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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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漳听着,又发问:“为什么你会联想到三十六步那里?仅仅是因为阶梯吗?”
书店老板抿嘴,许久,说道:“因为那里也有不祥。”
雨漳摇头说道:“世间不祥有很多,可是,我们面对的不祥才是最恐怖的。”
书店老板叹息:“是啊,只有威胁到我们存在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们都陷入沉默,而阶梯也终于到了尽头,宫灯依旧向前延伸,“华表”依然向着无边无际前行,而石板路开始扩展,前方的黑暗不容许光芒照亮。
书店老板道:“老样子,前面就是真正的封印所在了。甚至,我怀疑……”
他抬头看着上面的云雾:“那些东西也都是封印之阵中的一部分。”
雨漳点头:“有可能。不过,我们要怎么进入呢?”
书店老板道:“我虽然能力不在,但见识还是放在那里,对于这种东西自然是有办法的。”
只见他缓步前行,慢慢接近了那道黑暗的边界线。
他用左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不明物体,放在右手手心,口中念念有词,但雨漳却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什么咒语吧。
随着这种类“吟唱”的声音,眼前的黑暗慢慢裂出一条通道,向着远方蔓延,而黑暗之中只有华表和宫灯陪伴他们前行,或许身后也有一个东西,却绝对是不怀好意。
等到书店老板“吟唱”结束,雨漳到他身旁,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书店老板脸色苍白的点点头,说道:“这是我意外从别处学来的,不是我们汉人的东西,据说由西域传过来,但西域终究是一个太宽泛的概念,我还是不清楚到底来自哪里。”
雨漳扶住书店老板,问道:“你没事吧?”
书店老板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这东西每念一次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雨漳道:“那我们休息一下。”
书店老板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停下来,否则后面那东西就会跟上来,发现我们的疲态之后,会立刻出击,不留任何情面。”
雨漳知道情形确实如此,但他还是想要让书店老板休息一下,书店老板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不必为我担心,当年我们还不是这样?走吧。。。。。。”
雨漳知道自己绝对劝不住他,即便强制性要求,他也不会听从他的安排,不断挣扎都是好的,于是,雨漳只能扶着书店老板走进这条通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入之后,身后的道路却慢慢堆积起黑暗,一切再一次回复初始状态。
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们两个脚都感觉不到类,已经麻木,小腿酸楚得让人想哭,而手臂因为摆动这时也有点难受,手机是彻底没电,只有宫灯能给他们两个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这时候,低着头的二人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他们赶忙抬起头来,就看到眼前一座宫殿灯火通明,好似还有人住在其中。
一道笑声石破天惊般落入二人耳中:“两位客人远道而来,我家娘娘邀请您二位进去歇歇。”
宫装少女开门出来,下得阶梯,到他们身前,轻轻笑着:“二位,请吧!”
雨漳轻声向书店老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是遇见了鬼魂什么的?我觉得和《鬼吹灯》里写的有点类似啊。。。。。。”
书店老板摇头:“《鬼吹灯》终究是虚构的,可现在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面前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幻觉。”
那少女启口问道:“二位客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好奇我们娘娘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雨漳却是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兄弟二人误入此处,又被凶徒追到这里,冲撞了你家娘娘,是我们不对,可外面我们家人可能等了许久,我们二人现在想要离开,不知姑娘能否指一条明路?”
少女正要说话,宫殿里飘出一道声音:“贵客远道而来,怎么这就要回去吗?”
听到这道声音,书店老板罕见的端庄起来——那是一种你很难相信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神情姿态,声音变得轻柔:“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吗?”
娘娘哼了一声:“你不是快活去了嘛?怎么还记得我这个黄脸婆?”
书店老板急忙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快活去了,我不是去为了我们的计划做准备了吗?你看,他不就是吗?”
说着就要把雨漳推出去。
娘娘道:“你当真以为我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上可是有着我们家族的血脉!”
书店老板正在惘然之际,娘娘继续说道——这次是对着雨漳的:“你可能一直好奇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既然你爷爷不说,我也不好逾越。但你千万不要怨恨你爷爷,因为他当时为了救你,是把他身体里的血脉渡给了你!”
