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幻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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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时长:未知(根据调查显示,最短可能为两年,长则为四十年。)。
……
……
我用这两个文件里几乎交代了一切,所以,您各位也就能看出来,这就是这卷尾声,我们下卷再见!
第151章 序言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上卷且写到我之苏醒,死后言语,不知所云,今次这一卷,我又要写点什么?难道区区这么些字,就要结束这一篇吗?
显然不能。
您各位许是没有听过说书,可相声您各位想必是听过的,也知道许多相声里,虽是抱着这名字,其实有大段与之不符。
今个儿我也就来个与之不符,却又连得上的东西,让您各位看看。
……
……
您各位也知道,许多有关风景之概念,或由古人提出,或由外国传入,难道我们国人就无一点创造能力?
显然并非如此。
各位里若有西南行省川专区人可能知道,川专区贡嘎山东部雅家埂河源头,有一种岩石之红让人过目不忘。
如此,诸位可能还不知我要说些什么。
我所说的,乃是红石滩所在之燕子沟。
具体时间不可说,自行意会即可,当然,是在许久以前。
应该是抗日战争还未结束,甚至还处于所谓“相持阶段”,其实不过是日本不承认自己即将失败,妄图最后一搏来占领中国。
什么,您各位不知当时为何日本已露败像?且去看些历史书。
也有人知道,咱们中国的抗战,四川出力不小,而到这个年头,中国虽然还有大片土地落在日军手中,可白区和红区也在不断扩大。
那时的燕子沟,还是白区,还没有红石滩风景,也没有支撑许多人到此观赏的公路。
这样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其实非常奇怪——当然,在哪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都很奇怪,可周边并未有别人,故而也无人注意到。
他茫然注视四周,不知自己为何回到此处,他记得,前一刻他是在呼伦贝尔草原,与自己的队伍一起。
他没有来过川专区,更不可能知道燕子沟,所以他也就不知哪里去。
他蹒跚而行,似乎饿了许久,可他记得明明在进攻之前好好吃了顿,甚至破天荒吃撑。
不明白,所以暂且不去想,可是身体的劳累又是为何?明明进攻前休息过。
似乎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自己进行了无休无眠且无食的长途跋涉,难道是从呼伦贝尔走到了这边?
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何出现在这里?根本想不明白。
所以,现在最好办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自己以前还是个政委,手底有些人能用,可现在真是雹子砸了棉花棵——光杆司令,全靠自己两条腿。
老陈头说过两句顶有意思的话:“咱们都是两个肩膀扛个头,谁也不比谁少,凭啥俺就弄不过他?”
问题是肩膀上的头不一定就是完好无损,就像前文说道:有人脑子有坑,那是脑洞;有人脑子有坑,那是在流脓。
其实,这段事情三两句可以讲完,但既然是楔子,就要讲清楚,到这里差不多就已经和前面有关,所以无需多语,且略略道来。
他是离开燕子沟,遇到国军,之后逃回豫专区,其间故事,甚至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但与此文无关。
他回到豫专区,或者说当时的古邺城漳河南岸,自己家乡。
我们故事于此开始。
第152章 古邺
您各位可能不知,旧古邺城是有八景,到底有什么我且不多说,有怎样变迁我也不多言,我要说的是其中之一,是漳河晚潮。
当时殷墟业已发现,京广铁路还是老线,是在现在线路靠西,古邺城也算不得大,日军在这里留下的军队不是太多,不是在城里就是沿线保护铁路——但我们现今知道,他们的保护是失败的,不然,何来百团大战?
至于漳河南岸小村,其实只要不太引人注目,并无太多日军会去,因为他们所求一切小村里都不存在,更没有影视剧里的地道、根据地等等。
当然,这地方也记录许多日军暴行,都是我从祖辈口中听来,林林总总,若要说完,又是一本百万小说,所以按下不言。
我要说的故事与许多人所想有所不同,因为这故事本就不同寻常,可以说是集合我们这地方许多传言。
……
……
故事开始是在夏天,那时夏天还没今天这么热——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你只要看看近百年来气候变化图就能明白,可东西一样不少。
且不说知了声声,就说那条漳河,就有很多说头。
接下来我们时光就定在那一年。
前些年死在漳河里的人不少,自然,大部分不是淹死,而是吃了枪子儿后被推下河,顺流而下,也不知会到哪里,有人说是到运河,也不知真假。
小村里还是青砖瓦房,茅房也不少,没有许多人在街上,毕竟,现在日子不太平,能逃的已经逃了,不能逃的也不愿出门。
不过也有许多人坐在阴凉里,还算是谈笑风生——这种地方,却没有太多人来控制你的言行。
就听其中一个说道:“雨家那小子去了西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另一个说道:“人家那是打日本鬼子去了,能回来还不定是因为什么!”
