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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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怎么回事?怎么跟我梦中经历的一样?
登山锁开始缓缓上升,我大吼着连长想引起他的注意,他实在憋不住了,冲我骂道:“兔崽子,别叫唤了,要不是指导员交代不能让你睡过去,老子非一脚踹懵你。”
“什么叫不能让我睡过去?指导员是谁?”我回忆着那个梦,脱口而出。
嗒嗒嗒嗒……突然,一连串的步枪射击声从下方传来,所有人都是一震,我条件反射般地扭头往下面看去,转头的瞬间,潜意识里我已经知道自己将要看到什么了,但当我真的看到陨石坑的一刹那,还是倒吸了口冷气,这口冷气不是慑于陨石坑的奠柏和青铜球,而是因为,我看到的跟梦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急速飞掠数量庞大的太阳乌,下面士兵拼命地射击,不时被抛向空中撕碎的尸体,我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大叫连长快让你的兵上来,不然要吃大亏。连长没搭理我,而是冲着对讲机大喊:“请求上方增派火力。”
话音一落,旁边的几个兵突然就开枪了,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太阳乌从我旁边掠过,紧接着一大串子弹追了过去,嘣地一声,一颗跳弹咬中了我的登山锁,我整个人一沉,瞬间掉了下去。
不好,我脑中嗡的一声,如果刚才是梦,现在可是真的,下面奠柏的枝桠肯定会把我扎死。想到这,我极力在空中一个转身,眼看自己就像*一样狠狠地扎进了陨石坑。
“啊!”我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浑身全是冷汗,一看自己坐在一片空地上,身上毫发无损,再环顾一下四周,胡子、顶针儿、雷子和弹弓都愣愣地看着我,我们的旁边,是那个青铜圆球。怎么还在这儿?我瞬间就懵了,难道刚才又是个梦?
雷子看了我半天,又躺了回去,埋怨道:“人家红军长征时好歹还有皮带吃,咱们他娘的倒好,皮带都是橡胶,嚼都嚼不动。”一边说,一边嘬手指头。
我心头一震,就看胡子抠了抠脚,把手递给雷子,刚要说话,我立即问:“你是不是想说……嘬我的吧,起码有点味道。”
“我靠你怎么知道?”胡子一捂嘴,突然感觉不对,赶紧把手拿开。
“都省点力气吧。”顶针儿和弹弓互相搀扶着起来:“休息得差不多了,出发!”
第663章 逃出梦境(上)
我一下子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叫了声等等,然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真他娘的疼,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其他人像看傻逼一样的看着我,胡子啧地一声就道:“你是想打肿脸充胖子?别二了,咱们还没到吃自己肉的份儿上。”
雷子摸了下我的脸道:“就是啊,再说吃也不能吃脸,虽说这年头都靠脸吃饭,也不是你这种吃法。要不,我把你屁股打肿成不?”
我有些郁闷,正在琢磨要不要把梦到的东西跟他们讲一讲,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他们除了骂我二百五肯定没有别的反应。正走神,绳子一紧,他们已经出发了,我只好跟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耿耿于怀到了现在,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恐怖,而是难以理解。跟我前几次的经历一样,我们来到陨石坑的边缘,连长带着他的兵出现,我们被吊上去,下面的兵跟太阳乌发生冲突,每次,我都逃不掉被人用枪打断绳索的厄运,狠狠地摔进陨石坑,然后,惊醒,如期而至。
这次醒来,我没有惊叫,胡子和雷子他们照常前几次的对话,我一句也不打岔,站起来就跑,往陨石坑的方向跑,他们完全懵了,在后面追着大喊,我豪不理会,因为我已经疯了,我似乎在自己的梦境里一次次地轮回,永无止境,这次我不带上任何人,我要第一时间冲到陨石坑,要比我梦中提前到达陨石坑,看看情况是否会有改变。
很快我在部队体能拉练时埋下的潜能发挥出来,在饥饿和体力极具不足的情况下,我竟然跑得非常稳非常快,片刻就把胡子他们甩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再次来到了陨石坑的边缘,我抬头看去,上面一片黑暗,没有探照灯,连长还没来。几次的经历告诉我,那肯定不是梦,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梦,因为那种经历太真实,尤其是这次,我竟然赶在了连长他们之前来到陨石坑,证明时间是有逻辑的,而梦中的时间,没有逻辑。
想着,强烈的运动和饥饿让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脚下一软,突然跌进了陨石坑。
我开始在环形坡上剧烈地自由翻滚,七荤八素,天旋地转,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去了,一时间呕吐物肆意横飞。
噗,一下子我后背一痛,整个人停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我意识开始清醒,我发现自己已经滚到了陨石坑的底部,就在奠柏和那个青铜球的边上,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白骨,有人的,动物的,数也数不尽。
剧痛从我后背蔓延到前胸,疼的我浑身痉挛起来,我低头一看,瞬间全身一冷,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骨,从我的后背刺入,贯穿肚子,直挺挺地从我肚皮扎了出来,触目惊心,鲜血狂涌。
这不是梦,那种剧烈的疼痛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让我再次确定,那绝对不是做梦。完了,这次完了,我摸了一下肚子,满手都是鲜血,剧痛让我有些窒息,既然不是梦,那我这次死定了,可是,前两次我为什么没摔死呢?
