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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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争辩的事实。
祂说:“宇宙由有序走向无序,你们人类偏偏要逆其道而行之,最后只能是自取灭亡。而在这里,你,作为他们一员,需要接受惩罚。如果坚持不住,对不起,最后只有死亡!如果坚持下来,证明你们人类还有几分韧性,那么还能存活一些时日。之前那些人太让我失望,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乐趣。”
第98章 虚心而学
惩罚?
怎样的惩罚能让那许多人坚持不住?
雨漳思考,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体被什么东西拉住,而后开始脚向右,头向左,被掰动——
原来,这就是红衣主教阿帕奇·道尔顿那副模样的来历。
这种惩罚,还真是。。。。。。有趣啊。。。。。。
脑中掌管情绪的神经是失效了,但是他的痛觉神经可是完好无损的,对这样痛苦自然是有反应的,但是任他如何挣扎,身体却始终仿佛不属于自己般毫无动静,就那样由着见不到的东西操纵着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会就这样妥协吗?
不会的。
阳气是阴气的死敌,却又如水火般相生相克,就现在来说,雨漳那微不足道的阳气落入这阴气中,可谓必死无疑,但是,他“看到”,这阴气全都是无根之浮萍,也就是说,这些阴气其实只是堆积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操控。
阳气从背后透出,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物体,不知是什么形状,只是被阳气轻轻接触,就放开了自己,似乎极其恐惧。
门里人很是惊讶:“你竟然能够操纵阳气,实在不简单,你真的不是我们的遗民吗?”
遗民?
什么意思?
雨漳不懂。
门里那人问道:“你来自何方?”
雨漳反问:“你有什么目的?”
门里人笑道:“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问,你有父母吗?虽然我无法观看你的记忆,但是我发现,你拥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而这个特点,是我们这个种族,不,按照他们的说法,你的这个特点在人类发展历程已经被淘汰,而我,正是存在于被淘汰之前的那个世界!你的这个特点,就是。。。。。。情绪的不可控!”
雨漳正要反驳,门里人却抢先继续说道:“你可能会说,你是没有情绪,不是情绪不可控。其实,没有情绪也是情绪不可控的一种方式。你看现在的人类,就算某一天再怎么样,他的集体都会对他的情绪进行调节,而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就像你恐惧一个东西,他们是可以克服的,但是我们,不行!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目的,正是有些话唠,而且在这里时间长了实在有些无趣。世界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可能你从某些人嘴里听到一些话就认为是事实,但是,没有实践证明的,都不能确切的说是事实,只能说是猜测。你可能好奇门后到底有什么,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层,或许你会有机会了解这门后的世界。”
门里人说罢,门慢慢合上,耳边出现了提示声音。
“任务二·续完成。”
“或许你已经对门内的世界有了一定了解,或许没有,但是,你可能会想听一个故事。”
“世上是存在神的。”
“不能证伪,不能证明。”
“但是,我见到了地狱,就在门后。”
“我不知道‘门’在哪里,但魔鬼已经通过‘门’来到人间。”
“我信仰神,所以问神。”
“神没有告诉我。”
“在我明白的时候,门在我面前,而我正在将他打开。”
“节选自门托夫·拉奎尔的《门》。”
“《门》创作于公共纪元225年,当年,门托夫神秘失踪。”
“触发神秘任务。”
“神秘任务:寻找特雷西公爵失踪的线索。”
“神秘任务背景:特雷西公爵全名特雷西·拉奎尔,是门托夫·拉奎尔的十二世孙,其祖上自门托夫起皆是神秘失踪,特雷西并非是纯粹的‘门’信徒,但是他必须知道‘门’到底是什么。在教皇国知道他的信仰问题后,宣判他是异教徒,并准备施以火刑,结果处刑之前,特雷西消失无踪,最后教皇国宣称特雷西·拉奎尔被邪教杀害。”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教皇要住进这里呢?
他推开门来到钢琴房,优雅的音乐刚刚冒出,女子出现在钢琴旁,弹着钢琴,问道:“小弟弟找我有事吗?”
雨漳问道:“教皇为什么会来这里?”
