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喜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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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不是吗?”
“大人!!”
胡师爷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疼死他了,但想着脖子里的脑袋,还是硬着头皮发麻说,“那安和郡主手里没有证据,她不能拿您怎么样!!”
郑大人一听,想想也有道理,可他一想到隔壁县县令的脑袋,他又害怕,“可她已经抓了何开农!她很快就会查到本官头上!”
“她抓的是何大爷!与您有何关系!!”
郑大人也为官五载,胡师爷这话他多少明白了点,“师爷的意思是,把罪名都揽到何开农身上!可他未必会答应!他一定会扯出本官的!”
“那就让他没有这个机会!”胡师爷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这……”郑大人面带犹豫,“那何开农毕竟是娉儿的哥哥……”
胡师爷脸一沉,这个时候,大人竟然还怕那小妾会不会难过!
“大人,您不杀何大爷,就得杀安和郡主!”
“你疯了!!”
郑大人吓得脸煞白,他连忙看窗户和门,心猛地跳动,“那安和郡主要是死在这里,镇安王能踏平本官的府衙!!”
“你还要不要脖子上的脑袋了!!”
“正是因为小人要脑袋,这何大爷就必须死!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是大人您要杀赵二!”
“这……”
胡师爷见郑大人还在犹豫,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大人,赵二的死,是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听的 。可若是让上头那位主知道,消息从您这走漏,那怕掉脑袋的就不止是大人您自己了!您的老母亲,夫人和孩子……”
“别说了!”郑大人浑身发抖。
“那位主,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片刻之后,郑大人眼一闭,“师爷你去办吧。”
霓蕊郡主和尚姝薇听说司徒以沫到了县衙,连忙来见司徒以沫,可见她一袭红衣,后面还跟着同穿喜服的宿翰昱,两人都呆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欧关泽同样有些错愕,随即勾唇坏笑,没有想到才一晚上不见,他家二哥就和人家郡主成亲了!
“宿二哥,你这这一身喜服是……莫不是趁我不在,都把二嫂娶进门了吧?”
“你,咳咳……”
宿翰昱见他们投来的目光,顿感尴尬,随即咳嗽了几声,解释道,“你们误会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事情说来话长。”
司徒以沫也连忙解释,“是啊,我和宿大哥淋湿了衣服,才换上喜服的,你们莫要误会。”
可话一落,她们不光没有清除猜测,反而更加错愕,司徒以沫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不过这喜服一直穿着的确不妥当,所以,连忙让甘棠陪着她去换衣服。
宿翰昱见司徒以沫离开,他站着这里无异于众矢之的,便也去客房换衣服。
欧关泽望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两人,手里的扇子拍着胸脯,笑得开怀。
啊呀,宿大哥啊!这一晚上不见,一下子从宿公子变成了宿大哥!
我这一向清心寡欲的宿二哥,竟然也红鸾心动了?不对,应该是动了凡心!
呵呵呵……有趣有趣!
司徒以沫脱下喜服,换上平日里喜欢的蓝色竹纹裙,见甘棠抱着喜服,眼珠不停地打转,她无奈地笑,想解释,可又发现自己想说的话苍白无力 ,便换了一个话题。
“喜娘呢?”
“行露姐姐正带着她们去前院用膳了。”
甘棠抱着喜服心里着急,有些话想说,可又觉得自己逾越了,但是不说,她又憋着难受。
为什么这个时候杜梨姐姐不在?
“行了,你看你这小脸憋着,有什么话便说吧!”
司徒以沫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到现在,她连一口热水还没有喝呢。
甘棠一听自己可以说,心里一松,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插手的,所以她还是尽量委婉一点。
“郡主,那宿公子,咱们不过才认识,虽然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人面兽心!万一他是个坏人,郡主您就这么将终生托付,岂不是……”
司徒以沫心想,您这可真委婉!
“停!打住打住!”司徒以沫有些无奈,“你家郡主我,什么时候托付终身了?”
甘棠瘪瘪嘴,心里想着郡主还嘴硬,都穿上喜服,这还不叫托付终身!忽然她想到什么,脸色苍白,她家郡主该不会已经和宿公子私定终身了吧?
“你给打住你心里的想法!”
甘棠性子单纯,心里想什么都能表现在脸上,司徒以沫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顿时恨不得敲她脑袋。
“你家郡主我,是这般随便之人吗?”
甘棠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对对对,郡主不会这么随意!”
“可是,您这喜服都穿上了!”
“我……”
哎呦,脑瓜疼!
“安和!”
