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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生存幻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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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多余说这句话,如果说是为了勾引别人兴趣让人出来,真的可以说多此一举;如果说是真心实意的提醒,为什么又是如此的具有诱导性?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可能,就是其实这是长老的提醒,不过被迫不能光明正大的提醒,只能是这种隐晦的方式。
  且不说这种可能到底是否正确,就从这个可能出发,长老到底是想要传达怎样的信息?
  夜晚不能出去,如果只是说明夜晚的宅院危险,实在说不过去,那么,还有怎样的可能呢?
  他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幕,就是无风晃动的草丛,那也是长老的提示吗?
  无风和有风,为什么仅仅过去片刻就有了这样的变化?而且,为什么长老肯和自己说那么多废话,明明可以制造更加恐怖的坏境影响自己的判断。
  从这个可能出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长老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暴露自己来提供某些信息,甚至可以说他是一直有着这样的目的,只是直到雨漳出现才让他看到一丝希望。
  雨漳想通这个可能,就明白一点,长老所在的草丛必然是关键!
  但是,万一长老故意让他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终于还是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借着月光走向长老所在的草丛,保持着正常的速度仿佛并没有丝毫防备。
  到草丛前,他停住脚步,手机上灯光射出,照亮那一片区域,令所有黑暗遁去。
  草丛太高,又恰巧是在夜间,不弯腰仔细去看就什么也看不到。
  他并没有弯腰的打算,只是冷眼看着,而后转身走向旁边的屋子,并没有去看草丛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是根本不在意,也没有验证自己猜想的打算。
  只是,身后风声忽然大作,好像在勾引他过去看看,而前院里的吟唱声音这时竟低沉下去。
  他不为所动,只是向着身前屋子走去,镜片上反射着手机的灯光,而他举起的手机屏幕上,略微可以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走到屋前,他停下脚步,而身后的风声就此停止,前院吟唱再次高昂。
  他关掉手机上的灯光,也不推门。
  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无意义的动作?
  屋门自动打开,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血红色的液体滴落,怎么看都是诡异恐怖至极,而雨漳只是喃喃道:“这恐怖电影中经典的开门杀。”
  他伸出食指借助一滴液体,依旧是嗅品,这一次确实人体血液的味道,那股铁锈气久久不去。雨漳终于是认真起来。
  如果,村民没有被杀,那么,这血液到底是从那里过来的?难道这里有一个屠宰场不成?
  当然,也可以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那些到这里的人并没有死,而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大堂不就很合适吗?
  这么说起来,这地方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可为什么那个书店老板说让他活下来?


第6章 此时逃生
  这时,一种战栗自内心深处发出,就像自己看到蛇那样,而自己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扭曲,市区原来缤纷的色彩,变成了没有丝毫生机的灰色。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对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这种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候,他想到了夫子提到过的“大恐怖”,这,就是大恐怖吗?
  在夫子的诉说里,大恐怖并没有固定的躯体,但它能唤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以至于使得人们因恐惧而自杀。
  只是这样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然而,在对于大恐怖的文献记载中曾经提到过,根据调查推论,大恐怖不止一次改变过人类文明进程,并且直到如今仍在注视着人类世界。
  只是,大恐怖为什么要关注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呢?
  不多久,那种心悸的感觉退去,世界回复原来的色彩,月亮终于肯露面,却依旧有点恐惧这陌生的世界,只肯露出半张脸。
  那个吊着的人再次出现在雨漳面前,他这时觉得这张面容竟然有些亲切。
  他猜想,自己这时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刚刚自己的愣怔——未曾领略过深度恐惧的自己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竟然一时呆怔,身子未能动弹,保住自己性命。
  他犹自喃喃:“原来这就是恐惧吗?”
  竟然还要回味这种感觉!
  良久,他回过神来,推推镜框,最终改变了主意,打开灯光,低头走进屋子。
  屋子的地面积满血液,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妖艳的血光,屋子里一股腥臭味道,环顾四周,才发现屋子里挂着许多内脏,抬头看屋顶,隐约看到许多扭曲的长条,沾染血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屋子的角落里似乎有着几具骨架,灰白上面带着些许鲜红,当真妖异。
  他走近骨架,伸手抚摸,确实是骨头那种质感——当然,他没有杀过人,但是在爷爷在家过年杀牛杀羊杀猪都是要他帮忙的,对于骨头自然也不陌生。
  只是,这时候他想到一个词,一个故事,一个来源于《庄子》的故事:庖丁解牛。
  古代列国乃有善解牛之庖丁,那这诡异的世界是否有一善解人之异物?
