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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我下凡是为了吓你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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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两谁和谁啊,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武愈华开门把他迎进来。
  武愈华是个铁血柔情的汉子,身型微有些圆润,人既慷慨又大方,家里也是不缺钱的主,祖上三代从商。
  单看外形很普通,很难与「富二代」一类的词语挂钩。
  “放着也是放着,不喝浪费,索性就当给你提前庆功了。”
  感觉到一股力道扯拽他的衣袖,陆砚行偏头看去,温烟两手呈小喇叭状放至嘴边,用嘴型示意他:“蛋、糕。”
  温烟比他矮一个头,说话声音突然放小,陆砚行有些听不清,俯身配合她,把耳朵凑近一些,自己的说话声也下意识跟着小了起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吃蛋糕!”
  温烟猛不丁忽然又放大声音,喷薄的呼吸让他耳廓有些痒意,更也有些微微的刺痛感,他皱眉躲开,脸色难看地捂上耳朵。
  陆砚行感觉耳边像是装上了扩音喇叭,现在满脑子还嗡嗡响,那句「我要吃蛋糕」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余音还未散。
  温烟说悄悄话的姿态是刚才在客厅和陆意凝学来的,她们那会在吐槽穆熙然,说话声自然不能太高。
  她挤在两人中间,把俩人的对话偷听得一清二楚,想学来玩一玩,就用到了现在,结果陆砚行根本听不清。
  她只好放大声音,让他听个明白。
  武愈华在远一侧端着杯子怔在原地,陆砚行旁若无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神态还又十分自然真实。
  这一景象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干脆弄聋我算了!”缓过劲儿,陆砚行才说。
  “你聋了我会帮你的。”温烟眨眨眼。
  陆砚行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温烟摇头:“不用的。”
  陆砚行:“!!”
  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算了,先不惹她生气,平复一下心情,他闭眼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些许,又被猝不及防的碎裂声惊了一跳。
  可能是因为温烟的缘故,他最近心理压力比较大,莫名其妙变成了易受惊体质。
  武愈华手里的玻璃杯摔在了地上,水淌了一地,他神情僵硬看着陆砚行。
  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砚行,你……你在和谁说话?”
  “他在和我说话。”温烟替他作了这个回答,一溜烟小跑过去,武愈华身高将近两米,温烟需要抬起脖子仰视他:“你可以给我做个蛋糕吃吗?”
  “我自言自语呢,可能我还人格分裂。”陆砚行轻笑一声,转移开话题:“华子,家里有蛋糕没,现成的,不行,现做也行。”
  武愈华看他没什么问题,眼里的疑虑还没消,但心里已经稍稍放松下一点:“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蛋糕,我去给你拿。”
  他拿了款添了自制秘方的拉丝奶酪蛋糕出来,陆砚行来之前,他正好在厨房做练习,这是他的参赛作品之一。
  温烟眼睛都看直了。
  武愈华去阳台接了个主办方的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回来时,陆砚行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倚在沙发上,盘子里的蛋糕倒是消失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爱吃甜品啊。”武愈华说。
  没听到回答,他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看似坐得端正,实则正心无旁骛专注地盯着沙发一侧,温烟躺在上面满足地摸着肚子。
  她今天穿了件烟蓝色长纱裙,清新又朦胧,裙摆点缀着成串的水钻,在柔美的灯光下熠熠闪光。
  裙身在沙发上层层舒展开,柔顺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沙发面上,快到了他腿边,雪白的小腿搭在沙发外檐一下接一下的晃悠。
  直往人心尖上晃。
  她好像很喜欢那种仙气十足的纱裙,天天换一身倒是不带重样的。
  温烟捕捉到他的视线,俏皮地翻了个身,跪起坐在沙发上,笑盈盈指着他:“你偷看我,被我发现了。”
  陆砚行一副被抓包的窘态,立马低下头去敲手机:“没有……”
  武愈华在他面前晃了下手,半个身子遮挡住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个遍,做出评价:“陆砚行,你不对劲。”
  “嗯?”陆砚行抬头。
