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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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敏斋不置可否,听得已经不耐烦,转身抛下了一句再说吧,便甩手走了。
卫老太太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缓缓的叹了口气。
二夫人和三夫人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忧心忡忡的看着卫敏斋的背影,转身纠结的看着卫老太太:“娘。。。。。。”
“别看我。”卫老太太也已经是极度疲倦:“到了这个时候,没别的法子,他要是准备分家,那我们就真是什么也没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忍不住快哭起来:“可是孩子们都长大了,二娘的婚事原本都已经定下来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分家,那不是摆明了说我们跟他关系不好,沾不了承恩侯府得光了吗?”
那到时候婚事说不定都要横生枝节。
而且还不只是这样,接下来的孩子们的亲事,也必定受影响。
二夫人都快要哭了:“娘,您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的让他这么胡闹下去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卫老太太认真支撑起身子看着二夫人,镇定的笑了一声:“你那个内侄女儿不是号称金陵牡丹吗?只要明儿中秋家宴,她能够成事,那就不怕了。”
二夫人心领神会,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忧虑:“可是如果他不肯答应。。。。。。。”
“只要她能够生米煮成熟饭,那就算是告到太后那里,他也别想吃干抹尽。”卫老太太神情平静,无奈至极:“当年你们把人得罪成这样,就该料到有这一天,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救这么办罢。”
总比等着他腾出手来主动收拾他们好。
正被卫家人讨论的卫敏斋回了南镇抚司,在这里,他竟然没瞧见天天跟过来闹事要真相的阿朵,不由得有些奇怪:“怎么不见三公子?”
底下的锦衣卫们显然也对阿朵印象深刻,一听见卫敏斋问起来,便摇了摇头:“今天没来,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卜过不来是好事,这些天天天被他烦得快要吐血。”
卫敏斋皱起眉头。
阿朵如果不在这里,那就肯定是去找朱元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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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要人
没有去南镇抚司闹事捣乱的阿朵的确是上门去找朱元了。
他想办法打听到了朱元的住处,就带着人上了门,说是要见朱元。
苏付氏头痛得不行,看见他就好像是看见了瘟神,万分的厌恶,片刻没有迟疑的摇头拒绝:“元元不见客,大人请回吧。”
向问天和杨玉清两人一左一右护在苏付氏身边,警惕的看着他,像是在防备一只恶狼。
阿朵用他流利的大周话啧了一声,懒散的往椅背上一靠,眼里露出些嘲讽:“得了得了,装什么大家闺秀和贞洁烈女啊?你们的事儿我都打听清楚了,连亲爹都敢杀的女人,啧啧。。。。。。”
他表情夸张,手舞足蹈的锤了一下桌子:“不过老子喜欢!你让她出来,老子带她回瓦剌去!”
“大人慎言!”苏付氏气的手脚发颤,愤怒的望着阿朵大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冷笑出声:“阿朵大人是瓦剌人,想必不清楚我们大周的规矩。。。。。。。”
阿朵面色冷肃,几乎是瞬间便由晴转阴:“老子好好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不识抬举,老子说过了,别他娘的装什么贞洁烈女,别说你们,当初老子的爹还睡过。。。。。。”他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紧跟着又道:“老子跟着我爹打仗的时候,你们大周的女人也不是没抢过,得了,趁着老子还有耐心,把那个女人给老子叫出来。”
所有人都惊住了。
向问天捏着拳头,简直忍不住想要上去爆锤他一顿。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那天在会同馆外头的街上,五皇子已经警告过他,让他不许再来为难朱元,可是他竟然没有隔几天就又来了,而且还是如此的趾高气扬。
他是瓦剌使臣,明天还要进宫去赴宴,参见皇帝,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他今天跑来这里说这番话,根本就遮掩不住。
到时候,别人怎么想朱元?
女人的声誉多重要,朱元本来就因为朱正松的事情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如果阿朵再闹出事来,那朱元才真是没活路走了。
而阿朵会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肯定是知道的,虽然他是关外人,可是难道他在关外想要求娶部族贵女,也敢如此强取豪夺吗?说到底不过是不在乎,不把朱元当成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罢了。
一个他志在必得的玩物。
苏付氏气的浑身颤抖,站起身来指着他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阿朵大人,我们敬你是瓦剌使臣,你不要太过分!女儿家得名节,岂容你随意侮辱?!你如此作为,实在令人对瓦剌人的教养寒心!”
