这样,凤凰妖王难道会坐视不管?”
“曲幻其人,我也不是很了解。”沈潋洲喃喃。
白舜华却通过沈潋洲的反应再次确定,这家伙脑中一定有另一个远古之人的记忆。
“这种动辄就灭族的行为,倒是真跟未来的魔族没什么两样。”沈潋洲眉头紧锁,以他现在的实力尚无法与薛照相较。单纯从修为上说,众人众志成城或许可以一搏,可那丧心病狂的黑雾血咒哪怕到了沈潋洲等人生活的时候也没有解决之法。
属于燃灯的记忆中也并没有血咒的解法,甚至在燃灯的一生中也并没有看到过这种血咒。那么为什么沈潋洲看到了呢?他在这个画卷中难道不是替代的燃灯,而且拥有着属于自己的记忆?
白舜华拍着池昌迅的肩,“趁他还没出来,我们快走吧。”
池昌迅眼睛通红,“走?!不行!!我要跟他拼命!!”
“你现在去也是徒增伤亡罢了。”沈潋洲思考片刻,“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凤凰曲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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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中升起袅袅香气,萦绕着大殿。金色和红色是大殿的主色调,一如它主人的长袍色彩。
“禀大王,魔族池昌迅以及燃灯法师带人求见。”
曲幻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请他们进来吧。”
“诺。”
白舜华一进入大殿便被极尽奢华的色彩晃了眼,心想妖族果然是一脉相承地喜欢这种金灿灿的东西。
而当他看到曲幻时,又觉得这妖修合该与金子和宝石为伍。哪怕如此,整个大殿里最为奢华的也不是是金银财宝,而是殿上侧卧着的那个人。
撑起身,曲幻的长袍和着他那头火红的及地长发拖在了地上,他一步步走到台阶下,一开口便犹如唱诗一般:“远道而来的客人啊,我很抱歉,对于我的族人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曲幻的声音很好听,不是特别低沉,当然也不能算清越,而是与他的容貌一样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乍一听会令人忘却烦恼。
池昌迅咬牙,“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还请凤凰王陛下处决薛照!”
不是捉拿,也不是审判,直接用“处决”这个词,想来池昌迅对薛照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曲幻眼中带着旦见的慈悲,若是直视他的眼睛,竟可以与他一起落下泪来。
凤凰的眼泪据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而就在此时,曲幻的眼中落下了一滴泪,他叹道:“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白舜华不知其中关节,便问:“此事乃薛照个人为之,与陛下何干?”
沈潋洲却是知道的。
开天辟地伊始,凤凰生于天地,落地成神,后为拯救苍生而自堕为妖。沧海桑田,人们已经忘记了凤凰的所作所为,凤凰尊者的庙宇被道家以及其他修者占领,无欲无求的凤凰最终生了心魔,心魔分裂本体而生,尊为高贵却带着原罪,是谓孔雀。
“薛照是我的心魔。”
果不其然,曲幻给出了答案。
修仙者多多少少都会有心魔,哪怕是圣贤也不例外。
曲幻看了一眼沈潋洲,解释道:“我曾与燃灯法师对坐畅谈,对于心魔一说各执一词。法师曾言,心魔为无法斩断的牵挂,是他人。”
沈潋洲从善如流地接道:“陛下却言,心魔自心而生,是自己。”
“可现如今,我自以为是地将心魔化作外物,以为就此便可脱离,没想到却令他成了祸害。”
“陛下,您居然将心魔脱离了?”白舜华实在不太懂这些大牛们的操作。
曲幻无奈地点点头,“薛照刚诞生之时,我日日夜夜与他在一起,妄图教育他、感化他。”
“你明知他是恶之心魔托生就该料到薛照此人不可放任!!”池昌迅不明白,“怎么能任由他行走在天地间?!!”
“因为什么?哎……天地间没有与我相配的凤凰,我注定一生无子,薛照自我而生,我对他有一种类似于父子之情……”
“慈父多败儿。”白舜华偷偷说,却没想以曲幻的修为如何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