雨漳第一次知道心酸心痛是什么感觉。
“包括你无法产生情绪这件事,都是当年的后遗症,连你爷爷也束手无策。孩子。。。。。。”
书店老板这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口问道:“那么你是?”
娘娘幽幽叹道:“小雨,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姑姑的。。。。。。”
老人被现在的校长迎进了办公室,他轻声问道:“学校近几年来还是发展的不错啊。。。。。。”
校长笑道:“是这几年学校的学生给力,我其实没起多大作用。”
老人也笑了:“你也不用谦虚。。。。。。对了,据说学校最近有一个学生失踪了对吗?”
校长犹豫着到底该说不该说,老人却抢先说了:“你也不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校长擦擦头上的汗:“我知道了。”
老人慢悠悠站起来,向着学校里走去,好几十年没回来,不知道学校怎么样了啊。。。。。。“
第18章 不足以服人,并不代表不是真相
娘娘缓缓从宫殿中走出,少女慢慢低头退到一旁。
只见女子可谓光彩耀目,再怎样美丽词语落在她身上都不为过,甚至犹有欠缺,身上穿着绸缎,双手轻轻提着裙摆,每一步都是那样引人注目,而书店老板这时是看呆了,愣愣的抬着头。
雨漳并没有受多大影响,确实出口破坏了这美感:“你是我。。。。。。姑姑?”
娘娘站到他们面前:“你有所不知,你爷爷,也就是我父亲,曾经在西安工作,他走后,我被调到这里,替他看守这里的不祥。”
雨漳注意到她话里词语:“你是说看守?”
娘娘点头:“你们可能没办法理解,可事实确实如此。不祥对于我们来说还不怎么样,一切在大恐怖面前都不足为虑。”
雨漳问出了压在自己心头的疑惑:“那你和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娘娘笑道:“是叫不出姑姑吗?”
然后回答雨漳的问题:“这个问题,你就放在心底吧,不要问出来,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够了解的。”
雨漳了然,而后问道:“那为什么上面的学校会有人失踪?”
娘娘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知道吗,上面学校现在只有一个学生失踪。”
雨漳皱眉:“这怎么可能?”
娘娘解释道:“当时那个孩子不过是摔在土坑里,然后他自己并没有能力看到阶梯,但是你以为他是被不祥带走了。不过不要紧,你的事你爷爷已经给学校说过了。”
雨漳心中一动,看着娘娘问道:“爷爷不会就是这所学校的老校长吧?”
书店老板这时也收起自己“丑态”,等待着娘娘的答案。
娘娘轻轻点头:“你爷爷的身份你不要问了,你爷爷曾经经历过什么你也不要问了,那都是一些惨痛的让人不忍提及的回忆。不过,你记得,你爷爷不会害你的。”
关于这一点,雨漳自然深有体会:“但是,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值得吗?”
娘娘叹息着说道:“其实你本来是被人送到我们家里,让你爷爷收养的,当然,如果是这种收养,那你根本不可能活得这么滋润。。。。。。那都是你爷爷对抗了所有人才换来你还算比较好的童年。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要这么做吗?”
雨漳摇头。
娘娘说道:“你爷爷见到你的第一眼说:‘可怜的小东西,有我在,你就不要害怕了。’就为了这句话,你爷爷被迫在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足足看守了十八年,甚至没有一句怨言!”
她又继续说道:“所以你奶奶不喜欢你,因为就是因为你导致他们老两口分别了十八年。”
“奶奶。。。。。。”雨漳从未听爷爷说过,“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提到过?”
娘娘解释道:“因为你爷爷和奶奶因为你吵了一架,然后你爷爷就抱着你离家出走,一个家里人都没带。”
雨漳沉默,同时心里沉甸甸的,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值得老人这样付出。
娘娘是把他送到了西安市郊,书店老板并没有跟出来,而是恬不知耻的留在那里——雨漳认为他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谁说的清楚呢?
出来的时候正是半夜,而且是在浐河边上,公交车已经停止运营,周边也看不到一家旅馆,加上他对于西安很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学校。
就在他思考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位老人走了过来,轻声问道:“见过你姑姑了?”
