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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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将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骷髅岭的一处山谷里。
这条山谷叫月亮沟,没改名字之前,人们都叫它妖精沟,据说有人在那里见到过妖精。妖精沟又分为东沟岔和西沟岔,村民告诉我,原来来了一个得道高人,把妖精给锁在了东沟岔,你们这些小鬼,千万别去那里玩耍,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真的没有人敢去东沟岔。
那是98年的大年初六,我跟表弟吃完外婆煎的粘豆包,就出去放鞭炮了。儿时淘气,拿着鞭炮跑到山里放,噼啪的声响,伴着凛冽寒风,很刺激。
这一玩就忘了方向,我兄弟二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妖精沟东沟岔的入口,看到那奇陡的峭壁,古木参天,遮住了阳光,黑森森的有些阴翳,我二人这才想起那个关于妖精的传说。那时我胆子小,赶紧催促表弟回去。可表弟是个混不吝,虽然人小,在当地却也是孩子中的一霸,我这个当哥的,有时候还得需要他罩着。
他就说这都到入口了,索性就进去看看,我倒是想见见妖精长什么样呢。
我觉得非常不妥,赶紧劝他回去,他还笑话我,说身上那么多二踢脚,妖精来了老子炸死他,你要是怕,你就自己回去。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往里面走去。
我一看好家伙,你狠我也不孬,硬着头皮就跟了上去。这一进去,粗大的树冠把阳光一遮,气氛立即就压抑下来,加上不知名的怪鸟呀呀叫得难听,显得阴森森的。
表弟也有些发毛,但是牛鼻吹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两个人就傻逼兮兮地往莽林里钻。
林子深处,有一条结了冰的消息,溪水有个落差,形成了一个冰瀑布和一个斜坡。一看到冰,二人立即来了兴致,要知道,在东北,几乎没有不喜欢滑冰的孩子。
我们从那个斜坡上滑下去,再爬上来,孩子心性,这一玩儿起来,就把妖精的事情给忘了。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林子迅速暗了下来,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鸟叫,紧接着就看到一大群黑鸟惊飞起来。
我和表弟都是一愣,突然就听到,林子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身哗啦啦的声音,就像有人戴着脚镣走路一样。
我当时就毛了,大叫表弟快跑,表弟也不逞能了,二踢脚掉了一地,还要去捡,我一看就急了:“妖精那锁链来抓你了,还顾得上二踢脚?”
表弟一听,妈呀一声,也不管我,撒了欢地往沟外跑。我早就没魂儿了,跌跌撞撞地跟着表弟狂奔,林子更黑了,在我眼睛的余光里,随着我的快速移动,总感觉有很多影子躲在树后面,吓得我更加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东沟岔。
后来,外公就再也不许我们进山了,再后来,外公搬到了城里,我们再也没去过那个山沟。
17茫茫大黑山深处(2)
故事依旧发生在外公的老家,茫茫大黑山深处。
1987年的正月十五,村子里家家张灯结彩,狗蛋提着满载松塔的箩筐,将松塔挨家挨户地送到门口,然后点着,这是那里正月十五的习俗,撒灯。
而这里正月十五还有另外一个习俗,叫做送灯。这送灯可就不是给活人送了,而是给埋在山上的逝者,按他们的话说,就是活人都有灯了,不能晾着老祖宗是不?
这送灯也许有个时辰,必须在半夜十二点之前送完,不然一过时辰,老祖宗们都睡觉去了,你去给人家点灯,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吗?
山里没什么夜生活,这正月十五,好不容易热闹一回,狗蛋的爹一高兴,就跑去别人家喝酒去了,越喝越来劲,就把给老祖宗送灯这事儿给忘了。
狗蛋撒完等,看到送灯的邻里三三两两地从山里回来,心说坏了,把大事儿给忘了!赶紧拍拍屁股,大叫一声“架”,把挑灯的竹竿子往裤裆下一塞,当马骑着就去找爹了。
那时狗蛋爹正喝得起劲,狗蛋叫了几声,差点没挨揍。还是邻居识趣,急忙说没酒了没酒了,你还不快去给祖宗送灯?小心今天晚上他老人家回来找你做思想工作。
狗蛋爹脸一黑:“你可别瞎说!”当即忙三迭四地收拾收拾,拉着狗蛋就往山上的坟地跑,还不忘带上自己的老土炮。
老土炮是狗蛋爹自制的火铳,一次能打一发子弹,山里狼多,许多村民家里都有这种土质步枪。
眼看都十一点半了,狗蛋爹拼命地往山上跑,可苦了狗蛋了,摔了几个狗吃屎,满嘴全是土。狗蛋爹还在前面叫唤:“兔崽子快着点儿,耽误了给祖宗送灯,老子让你去跟祖宗交代。”狗蛋一听,那个气呀,但他知道他老子的脾气,也不敢吭声。
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二点之前赶到了坟地。其他人家的祖坟都亮着灯呢,只有他家的祖坟还孤零零地呆在黑暗里。
狗蛋爹赶紧过去,把蜡烛插在坟门儿前,划开火柴就开始点,谁知那蜡烛也不知道犯的哪门子邪,点着了就灭,一连点了三四下,愣是没点着。
狗蛋爹急的满头冷汗,邪了门儿了,这他娘的也没刮风呀!狗蛋就道:“爹,我看来年咱给祖宗烧一只手电得了,省的咱俩年年往这儿跑,老祖宗有了手电这先进玩意儿,肯定就不稀罕这破蜡烛了。”
“兔崽子你懂个屁!”狗蛋爹一瞪眼,开始念叨:“老祖宗别生气,孙子来晚了,你就让我把这灯给点了吧,不然我总在这儿守着,你跟奶奶还睡觉不?”