那一个则道:“也是啊,要是没犯错误,或者没受伤,怎么可能回来……”
“就怕回来时候已经是凉的,等着埋下去了!”
“那怎么了,好歹人家也打过鬼子,也是好样的!”
……
话题讨论许久,才有新的说法。
只听得其中一个道:“你们说雨家老爷子为啥不出去,不去西边?咱们村谁不知道人家雨老爷子最有学问,可他这么有学问的人,怎么就不肯去……”
另一个低声道:“我跟你们说,前几天我在外面听到雨老爷子说话,好像是他家老大没了!就是去西边的老大……”
“真的吗?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没了?人也没运回来?”
有人似乎知道很多,故作渊博:“你们有所不知,在战场上,死的人成千上万,你说这尸体怎么找?而且,要是留着大把时间去找尸体,不说那个……贻误战机,还会造成瘟疫,死的人就更多了。”
众人看来都很信服:“没错没错,还是你有文化,知道得多啊!”
说话间,远方传来呼喊:“大唐儿哥,你们在说什么?我回来了!”
他们都惊讶地抬头去看,又觉骇然,全转头去看“大唐儿”,眼中神色在问:怎么回事?
那人来到他们身边,拍拍“大唐儿”肩膀,直视他惊骇眼神:“大唐儿哥,怎么了?被谁吓到了?还是太过惊喜?也不说话……”
他又转头去看周边之人:“你们大家都怎么回事?是觉得我说话奇怪吗?啊,那是因为我在队伍里面认识几个远地人,西边的,南边的都有……”
正说着,却有道苍老声音响在耳畔:“小漳,跟我回家。”
雨漳回头看去,就见自己父亲背对自己,拄杖而行,他对身边人道声:“对不住了,回头我再来找你们,我现在要回家了……”
说罢,跑步跟上自己父亲。
而他离去后,这边久久无声。
……
……
雨漳家在村子中央,前面那条街道被人叫做“前街”,也是约定俗成。
雨老爷子有着一团院子,四间合围,二老住在北屋,雨漳住西屋,老二住南屋,东屋放杂物。
雨漳虽走了几年,可西屋还被收拾干净,时刻准备迎接他。
雨漳到家时候,老爷子已坐在木椅上,老二站在旁边,只是雨漳母亲不知哪里去了。
他进门吐出第一句话:“爹,我回来了!”
未等回答,便又是问话:“爹,我娘她去哪儿了?怎么没有看到她?”
老爷子抬头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这几年怎么样?也没有给家里寄信……”
他面色看似不好,其实话语温和,有如细水长流,渐入人心。
雨漳道:“这不是这几年战事太紧,全国上下到处跑,大部分还是在山林里面,也没有时间送信。本来也想送信,但营长他们说了,还没有立功就送信回家,那就是在送终嘛!所以,我就没有送信过来。”
老爷子“骂”道:“你觉得自己要衣锦还乡,可就算你再怎么样,在我们眼里还不是那个常枫?重要的是你能活着!只要能活着,锦衣夜行又能怎样?不为人知又能怎样?你也不仔细想想这些道理!”
雨漳只好挠头道:“是我思考不周,不过,爹,你还是快告诉我娘她在哪里吧,我去看看她!我记得娘身子一直不好……”
老爷子摆摆手:“你也知道你娘身子不好啊?一走就是几年……算了算了,你娘也想见你,她在北屋,去看看她吧!”
待他进屋后,老爷子向身旁雨老二问道:“老二,看出来什么没有?”
雨老二摇头:“感觉和大哥一样,但是……”
老爷子点头:“那封信做不得假,这个人却感觉也不是假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除非啊……”
雨老二摇头:“爹,你也看出来了,他身上并没有异样气息,说明并不是那个原因,我看,还是问问漳水里那位吧……”
老爷子苦笑:“那位又不见得肯理我,况且,现在这样子,我要去了,让日本鬼子知道,还不定惹出多大祸事呢!”