阿朵背着手不为所动,冷冷的目视苏付氏一行人,猛地踹翻了桌子:“得了吧!你也知道我们来者是客,老子不能求娶公主,求个民女回去总是使得的吧?!你们别装出这副模样来,吓唬谁呢?老子是吓大的?!别给脸不要脸了,趁着老子现在还觉得新鲜的时候,赶紧收拾收拾,打扮打扮,要带什么就带上,老子说不定还能去你们皇帝那儿给你们求个名号,一齐带回瓦剌去。”
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付氏后退了一步,闭上眼睛极力控制着自己,想着究竟该怎么应对才能代价最小的解决这件事。
不能闹起来,阿朵不要脸,但是朱元却不得不顾忌这个。
当然,她知道其实朱元自己也不甚在乎,可是她却不得不替朱元多想一想未来。
可是不闹起来,还有什么法子能制这个瓦剌的纨绔子弟,苏付氏有些犯难。
幸好她没有犯难太久,忽然有一只不明物体径直从屋外飞了进来,带着千钧之力毫不迟疑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阿朵胸口,将他整个人都砸的猛地给跌倒在地上甚至还带倒了一片桌椅。
苏付氏愣住了。
向问天和杨玉清对视了一眼,急忙跟着那些瓦剌人跑到了走廊上,一眼就看见了锦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锦常他们已经认识了,连五皇子也都见过,所以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个,他们真正震惊的,是那个站在锦常旁边的杨蔼然。
杨蔼然不是奉了姑娘的命去了浙江吗?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旁边那个手里还拿着一只蹴鞠上下抛飞的那个少年又是谁?!
也就是这片刻的时间,那个少年手里的蹴鞠再一次猛地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冲出来的一个瓦剌人身上,把他砸的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在谁家里放屁呢?!”少年神采飞扬,带着独有的傲气,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嗤笑了一声又猛然沉下脸来:“听说你们是使臣,给了你们不要脸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是想干什么啊?!你爹娘没教过你们怎么当人吗?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疯狗是吧?!”
瓦剌人惊住了。
这少年的手劲儿非同寻常,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侍卫他们也眼熟,是当初跟在了五皇子身边的,那这个少年。。。。。。。
杨蔼然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点微笑看着奔出来的苏付氏,笑道:“夫人,这是付清大人的嫡长孙。。。。。。付庄。”
也就是说。。。。。。苏付氏不可置信的僵住了。
付庄却已经大步上前干脆利落的跪在了苏付氏跟前,痛快的喊了一声:“姑姑!”
苏付氏眼泪登时就流了出来,抿着唇望着他有些哽咽,急忙伸手去扶他起来:“你是大哥的孩子?你都这么大了。。。。。。。”
付庄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顺着苏付氏的手站起来:“姑姑,我爹也跟着回来了,去吏部述职了,待会儿您就能瞧见他,这里怎么这么多臭虫?我表妹和表弟呢?”
苏付氏捂着嘴,好容易才控制住情绪,看着他高兴的笑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元元她带着先儿出去了,过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付庄面上笑意忽然收敛,猛地闪身越过她挡在她跟前,接住了阿朵挥来得拳头,冷笑出声:“疯狗又要咬人了,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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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撑腰
阿朵没有占到便宜,他是一头狼没错,可是对面的那他娘的简直就是一只猛虎,还是正当年的那种,他到最后,甚至被少年压着打,连膝盖都开始颤了。
对面的人不仅是身手好,重要的是还无比狡猾阴险……………打的都是要害而且丝毫不见血,外头人根本看不出来,可是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要移位了!
朱元哪里来这么厉害的帮手?!
这个女人不是没有靠山吗?!
锦常也摸着下巴啧了一声,挑眉看着好戏没有出声也没有帮忙。
这一路走来,他心里清楚的很,付庄是个人精,做事有分寸的很,是绝对不会闹出事来的,而阿朵这个人实在是让人好感不起来,成天污言秽语,令人讨厌,他乐得装不知道看阿朵吃亏。
杨蔼然也负手静静的在一边冷眼看着。
倒是苏付氏,咳嗽了一声在出够了气之后有些担心:“这样不会出什么事罢?”