雨漳喊了声“爷爷”,然后点头说道:“为什么。。。。。。”
老人摆摆手,扭过身去:“不管你要问什么,我都没办法给出答案。不过,陪我走走吧。。。。。。”
雨漳跟上老人,扶住老人,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和老人一样高了。
老人轻声说道:“你姑姑应该已经告诉了你,你的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不过,只有这一次,以后做什么事都要想清楚,量力而行。”
雨漳点头。
老人继续说道:“到今年我已经一百三十岁了,我是九十多岁到西安当校长,不过因为某些原因,看起来就和年轻人一样。现在,我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如果真有一天,我还没带你回家我就死了,就别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了,免得你奶奶看见糟心,还是让她继续跟我怄气的好,这样她还能多活些日子。我误了她几十年,临死还要她陪我吗?这不成。。。。。。”
他们沿着河岸慢慢向前走,老人慢慢叙说自己一直想说的话,雨漳慢慢倾听老人的肺腑之言。
他们走了一夜,雨漳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劳累,因为他知道,比起老人的心愿,他的劳累实在是微不足道——他仅仅是劳累了一两天,而老人却为他劳累了十多年。
太阳升起后,他们两个坐车回到学校,校长为他们爷孙两个准备好了房间供他们休息,老人不放心的问校长:“这地方不会是把学生赶出去让我们进来住吧?那样可不成!”
校长急忙解释道:“咱们学校这几年干得不错,国家出钱给教师修了一些公寓,结果因为有些教师工作调动空出来一些。您老就放心住着吧。”
老人这才躺在床上,拍拍旁边,对雨漳说道:“你也过来睡。”
公寓里是一张双人床,躺下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雨漳对校长说道:“校长,就让我照顾我爷爷吧,您请回吧。”
老人声音传来:“不要叫校长,叫老师!”
雨漳连忙答应,并且改口说道:“老师,您先回去吧,让我在这儿照顾爷爷。”
校长点点头,离开了。
老人显然有点累了,在校长走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候正是夏天,西安的气温实在不敢恭维,老人不喜欢空调的风扇,所以雨漳就在一旁慢慢摇着扇子。
雨漳真正成了名人,一是他是老校长的孙子,二是他是建校以来第一个在入学当天失踪的“狂人”。
和他较熟悉的“老二”偷偷问他:“你怎么会这么优秀?还有,那几天你去了哪里?”
雨漳瞥他一眼:“我说我去盗墓了你会信吗?”
老二摇头:“胡说八道。”
雨漳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就算他说,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他看看了风子晴。
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是吗?
第19章 终章不见不散,见面自然分散
老人终究是要离开的。
雨漳问他要去哪里。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或许天涯,或许海角,哪里不一样呢?”
雨漳要送他,他却摆摆手:“不必送我,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呢!我这铁石心肠,到时候你哭哭啼啼,我却显得‘铁面无私’,不也有点可笑吗?”
他明知道雨漳没有情绪,却偏要说出这番话,不也是说出他自己感情吗?
雨漳依他,同往常一样。
真到临走时候,老人忍不住吩咐道:“如果真要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你姑姑。”
顿了顿,又道:“我可能会去贵州,播州土司听说过吗?”
雨漳自然听过,甚至和书店老板谈论过:“听说过。”
老人点头:“我可能回去那里。”
而后转身离开了。
老人的火车票是跟某些人、组织、部门要的,雨漳并没能看到目的地。
老人走后,雨漳的生活恢复原状。
大学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落在雨漳眼里,这里只是他走向深渊的休息站,之后还要启程。
深渊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不知道,但他好奇着,期盼着,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寒假很快来临,大部分同学规划着回家计划——当然大部分一到家里就颓废下来,并不能很好地实施自己的计划,还有一部分同学已经确定参加“三下乡”活动。
雨漳找辅导员了解了一下三下乡,当知道这次三下乡的目的地是在贵州后,雨漳问道:“老师,我能和你们一道去贵州吗?”
辅导员疑惑地问道:“你也要参加三下乡吗?”
雨漳摇头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爷爷去了贵州,我要去找他,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就想找个伴,所以就。。。。。。当然,我和你们的目的地不一样。”
辅导员沉吟片刻,道:“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你的车票需要自己买。”
雨漳含笑点头。
很快,他们坐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