正胡思乱想,忽然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瞬间头皮就炸了,只见一只太阳乌,正落在我头顶奠柏的一支根系上,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我。
“大哥,有种你别乘人之危,放我回去养好伤回来找你单挑。”我暗自祈祷,刚要动,一下子牵扯到了刺穿身体的那根骨头,顿时疼得我一身冷汗。突然,那大鸟一振翅朝我扑来,我猛地往后一退,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啊!”我大吼一声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浑身冷汗,一摸自己的肚子,刺穿我的那根骨头消失了,我毫发无损,再一看四周,胡子、顶针儿、雷子和弹弓,还有空地上的青铜圆球,都在愣愣地看着我。
第664章 逃出梦境(下)
他们几个愣愣地看着我,这次我没有发懵,我一下子意识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每当在我惊醒之前,我在“梦”中都昏了过去。前几次是因为我的登山锁被人用枪打断,我掉进陨石坑晕了过去,每次醒来后都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也就是这里,这次是因为我独自行动,自己跌进了陨石坑,被里面的骨头刺成重伤,遭到太阳乌袭击我又晕了过去,但醒过来还是在这里。
这几个梦,我暂且称之为梦,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只要我一失去意识,梦境就会从头开始,一次次地轮回。可是这真的是梦吗?如果是,那为什么我的经历那样真实?为什么梦中的时间是符合逻辑的?如果这不是梦,那我又是怎么做到晕过去然后从头再来的?这是一种回到过去的悖论,如果不是梦,胡子他们又是怎么被我拉回原点的?他们为什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突然,连长的那句话让我心头一震,他说不能让我睡过去,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看我发呆,纷纷又坐了回去,雷子一阵唉声叹气,刚要说话,我突然灵光一闪,抢着道:“你是不是想说咱们连皮带都没得吃?”
雷子嘬着手指头一瞪眼:“呀?知父莫若子,你咋知道我要说啥?”
胡子嘿了一声,把抠脚的手伸了过来,我一把抓住:“你想让雷子嘬你的手。”胡子我靠一声:“你丫睡一觉被姜太公附体了?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太善解人意了吧?”
这时顶针儿和弹弓搀扶着站了起来,我一摆手:“你想说咱们可以出发了对吗?”
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呆滞地冲我点点头。我吸了口气,真是不可思议,这一切竟然还在顺着我的“梦境”发展。
“先别走,我有话要说。”我摆手让他们先坐下,然后理了理思绪,把之前几次的经历说了出来。
几个人愣愣地听完,完全无法理解,顶针儿就问:“你是说,之前我们就像放电影一样,来回播放了好几遍?”
我点头:“也可以这样理解。”
“太扯了。”雷子就道:“关心你是不是饿懵了?得了癔症了?”
“不对。”胡子就道:“关心没得癔症,否则他刚才不可能知道咱们下一步的动作和要说的话。”
“你什么意思?”顶针儿眉头一皱,看着胡子。
胡子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在关心的梦里,把咱们将来要遇到的事情都梦到了。”
我赶紧点头:“没错,但是我现在不敢确定,你们现在,会不会依然是我梦里的人物,如果是的话,那就证明我还没醒,如果不是,那就更蹊跷了,我的梦竟然这么真实!”
“这好办。”胡子看了眼顶针儿:“容嬷嬷,扎他。”
顶针儿瞪了胡子一眼,翻手捏出一根针,对我道:“会很疼,你忍耐一下。”
“容嬷嬷,你真贴心。”我无奈道,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只好试一试了。
顶针儿动作很快,几秒钟内连续刺了我好几个穴位,疼得我呲牙咧嘴,胡子就道:“差不多了,你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在做梦。”
顶针儿收起绣花针嗯了一声:“这下子该出发了吧?”
