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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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陡坡?妈的真不该这么冒失地下来,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觉得身体突然一沉,从翻滚变成了自由落体。
我靠,是悬崖!黑暗中我四处乱抓,结果什么也抓不到,等我反应过来要调整下落姿势的时候,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我想我应该被树枝挂了一下,这一下几乎没把握的脊椎给砸断了,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紧跟着就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再次坠落。
混乱中只听哗啦一声,随即全身一凉,整个人似乎掉进了水里。水虽然不深,但总算没摔坏,可是还没等我庆幸一下,小腿突然传来一阵无比剧烈的疼痛,我下意识地一抬腿,那种剧痛更加剧烈,慌乱间用手电往腿上一照,顿时心头一凉。
水下满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正好有一根比较尖锐,斜斜地插进了我的小腿,从前面贯穿而出,鲜血把水都染红了,触目惊心。
药品都放在营地里,没有止血药千万不能冒冒失失地拔掉树枝,否则一旦大出血死的更快。我咬着牙,哆嗦着忍着剧痛发下身去,把树枝折断,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不料,把伤口紧紧的给绷住,喘了几口气,爬上了岸,坐在水边狠狠抽了几口烟,疼痛总算减轻了许多。
精神略微恢复了一下,我赶紧去听周围的动静,但是脊椎和小腿传来的剧痛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额头上的汗就像下雨一样。
哗啦!突然,似乎有什么掉进了水里,炸起了巨大的浪花,随即我就看到,雾气被搅得非常浑浊,隐隐约约看到水中站起来一个巨大的影子。
我来不及去搞清楚那是什么了,立即关闭手电,忍着疼痛爬动起来,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个水潭越远越好。
剧痛使的意识有些混沌,双耳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楚,渐渐地我发现我的双腿开始变得麻木起来,心里更加害怕,该不会我的脊椎真的摔断了吧?
很快,那种麻木的感觉就从我的双腿蔓延到了双手,我已经无法再爬了,意识也逐渐涣散起来,这时我还在想,我可能高位截瘫了,如果明天胡子他们找不到我,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我了,就算是见到,也可能只是一具尸体,甚至,那个挂满人头的神殿里,会不会又多了一个人头呢?我打着冷战,很多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能死里逃生,但是这次,我一点希望也看不到了。
游离之际,我看到两只发着光的眼睛正在向我靠近,耳边又响起了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然而很快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430章 等待黎明
浑浑噩噩中,小腿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剧痛,伴着我的一声惨叫,我一下子坐了起来,随即就看到,一个长着黄头发的怪物,不知道在对我的腿做些什么。
“关心,你醒了?”伴着一个非常动听的女人的声音,我的意识迅速的恢复过来,很快我就看清,黄头发的是个老外,他正在给我包扎小腿,插在我肉里的树枝已经被取出来了,我的腰部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着,非常舒服。
我顺着女人的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非常漂亮而年轻的姑娘在温柔地看我,嘿,阎王爷对我还挺照顾嘛,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我立即就认出了那个人女。
“于苏!”我沙哑着嗓子惊呼一声:“你,你也死了?”我看着她,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我眼前的一切。
于苏一蹙眉,似乎有些生气道:“你这人真是的,怎么一见面就咒人家?”
我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非常狭窄的山洞,四五个老外围着一堆篝火,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篝火的旁边,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阿秋,另一个是独眼张,阿秋似乎还在熟睡,独眼张已经醒了,但是好像动弹不了,只能僵硬地冲我笑了笑。我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胡子和老猎人。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于苏,依旧觉得头脑不是很灵光。
于苏道:“这个有些说来话长。”说着,就过来帮我揉腰,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按摩手法,揉得很舒服,一边揉一边道:“别担心,你的腰只是韧带拉伤而已,以后照样能结婚生孩子的。”
我一愣,原以为她要跟我解释为什么她的队伍会出现在这里,但没想到她突然岔开了话题,看来“说来话长”这句话,并不代表说这句话的人要讲一个很冗长的故事,有时候也是回避别人问话的一种态度。
“这是什么地方?”既然于苏不愿意回答我,我只能问点别的:“阿秋和独眼张伤的重不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于苏摇了摇头:“他们没事,都没受伤,但是中毒有点儿深,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恢复,这儿是一个山洞,外面的雾气进不来,我们是听到你的叫声才发现你的,当时你昏迷的地点就在附近,至于他们两个,比你要高明点,他们发现雾气有问题,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避难所,可惜还是中毒了。”
“中毒!”我心头一震:“什么毒?”
