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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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贞子他们奇怪的眼神下,慢慢将冰魄拿起来揣在怀里,然后冷冷地看了眼贞子:“不想死的,叫你的人老老实实跟着我。”说完,我看向屋脊上的小刀,他已经跟十几只冰胎交上手了,手中刀光飞舞,碰到的冰胎无不支离破碎,但那种液体也让小刀吃尽了苦头。
我狠下心,不再去看,回头辨认了一下佛塔的方位,转身就跑,所有人都默默跟了上来。
跑进了巷道,胡子打个呼哨,我们纷纷爬上屋脊,此时小刀那边人影混乱,已经看不清了,但是冰胎的叫声愈加渗人,想必战况十分惨烈。
我怀抱着冰胎,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出冰冷了,满脑子闪电般回忆着小刀的话,这个石蛋,真的能给人间带来浩劫吗?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碰到它的人,都变成了冰,只有我跟小刀能相安无事?
脑中巨大的疑问让我感到有些窒息,而那冰魄就像有灵性一样,随着我剧烈运动,体温逐渐升高,它却变得越来越冷,似乎在抵抗我的体温。
“小心!”随着身后雷子的一声吼,我顿感一股大力向我撞来,百忙中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上面冰穹的裂缝已经延伸了过来,一只冰胎猛然跳下,已经扑到了我的面门,与此同时,枪声、钢珠和绣花针的破空之声瞬间响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一下子被撞下了禅舍,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险些被摔昏过去,石蛋立即从我怀中甩出去十几米。
突然,我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使我清醒过来,就看刚才撞我的那只冰胎,狠狠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它牙齿上传出的森寒顺着我的血液瞬间袭遍全身,让我牙齿都开始咯咯颤个不停。
岂料还不等我做出反应,那冰胎突然痛吼一声,瞬间松口,捂着冒起白烟的獠牙满地打滚。
我趁机挑起,翻转匕首在冰胎的胸口就是一下,也不管捅死了没有,斜眼看到又多了一个冰胎正冲向石蛋,我暗叫不妙,赶紧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到一个魁梧的影子如同天神降临一样,狠狠地砸在冰胎身上,那冰胎闷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我跑进一看,就看胡子怒吼着一连插了冰胎十几刀,直到冰胎一动不动,胡子抬头看了看我,头发上全是冰粒子:“怎么样?哥的快刀不比独眼张差吧?”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展开一个圈,护住石蛋,但谁也不敢碰,我上去把石蛋从新拿起来,此时我们的外围,冰胎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巷道里,禅舍屋脊上,到处都是。
第770章 佛塔佛塔
这时,贞子突然把手枪顶在我的脑袋上,然后另一只手一甩背包:“把冰魄放进来,饶你不死。”
“如果我说不呢?”我从来没有过的态度那么坚定,看着贞子的枪口,连眼都没眨一下,不知何时,我的意志变得如此坚定起来,可能是二叔走后,也可能是于苏走后,不知怎么,我隐隐感觉到这个贞子所做的事情,似乎跟于苏曾经做的在某种成都上是衔接的,所以贞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会错把她当成于苏。当初于苏死在我面前那一瞬间的记忆,几乎成为了这两年里困扰我众多梦靥中的一个,让我耿耿于怀,我不知道把石蛋放进贞子的皮包会不会害死他,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
咔哒,贞子拉开了手枪的撞针:“我没有耐心了!”
“小丫头,想害死所有人,你就开枪试试。”凤凰冷冷道:“冰胎现在围而不攻,怕的是关心,可不是你手里的几把破枪!”
我斜眼看了一下,冰胎们发出一阵阵低鸣,还真的只是围而不攻,不知道它们在害怕我什么。不过明显它们在逐渐缩小包围圈,气氛越来越不对。
胡子伸手抓住贞子拿枪的手,拇指一伸,压住了手枪的撞针:“妹妹,听哥一句劝,等离开这鬼地方,我说服关心让他把蛋送给你,成不成?”
雷子嘿嘿一声:“对对对,妹子,雷爷我可是跟关心从小穿过一条裤子的,只要听雷爷的话,把枪放下,你想要关心什么,滋是雷爷发话,他都肯给。”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群盗墓贼?”贞子的口气明显松了下来。
“关心,赶紧表个态。”胡子给我是个眼神。
我立即点点头:“我听他们的,更何况,如果我把冰魄给你,你能确保自己活着杀出去吗?”
贞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缓缓地放下了枪。
我舒了口气,把石蛋用大衣裹紧,迈步朝佛塔走去。
冰胎们见我们动了,纷纷露出獠牙,但依然还是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们走,它们继续包围。
眼看着,我们距离佛塔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了,众人的表情明显起了变化,那种变化,是希望和迷茫。
希望的是,是小刀让我们来到佛塔这边的,迷茫的是,我们已经接近佛塔了,那然后呢?
