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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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的话音刚落,现任汝宁伯夫人齐夫人很快就到了,得到了允准进来之后,便冷然冲着汝宁伯老太太说:“家里乱成了一团,若您还顾念着子孙,就不要再在这里胡闹了!”
这是一个很清秀的中年女人,虽然是伯夫人,却穿的很是朴素,头上也并没有太多首饰,看人的时候目光平和,并不充满锐气和攻击性,等到汝宁伯老太太跳脚,她就叹了口气说:“您说的也对,我是不配当您的儿媳妇,这天底下在您眼里,只怕公主也不配,既然不配,那从此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吧,我这回过来,一是为了告诉您,您多年的夙愿成真了,我对那个男人已经死心了,他为了兴平王做尽了恶事,简直就该去死!二是过来跟王妃道歉,这么多年,不是那个男人照顾家人,是靠着王妃一家人才能体面的活着。”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几乎不给汝宁伯老太太留可以插话的机会,径直下了决定:“我已经决定跟齐正和离,孩子们我要带走,他们父亲在的时候,尚且对孩子们管束不够,如果一旦我走了,仅凭着您,是不能够让这几个孩子长成一个好人的。”她有些疲倦的轻声说:“老太太,您回家去瞧瞧吧,家里闹的不成了,小叔和弟妹们嚷嚷着要分家,齐正被抓走了,家里已经经不起您再闹下去了。”
汝宁伯老太太那些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之前觉得这次的事跟所有以前过去的那样,只要闹上一闹,兴平王妃自然就会妥协,会去求兴平王,事情自然就了了。
从前都是这样的。
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同了。
她说不出话来,满脸的惊愕坐在地上,听见说家里闹分家,顿时头痛不已。
家里的儿子都被她宠坏了,一个个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她也没有法子。
一旦兴平王妃这里的支援没了,那家里就真的要分崩离析了。
兴平王妃已经不再理会这里,见汝宁伯夫人过来,也只是苦笑了一声握了握她的手:“嫂子不必说了,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这些年要说家里还有谁跟我有些情谊的,也就是您了。您不必觉得对不住谁,哥哥也的确不是过日子的人。。。。。算了吧。”
算了吧,反正她已经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别人的事了。
汝宁伯夫人久久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她一走,汝宁伯老太太自然也不会留,她还要忙着回去抢孙子,急忙也走了。
院中终于清静下来,兴平王妃温和的招呼朱元:“真是对不住,一来便让您看见这些事儿。。。。。”
对待有希望治好女儿的神医,兴平王妃的态度好的出奇,小心翼翼生怕会哪里不够周到,引着朱元往里面去,轻声说了一些女儿的症状,就期期艾艾的看着朱元:“朱姑娘,您知不知道这种病症?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朱元给了个肯定的承诺,她又去打听了朱元治好的人,所以才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向问天和尹吉川的条件,出手陷害自己的丈夫和哥哥。
说话间已经到了暖暖的屋子,兴平王妃才要进门,里头暖暖的奶娘便慌乱着跑出来,惊恐的跟她说:“不好了!王妃,郡主又烧起来了。。。。。”
天天都是这样,兴平王妃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她放下手里的楚鸣,急忙掀了帘子进屋,一眼看见躺在床上哭闹的女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楚鸣跟在后面,小短腿儿迈不过门槛,有些着急,朱元伸手牵他进门,自己跟在他身后走到床前,见小郡主面色发青的抽搐,兴平王妃要去抱,就急忙阻止,自己伸手把小郡主扶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小郡主忽然吐了,将不久前才吃过的药统统吐了出来。
“先收拾干净吧。”朱元吩咐了一声,见底下的下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自己抱着小郡主到了窗前的贵妃榻上,伸手替她诊脉,过了一会儿才跟王妃说:“我先给小郡主下针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兴平王妃喜极而泣,见朱元没有跟其他的太医一样一来就摇头,已经生起了无数的希望,急忙点头,听从朱元的话,带着人出去等候。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兴平王妃见朱元出来,急忙问她:“朱姑娘,怎么样?”
朱元似乎有些疲惫,但是面色却还好,见兴平王妃胆战心惊的样子,忍不住便微笑:“小郡主的烧已经退了,郡主体弱,因此这毒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消散得了的,恐怕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解毒。”
中毒?!
兴平王妃诧异的睁大眼睛。
………………………………
一百八十一·诅咒
好端端的一个王府的小郡主,又并不出门,伺候她的人跟她是利益相关的,但凡她有什么事,其他伺候的人都得死,甚至牵连家人,谁会这么没有脑子,给一个郡主下毒?
这个毒又是怎么来的?
兴平王妃怔怔的坐在圈椅里,面色苍白的回忆起关于小郡主的点点滴滴,忽而想到了什么,连嘴唇都开始哆嗦了,她看着朱元,目光僵直而古怪的问:“朱姑娘,这个毒,你能不能解?”
