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凡是为了吓你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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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了问了声:“发生什么事了?”
温烟扭头看了他一眼,眸里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下一秒,仿佛有底气似的,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咀嚼的力度也加重些。
终于能实实在在碰到他,温烟胡乱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跑过去挽上陆砚行的胳膊。
陆砚行立马躲着身子闪开,头也不回往餐桌边走,准备继续吃完早餐,假装嫌弃道:“你手都不擦,别拉我。”
温烟完全当听不见,两只手都抓上了他的衣摆,紧紧揪着。
一点点摩挲,还偷摸摸擦了下手。
陆砚行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长舒口气,略微有那么一点头疼。
“小嫂子,过来,他嫌弃你那是他没眼光,我不嫌弃你。”陆意凝招手呼唤她。
温烟瞬间抛弃他,哒哒两步跑了过去。
段若兰总觉得温烟没吃饱,第一次见面,残羹也不好招待人,又说给她做点馄饨吃。
陆砚行刚说不用,温烟立马就说好,不过她很有礼貌,说了声:“谢谢妈。”
段若兰已经从浑身不适应变成了恨不得多喊两声,挺受用。
陆砚行身边女生说来也不少,倒真没一个带回家过的,也到了该考虑的年龄。
闻言,陆砚行瞪过去一眼。
可能是前一阵子被「她是女鬼」的恐惧感包围久了,知道她身份后,他一开始是震惊难以置信,后来辗转反侧就总隐隐有种被欺骗的错觉。
虽然和温烟没多大关系,她也说过自己身份,是他自己没信而已,但他就是想报复性唬她两下。
就算不是出于本意,但他偏就要小心眼这么做。
温烟完全忽视他的眼神,把他当透明人,伏在耳边和陆意凝说着悄悄话:“告诉你个秘密,我是仙女。”
陆意凝和她一见如故,也附和她:“我知道,你是最漂亮的仙女,下凡辛苦啦。”
“你相信我吗?陆砚行还以为我是女鬼,他有点不聪明。”温烟认真告状。
陆意凝差点又笑岔气,她其实也不以为温烟是在说真话,只说一句:“你可以用仙术惩罚他。”
温烟眸子明亮起来,两人想法不谋而同。
不过,她现在现出了真身,更得要学规矩了,她还指望陆砚行教她规矩,没太过分惹她生气,她暂时也不太想惩罚他。
不过,很快陆砚行就成功激怒她。
温烟不太会用勺子,看着对面陆砚行一口一个,还端碗喝汤,吃得倍儿香,她急得转圈圈,但又没有办法。
段若兰在厨房忙碌。
陆砚行小声警告过她,让她不要乱用法术,段若兰对她挺好,温烟也不想吓到她。
好不容易捞起一个,快到了嘴边,勺面一斜,「啪」的一下又跌在了碗里,白洁的裙子溅了一身汤汁。
陆砚行抬眼,也不管她,还傲娇一声:“小蠢货。”
温烟听见过他这么骂他下属,一直都很确定这不是个好词,勺子往桌面重重一扣,委屈巴巴站起来:“你想变成猪就早说!”
陆砚行又不说话了。
陆意凝经营着一家摄影店,吃了饭就先一步走了。
段若兰听着客厅的吵闹声,一出来就看见温烟气呼呼瘪嘴,陆砚行还在对面散漫无所谓的吃着。
嘴角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起来就很欠揍。
段若兰走过去从后背不客气轻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让着点小烟。”
陆砚行不满她的倒戈,愤愤道:“妈,她无理取闹。”
“女孩子是要哄着的,不然谁愿意找你?”
“她不用哄。”陆砚行抬眸:“再说,我这条件还怕没人要?”
段若兰指责他两句,转而又安慰起了温烟。
温烟看段若兰坚定不移维护她,脸色柔下来一点,暂时可以忽略他那句屁话,想想还要和他学规矩,也就安分下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他。
从陆家走的时候,陆砚行故意没等温烟,自顾自开车往出走,温烟气得跺脚,耐下脾气,又变成一团小光晕跟着他。
时不时在车窗一侧晃悠,时不时跑到前挡风玻璃边,遮挡他的视线。
陆砚行放慢了车速,但还是怕出车祸,靠边停了车,朝着车窗外气急败坏喊了声:“你进来。”
温烟不为所动。
陆砚行解开安全带,俯身去给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这下你能进来了吧。”
温烟又绕着车身转了一圈,一副“我就是不上车和你死缠到底,你一开车我就在你跟前晃悠”的样子。
陆砚行抬手看了眼表,推开车门下车,很为难地走到副驾驶一侧,不情不愿拉开车门,冷冷勾唇:“请,行吧,我请你上车?”