别说,狗蛋爹这话音一落,那蜡烛还真给点着了,没灭!狗蛋爹赶紧掏出酒瓶子,把底敲掉,将蜡烛给罩住,防止刮风再吹灭了。
一切就绪,爷俩这才长出一口气,拍拍屁股打算走人。谁知刚走出几步,狗蛋突然妈呀一声怪叫,着实把他爹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就看狗蛋看着祖宗的坟,吓得一屁股瘫痪在地。那刚才点着的蜡烛,正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狗蛋爹参加过越战,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只听他大骂一声,对准那灯火就开了一土炮,直接把灯给打灭了,再一看,其他的坟地里,好几盏灯都飘了起来,狗蛋爹这回也毛了,扛起不省人事的狗蛋就往村子里跑。
第二天,狗蛋爹带着十几个村民回到了坟地,可是在坟前,除了一摊紫黑色的血,什么东西都没有。
18贺岁篇来了
霭霭迷朦雨徘徊,初冬何故雪迟来?
碌碌辗转又岁近,终归名利难释怀!
是啊,写这首诗的时候,太多惆怅,《藏地追踪》辗转两年多,不论多少读者,多少评价,我已经完成了我对先生的致敬,完善了自己讲故事的风格,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关心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第七卷 《九幽玄宫》的过去,却没迎来第八卷《火海迷踪》,请不要着急,之前有太多的疑问,我需要梳理,这个《贺岁篇》将会伴随大家告别2015的那些不愉快,迎来崭新的一年,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与关注,叩首百拜。
19咏春
凌水潺潺飞清绣,润丝纤纤挂巍楼。
清风浅笑抚新绿,春意含羞漫枝头。
20向来痴 从此醉 红颜弹指老 刹那芳华
很遗憾,才疏学浅,竟想不出这篇缅怀先生的文章的题目,只好斗胆借用《天龙八部》中三个章回的卷头了。
记那年,读初一,第一次偷偷地翻开了父亲已经翻得褶皱的书,已经没有封面了,那时家住农村,买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据说父亲的这本书,是去沈阳打散工的时候别人给的用以消遣用的。直到后来家里安装了闭路电视,才知道,那本书原来是一本武侠小说,名字叫《天龙八部》。
当我翻开它的时候,有许多字还需要查字典,我慢吞吞地读了一个章回,第一个反应就是,天啊,作文竟然还能这样写!那简直颠覆了我对“语文”的认知,更让我从此爱不释手,无法自拔,以至后来期末考试,我的疑似武侠版作文得了零分。
自那以后,结合着一部部武侠影视剧,我开始去书海中寻觅它们的原著,已被作者的学识,文采,折服得五体投地,其实潜移默化中,那已经成为了我写小说的启蒙。慢慢的自己也开始尝试着,捉摸着,把那些小说里带给我的灵感,也写出来,只是一开始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小说。
不论是武侠影视,还是武侠小说,后来才发现,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有了一种刻骨至深的情怀,武侠情怀,更是金庸情怀!
可在昨天,我正看着电视,爱人看着手机新闻突然跟我说,亲爱的,告诉你个消息,金老爷子,与世长辞了。
我愣了一下,哪个金老爷子?爱人吸了口气,查良镛老先生。
其实余下里我也爱写一些东西,但那一刻的心情,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
关掉电视,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一下子似乎失去了一个世界一样,失魂落魄,那不是失去亲友的感觉,直到现在我也未能找出那种感觉是什么。
翻开微博,微信,哀悼先生的帖子已经霸屏了,我这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的人说,金庸去世,再无江湖。其实我想说,先生已矣,江湖依旧,这个江湖,是先生打下的,会有人走下去。
江湖斗转人间道,武林万象在此间。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先生,一路走好!
