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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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照片拍摄的是一个十字路口,一辆红色桑塔纳被四辆白色金杯堵在了十字路口的中间,从拍摄的角度看,这张照片应该是路口的电子眼拍的,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03/09/05/01:36,看样子当时是后半夜,怪不得路口没有过往车辆。
第二张照片依旧是那个画面,可能是连拍的,不同的是从四辆金杯车里下来很多人,清一色的黑西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的脸上全部打了马赛克,我有些纳闷,电子眼拍的照片怎么会被人处理过?
第三张照片,黑衣人围住那辆桑塔纳,车门开着,里面探出了一个人来,我定眼一看那人,心里顿时一震,暗叫一声:“老爹!”
我靠,怎么回事?难道他惹上黑社会了?
迫不及待的连续翻了好几张,第五张的画面很混乱,老爹竟然跟那些黑衣人发生冲突,大打出手!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老爹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会跟这么多人动手?他那把年纪跟这么多人单挑,那不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继续往下看,我怕看到我接受不了的场面。反过来一想应该没事,因为照片显示的是2003年,现在都2010年了,老爹上个月还跟我通过电话,他肯定逃过那次的劫难了。
抑制不住好奇,我继续翻了下去,结果让我震惊的场面出现了。由于照片是连拍,所以他们的动作还算连贯,整个群殴的过程就像一部动作片花絮,让人热血沸腾。
最后一张,老爹看着镜头的方向,浑身是血,正在狂奔,黑衣人散乱的躺了一地。
我闭上眼,脑子里嗡嗡直响,这太不现实了,老爹那把年纪,平时连街头卖羊肉串的都不敢招惹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跟黑社会结下梁子?更离奇的是,老爹竟然徒手撂倒了几十个打手!天呢,这他娘的该不是老爹转行进演艺圈了吧?这些照片是他拍电影的花絮?
想着我又看了眼最后一张照片,这回看得仔细,我猛然发现,老爹的上衣被撕掉了,他的胸口部位,竟然有一个张牙舞爪的猛虎刺青!
看到这个我就笑了,立即断定老爹肯定是在拍电影,因为我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身上还有这么酷的纹身。对,尤其是他那把年纪,怎么可能徒手打到那么多人,太离谱了。虽然照片拍摄的角度有些可疑,但我想可能是拍摄的特别需要。
想到这些我就松了口气,整理一下照片放回到铁皮箱子里,突然我发现不对,这铁皮箱子似乎有点门道,因为它的深度跟它的厚度完全不成比例,我敲了敲底部,发出空洞洞得声音,下面竟然有暗格!
一下子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拿起菜刀一翘,果然发现里面真有暗格,再用力一翘,里面的东西一下子被翘了出来,我“呀”的一声惊叫,双手一抖,把铁皮箱子丢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滚落到了墙角,那竟然是……一只血迹斑斑的人手!
第3章 追杀令
看着那半截人手,我的头发都炸立起来,其实不是我胆小,而是那只血手太恐怖了,我之所以被吓成这样,最多的还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那一刹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世界里除了我,只剩下了眼前的那只鲜血殷红的半截人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恢复,慢慢感到开始后怕,我想闪身离开这个房间,但是又怕我转身的刹那,血手会突然跳起来,在后抓住我(其实对于不怎么胆小的人来说,想象力是导致他害怕的最主要因素,在我今后的生涯中,真真切切地印证了这个道理)。
就这样我盯着那个断手看了很久,天慢慢黑了下来,我忙蹑手蹑脚地打开灯,我不敢离开,也不敢去碰那只断手,这种场面不知道有多苦逼。
我跟那只断手一直“对峙”到深夜,最终的困顿让我有些烦躁起来,我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只断手吗?它还能突然暴起杀人不成?再说了,老爹现在不是拍电影吗,这兴许是道具呢。简单安慰了一下自己,心说确实,总不能一直这么守着,手是死的,我可是活人,难不成吃喝拉撒都要盯着它?
他娘的!我骂了一句壮胆,看来不把它处理掉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想着我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找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厌恶地把断手拿了起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入手之后,发现那断手特别轻盈,而且我看到,断手十分干瘪,仿佛是一个年近百岁老人的枯手,断手的指尖奇长,已经钙化发黑,一点也感觉不到人肉的质感。而且这只手虽然看上去非常像人手,但是只有三根手指,奇怪的是看不到其它手指断掉的痕迹。
还真是个道具!我嘀咕一声,看来老爹不但拍动作片,还拍恐怖片,但是怎么想也感觉老爹不是拍电影那块料啊!