忽然传来霓蕊郡主爆怒的声音,她气势汹汹地推开门,瞪向司徒以沫,那眼神,好像司徒以沫红杏出墙了一般。
“你不是爱慕我太子哥哥的吗!!怎么你会对那宿翰昱芳心暗许!你对得起我的太子哥哥吗!”
司徒以沫扶额叹息,顿感无力,怎么还牵扯到太子殿下了?
“我什么时候芳心暗许了?”
“哼,你都穿上喜服了!”霓蕊郡主很生气。
司徒以沫无奈 ,觉得自己这是解释不清楚了,只得把自己追出去再到投宿喜娘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当然肯定得隐瞒自己和宿翰昱共处一室的事情,不然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霓蕊郡主听完,见司徒以沫一脸坦然,才勉强相信,不跟她计较。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能跟姝薇好好学习,你看人家,多相信我!”司徒以沫推着她们出去,无奈一笑。
“小八那是伤心去了!才没有空闲找你算账呢!”霓蕊郡主很不客气地讲。
“伤心?”司徒以沫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这会应该在厨房发泄吧!毕竟,宿公子是她先看上的,这还没有开始,缘分已经结束了!她能不伤心吗?”
司徒以沫嘴角抖了抖,刚走出门外,就见院子里一片混乱,听他们大声喊着,“不好啦!厨房走水啦!”
“呃……”
司徒以沫扶额叹息,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她收回刚刚的那句话。
“不好了,不好了!”行露忽然跑过来,喊着,“郡主,不好了。”
“我知道是姝薇烧了厨房,这不算什么大事,到时候花点钱请人修葺便好。”司徒以沫摆摆手,捏了捏眉心轻声说。
“不是的,是刚刚抓回来的犯人,他死了!”
“什么?那何开农死了?”司徒以沫微惊,“他不是才被关进牢房吗?怎么就死了?”
“我正打算审问他呢!他怎么就死了?”
行露点点头,“是真的,刚刚听捕快说的,本来是打算待会儿升堂的,可那何开农前脚被关进牢房,后脚就死了。”
南宁衙门里有规矩,太阳高高升起过后才可升堂,也就是辰时一刻。
“怎么死的?”司徒以沫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是中毒死的?”
“中毒?竟然有人能在牢房中下毒。”
“不是的,是他自己投毒自尽的。”
司徒以沫眉角稍抖,微微诧异,前一秒喊冤枉的人,后一秒就自尽了?
“捕快在他衣袖里发现了毒药,听说是孔雀胆汁。”
“孔雀胆汁 ,见血封喉。他竟然服用孔雀胆汁自尽!”
司徒以沫眉角稍抖,“孔雀胆汁这种毒,一般的药铺并不会出现,你去查查,看看他的孔雀胆汁是从何而来!”
看来,事情开始复杂起来了。
………………………………
第二十五章 何开农之死
司徒以沫得知何开农自尽身亡后 ,立即去了停尸房,此刻仵作正在验尸 ,捕头也正好在这里,他看到司徒以沫走来,双腿不自觉地有些发软。
幸好他有眼力见,之前没有得罪这位主,否则他现在脑袋都不在脖子上了!
“安和郡主……”捕头郑鹏鲜正了正嗓子,朝着司徒以沫恭敬地行礼 ,“之前小人多有失礼之处 ,还望安和郡主开恩,莫要同我等计较。”
司徒以沫眉角稍抖,轻轻地看了一眼郑鹏鲜他们,并未多言,而是走到尸体旁边,见仵作正在验尸,便问。
“是服毒死的?”
听到安和郡主轻飘飘的话,郑鹏鲜不仅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浑身紧绷,恭敬地回答,“回郡主,是的,我们正要去提人时,就发现何开农服毒死在了牢房里,在他衣袖里还发现了这瓶毒药。”
司徒以沫接过蓝色的小瓷瓶,打开闻了闻,有点像孔雀胆汁。她对毒并不精通 ,只是见杜梨时常摆弄毒药,她才略略知晓一点。
要是杜梨在这里就好了。
“可调查出来,这瓶毒药他从何处得来的?”
捕头一愣,随即就让人将证人带上来,被抓来的是何开农的贴身小厮,名叫赵日升。
“还不快参加安和郡主!”捕快见他还愣愣地站在不动,生怕他冲撞了安和郡主,连忙呵斥。
“是是是,小人赵日天,参加安和郡主。”赵日升跪在地上,浑身发颤,抬头瞄了一眼何开农的尸体,顿时脸色大变。
“这毒药是何开农让你买的?”司徒以沫拿着毒药走到他面前,直接问道。
赵日升吞了口唾沫,不敢直视司徒以沫,都没有看蓝瓷瓶,就忙着点头回答,“是,是,大爷吩咐小的去买的 。”
“你都不看,就知道是你买的毒药?”
