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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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你现在已经有了猜测,所以,还请你帮帮我们。”
我摇摇头,问道:“要我帮你们?我何德何能……”
有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口:“你这小子,好不知道好歹,我们是放下了多大的身段才在这里求你,你竟然……”
“说点实际的!”知道他们现在也是倚杖着我,我忽然就动了心思,“既然要让我动手,就要给些好处,不然……”
那脾气火爆的再次开口:“你还敢再提要求,我……”
旁边的拦住了他:“消消气,也就是让他……(说得很轻,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而后,向我道:“我们可以给你一些东西,就看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想了想,发现阴界的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于是道:“能不能给我一份地图,要完整的!”
他们对视一眼,而后派一个代表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这个要求,但你也要全心全意为我们找到大帝子孙!”
“没问题。”我随口应下来,反正老王和那男人也跑不了,不急不急。
“那好,你等我们片刻。”
说罢,几人离开了这里,把我一人留在妖庭之中。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不敢杀我并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能力,更是因为他们没有杀我的把握,毕竟,那般浓郁的阴气几乎可以消灭一切的阴界生物。
这时,冷汗才从我头上冒出来。
刚才的情形实在凶险。
他们走后,我的思维更加活跃,对于一些问题有了一定的见解,但对于其中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他们不知道老王可能是大帝子孙,那么,为什么他们选中了我而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王?
因为我年轻,腿脚利索?
不存在的。
那么,选择我的理由就实在让人费解了。
……
……
他们离开了妖庭,而我也终于有时间来观察这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太多东西,只有中间的刚刚围困我的小黑屋,除此以外,只有两张相对的桌子和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
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好像是说明了妖物的历史。
我试着拉开或者推开大门,但都没有用,看来是被他们锁上了。
我长叹,而后抬头看屋顶——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屋顶是透明的,而在上面,有一双大眼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可能是屋顶的那透明物质拥有放大的功效,竟然让我看见了大眼里的血丝。
那是何等骇然,我僵在那里——哪怕是在骊山遇到那巨兽也没能让我这样,因为我现在看到的那眼睛明显是人类的眼睛!
我和它对视,哪怕来到小黑屋里他也可以看到我的情况。
所以,这里难道就是妖庭里的审问室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样的审问室,对于被审问者而言实在有很大压力。
直到那些人再次进来,我才能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压下心悸,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要的东西你们拿来了吗?”
“东西拿来了。”
他们把地图扔到我身前。
“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不利。你拿到地图,随时可以离开。”
我却感觉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到底对我的身体干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力气?”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但是,虚弱应该并不影响你回到实界。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这是考验!
我身上应该有什么被他们认为是同种族或者同世界的信物,使得他们之前可以忍让我的胡闹,可是,现在应该是我显现我自己确实有帮助他们能力。
但是,我该怎么办呢?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并不像老王那样可以随意来往于虚实、阴阳二界,那么,该怎么证明我自己呢?
如果不能证明我自己,他们会杀了我吗?
我不知道。
所以,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然而,因为此刻的我并没有“疯魔”,心底的那种感觉无法出现,也就没有办法召唤阴气。
既然如此,我能做什么呢?
卖萌求饶?跪下?
不,这些动作我都不可能做,也做不出来。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我在屋子里看地图,他们在房间里看我。
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没有岁月静好,没有剑拔弩张。
但是,沉闷的气氛最能带来压力。
我抬头,看着他们:“能把我送到长安城吗?”
“为什么?”
我看了眼那窥视着这里的眼睛,轻轻开口:“我要去找庄周……”
“为什么?”
就如同一台机器,不断吐出同样的同种声调的问题。
“因为……”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四面八方传来同样的声音:“……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孟子舆,你为何而来?”
孟轲说:“你等诸般恶行我且不说,然在我前,如何敢欺我人族?”
讥笑之声响起:“孟轲!你还不是鬼,说什么人族!”
孟轲轻诵:“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大门轻启,发出“吱呀”的声音。
束发而衣右衽,右手持着一卷书,孟轲走了进来,抬头看向那些妖物:“尔等欺压我人族,且欲不留活路,还待如何?”