我一看时间,已经距离我们每次从这里出发的时间有七八个小时了,也就是说,这次肯定不是在做梦,因为我们没有按照之前几次梦境的规律发展。
众人收拾一下,继续开拔,大概走了一天半左右的时间,正当所有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枪声,我们条件反射般地一缩脖子,随即胡子就指着前方大喊:“快看!”
我们抬头一看,就看到在距离我们很远的前方,上空亮着几个巨大的光晕,摇摇晃晃,枪声此起彼伏,从前面的密林里不断的传来。
第665章 倒置时空
“怎么回事?”顶针儿看着我:“你梦中发生的事情提前了?”
“没有。”我看了看表立即摇头:“不是时间提前了,是咱们之前耽误了时间,在咱们分析问题的时候,连长带着他的兵已经到陨石坑了,我说过,我梦中经历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时间逻辑的。”
胡子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梦境在控制,因为不管你在不在场,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唯一受你影响的就是,一旦你晕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会从头再来,也就是说,当你在青铜球那里睡着,时间就设定了原点,从你醒来之后起,你一切的经历都能随着你突然失去意识而得到重置,当你每次惊醒,都是时间的原点。啧啧,这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这是唯一的解释。”
弹弓捏着下巴道:“那小关爷岂不是在一遍遍的起死回生?而且把咱们也给顺带上了,太苦逼了吧?小关爷,你可千万别再晕过去,太折腾人了。”
“不是起死回生。”顶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是倒置时空。”
雷子靠了一声:“那为什么关心回到时间原点之后能记得发生了什么,而我们却不记得?再说,什么力量能让时空倒置?”
“这很难说,也许跟关心特殊的基因有关系,也许,这里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们对世界的认知。”顶针儿说着,一摆手,我们继续走。
几个小时之后,枪声停了,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来到了陨石坑的附近,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腥气,不时还能看到几只太阳乌的尸体栽在泥泞里,陨石坑那边灯火通明,很多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在忙碌着打扫战场,上面有钢索在运输伤员,还有一些铁箱子被运下来。
“不许动!”几个士兵发现了我们,纷纷拉开枪栓朝我们围了过来。
我们无力地举起手,上来几个人缴了我们的匕首,一个高个子上来问:“干什么的?”
是连长的声音,我一激动刚要说话,胡子立即抢着道:“是驴友,我们是来探险的驴友,被困在这儿挺长时间了,解放军叔叔,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连长冷冷道:“这个地方已经被军事管控,我们的同志会护送你们离开,下面需要蒙上你们的眼睛,请几位同志配合。”说完,一摆手,上来几个士兵,我一看他们手里拿着黑布,心说啥意思?刚要反抗,胡子立即戳了我一下低声道:“咱们是贼,你想找死吗?”然后跟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都别反抗,军事管控是很严肃的事情,人家是一级战备,随时可以开枪的。”
我暗骂你是盗墓贼老子可不是,但反过来一想胡子说的也对,我当过兵,军纪是不讲情面的,只好忍住。
我们被遮住眼睛,然后有人把我们绑在了吊装锁上,开始往上升。
心里默算一下,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听到了卷扬机的工作的声音,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连升降机都带来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阵微风袭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有些眩晕,虽然看不到,想来是已经从深渊里出来了。
很快,我们被人抬到了担架上,似乎有人在解我的衣服,随即就听胡子大叫:“干啥?咋还脱人家衣服呢?”
“别摘眼罩。”旁边一个士兵喝道:“这是医务兵在帮你们例行体检。”
过了一会,有个人似乎在问医务兵:“他们怎么样?”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心头一颤,差点儿没背过去,小刀,是小刀!我刚要喊,一下子忍住了,一刹那我有些恍惚,不太确定。
“指导员,他们受了点皮外伤,心率很快,应该是长期饥饿引起的。”这应该是医务兵在说话。
“好,带他们离开,尤其是他,记住,离开这里二十公里之前,一定让他保持清醒,不能让他睡过去。”那个声音话音一落,我再也忍不住了,是小刀,绝对是他,他娘的,他怎么也在这儿?还是什么指导员!想着,我大叫一声小刀,刚要去摘眼罩,随即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