“关心,小刀是不是还嘱咐什么话给你漏掉了?”顶针儿就问我。
我努力地去回忆刚才小刀跟我说话的场景,时间紧迫,他只跟我说了两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晰,没有漏掉一个字。
“那就怪了。”雷子擦了把汗:“小刀向来话少,好不容易说出两句,却没说完。”
胡子就摇头:“小刀虽然话少,却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他说话只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言简意赅,几个字就能说完一大堆事情,而且你一听就懂,第二种是他用一大堆话来说一件事,你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靠那肯定是第二种了。”雷子失望了,弹弓就道:“可是这次他只说了两句话啊?”
突然,冰胎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吓了我们一大跳,随即,所有的冰胎都附和起来,这种动静我们刚才经历过,看来冰胎要发起总攻了。
果然几乎就在同时,冰胎就像潮水一样,包围之势瞬间收紧,凶猛地朝我们扑来,枪声炸响,伴随着惨叫,场面无比混乱。
我们没有枪,只能肉搏,凤凰、独眼张、胡子、雷子、顶针儿和弹弓把我围在中间,形成了一堵人墙。
我不禁感慨,不论他们是出于我安危还是因为小刀的话要阻止冰胎抢到石蛋,他们此刻,都在以命相搏,为的,已然不是哥们儿义气那么简单了。
贞子的人没有跟我们形成默契,虽然手中有枪,但已经被冲散了,枪声东一下西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贞子在混乱中,早已没了踪影,我只能叹了口气。
大家已经红眼了,匕首刺穿冰胎之后,那种诡异的液体就像下雨一样溅得到处都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全部中招,所有人的脸上,手上,都斑斑点点的,起了很多如同冻疮一样的东西。
看着他们疯狂而疲惫的背影,我再也安奈不住,立即把石蛋贴身塞进内衣,用登山锁把自己的上身缠成了木乃伊一样以防止石蛋掉落,然后大吼一声,翻出匕首加入战团。
“我操,这么大一只粽子!”胡子大吼着看了我一眼,他的脸肿的厉害,我已经看不出他什么表情了。
“而且还是怀了孕的粽子!”雷子一边砍,一边哈哈狂笑,突然那液体溅到他嘴里,整个人一个激灵。
此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佛塔的塔基下面,这时一座很古老的藏传佛教样式的佛塔,塔基两米多高,上面占满了冰胎,就如同轰炸机一样向我们猛扑,苦逼的是,这佛塔根本就没有门。
正在这时,忽然寒光乍现,就看小刀正挥舞着青铜古刀冲了过来,所到之处,如同切水果一样。
小刀迅速杀到我们身边,冰胎一阵慌乱,就看他摸着塔基的方砖一路走下去,突然用刀柄将一块方砖敲碎,伸手进去拉出一根锁链用力一扯,紧接着就听轰隆一下,塔基闪开一条缝。
“进去!”小刀一声断喝,我们毫不犹豫,鱼贯钻进了塔基,冰胎们发出震天一般的怒吼,纷纷扑来,小刀突然把刀刃往手上一划,随即向外甩出,刀锋带着献血洒了出去,冲在最前的几只冰胎被血击中,身上立即发出嗤嗤声响冒起了白烟,痛吼着四散逃开,小刀趁机倒纵提身,也退了进来,随即就看独眼张一脚将一块方砖踹得凹陷进去,裂缝瞬间合拢,一个冰胎冲得太快,一下子被缝隙卡主,咔嚓一声爆响,液体喷了一地,裂缝随即复归原貌。
我们看着那一地液体,不禁浑身一疼。
胡子就骂:“他奶奶的独眼张,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明明知道机关,为啥不早点打开?”
独眼张脸一红:“我可敲不开那块砖头。”
“关心,冰魄呐?”小刀突然问我,然后眼睛定在了我的肚子上:“你……”
第771章 油画
小刀话没说完,忽然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枪声,我们一愣,顶针儿就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嘶了一声:“听动静,人还不少,难道是贞子的救兵到了?”