“此言着实可笑!我妖族在此无数年,而你们人族到此聚居不过成千上万年而已。若说我妖族是欺压你们人族,那你们人族侵占我净土!”
“然也!”孟轲竟同意了他的说法,“惜哉天道如此,人之一死,而到此处,与你等生出争端。难变之事,且不说,我人族至此处,也不过百年则消散,你妖族竟以为食物,残害我人族!”
“所谓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如此,我确无可辩。”孟轲目光扫过审问室,“也如此,我带走他,你们有何疑问?”
“你不能带走他!”
孟轲依然是不急不缓的声音,依然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他身周聚起阳气,不再看妖物,来到我身前:“被困在这里,也是苦了你。跟我走吧。”
我点点头,站到他身侧。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的眼睛:“有所为有所不为。”
说罢,就带我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妖庭。
……
……
阴界的昆仑山中有一条冰中隧道,看起来四周都有几十米乃至数百米的坚冰。
本来我怀疑脚下的冰层会不会碎裂,看见孟轲一脸泰然,我也就跟在他身后走入这黑暗。
是的,这里是幽静的,也是黑暗的,因为这地方被埋在雪层之下,是终究见不得天日。
温度不是很低,忍忍就能过去,况且有孟轲不断地挑起话题:“我方才闻言云你欲见庄周,不知为何?”
我暗自猜度他与老师之间是否有着矛盾,却被他看透了心思:“夫子亦曾问礼于后人所谓道祖,称为己不知之‘龙’。而我如何不知庄周?又如何有怨?”
他这样言语,让我脸红,让我惭愧于我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便道:“庄周是我老师。”
身前没有声音传来,只有脚步声提示孟轲还在。
许久,声音才来到我耳中:“庄周虽不适于老师,而终究看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
庄周不适合当老师,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自己。
孟轲问道:“你如何到阴界?”
我把情况说给他听,他沉默片刻,才终于有了话音,用着不太熟练的近似白话:“虚实、阴阳二界不平静,这平静确有你们的原因,也有别种原因。这别种原因似乎来得麻烦,其实简单。根本在于阴阳之失衡。”
“我知道的。”我早已听很多人说起,“阴阳的失衡导致了虚实、阴阳二界的动荡。”
感觉孟轲似乎看我一眼,他继续说道:“你所言有对有错。寻求生存之机者多非人而为妖,因人难得过界,唯中元时日,方能过一二人也。”
“中元时日?”我抬眉,“借由罗酆山而到阳界或者实界吗?”
“然也!”孟轲道,“确由罗酆山而阳界、而实界。且不说你如何得知,问你知否盗墓?”
孟子:“盗墓之事,自古有之,却不知盗墓乃坏阴阳之举动。此由阴阳家云,亦有道家云。人之死,葬土下,阳气散而阴气沉。盗墓者,散其阴气,坏其平衡,是一因也。”
我听他的话,是在说:人死之后,入葬,阳气逸散而阴气沉寂墓中。盗墓(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这儿不细说。)致使阴气散出来,破坏了阴阳平衡。
我有不明白:“然而,这阴气本来存在,即便出来,如何能破坏阴阳平衡?”
孟子:“出于阳界,终至阴界。阳界则阳气愈盛、阴气愈薄,阴界则阴气愈盛、阳气愈薄,如何不乱?”
我终归是有些担忧:“可有解决办法?”
孟子声音终于透露出叹息:“若有,便无苦恼。”
是啊,如果有办法,这些人也就不用苦恼了……
我又意识到一些问题:“如此情况,为何阴界还要内斗?”
第120章 无欲无求
孟轲反问:“实界既有大变,人族何以依旧自相残杀?”