悲痛之余,心中惶惶,不知所言。
21元宵夜
听着窗外劈里啪啦的鞭炮声,这才恍然,又是一年元宵夜,算起来,自从外出求学,求职,至今已是十个春秋了,可惜今天阴雨,不能仰婵娟以寄乡思。
朋友圈中,老家的高跷秧歌,黄河灯会,吸引了十里八乡成千上万的香客,看客,好不热闹。
已经记不起那是多少年前了,那时我还在跟着一群大孩子屁股后面,追着大秧歌走街串巷,看着秧歌中的七仙女,孙悟空猪八戒……
家乡的秧歌,带着浓重豪迈的东北文化风格,却又跟东北秧歌在细节上各有千秋,感觉家乡的秧歌会上,那鼓点震彻人心,那唢呐婉转悠长,那小镲清脆洪亮,极具渲染力,直到现在这许多年后,只要听到家乡的大鼓唢呐小镲齐奏,都会心头一颤,那种如同儿时的激动都能再次被激发,不自禁的就像踩着鼓点扭起来。
那秧歌如龙飞凤舞!
家乡的秧歌,其中是需要包含很多角色的,不光要求扭得好看,更要扭出所扮角色的韵味,那才叫真的会扭秧歌。
基本上是过了每年的正月初十,秧歌开始陆续出场,早晨的第一件事——化妆。
这个秧歌妆是很有讲究的,采用的是评戏的化妆手法,戴上行头,非常漂亮,踩上高跷,锣鼓镲一起,那扇子,彩带,水袖伴着唢呐节奏纷飞,飘飘欲仙。
看完秧歌,村子里还有另一番热闹——黄河灯会。
所谓的黄河灯会,并不是真的黄河,而是一种叫做黄河阵的回子形迷宫。说到黄河阵,可能有的人已经能联想到,这个名词似乎在一部神话小说中见过,没错,是《封神演义》,黄河阵,就是三霄娘娘所创,这黄河灯会,便是从供奉三霄娘娘的习俗中演化而来。
进入黄河阵,老家俗称跑黄河,目的是为了甩掉去年一年的不如意,更是一种对新一年新希望的憧憬,这一圈圈的跑下来,心情畅快。三霄娘娘的神邸供奉在黄河阵的出口,朴实的乡亲还不忘给神邸上香,答谢三霄娘娘的眷顾。
黄河灯会还有一项更加让人津津乐道的功能,就是抱灯。
这也是几十上百年传承下来的习俗了,黄河灯会上,有很多的油灯,外面是那种用彩色纸糊成的灯罩,这些灯是有讲究的,分为红,绿,和紫三种颜色,这种灯,可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它们更代表着非常美好的寄托。
据说,在正月十五元宵夜晚,在黄河灯会可以把油灯抱走,每人仅限一盏。紫色灯代表的是平安,男女老幼不限,任何人都可以抱。然红灯和绿灯,则仅限婚后的青年男女了,那是因为,这种灯叫做求子灯,红灯代表的是女儿,绿灯代表的是儿子,准不准我不清楚,更不能说这是封建迷信,准确的说,这当是最朴实的人们,对文明传承的一种崇拜和祈愿。
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停止了,可是家乡那大秧歌的锣鼓声,唢呐声,还有黄河灯会上的人声嘈杂,却依然在我耳边响着,响着,想着,不觉间,似乎又回到了儿时那般大,追着看秧歌的大孩子们到处跑……
今天本来是想将一个关于元宵夜的惊奇故事,不设VIP,给大家发个元宵福利,谁知这一开头,几段话下来刚要往故事上引,却突然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实在是没心思写故事了,那就希望能够也激发一下大家的思乡之情,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陷入几分宁静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第1卷 湖底神庙
第1章 刺青
西藏边陲康马的一座雪山上,狂风肆虐,鹅毛般的雪片呼啸着从我身边掠过,虽然披着牦牛皮大衣,依然抵不住这刺骨的寒冷。
深夜的崎岖山道更加难走,我只身一人蹒跚地走在雪坡上,看着山腰处亮着烛火的喇嘛庙,咬了咬牙,不管摔倒多少次,我必须到达那里,因为那里,有个人在等我,抑或说,我,不惜一切地在寻找那个人。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一间禅房之内,噼啪的炭火驱赶着严寒和我浑身的疲惫。
我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行踪诡秘,苦行算命的江湖术士,另一个是藏区的大德,藏传佛教的上师,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这种感觉很微妙,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这样三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突然有一天竟然如此简单而没有预兆地坐在了一起。
“关心老弟,你跟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一切都是命,你何苦折磨自己,折磨别人?”算命的终于说话了,我料到他会这么说,发自内心的一笑:“你是算命的,命既能算,也能改,是不是?”
算命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上师。
上师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我摆了摆手,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对吧?我回不了头了,我的身后也没有岸,这次来不是听劝解的,请二位不要难为我。”
“你真的想见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