女子笑道:“我还以为小弟你会问我有关‘门’的事情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我出生于公共纪元的20世纪90年代,但是这一段历史是非常有趣的,尽管教皇国并不承认。当时的教皇洪都拉斯三世其实是为了一个女人,没想到吧?那时候是个黑暗时代,总主教、红衣主教乃至教皇全部违反教规,一夫多妻情况可谓猖狂,更不必说通奸这种事。”
女子缓了缓,继续说道:“你可能不清楚,特雷西公爵是个好人,那可是公认的,怎么说,当时他是庇护了几十名受迫害的所谓异教徒、政治犯等等,并且支持当时刚刚萌芽的宗教改良运动。结果到公共纪元1559年,运动发起者马丁背叛运动,投靠教皇国,并且指出特雷西·拉奎尔在运动中起到的作用。但是当时的罗希帝国与教皇国已是貌合神离,帝国皇帝甚至也是改良运动的幕后推手,也就保下特雷西,甚至公然赐给他一座城堡以示嘉奖。”
雨漳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教皇国与特雷西之间的矛盾,却不知道洪都拉斯三世在其中的作用。”
女子言道:“特雷西公爵妻子是罗希帝国吕贝克市人,出身于贫户,当时的人称呼贫民为‘下水道人’。长大后于妓院结识马丁,并被马丁带离妓院。而后,马丁进行改良运动的时候,她认识了特雷西公爵,贪慕权势,最终嫁给了特雷西。但是特雷西是个老牌的人,而他妻子却始终没有更改成为良人,反而经常勾引年轻男子,最后吸引了洪都拉斯三世的目光。至于到底如何吸引,有很多说法,教皇国都没有承认,不过这确实是真的,因为特雷西公爵的妻子是死在客房的床上,而不是主卧,当然,你也能猜出来,那间客房是属于洪都拉斯三世的。”
雨漳点头表示了解,并且说道:“也就是说,洪都拉斯三世的主观意愿与教皇国给他的客观意愿拥有了同样的目的地,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并且死在这里。”
女子笑着点头:“没错。不过呢,你可以去第三个房间看看。第一个房间是上一代教皇时期人物,第二个房间是上上一代教皇时期人物,那么这第三位是什么身份呢?”
雨漳是不习惯等待的,所以他想要去往楼下,甚至是地下室查探,可是空气屏障阻止了他,冥冥中的声音也在提醒:
“现在你处于任务之中,不得离开任务场所。”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进行一个任务,不过因为那冤魂的罢工,自己愣是没有想到,况且自己还没有找到通向顶层的阶梯,自然算不上完成任务,这就说明一件事:
任务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没错,他能想到,别人同样也能想到,不过,别人可没有他这般如鱼得水。
他没办法,拿出手机,发现电量还剩下19%,也不能玩。
难道就只能这样慢慢等着吗?
他想到一个办法。
他来到钢琴房,女子还是弹着钢琴。
他说:“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那个时代的故事?”
女子停下来面向他,娇媚的笑着:“你真的想知道?”
他自然是点头,女子也就沉默片刻,而后敛起笑颜,轻轻说道:“每个时代啊,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以下为女子口述)
其实那个时代发生的许多事现在看来都是无趣的,像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可是,想起自己已经回不去,黯然神伤是一定的,但你非要说我是多么的伤心,其实也不然。
说我伤春悲秋也好,说我不爱国也罢,我终究还是我自己。
我现在每一次入眠,梦里都会浮现出当时场景,当时灭亡的场景。
灭亡是在公共纪元2012年降临的,而那一年,正是新人类的公元前2012年,在新人类宗教传说之中,是我们摒弃了神的信仰,于是神发动了灭世的灾难。
但事实,并非如此。
据统计,到公共纪元2010年,世界上信神者一共有32亿,而全世界不过50亿的人口,所以新人类说我们信仰缺失是完全胡说八道。
既然这样,我们到底为什么毁灭呢?
是因为神对“门”的战争。
神不喜欢我们,甚至希望我们灭亡以诞生更加完美的、更加适合生存于这里的新人类。
“门”喜欢我们,尽管没有多少人喜欢“门”。
于是,神出手要铲除“门”。
最后,神灭亡了人类,而“门”也重创了神。
灭亡,而不是灭绝,还有一部分旧人类依靠着“门”,可谓是苟延残喘。
我知道,神和“门”之间并没有正邪、善恶,它们都只是在干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相比于神,“门”更多一丝人情味。
现在的新人类开着的时代列车,再一次钻入我们曾经的误区,而神也必然会降临,当时候,恐怕新纪元会开启,我也就成了“旧旧”人类。
听得她的讲述告一段落,又等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雨漳才问道:“那么,神,到底是什么?”