他如此反问,我是无法反驳,毕竟,世界局势,我看不清楚。
孟轲:“中元已不远矣,是时可以至罗酆山一观。”
然而,我记得那男人是说过不存在罗酆山的话,问出来,向孟轲寻求答案。
孟轲:“那人是谁我不知,其言也真。人族所谓罗酆山者,妖族不以为也。而其所在,江陵也。”
如此,便说得过去。
又云:“妖鬼之入阳界、实界者,其心不一而足,亦有残暴者也。故归实界,小心。”
知道这是他的提醒,心中感动之际对其又生崇敬:“谢谢您,我知道的。”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
但是,见不到出口,我决定打破静默:“孟夫子,请问您是如何在妖庭之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呢?”
孟轲:“闻听大道,自然耳聪目明。人之力量,原本无穷,而因其欲望及行为,毁坏其本身,至于闭塞耳目。唯闻听大道,能本其原来,耳聪目明。”
是啊,自有人以来,世界救陷入了欲望的海洋,虽然这欲望有推动发展的力量,但毕竟偏离了大道。
大道所谓,不过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如何生存?
我不清楚,应该也没有人清楚,毕竟,追求大道也不算是无欲无求。
还要问些什么,光亮落到我的视网膜上,让我不禁眯起眼睛,也终于能看清前面那高大的身影。
跟着孟轲走出洞口,已经来到了昆仑山草木郁郁葱葱的地段。
这样的美景,估计只能在阴界看到。
孟轲回头看我:“昆仑距离长安很远,路途不平,不如与我远行。”
他肯带我一起走,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可想想又恍然。
孟轲为人,绝不会见死不救,从妖庭带我出来就是证明。
我自然应下来:“好的,我跟您走。不过,请问您要去哪里?”
孟轲问道:“可知函谷关?”
函谷关是中国历史上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紧靠黄河岸边,因关在谷中,深险如函,故称函谷关。
相传,道祖乃在此著五千字《道德经》。
孟轲言道:“欲访关尹子故居。”
关尹子是何人我不知,许是阳界中赫赫有名者,到得阴界还有人拜访。
……
……
即刻动身,没有停留。
我们前往函谷关,途中并不经过长安,故而也无法去见老师。
可是,我终究没办法到达函谷关,因为,我要回去了。
在我离开阴界之前,孟轲看了我一眼:“原来如此。”
我不懂他说了什么,只是天旋地转之后,出现在实界昆仑山脚下,身旁并没有老王。
老王是离开了?还是依旧留在阴界?
我不知道,因为我在阴界呆的时间不算太短,所以不确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天色已经不早,这里的空气逐渐凉下来,让我有点不适,活动下身体,快步离开这里,再次来到同胞家里住下,并向他们打听老王的事情。
但他们在我们离开后并没有见过老王,同时我也从他们这里得知,我们一共离开了十三天。
次日,告别同胞,坐车回到格尔,而后,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住进了一家青年旅舍。
用手机联系老王无果后,我迷茫了。
我是被老王带出来的,现在找不到老王,我该何去何从。
回家?如果父母问起情况,我怎样回答?
在迷茫中坐了几个小时后,手机铃声惊动了我,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希望不要是骚扰电话……
我心中祈祷。
电话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只有一阵阵的脚步声以及听起来和打电话的这个人相距甚远的……嘶吼声。
这到底是什么?
忽然,我听到了一个人的低语,连忙按下了录音键,却最终只录下后面的声音,前面到底说了什么终于是没有得知。
很快,电话挂断,上面显示这电话的来源是那曲市。
把录音的部分放出来,呆在还只有我一个人的屋子里,开出最大的音量:“……格拉丹东雪山……巴东山……尕(我听的是噶)恰迪如岗雪山……沱沱河……”
能听清的只有这些,但已经够了,因为,那是老王的声音!
格拉丹东雪山在那曲县玛飞乡,是长江的源头,而尕恰迪如岗雪山位于格拉丹冬雪山群以西。
距离格尔不是很远,而且,作为长江源头的格拉丹东雪山、沱沱河都是旅游景点,一年不知道需要接待多少游客,所以,倒也不怕有心人看出什么。
……
……
坐车来到那曲,而后,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后,来到了格拉丹东雪山脚下。
格拉丹东雪山已经成为一个景区,并且知名度还算比较高,当然,它的门票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