变戏法似的,温烟立马出现在了副驾驶,冲他笑了声,甜甜糯糯:“我来啦……”
陆砚行真是头疼的不行,原本想小整治她一下,结果好像被反整了。
今天不用去公司,陆砚行莫名总觉得不甘心,不想被吃死,一路上绞尽脑汁想着法子要怎么治温烟。
陆意凝送了温烟一个钻石手链,温烟一路上也挺安静,一直在鼓捣,没怎么烦他。
突然,灵光一现,陆砚行想起「学规矩」这件事,正打算以这个为切入点整她时,温烟也开了口,两人不约而同:“你想要学人间的规矩吗?”
“你可以教我人间的规矩吗?”
“好呀……”两人又同时开口。
陆砚行为温烟量身定做列了一张A4纸的基础规则,让她先照着上面的要求做。
1。温烟不准睡陆砚行的床,要睡在客房(已购买一张一模一样的大床,大可放心)。
2。不准动不动使用法术。
3。温烟在陆砚行办公时候不能吵他。
4。温烟不准每天跟着陆砚行。
5。温烟不能学陆砚行。
学规矩的第一天,后几条温烟都遵守的很好,除了第一条。
陆砚行穿着身黑色慵懒风的睡衣倚在床头办公,单扣斜襟,刚洗了澡头发还处于半干状态,金丝眼镜架在耳廓,禁欲又撩人。
温烟跑过来找他,还规矩地敲敲门,楼道里乖巧一声:“陆砚行,我想找你。”
陆砚行端着范儿,声音故意压低:“进来……”
温烟迈着小碎步缓慢走到他面前,也不说话。
陆砚行还在假装忙于办公,时不时悄悄抬眼看她一眼,成功捕捉到她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陆砚行憋笑憋到内伤。
电脑屏幕早已停在了背景桌面,他只手指在写字板上刻意点着。
温烟又扫他一眼,知道他在办公,谨记办公时不能打扰他的规则。
陆砚行抬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架了架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故作冷淡:“你有什么事吗?”
温烟终于能开口,滔滔不绝说了一堆,差点把他说困,不过他也总结出个大概。
——她不想在那间房睡,还是想睡他的床。
陆砚行说不行,温烟又回去了,只不过半夜的时候又过来蹭他,陆砚行伸手打开床头灯,看着怀里娇软的小人儿,有些无奈的和她解释:“温烟,我是男的。”
“我知道,我是女的。”温烟说。
“对啊,男的和女的不能睡在一起。”
“是吗?”温烟不解:“那你爸和你妈为什么可以睡在一起?”
——她去找陆砚行的那天晚上一开始找错了房间。
陆砚行抚额,回答她这种问题,他居然比想象中有耐心多了:“你都说了是我爸和我妈,他们当然可以睡在一起。”
温烟「哦」了声,半眯着眸,一副「我已经听懂」的样子,下一秒说了句让陆砚行心尖都为之一颤的话。
“那我当妈妈,你当爸爸行不行?”
陆砚行不想再和她废话了,说不过她,更也死活解释不明白,画了条三八线,勉强同意温烟和他同床共枕的要求。
只不过,半夜,温烟越过三八线,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他。
第10章 。下凡
温烟不黏人跟着他屁股后了,陆砚行教会了她很多娱乐活动,比如:打游戏、看电视。
虽不多,但光是这两项就足够她折腾一阵子。
温烟刚接触游戏世界,这几天一直在玩一款修仙升级游戏,沉迷里面的虚拟世界无法自拔,甚至好几次想穿进去。
——她不是没这个能力。
想想A4纸上陆砚行给她列出的规矩,还是算了。
细致接触下来,陆砚行发现温烟这人喜新厌旧的厉害,前一秒还沉迷到不行的游戏,下一秒说扔就扔,不带一点留恋,又换了款休闲竞技游戏。
她这几天学会了追剧,还是那种八点档的都市爱情狗血剧,每天准点抱着零食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陆砚行被她强制性拉着看了几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降低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鼻子下面动动嘴就能说清楚的事情,绵延持续了好几集,很明显的注水剧情,没一点营养内涵。
温烟非要拉着他一起看,这点不容商量,陆砚行借着尿遁的理由不知道跑了多少回。
明明前一秒还专注着屏幕,却总能在他要走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拦住他。
陆砚行哑口无言继续坐下,看着无聊又无厘头永远都能猜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剧情。
除了喜欢拉着他看电视剧这方面比较固执,其他时候温烟挺乖,也没有再乱用法术,还跟着他简单学做饭,从最简单得用开水煮方便面学起的那种。
陆砚行以为她改性了,这样软萌的性子才符合她乖巧的外表,又招人喜欢。
结果,他发现,全都是装的……
每天他一走,家里就热闹的和开了菜市场一样,被邻居委婉提醒,他才了解到。