“她已经没有救兵了。”小刀看向墙壁,一下子按下了那块方砖,裂缝再次打开,就看到外面人影混乱,四五个人正在跟冰胎厮杀。
“我的小阿秋!”胡子突然一声大叫,一阵旋风般杀了出去,此时他另一只手多了一把石工锤,一手砍刀,一手石工锤,就像砍西瓜砸核桃一样,冰胎本来有序的进攻瞬间被胡子搅得大乱,我张大嘴,从来没见过胡子这么神勇过。
“花心大萝卜。”凤凰低声嘀咕一句。
那些人很快全部钻了进来,小刀把带着自己献血的刀一横,冰胎长蹿下跳却不敢闯进来,独眼张立即按下机关,塔基合拢起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秋、肥牛、姜蓉还有大喇嘛,姜蓉的背上还驮了一个女的,衣衫褴褛的,姜蓉把她放下来,她非常虚弱,直接坐在地上了,衣服破得非常严重,领口都开了,露出了半个苏峰。
我们一看是贞子,此时她的左手已经没了,还在流血,右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匕首,目光呆滞。
“这女子真烈。”肥牛就道:“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左手正好被冰胎给咬了,她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把自己手给砍了。”
“废话,砍手和北京老冰棍儿要是你你怎么选?”雷子就盯着贞子的领子叹了口气:“还好没咬中要害。”
胡子可算忙碌了,又帮阿秋按摩又是递水,完全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怎么就你们几个?老算盘子呢?”我就问肥牛。
肥牛摇头:“不知道,进来走散了。”突然一看我鼓着个肚子,一瞪眼:“咋?小关爷啥时候有的?那负心汉是谁?”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解开身上的登山锁,把石蛋从衣服里取了出来。
“冰魄!”大喇嘛和姜蓉异口同声地惊呼,然后把手伸了过来,但是只伸到一半,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小刀看了眼姜蓉,两人对视一眼,感觉他们的眼神都非常异样。
“快过来看。”这时顶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们这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仔细看这佛塔内部的空间,整个佛塔的底部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内部没有分层,整体都是空的,如同一个倒扣的喇叭,中间的空地上有个平台,平台上是一个两人高的兽像雕塑,那兽像看上去非常凶恶,面部有些像虎,但冷眼看上去非常像人,却没有眼睛,身躯孤高地站立着,似羊非羊却长着人手。
我的第一反应是马猴子,但一下子看到它腋下有两只火红的眼睛,正在怨毒地盯着我们,它的口中叼着一个大肚子的人,我才确定,那是一只饕餮。
奇怪,藏传佛教中,怎么会把这种上古凶手的雕像放进佛塔之中?塔,在道教中有镇压邪恶的用途,但是在佛教中,却是神圣所在,如果金算盘在,估计能看出一些蹊跷。
顶针儿让我们看的不是雕像,而是悬挂在四周的一幅幅油画,在上面三四米高的地方,拉着很多油绳,油绳上挂满了油画,粗略数了数,有数十张之多。
油画上,大多是景物画和肖像画,藏教的喇嘛把绘画也当做一种修行,所以大多喇嘛的绘画技术都是非常高超的,看他们的画比较赏心悦目。一层层的看下去,从纸张的颜色,油彩的褪色成都上,基本可以断定,这些油画是不同年代的产物,越往里面走,油画的年代越久远。
“这幅画你喜欢吗?用不用我拍下来,回去让你临摹怎么样?”胡子和阿秋竟然欣赏起来了,而且看胡子,完全变成了一个绅士,尽管刚才经历了一场诡异的杀戮。
“我靠,撒狗粮都撒到斗里来了,我他妈的也是真醉。”雷子嘀咕着,就问贞子:“你喜欢哪个?雷爷送你!”后者目光呆滞,没听着一样。
“雷爷,您也懂油画?”肥牛呵呵道:“哪天教教我呗?”
“你也想拿来泡妞?”雷子没好气:“油画就算了,好好研究一下油泼面吧。”
肥牛就咽了口口水。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最后一排了,那里只有两张油画,颜色腿得非常严重,但是还能辨认得清,一张油画画着冰的世界,一张则画着火的世界。
这两幅画非常单调,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艺术可言,跟之前的那些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冰火两重天呐!”雷子哈了下哈气:“这两幅画是不是想告诉我,应该生点火来取暖了?”
“你们看,这画后面有字!”弹弓说着,就把画翻转过来,画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符号一样的字,跟黑经差不多。
“是古象文。”大喇嘛眉毛一挑。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您能看懂吗?”
“八九不离十。”大喇嘛捏着胡须,然后又去看另一幅画背面的文字道:“这两幅画,说了两个故事,好像跟一个孩子有关。”
“一个孩子?”雷子啧地一声:“这两幅画难道是说,从前,有个熊孩子玩火儿,一下子把外面的喇嘛庙点着了,大火引起了雪崩,然后这里就变成了冰的世界。”说完还点点头:“他妈的神还原啊。”
大喇嘛就道:“这幅画着烈火的画,说是在三千多年前,天上掉下一块巨大的陨石,陨石在高空突然发生爆炸,化作数个火球陨落大地,刹那间,整个世界陷入火海之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奋勇地想扑灭天火,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