我吐了口气,把断手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遍,就发现那断手上殷红的东西根本不是血,因为血的保鲜时间很短,这断手干瘪成这种程度少说也有好几个月了,要是血是真的,早就发黑了。
断手的手背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黑斑,黑斑的轮廓,很像一只奔跑的猛虎,黑斑的下面,有三个凹进去的蝇头小字,凹进去的部分被那种红色的东西填满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发现那是——“追杀令”三个字,对于当代的现实社会,这三个字更能体现出它戏剧性,我最终放下心来,看来这还真是拍电影的道具。
想想我就好笑,搞了半天这纯属是个恶作剧。心中释然,我把断手放回了铁皮箱子的暗格中,心想老爹也真是的,把这东西放在床底下,他也能睡得着觉?
再次把信封放回去,我突然看到信封后面有一行字,出于好奇,反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照片我帮你弄出来了,刑侦部门暗地里已经对你展开秘密调查,切记躲避——于得海。
于得海?于叔!这话什么意思?我心里一震,暗叫不对,事情不是我刚才想的那样。
我坐到床上,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于叔是个警察,跟老爹交情很深,听老爹说,他的头衔不小。这照片既然是于叔弄出来的,那就完全变了性质了,说明照片绝对不是剧组拍的,是谁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那句话,刑侦部门已经对你展开调查,切记躲避!这句话明显是写给老爹的,警察为什么要秘密调查老爹?难道……照片上拍摄的场面,是真实发生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是怎么回事?老爹从来都是老实巴交的大好市民,怎么会凭空出现了这样的照片?有一刹那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还是南柯一梦,我甚至认为,我走错了路,跑到了别人家去了。
手中的信封变得沉重起来,看着铁皮箱子里的断手,我再一次打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我才从震惊中苏醒过来,拎起铁皮箱子疯狂地跑到楼下,狠狠地把铁皮箱子摔进垃圾桶里,然后疯狂地跑回了家,紧紧关上防盗门,输了口长气之后,一想不行,忙又迅速下楼,从垃圾桶里翻出铁皮箱子又跑回了家,满头大汗。
此时我几乎完全乱了方寸,抄起电话就给老爹拨了过去,结果还是无法接通,然后我又打给了于叔,岂料他的手机竟然也关了机。
坏了,我心里念叨着,拎着铁皮箱子的手有些发抖,最终,我把电话打给了雷子。
雷子说他那边正接待一个大客户,如果爽约了,乌纱帽就没了。我大叫你丫的如果不过来,你兄弟就没了。雷子一听我真急了,立即答应,说这就去打车,车费让我报销。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挂掉了电话。一个小时后,雷子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进门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打开了铁皮箱子,把照片和断手往茶几上一摆。
雷子愣愣地看着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瞪着眼睛问:“没啦?”我点了点头:“这些还不够吗?”
“关心你他妈有病呀?”雷子顿时火了:“老子他妈跑了一年保险,好不容易约了个大客户,为了你老子连饭碗都不要了,跑来一看你他妈结果给我玩儿恶作剧?”
我被他骂的有点发愣,反应过来之后顿时也怒了:“谁他妈给你玩儿恶作剧,我他妈傻B闲着没事坑自己兄弟?”
雷子一看我也发火,知道我是真有事了,当即坐了下来看了眼那只断手道:“你你你先把那玩意儿装起来,我看着恶心。”
我说你恶心个屁,我都看了一下午了,假的。雷子还是对断手有些抵触,斜了一眼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喘了口气就道,你先看照片,边看我边告诉你。
雷子一摆手:“你还是先说吧,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好事儿呢?”
我喝了口水,就把那天回来一直到现在也联系不上老爹的事情说了,雷子还是忍不住看了照片,越看表情越夸张,看完最后一张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只断手,低声问:“兄弟,你有没有考虑过……谋杀?”
第4章 于叔的电话
我心里一震,立即摇头否定,我老爹从不与人结怨,怎么可能被人谋杀呢?
雷子递给我根烟就道:“我也觉着奇怪,这关叔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而且他床底下放着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我说兄弟,我可是放着生意不做来帮你的,今天真不是愚人节吧?”
我没心思跟他扯淡,说道:“你丫的真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你认为好笑吗?”
雷子点头:“不好笑!”