“小,小的……”
“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孔,孔雀胆汁。”
司徒以沫眼睛一眯,见他双手发抖,挑眉问道,“这毒药你什么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为什么何开农要买毒药?”
“这孔雀胆汁是小人前日在南街碰到的郎中那里买的,大爷说他要毒害赵二爷,所以才让小人去买的。”
这些话倒是说得顺畅!
“南街上的郎中?”
“是。”
司徒以沫白泽的手指转动着小瓷瓶,听着赵日升的话,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将毒药还给了捕头,问道,“他的话,可去验证了?”
铺头回答说,“刚刚小人已经让手下的弟兄去了南街 ,只是南街离衙门有些远,一来一回只怕需要耽搁些时间。”
司徒以沫挑眉,并不说话,而是走到何开农的尸体旁,仔细瞧了瞧。
捕头见怪不怪,之前他还好奇一个姑娘家非得在尸体旁转悠,如今知晓她的身份,他还有什么可见怪的?
那可是安和郡主!赫赫有名的渭城夜叉!隔壁县县令的脑袋就是被她一剑砍下的!听说当时血流了一地,那县令的眼睛还瞪着圆圆的!
光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安和郡主更是恐怖!
“据本郡主所知,这孔雀胆汁并不常见,那郎中是何许人也?”司徒以沫忽然问道,冰凉凉的眼神看过去 。
赵日升浑身一激灵,颤抖了一下,才回答,“那郎中是南街有名的人物,人称瞎猫子,他手里的毒药很多!”
“瞎猫子?”
“啊!我的哥哥啊!”
司徒以沫正想开口问,就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哭着跑来,直接冲到何开农的尸体去,大哭着。
“她是何人?”
“回禀郡主,她是何开农的妹妹,也是我们县令大人的妾室。”
司徒以沫眉角稍抖,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这何开农还真跟县令有些关系!
“这么一说,何开农也算你们大人的大舅子了?”
“是。”
“既然如此,你们大人哪去了?出了两件命案,这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大舅子,怎么不见你们大人?”
正在捕头想回答时,就见胡师爷赶来,他阴森的眼眸看了一眼何姨娘,随即恭敬地朝着司徒以沫行礼。
“小人是衙门的师爷,鄙姓胡,参见安和郡主。”
“原来是胡师爷,起来吧。”
“谢安和郡主。”
司徒以沫唇角轻勾,一个何开农牵扯出来了县令的姨娘,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师爷?
若我刚刚没有看错,这胡师爷刚刚看向何姨娘的眼神里有杀意。
这可有趣了!
“大人知道安和郡主来了县衙,本想亲自来拜见,可奈何昨夜大人染上了风寒,怕有冲撞了郡主仪驾,便让小人过来赔罪。”
胡师爷见到司徒以沫,心里也是敬畏的,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寒气场,让他不由得后背发凉。
“原来是这样啊。”
司徒以沫轻笑,刚打算说话,那何姨娘忽然又朝着她跑来,跪在她脚步,哭着喊着,这一系列动作着实吓到她了。
“郡主!您可要为妾身的哥哥做主啊!”
司徒以沫愣了一下,挑眉看着她说。“做主?你哥哥不是自尽的吗?还有,他可是杀了赵二 。”
“不可能!”
何姨娘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听到司徒以沫的话,立即否定,断言不可能,“郡主,妾身的哥哥自幼贪生怕死!绝不可能自杀的!”
“何姨娘,何大爷是畏罪自杀。”胡师爷连忙打断何姨娘插嘴说着。
“胡说!!”
何姨娘瞪向胡师爷,立即反驳,“哥哥与那赵二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何大爷杀害赵二是证据确凿,何姨娘,虽然你伤心欲绝,可也不能当着安和郡主的面遮挡他的罪过啊!”胡师爷面色一沉,看着何姨娘,沉声说。
“你!”
“安和郡主,你莫要听那胡师爷胡说,妾身的哥哥真的与那赵二无冤无仇!不会杀他的!您可要为哥哥做主啊!”何姨娘瞪了一眼胡师爷,随即朝着司徒以沫求情,声音软绵,自带哭腔,听着就让她起鸡皮疙瘩。
“妾身的哥哥真的死得好冤啊!”
胡师爷见何姨娘哭起来了,面色越发深沉了,眼眸一寒,随即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日升。
“大爷与那赵二爷,有些过节。”赵二升忽然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