雨老二知识太浅,还是不懂:“怎么说?难道那位还能不保护咱们?毕竟都是中国……”
老爷子摇头道:“你啊,是愣头青不懂事,那位到这儿时候,还没有三皇五帝,和我们有什么交情?那位出现的时候,哪里有中日之别?如果那位真的可能帮助我们华夏,那么,还会有那些屈辱的战争吗?”
雨老二却有不同意见:“爹,您也说过,满清这王朝它已经腐朽了,腐朽的东西就应该毁灭,既然这样,那位为什么还要帮助满清?我想,那位有可能是要让华夏明白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的道理,不然,一辈子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里,迟早要被淘汰的。您也说过,大浪淘沙,淘去不肯改变的!”
老爷子看了眼雨老二,眼中闪烁异样光芒:“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你最先明白这个道理!我也同你大哥讲过,可他和我理念不同,从来不肯承认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反而认为人定胜天,总有一天会踏着苍天的尸体振兴中华……其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古人从来都知道,天地自然,都是需要与之和平共处的,如果非要与之对抗,人力只会显得渺小……”
……
……
我们把视线转向进屋的雨漳以及躺在床上的雨漳的老母亲。
雨漳到床边,蹲下来,唤道:“娘,小漳回来了……”
他娘眼中含泪看着他,伸出手来:“小漳,你回来了……”
雨漳连忙握住母亲的手,点头道:“我回来了,而且应该也不会再走了,接下来我会安心住在这里,不会远离家乡!”
老母亲眼中升起灿烂光彩,更是紧紧握住雨漳的手,似乎生怕雨漳离开而后一去不回:“小漳,你真的不会离开了?你没有骗娘?”
雨漳鼻子一酸,差些哭出来:“我没有骗您,娘,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就在家里守着您!”
老母亲持着欣慰目光摇头,手却不肯松开:“小漳,你需要离开,你不能留在这里浪费自己的人生!你不需要管我们两个,我们两个都这样生活了一辈子,有什么过不去的?”
雨漳摇头,握紧老母亲的手:“娘,我真的不想出去了,现在外面的世道很乱,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生存下去,只能盼着赶紧打败了日本鬼子,才能好好活下去!”
老母亲则是道:“我和你爹我们两个虽然担心你,却不是想让你碌碌无为一辈子,你爹常说,人类就是因为拼搏才能突飞猛进。你爹拼搏过,后来失败了,彻彻底底失败,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你现在都没有失败,为什么就要放弃拼搏?!”
雨漳无话可说,老爷子推门而入,轻声叹道:“小漳,你在外面几年,变得识时务,却也变得没了那种我欣赏的气质,那种无法无天的气质……是的,人需要有所敬畏,可要是因为敬畏就不肯出去拼,那么,就不要认我这个爹,我们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虽还不确定真假,可心中情感无法压抑,顿时骂声出口。
雨漳低头不语,许久,才抬头直视老爷子道:“爹,我明白了,我就在家呆两天,然后我就出去闯荡,我一定会闯出一片天的!”
老爷子却并无此意:“我并不是说让你非要闯出一个样子来,而是想让你好好见识一下这个世界……”
恰此时,雨老二进来,老爷子便道:“老二,回头你跟你大哥一起离开,出去闯荡闯荡!”
雨老二顿时急了:“爹,不行啊,我要走了,你们两个……”
话未说完,被老爷子打断:“没你们两个的时候,我们两个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有什么担心的……”
他们一家四口正说话,忽然听到拍门声,连带着喘息和叫喊:“老爷子,大事不好……您快来看看!”
老爷子瞬间听出是何人:“是老臭!”
雨老二跑去开门,老爷子和雨漳跟在其后,很快见到气喘吁吁的老臭。
老臭正值壮年,却是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只是那双眼经常闪着精光,嘴尖鼻挺,身周总有酸臭味,所以才叫老臭。
老臭见门打开,就要冲进,又见到老爷子,这才停住趋势,满头大汗且眼含惊恐道:“老爷子,老笨他到老屋里上吊了!”
老爷子问他:“人救下来没有?”
老臭摇头:“到那儿的时候,他就没救了!”
老爷子皱眉,边向外走:“都说了不要接近老屋,他们怎么就是不听!”
说着,四人全走向老屋。
……
……
趁此时机,我且解释一下何为老屋,老笨又是何人。
老屋是在村子前街、后地(村子北边)和西头交界处,据说建于明朝,占地不小,房屋有十余,带个花园,许是某位富豪的手笔,到如今已是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