两个人看着那照片和断手,都陷入了沉思,隔了好一会,雷子说道:“你说照片上那人会不会不是关叔,只是一个跟关叔长得像的人?这年头都是吃一个牌子的奶粉长大的,长得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我摇头:“我老爹那年代还吃奶粉?有小米粥喝都不错了,我说你不帮着分析你瞎掰扯什么?你看看信封上于叔说的那话,那个人要不是我老爹,他吃饱了撑的拖于叔把照片弄出来干嘛?”
“也对,哎呀,你赶紧把那破手装进去,看着我眼晕,影响思路。”雷子道:“那要我看会不会是这样,关叔其实有个孪生兄弟是混黑道的,这照片上可能是他呢?又或者是那个人是你爷爷的私生子……”
我忙道:“你丫的给我打住,越说越离谱。”
雷子就道:“问题是这事儿本身也不靠谱啊,你说关叔老实巴交的一人,怎么就突然惹上黑道的人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他床底下怎么就出现了这些照片还有那破手?咱问题是得搞清楚照片上那人是不是关叔,我总觉着他不是关叔。”
我就道我也不希望那个人是我老爹,但问题是,你看信封上于叔写的明明白白,如果不是我老爹,于叔为什么要把照片弄出来,为什么说刑侦部门在调查他?
雷子狠狠吸了口烟:“你说咱们对这事儿没头没尾的,瞎猜也不是办法,要不……报警吧?”
“报警!”我靠了一声:“警察正愁找不到我老爹呢,这一报警,咱俩都脱不了关系。我说你在那瞎寻思什么?我完全被这些东西搞懵了,分析不过来,找你来是因为你是局外人,你就不能给出个正经点儿的主意?”
雷子呵呵一笑:“可问题是你手头上就这么点儿线索,我也不是福尔摩斯不是?哎对了,既然联系不上关叔,你就给于叔打电话呀,照片是他搞出来的,他肯定也是知情人。”
我叹气:“你想的方法我都试过,于叔现在也联系不上。”
“我倒是有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成。”雷子看着照片,说道:“咱们可以把关叔的话费单子调出来看看,即便关叔最近不想让别人联系他,但是他走后肯定会打出或接听最后一个电话吧,那么那个人保不齐就知道关叔去哪了,就算不知道,咱们也能从上面知道,跟关叔联系最密切的人是谁。”
我说对呀,还是你小子脑子活。说完我站起来就想去营业厅,雷子一把把我拉住,说道:“你猴急什么?这什么时间了,你以为营业厅是肯德基呀?再急也要等明天再说。”
一提到肯德基,想想这一天了我都没吃饭,于是就道:“行吧,你等着,我下去买点儿啤酒,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事儿干。”
雷子看了一眼铁皮箱子就道:“得了,看着那玩意能吃得下去,干脆咱们一起下去,找个馆子将就一顿算了。”
我一想也是,看着那只断手和照片就闹心,于是和雷子到楼下餐馆点了俩菜,两个人喝了起来。
三杯老白干下肚,人就有点晕乎,雷子是个嘴贫话多的人,总看我不出声,他也憋不住了就道:“哎兄弟,我以前有个客户是个古董贩子,我从他那里看过一份民国时期的旧报纸,上面的照片上就有一只那种断手,古董贩子说那断手还有个来头,挺邪乎的。”
我切了一声:“你丫的别没话找话,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邪乎法?”
雷子压低了声道:“我刚才一看你家那个断手,跟旧报纸上的一模一样,当时我怕你听了害怕,就没敢说。”
我一看这家伙还装上了,就道:“行了别卖关子,我倒要听听那断手什么来头,你丫的要是给我听出你又在瞎掰,这顿饭你请。”
雷子嘿嘿一声,干了一口白酒就道:“那古董贩子给我讲了个故事,据说民国时候有个盗墓贼,在秦岭一个王墓里遭了难,被僵尸给咬死了,他的同伴最终逃了出来,搏斗的时候砍断了僵尸的一只手,等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断手竟然被他带了出来。那时候小鬼子在中国偷盗古尸很猖獗,他就想这次盗墓没成,还折了兄弟,既然鬼子喜欢古尸,估计古尸的断手也能瞧得上眼儿,于是他就找人牵线搭桥跟鬼子联系。就在这期间,他遇到个算命的,算命的看到他那断手就告诉他,这是来自地狱的鬼手,是大凶的东西,让他最好早早处理掉。你想想他一个盗墓贼,整天跟死人打交道,哪能信那种鬼话?但是有一天他做了个梦,梦到一个满身鲜血的人找上了他,而且那个人没有手臂,一直在说……还我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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