她摇头:“神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神对这个世界不怀好意。没错,神确实派了一些人过来显神迹,但是,信徒并不知道他们信奉的神明究竟做过什么,对人类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神的宗教让他们拥有了莫大权威、许多好处,而不是他们确信神的存在,所以才会誓死不渝的坚定自己的信仰。”
雨漳看看表,时间已经快到了,他离开时说道:“或许,神也只是人而已。。。。。。”
第99章 其可乎
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神到底是什么,哪怕祂当真由人类走来,又能如何?
女子苦笑。
她想到了天真的自己,十多岁正美好的年纪,本来能成为国之栋梁,却到最后,落得这样下场,若说不恨,怎么可能?
可是,即便是愤恨,又有什么作用呢?
罪魁祸首是谁一清二楚,但就算清楚又能怎样?
也就是因此,她没有为难姚常枫,也没有为难雨漳。
他们两个有点像,但并不一样。
怎么说呢,姚常枫是潇洒从容,有时锋芒毕露而有时可以黯淡无光的,这样的人会吸引人的目光,她承认,她是被他吸引住了。
雨漳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雨漳到底是怎样的人,说他老派,他却有足够现代的思想;但你硬说他现代,他却能在老古董面前吃香。
雨漳这样的人,是注定看上去泯然众人的,因为他懂得众人的特性,所以知道怎样与别人相处,怎样的让自己融入其中。
雨漳可以毫无负担地叫出一声“姐姐”,姚常枫却拉不下脸来。
孰优孰劣,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但是,他们共通的地方就是——
执。
他们的“执”其实说不清道不明。
执着?执念?偏执?
怎样解释,到底说不清楚,或许这几个词语各自都沾一点边。
钢琴房的门关上了。
“时间到,房门关闭。”
“接下来,是故事时间。”
“红衣主教希思克利特·马尔斯出生于穆林西公国坦布尔市,当时穆林西公国处于所谓‘异教徒’控制之下。马尔斯厌恶穆林西公国,相信教皇国的宣传,并且信仰神。后来在穆林西公国对异教徒的抓捕中逃离公国,来到教皇国,结果看到了教皇国的腐败。在对抗腐败的过程中,他不断被人打压,最终被同化为腐败的一员。”
“希思克利特·马尔斯的罪状并不多,只是喜欢贪污受贿,在对天文学家凯瑟林宣判时,因为收了别人的钱,便把‘剥夺教徒身份’一条更改为‘火刑’。”
“而这间屋子,几乎可以说是为马尔斯量身定做。”
“祝你好运。”
依旧是幻象——
酒池肉林,荒淫的场景,一如《封神演义》中的描述,只是于酒池中泛舟中非是帝辛、妲己,而是自己,身边的美人青衣欲解、醉眼朦胧,一个劲儿向他索要拥抱。
他不是柳下惠。
可他是雨漳。
他静静看着美人,问道:“这样很有意思吗?”
美人将青衣穿好,离开雨漳,靠着桅杆,饮尽杯中美酒。娇媚地问道:“你难道你就没有男人的凶性和雄心壮志吗?”
他收回目光,看着船体将要撞上礁石而不为所动,言道:“放弃吧,在一片阴气中的我,不会沉没的。”
美人依旧笑着,轻启朱唇:“奴家不是很相信呢。。。。。。小郎君要怎么去证明呢?”
他轻声说道:“希思克利特·马尔斯会死在这里,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在我眼里,只能看到阴气以及。。。。。。尸体!”
听到这话,美人终于不复慵懒,盯着雨漳:“你所言可是真的?”
雨漳道:“无论真假,尽可以一试!”
美人没有动手,而是袅袅婷婷走过来,娇声说道:“小哥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眼前虚无缥缈的幻境,而后阳气入眼,看着真实的世界——
没有朴素的房间,有的只是一间满是蜘蛛网、灰尘和尸体的破烂屋子。
他走到门边,这才说道:“为什么不肯让我们把门打开呢?外面到底是什么呢?”
美人也不劝他,而是冷眼旁观。
他用阳气包裹自己的手,慢慢把门拉开,看见了外面的场景。
那里有一只眼。
或者说,他只能看到一只眼。
这只眼来龙去脉,这只眼如何存在,他都不知晓,他只知道,他对这只眼很熟悉。
眼说话了。
祂说:“你回来了。”
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还要问句话,门就狠狠关上。
而房里没有了幻境,没有了美人,只有一具具尸体用空洞的眼孔看着他,还有一具骷髅立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