  这样说来,倒也说得过去,只怕这满地鲜血乃是人血,那骨架亦是解人之残余,屋顶那些东西可能就是糜烂之肉,而挂在屋门那里的人,恐怕也不过是正在经历“庖丁解牛”的过程,而不是诚心出来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这个推论更加吓人。
  那么,庖丁解牛是为了给王上提供美妙的食物,那么,这里解人又是有着怎样的目的呢?讨好大恐怖吗?
  因为不太清楚,所以还是不要多想,暂且这样推论下去。
  这间屋子暂时命名为屠宰场,毕竟,这里不就类似于人类的屠宰场吗?
  他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具尸体背后皮开肉绽,似乎是一个生手的“作品”。
  雨漳离开屋子,发现乌云遮蔽了天空,风声大作,吟唱已经停止,而天空传来不详的声音,这声音是雨漳十八年来从未听到过的,就他被现代社会网络熏陶如此之久竟还是如此,可见这声音之异常。
  雨漳皱眉,抬头看陷入浓重黑色的夜空,猜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前辈”又是否经历过这些。
  难道说,屋里的血肉是为了天空中的那些东西准备的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的处境只怕是非常不好,天知道吃惯了“精致”的它们会不会换一下口味。
  希望不会,但也不能把身家性命放在这虚无缥缈的希望上,总是需要自救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思考着自己的生死大事,他竟然还能有别的想法:怪不得那家伙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这样的后手,看来是自己大意了,也骄傲了些。
  突然,狂风袭来,雨漳知道这不是自然伟力,而是由那些家伙扑下来带起,可见那些家伙绝对小不到哪里去,甚至有可能是天空之鲸鱼,或者说是异化的大鹏。
  雨漳就地扑到,而后关掉灯光,慢慢挪动身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哪怕是与地面的摩擦也因为风声而变得细不可闻,就怕那些家伙鼻子太灵,嗅到自己身上残余的血腥气息。
  正挪动间,右手手掌竟然被什么东西划破,他左手撑地,抬起右手,却因为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
  他低下头,想要看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是天不遂人愿,偏偏这时候一股压迫感自背上传来,原来是那些东西已经开始落下,只是可惜看不清它们到底是什么模样。
  雨漳不敢再动,趴伏下来,放清自己的呼吸,尽量避免被它们发现。
  几声尖利的鸣叫声响起,似乎是它们在进行交流,而且其中有两声特别刺耳,好像是在争吵——难道它们也是智慧物种?
  很快,在一声略有些低沉的鸣叫过后,它们安静下来,然后,它们似乎开始走动,应该是去那个房间进食。
  就在雨漳以为这种煎熬就要过去的时候,一个坚硬的东西忽然落在他背上,而且在不同的蠕动,仿佛在确认什么。
  雨漳顿时意识到不好,想到猫狗的领地意识,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这种生物的一个习性,但也不敢就此去验证,毕竟,生命是最重要的。
  他骤然翻身,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倒是把那些东西吓了一跳,待发现这个“小东西”侵入自己的领地后,顿时尖鸣不断,更是让雨漳有些难受,意识到这种叫声恐怕是一种声波武器,而且穿透力很强,捂住耳朵根本不管用,实在太过可怕,现在就希望对方是类似于蝙蝠的物种,不要有“夜猫子”那样的视力,不然自己今天难逃一死。
  许是苍天见他这几日倒霉透顶,这时候竟然给了他便利,不管怎么说(就是暂且不提这种生物的具体特性,往后便知),那些家伙倒是一时没有追上,等到他来到前院,更是没有了声音。
  只是,辛辛苦苦逃到前院,就真的逃离险境了吗?