于苏道:“这里的环境有问题,晚上起雾的时候,很多有毒的气体从地下蒸发出来,混合在雾气里,这种毒素应该是生物性的,轻者使人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重者有可能发疯,甚至休克死亡,我们有四个队员,就是这样折了,这种毒气似乎只要跟人接触就能发挥毒性,所以连防毒面具都起不了太大作用。”
这么厉害!我一下子想到了我之前听到那些声音,心说难道那些是幻觉吗?但是那些感觉太真实了,尤其是我在水潭边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巨大影子,我记得当时水都溅了我一身,不像是幻觉啊!
“胡子呢?”我问于苏:“胡子也来天坑了,还有一个苗族的老猎人,你们没发现他吗?”
“我已经派两个能干的人去找了。”于苏看着我,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以前她是不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见她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要问,却始终难以启齿的样子,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试探性地问:“你们到这里多久了?”
“两天。”于苏问:“怎么了?”
我嗯了一声:“比我们早到一天,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很多的……人头?”
其实我说出这句话的压力是很大的,因为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于苏听了,表情明显变了一下,然后强自镇定地抿了一下头发,转过头似乎有些不敢看我:“看到了,当时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吓了我一跳。”
我看得出,于苏的这种表情肯定也是对那些人头的不理解,尤其是那个跟我长得极像的人头,任何跟我比较熟悉的人,在我不在场的前提下,看到那颗人头都会闪瞎眼的。于苏说吓了她一跳,我知道这一跳的重量。
出去找胡子的人还没有回来,我不禁担心起来:“你派出去的人不会遇到麻烦吧?”
于苏摇摇头:“我信任他们。”
第431章 水寨
可能是那种毒素在我体内还没有完全排除,跟于苏聊了一会,一股困意就席卷开来了。
于苏见我打哈欠,就把我扶着往石壁上一靠:“你睡吧,等天亮了叫你。”
我实在太困了,什么也没多说,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很踏实,连梦都没做。
后来我是被一阵尖锐的声音给吵醒的,那时天依然没亮,其他人被声音弄得一阵骚动。
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离这里很远,听上去应该是一种哨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哨声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两种不同的哨声此起彼伏的响了一阵,就像对话一样,最后消失在浓雾里。
“是鬼哨子。”这时一边的独眼张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洞口外面:“你的人果然是高手。”看样子他恢复得非常好。
于苏站在独眼张身后,也看着外面,问:“你知道是鬼哨?那你能不能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独眼张摇了摇头,靠着石壁坐下,道:“鬼哨比黑话还要多变,没有固定的体系,所有的对话都要靠默契和事先商定的节奏来,鬼哨只能在团体内传播,一旦这个团体解散了,那么这种吹法就消失了,下一个团体会选择另外一种吹法。怎么,你自己的人在吹鬼哨子你竟然听不出来,还要问我一个外人?”
于苏苦笑了一下:“你说的那两位高手,可不是我的人,用你们行内的话说,只能算得上是我的喇叭,我是雇他们来的。”
正说着,山洞口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几个老外把手电聚焦在了洞口,随即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从洞口传了进来:“照什么照,是你姑奶奶我。”随即就看到,洞口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身苗族装束,虽然衣服宽大,但走起路来明显觉得这女人扭得非常厉害,仿佛衣服里不是人,而是蛇。女人的后面,跟着一个纤瘦的男人,男人的面目表情有些僵硬,看上去冷冰冰的,他的肩上,扛着个人,我一眼认了出来,那个人是胡子。
看到胡子,我有些激动,挣扎着站了起来,刚要过去,那女人一阵风般地走了过来,步伐看上去曼妙轻盈,更加像极了一条蛇。
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路数,看我看了半天,随即咯咯笑了:“哎呦,你的头不是在外面挂着吗?”