好歹阿朵也是上宾,明天还得去宫里赴宴的啊。
杨蔼然笑了笑安慰她:“夫人别担心,小公子有分寸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在咱们大周的地方,维护我们大周的人,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付氏似懂非懂。
杨蔼然便压低了声音:“这个阿朵是存心借我们姑娘挑事闹事,来试探咱们大周的底线罢了,不用给他脸,根结不在姑娘这里,五皇子说过了,他不服,就打到他服为止。”
啥?!
苏付氏懵了。
怎么又扯到了五皇子身上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好戏的锦常一眼,信杨蔼然的话了,同时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殿下是这样一个人。
真是。。。。。。惹人喜欢。
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看着阿朵被打的鼻青脸肿,付庄站在边上压着他的脸问他到底是谁老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更是笑的欢畅了。
她忽然明白了元元一直以来的做法。
是啊,本来活的就已经很艰难了,本来已经很小心翼翼,可是别人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到你头上来,遇上这种事,如果还不能还手,痛痛快快的给自己一个公道,那么活着是为了什么?
反正有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谁怕谁啊?!
杨蔼然见她笑,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才有些赧然的撇开了头。
苏付氏没有察觉,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来了,才急忙扬声喊了一声:“庄儿!”
付庄收手,少年眉眼间都带着桀骜和不羁,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阿朵:“给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你要是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我反正是浑人一个,杀了你,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可你怕还舍不得这条金贵的命罢?”
阿朵几天之内接连被打了两次。
这两次还都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他只觉得大周的男人都是疯子。
不,大周的男人女人都是疯子才对。
不过就是这点小事,要是换在他们瓦剌,哪里有这么费劲?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在他们那里,一匹马都比一个女人重要,可是就不过为了个女人而已,从上到下,他们能闹成这样!
甚至都不顾他的身份!
他冷冷的咬着牙齿,从喉咙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冷眼看了苏付氏一眼,抛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见付庄挥着拳头又要跑上来,急忙爬起来跑到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身边。
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有些无奈。
他们也很厌恶这些鞑子,这些鞑子来了多久就在城里闹了多久的事,简直没有一刻是让人省心的,真是烦死了,因此对着如今刚把阿朵给揍了一顿的付庄,他们也丝毫没有为难的意思……………付庄边上站着的可是锦常啊!
闹剧总算是收场了,苏付氏长长的出了口气,拉着付庄往屋里走:“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回来。。。。。。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真是的。。。。。。。”
她一面又扬声让向问天去买些酒菜回来。
付庄笑着让她不必忙:“等父亲回来,咱们外头吃去,还没瞧见表妹她们呢,您先别急,我们说会儿话。。。。。。。”
苏付氏却不肯,一会儿让人去狮子楼买些醉春风回来,一会儿又让人去买春记的酱猪脚,片刻都不得闲。
付庄忍不住笑了。
杨蔼然却面露担忧。
他看的出来,苏付氏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犹豫了片刻,他上前问她:“夫人,您没事罢?”
苏付氏怔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急忙收敛起面上的焦急和担心,将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咽进了肚子里,勉强笑起来:“没事啊,我怎么会有事呢?没事,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可其实她是有事的。
她当初出嫁的时候是哥哥亲自背着进的花轿,她在苏家这么多年,面对苏家母子的折磨冷待,无时无刻不在祈求父亲兄弟来拯救她。
最后是元元救她出了苦海。
可是她不可避免的担心起父亲和哥哥的看法……………父亲和哥哥都是最重礼法的人,她自作主张的和离,元元又落下这么一个名声,他们会怎么看?
还有朱元。。。。。。
苏付氏想起朱元来,急忙让杨玉清出去找人:“她舅舅脾气不是很好,和蛮牛一样,你跟她说,让她快些回来。。。。。。。”
杨玉清也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急忙答应了,可他出了一趟门,不一会儿就急匆匆的回来了:“不行,外头出事了,到处都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出不去了。”
什么?!
杨蔼然皱眉:“到底是为什么,打听清楚了吗?”
杨玉清面色不大好看,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