  如果前面没有一大团阴影的话,雨漳可能就信了。


第7章 我,是我
  前院并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只是浓重到让人窒息的黑暗。
  雨漳皱眉看着眼前明显不同于别处的黑暗——世上黑暗,大多虚无缥缈,可他眼前这黑暗,却仿佛拥有实体一般,这样东西拦在身前,未免让人压抑,然而别无旁路之下,若有大胆的,肯定是硬着头皮闯一闯。
  雨漳不是个大胆的,却天生没有各般情绪,要他恐惧,未免太过强人所难,然而他却不打算闯进去,不是为了保险起见,而是觉着这中间必然有着自己还未能看透的联系,况且那些家伙一时不敢过来,倒是给了他思考的时机。
  这眼前的东西似雾而非雾,要说是雾,也未免太黑,简直比受污染还要严重;若说不是,却也找不到更好的对照物。
  大恐怖就是这样形态吗?
  雨漳不确信,或者说人类之中没有一个能够具体说出大恐怖形态的,那些所谓的形态,不过是某些人为了某些目的创造出来罢了。
  就这样空想也没有个尽头,但前行之路为黑暗所阻,后退之途又有恶徒虎视眈眈,当真是前行必死,后退当亡。
  片刻,雨漳喃喃:“后院那些东西却无法让我恐惧,而我是要死在恐惧之中的,所以正当前行。”
  有了决定,当然不必迟疑,迈步向前。
  可他走几步却发现事情不对,因为他和黑暗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减小,他皱眉大致估算,觉着走到黑暗大约需要一百步,于是闭上眼大步前行,数够一百步睁开眼,黑暗犹是在身前百步。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黑暗是个活物?
  雨漳打开手机灯光,而手机震动一下提醒他电量剩余不多,他笑着:“就用你有限的生命去发光发热吧!”
  光亮并没有破开黑暗,只是让他看出来一个巨大的黑暗轮廓,陆地上的动物中,只有大象才有可能有这么大的体型。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举着手机前行,黑暗没有后退,就在那里站着。
  他以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需要借助光亮才能前行。
  然而,他错了,事实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真相也绝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看破。
  他们二者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
  明明自己在走,黑暗没有后退,草也因为自己的走动和裤子有着摩擦,为什么距离没有变呢?
  他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和大堂的距离已经太远,远到几乎光都没办法触及。
  那么,真相是这样吗?
  他看着大堂倒退,依稀借着灯光看见大堂后面有什么在翻腾。
  灯光黯淡,手机终于没电,一切重归于黑暗之中。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合上眼,慢慢倒退,也许身后是生路,也或许是深渊,但都没有关系,因为他已经满足了。
  “蠢货!”夫子的声音近在耳畔,是自己也死了吗?
  ”我可没有教给你这么寻死,这么愚蠢的做法!“
  他蓦然睁眼,看见一袭白袍的夫子站在自己身侧。
  “夫子,你是来接我了吗?”
  夫子冷声哼道:“不想死就赶快给我起来!”
  他大脑有些短路,片刻后反应过来,看到眼前依旧是黑暗,慌忙回身,问道:“夫子,您。。。。。。?”
  夫子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要度过难关才好!”
  雨漳脑袋里繁杂,没有一点头绪:“可是,这样情况,我们该怎么逃离?”
  夫子登时怒不可揭:“我可从没想过会有你怎样愚蠢的学生!”
  被夫子这样一骂,雨漳却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
  夫子曾经和他提到过这种情形,不过当时自己并未在意,想来答案也应当是在当时的谈话中。
  然而这样情况下,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更别提想起当时情形。
  正式踌躇间,夫子忽然开口:“想来你在这样情况下也没办法沉下心来思考,倒是我有点莽撞。不知道死之前我的脾气变好了吗?”
  雨漳身子一颤:“不知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子长叹:“原来他终究是没有告诉你吗?其实呢,我也可以说是你的夫子,只不过不是现实中的他。这些东西你慢慢就会了解,我也就不过多解释。我只是告诉你,我拥有他大部分记忆和脾气,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不过为了你,我们两个终于还是分开。”
  雨漳越听越是迷糊,越是不能理解。
  还没等夫子详细解释,书店老板的声音传来:“你越界了!”
  夫子冷声回应:“是你做的太过了!如果不是你把他放在这里,我会越界吗?”
  书店老板冷哼一声:“既然是你选中的人,自然当得如此考验!”
  夫子针锋相对:“若是这也仅仅算是考验,你又何必活着!早应该死在考验之中!”
  书店老板似乎看出夫子状态不对,说道:“我也不和你斗嘴,我看你情况,根本是救不下他的,甚至连你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夫子没有回话,而是看着雨漳;“你怕死吗?”
  雨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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