这女人虽然张得一般,皮肤偏黑,眼睛很大,但是声音沙哑,极具媚惑力,这种女人在花花世界里,绝对是宅男杀手的角色,但是我对这种女人的态度并不热衷也不排斥。
“凤凰,闭嘴。”于苏应该是顾忌到了我的感受,很不耐烦地喝止了这个女人,哦,想不到她名字还挺好听,凤凰。
凤凰只是抿嘴一笑,似乎她对于苏的喝止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突然把头凑了过来,我心说我靠,什么情况,这是要亲我吗?我下意识往后面仰了一下,打算怎么着也得矜持地躲一下吧,不料腰突然一痛,我哎呦一声,那凤凰的手臂已经像蛇一样缠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就听她道:“哎呀呀,还真是长在上面的。”说着,还用手指去摸我脖子。
我被她弄得烦了,刚要去推她,没想到她的动作十分迅捷,没等我动,她已经抽身闪开了,然后趴在于苏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于苏看了看我,做出一个非常奇怪的表情,我暗骂这都什么人呀?
那个瘦高的男人把胡子放在地上,于苏立即叫队医给胡子注射了一些药剂,此时的胡子也处在昏迷当中,但是这丫的昏迷时还说梦话,我觉得这小子不像是昏过去那么简单。
于苏管那个瘦高个叫阿郎,我心说这名字真亲切。阿郎跟于苏汇报了一些情况,我离他们俩有些远,但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一些,什么“合流”,什么“水寨”之类的话,尤其是“水寨”两个字,在他们的交谈中出现得最多,所以我听得比较清楚。
第432章 蛇女(上)
这个叫凤凰的女人和阿郎的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深不可测。
他们从雾气中回来,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竟然毫发无损,而且谈笑自若,难道说他们两个对毒雾有抵抗能力?那个凤凰看上去更是像风尘中人,虽然少数民族的女人都比较开放,但这个凤凰的言谈举止,给人的感觉不是开放,而是放荡。
那个阿郎自从跟于苏对完了话,就靠到一边睡觉去了,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尤其是看到我,那个阿郎竟然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惊讶,我靠。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我私下里问于苏这两个人的来路,于苏竟然也不知道,说这是她上司花钱雇的,关于他们一切资料上司说不便透露。
胡子虽然找回来了,但是老猎人还没线索,他那么大年纪,又是主动帮我们进山,让我万分的担心,但是看凤凰跟阿郎两个人,似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了。
这让我有些着急,忙问于苏怎么办,于苏也很无奈:“凌晨四点了,这个时辰是雾气最浓的时候,他们俩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出去了。”
我急得直咬牙,这时独眼张拍拍我肩膀,道:“你别把事情往坏处想,当年老猎人跟随元守陵进来过两次,他肯定知道雾气有毒的事情,我相信他能够保护自己。”
我点了点头,但愿如此,然后看了独眼张一眼,问:“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独眼张耸了耸肩,拉着我坐到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最先中招的人是胡子,我是第二班岗接替胡子守夜,可是当我起来的时候发现胡子不在帐篷里,开始还以为他去方便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回来,我就打算出去找找,一出帐篷,才发现外面好大的雾气,我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本来我是想把你们都叫醒,一起去找胡子的,可是那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以为是胡子,就寻声过去了,结果后来就晕倒了。”
我点了点头,独眼张的经历大体上跟我差不多,也是出现了幻听,然后才中的招,不过他比我幸运得多,没怎么受伤。看来之后阿秋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她起来发现胡子和独眼张都不见了,然后出去找人,结果走进浓雾里也中招了。
老猎人也真是的,他如果知道雾气有问题,干嘛不事先给我们点儿提醒呢?他是第四班岗,估计等他换岗的时候,发现帐篷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可能他觉得胡子他们中招跟他有关系,也不好意思跟我讲,所以就冒险出去找人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应该会把我叫醒。
天快亮的时候,胡子和阿秋先后苏醒了。可能是由于体质的关系,阿秋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胡子倒是恢复得很精神,一睁眼就大叫:“他奶奶的,给爷乐一个。”
凤凰听了,格格一阵娇笑,胡子揉揉眼睛:“我靠,这么听话?来,给爷亲一个。”凤凰吆了一声:“这可是你上老娘亲的,可不许后悔。”
说着,凤凰就把嘴凑了上去,胡子蹭地一下躲开了:“干什么啊?占便宜是吧?”
我心说胡子这是从良了?人家送上门亲他都不要?却见胡子看上去像是非常忌惮凤凰的样子,一直退到我身后,在我背后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