  武愈华一脸担忧的坐在沙发另一边:“这种情况持续有多久了?找医生了没?你再这样下去得精神分裂。”
  “没事儿,你——”
  他话堵在嘴边瞬间说不下去,一眨眼的功夫,温烟在客厅变了个吊床出来,最顶上牢固地挂在屋顶,直直垂落下来。
  吊绳是两根麻制绳,四周缠满了藤曼,星星灯垂下,晕着暖色的光晕,白色的纱幔笼着十足的梦幻气息。
  温烟就手撑下巴趴在床边,也不害怕,明澈的眸子看着他,依依不舍:“你要记得来接我,我先在这里睡了。”
  视线在空中交汇,陆砚行忽然被哽得有些说不出来话。
  “华子,我先走了,公司有点事。”
  陆砚行怕他再待下去忍不住又把她带回去,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在武愈华错愕的目光下,一步不停快速离开。
  他一走,武愈华立马拨通了陆意凝的电话和她说了一下陆砚行今天的奇怪举动,强烈建议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陆意凝以为他是在说笑,配合着武愈华吐槽了陆砚行半天。
  不一会他们嘴里的陆砚行就从「神思可能有点恍惚」变成了「神经病」。
  温烟目送他离开后,没心没肺睡了。


第7章 。下凡
  陆砚行还因为那句记得去接她而耿耿于怀,回家路上都止不住在想这句话。
  不过他一向理智偏过于感性,丁点愧疚很快也就覆灭掉。
  繁杂的工作忙得他脚不沾地,像个陀螺一样运转。
  日本出差这段时间他也确实没再见到温烟。
  陆砚行以为生活回到了正轨,这就算摆脱了那个难缠鬼,结果半个月后再次在飞机上碰了个正面。
  他对陌生环境适应力不强,整个人有些吃不消,工作一处理完,立马订了最新回国的一趟航班。
  武愈华在意大利比完赛就拿着相机转程飞来了日本,五月初,刚好还能赶上去北海道二十间道路樱花林荫道看一场樱花。
  他没打算在这住,平时工作忙,休闲下来时间也对不上,一直没机会来看一趟,趁着这个机会,还能赶上最后一趟。
  温烟一路跟着他涨了不少见识,尝了不少美味,也搞出不少灵异。
  整躺行程下来感觉还算良好,唯一不开心的是武愈华看不见她,少了一个人陪她说话,她有点无聊,经常闷闷不乐发呆。
  而且,她都没见过比陆砚行还长得好看的凡人。
  飞机上碰见陆砚行的时候,温烟是激动+欣喜+雀跃的,而陆砚行本人内心是极其绝望+崩溃+痛苦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难熬的日子不知道又要持续多久。
  “陆砚行!”
  温烟飞跑过去跳到他怀里,两条腿盘上他腰身,搂住他的脖子,头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以此来表达她的思念。
  陆砚行下意识伸手接她,摸了个空,被撞得退了一小步才承受住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揉着眉心抚平燥意,尽量心平气和:“你下来吧,祖宗?”
  温烟听话地从他身上下来,眸里笑意依旧,又重复那句话:“我是温烟。”
  这时候,武愈华也从厕所出来,看见他,过来打招呼:“砚行,这什么缘分,在这都能遇见你。”
  “兄弟间的默契。”陆砚行和他碰了个拳。
  正处于登机时段,过道来往的乘客还挺多,武愈华是和另外一个同行一起来的,也是中国人,俩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坐回座位了。
  温烟本来想直接跟着陆砚行走,陆砚行没同意,想了个法子继续把她支开说回家后亲自过去接她。
  温烟当时同意了,但是等到飞机一落地就又跟在他身后回了家,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陆砚行清净了半个月的耳根子再一次热闹起来。
  他本来准备回来接着飞机上那趟补个觉,计划赶不上变化,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温烟窝在他身上,抱着脑袋给他揪头发,非说看到一根银色的头发,快准狠拽了一根下来,还自信满满递到眼前让他看。
  陆砚行抬眼一看,纯得不能再纯正的黑色……
  他一个头两个大,忍耐了一番她的摧残,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眉眼间满是认真:“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给你诵经超度。”
  温烟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太懂他的意思,心里只觉没有比他更好的学习对象,摇头:“不行哦。”
  陆砚行扑倒在沙发上,用沙发靠枕反手压上了脑袋。
  他现在已经不单是害怕,而是打心底里的绝望,崩溃到了极点。
  温烟怕他捂死,一直在抢他手里的靠枕,陆砚行死按着不给她,她就让靠枕凭空消失了,然后又关切地伏在他耳畔轻声询问。
  陆砚行感觉到手里的靠枕消失,哀叹了声,双手转而覆上后脑勺,脸始终埋在沙发里,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去,对她的话依旧充耳不闻。
  僵持了好一阵,温烟又把他带进了卧室。
  还让他始终保持正面朝上的姿势平躺在床上,陆砚行眼里暗淡无光,还是不理她,死活不肯张口说话。
  只要他一试图闭眼,温烟就捧着脸把他眼皮给他撑开。
  他越窘,温烟就笑得越开心。
  陆砚行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在朋友的介绍下花大价钱请了个法师,据说是真有些道行的,并不是糊弄人那种。