陆砚行回家问了声,温烟瞪着一双无辜的小鹿眼,语气软软的,像是在给你心上抓痒痒:“我没有吵呀。”
从她的语气和表情里根本辨不出真假。所以,他决定亲自看看。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温烟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看着车走远,温烟关上门,脸上现出一个小恶魔的笑容。
她伸手一挥,整个客厅像是换了副场景,各种家具四面八方而来,乱中有序摆满了整撞别墅,楼梯连接着二楼,变成了一个大的斜坡沙面,顶上吊了根绳子下来。
有牌子分别立在各处,上面写着「躲避障碍物」、「小吊桥」、「平衡独木桥」一类的字眼,旁边的大音响里放着激昂又节奏感强烈的音乐。
这是温烟从电视上学来的竞技闯关游戏。
她觉得蛮有意思,就趁着陆砚行不在,自己在家瞎折腾,等他回来时就恢复原样。
陆砚行才到门口,还没下车,激烈的音乐就透过材质极佳的隔音墙迸出,挡都挡不住,这都可以算是扰民级别了。
温烟在门上幻化了个篮球框,手里拿着从储物间翻出的篮球,正踩在茶几上往篮球框里投,扔了好几个都没进去。
篮球砸到门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弹回了地上。
温烟伸手一捞,篮球自动就回到她手里,眼睛死死瞄准着篮球框的方向,两手捧着篮球,她已经做好预备投篮姿势。
“砰——”
门朝外推开。
陆砚行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又狠又猛的球面旋着风朝他的方向砸来。
陆砚行下意识护着脑袋退开几步,但还是没能幸免,球身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胸廓一阵抽疼,五脏六腑都好像翻滚了起来。
一张俊脸黑沉到了极点,怒火也全喷涌而出,陆砚行吼了声:“温烟!”
放下手,他四处寻视了一圈,客厅里哪还有半点人的影子。
倒也机灵,知道会挨骂,先跑了。
客厅已经迅速恢复如初,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陆砚行气得胸口疼,原来每天就是这么糊弄他的。
没有之前一点杂乱的样子,和他走时一模一样,只有连着二楼的那面沙坡还在,阻断了上楼的通道,陆砚行猜温烟一定躲在上面。
“温烟,你给我下来。”
陆砚行仰头看着二楼的方向,语气尽量平和,好歹先把她哄下来。
二楼鸦雀无声。
陆砚行拔高声音:“温烟……”
依旧寂静入鸡……
房子太大有点空旷,甚至因为他声音太高,隐隐还响着回声。
温烟躲在二楼房间听着这一声接一声,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她变了个大喇叭出来,打开开关,把门打开一条小缝。
陆砚行吼着嗓子威胁她说,再不下来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不足以让温烟开嗓说话,见不到他不在可以威胁到她的点上,所以她抓着大喇叭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话。
“再不出来,那家蛋糕店就不给你开了啊。”
温烟终于拿起大喇叭,洪亮的声音顺着空气传至楼下陆砚行耳里,说一句回音响三声:“那你别骂我可以吗?”
别骂我可以吗?
可以吗?
吗?
“可以……”陆砚行答应得爽快。
温烟出现在楼梯口,两人隔着「沙坡」四目相望,似是有些不太相信,温烟拿着喇叭朝他要保证:“你要发誓。”
“行,发什么誓?”
温烟想了想,用着新学来的成语:“如果骂我打我,你就断子绝孙,行不行?”
陆砚行无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够狠。
最终也还是照着她的话说,他确实不打算打骂她,不合适而且也不中用,骂一句顶三句,根本也没有让他有动手的可能性。
他准备继续讲道理,这种方法她比较受用。
温烟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怕他,一是因为她违反了规则,潜意识的害怕;二就是她在装。
不过是不自知的那种装,有些自我矛盾,她怕陆砚行说她所以害怕。
但只要陆砚行真一说她,她就炸毛,顶嘴技术那叫一个牛。
平时,他不责骂温烟,但今天……
他突然想反(zuō)悔(sǐ)。
于是,温烟放宽心往过走,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时,毫无征兆被陆砚行扯进怀里,在她满脸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男人用起力来没轻没重,温烟皮肤娇,当即就红了一片。
温烟成功炸毛,捂着脸委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