  法师居然还有档期一说,陆砚行的这场法事预约在了明天。
  先前回老家伺候儿媳妇坐月子的张妈昨天回来了,陆砚行才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了点人气。
  他每天一回家,有事没事总喜欢拉着张妈聊东聊西。
  张妈还说几个月不见他变化不少,他性格本来就好,贴心又注重细节,还有风度,现在仿佛更为健谈。
  木制的楼梯扶手被温烟改装成一个弯型滑梯,她把面往宽了加,两侧隆起成小挡板,这是温烟这几天的乐趣。
  可能是施了法,这个「滑梯」张妈看不到,她眼里还是正常无异的扶手。
  陆砚行看着刚滑下来还没一秒又回到「滑梯口」的温烟,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确实变了。
  变疯了……
  陆砚行无奈先从网上先搜了几个辟邪方法,晚上睡觉时,他把笤帚倒放靠在了墙角,然后蒙头进了薄被里。
  他怕他今天的行为会彻底惹怒温烟,驱走还好说,如果驱不走,他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蜷成一团,紧闭着眼,陆砚行心里默念着倒背如流的最强辟邪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
  正念着,温烟把他的被子揭开,手里抓着那把笤帚,板着小脸教训他:“你不要给张妈添麻烦,这个不能放在卧室。”
  温烟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拉着他到了宽敞的阳台边,把笤帚规矩摆正:“你看见了没,笤帚应该放在这里!”
  她指了指旁边配套的簸箕,一本正经给他讲道理:“它们是一起的,你下次要记住放在哪里。”
  陆砚行垂头丧气,冷峻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一点血色,声音木讷,认错三连:“看见了,知道了,我错了。”
  温烟:“嗯,你知道就好。”
  温烟去过一次公司就再也不想去第二次,实在太无聊。
  除了叠纸飞机抠沙发皮,她找不到一丝乐趣,还不如自己在家玩。
  所以,第二天陆砚行去上班时她并没有跟着。
  陆砚行也没去上班,去了趟普邺寺,心诚则灵,他虔诚地求来了几张符咒,有镇鬼的也有保平安的,还从寺庙边的小店里买了把上好的桃木剑。
  回家的时候已经傍晚,温烟不在家,陆砚行把桃木剑挂在卧室门口,然后拿出符咒认真辨认一番,抽出其中一张折成了令箭形。
  找了个盆从符尾点燃,最后烧到盆底只剩一点灰烬。
  另外一张放在福袋里,陆砚行挂在了脖子上,还有一张贴在了床头,被满满安全感包围,他才安心下来。
  张妈才复工两天就又请假了,小孙子查出肺炎,才出生没多久,儿子又常年在部队不着家,儿媳妇还年轻,没多少照看孩子的经验,她又得回去照顾。
  陆砚行给她批了假,还给她发了个红包,让她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他。
  “陆砚行!”
  温烟回来了,卧室外传来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到门口处消失殆尽。
  陆砚行神经瞬间紧绷,听着门外没声才算松了口气。
  下一秒,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他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温烟。
  她沉着脸,手背在身后。
  “哦豁……”
  温烟忽然明媚地笑了起来,刚才是故意板着脸的,她从背后掏出新奇的小玩意,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陆砚行瞳孔猛地瞪大,她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他挂在卧室门口的那把桃木剑!
  “这是什么呀?”
  温烟拿着桃木剑在他面前挥舞,上面的木雕花纹倒是还挺漂亮。
  眼尖地看到他脖子里多出一根红线,还没等到他回答,温烟立马又把桃木剑扔到一边,转而去扯他脖子上的福袋,差点没把他勒到窒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他脖子扯下,仿佛在挑战他的耐心似的,温烟当着他的面挂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床头那张符咒,温烟嫌弃地看了眼,嫌丑,直接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还说他没眼光。
  一夜无眠……
  第三天,千等万等终于等到那位大师来。
  大师穿了件道袍,头上挽着道髻,差不多年逾五十的样子,还带了三个助手,都是一样的打扮,看起来就很正派。
  他环顾一圈,看着满屋子价格不菲的名画古董,眸里精光一闪,表情凝重起来,用夸张的语气和陆砚行说:“你这儿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只凶残的恶鬼。”
  陆砚行心里咯噔一下,而后整颗心荡到了谷底。
  温烟走上前来,不满地推他一把:“你胡说,我不是鬼,我是神。”
  大师立马倒地,手里的铃铛摔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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