朱元点了点头,将小郡主抱在怀中交给了奶娘,回头正对上兴平王妃满含期望的眼神,轻声说:“我会尽力的,只是这毒素在郡主体内留的太久了,我想。。。。。就算是解了毒,以后郡主的身体也会偏弱,不过太医里头人才济济,他们开养身的方子是最好的,这样长期调理,也并无大碍。”
兴平王妃勉强笑了笑,说那就好,又看了看朱元,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起兴平王:“那个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
兴平王但凡是能够脱身,那么接下来倒霉的就会变成她跟孩子们,这个男人才不会顾念什么骨肉亲情,在他眼里,女人和孩子其实都不是必要的东西,如果慎太王妃死了,那他就更无所顾忌了。
他真的会杀了她们的,一定会,这不由得兴平王妃不害怕。
朱元看出她有多害怕,见她这模样又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刚嫁给襄王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揣摩枕边人的心思,连睡觉都要在枕头底下塞一把剪刀或是匕首防身,生怕会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
她握住兴平王妃的手,先等她平静下来,而后才笑起来给她保证:“王妃放心吧,关乎性命的事情,我是不会乱来的,如果让他脱身,我一样也要死的,不是吗?”
这倒是,以兴平王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但凡是有一点儿脱身的指望,朱元都不要想活了,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杀人的。
兴平王妃觉得自己晃荡的心总算是有了一点儿依靠,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有些焦灼不安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愤愤然:“暖暖之前还是好好的,是后来。。。。。后来进宫去看她祖母以后。。。。。。”
她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我之前还以为,慎太王妃对我不好,不过是因为婆婆厌恶儿媳的天性,可是她对暖暖和鸣儿总该是重视的。。。。。。她为什么要朝着自己的孙女儿下手?!”
朱元有些诧异,她也不明白。
因为按照上一世的经验来说,其实慎太王妃对于楚鸣是极为爱护的。
她安慰了兴平王妃一阵,就要起身告辞。
兴平王妃急忙让人去取诊金来,有些忐忑的让朱元收下,又问她:“朱姑娘,我能否再问一问。。。。。。他会怎么样?或者说,他最好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她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像是一个小孩子。
这个女人已经受了许多的苦,可是在孩子们面前,她依旧是屹立不倒的巨人,用尽一切力量在保护他们。
朱元看着那两个孩子,忽而有些眼热。
她这次出手快准狠,是奔着要兴平王家破人亡去的,所以出的招式并不磊落,跟从前对付盛家和冯家的时候截然不同,一开始她并没有顾念兴平王妃的想法。
可是到现在这一刻,看着兴平王妃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她坚定而轻柔的点头:“你放心,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一辈子都在黄陵出不来了,不会有差错的。”
这个姑娘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带着十足的说服力,兴平王妃松了口气,说真是多谢你了。
朱元摇头,想到什么又站住脚对着兴平王妃问她:“王妃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兴平王妃觉得有些奇怪,她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没有什么打算了,就算是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也都在这些年里给消磨光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呢?好好的活着,能活着就行了。”
朱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王府的侧门,看着外头寂静的夜色,轻轻的呼了口气。
一直都很沉默的向问天跟在她身后,有些不解的骂了一声:“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干什么非得这么折腾?害人害己的!”
像他们这种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最明白安稳两个字的重要性了。
偏偏这帮子贵人,成天斗来斗去的,不当回事。
尹吉川就比他看的要通透的多了,他嗤笑了一声:“得到的东西太多太轻易了,就不觉得有多重要了呗!尤其是兴平王,你没听叔晨跟伯晨说吗?他折腾人的那些手段,哪里是人能做的出来的事儿?要我说,兴平王就该死!不,死十次也便宜他了!那么多活活的人命,就因为他死了。。。。。”
他说的是那些在桐乡楼丢掉性命的少年。
叔晨跟伯晨后来好了一点儿以后陆续跟他们提起,说起兴平王对男宠的要求,全都瑟瑟发抖,说兴平王对待这些人简直就如同是对待蝼蚁一样,丝毫不把人命当命。
但凡是有忤逆他的意思的,或者是不合要求的不满意的,要么就是一顿毒打,要么就是死。
因为兴平王不仅是喜欢男宠,他还有些特别的嗜好。
而这些少年大多都是人拐子卖来的,要么就是地下趋炎附势的人连同身契一起送给兴平王的,死了也没有人会来追究,更没人会来找,所以兴平王和桐乡楼做的肆无忌惮,一点儿压力也没有。
当初一听,向问天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想小枣儿和文峰也差点儿落进这么一个地狱,就觉得胆寒。
尤其是文峰,他长的白白净净过分秀气。。。。。偏偏又一股子倔脾气,让他去学那些媚人的手段,他能够弯腰才怪。。。。。。一旦真的被那个人拐子什么干爹卖进去,那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这种人,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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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太妃
他们对兴平王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他给大卸八块之时,嘉平帝也正跟太后说起兴平王这件事。
因为之前太后已经得到过消息,所以一开始还以为嘉平帝要跟自己说的是兴平王这两口子的争执一事,原本她是不大想管这事儿的,但是这回兴平王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她还是表了态:“如果他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毁在自己手里!这回非得要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卫皇后一直静默着坐在太后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个隐形人,她在嘉平帝这儿向来说不上话,两人只要说上话就没什么好事儿,因此都很默契的忽略了对方。
嘉平帝苦笑了一声,说不止如此,见太后眉头跳动的看过来,才三言两语的把兴平王的所作所为给说了。
可就算是他已经尽量的减去了那些恶心人的过程,太后还是听的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兴平王畜生。
卫皇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兴平王能做出这种勾当来,震惊的说:“太王妃不是说他早已经改了吗?就前些日子,王妃进宫来给太王妃请安,太王妃还说,王妃正在调养身子,打算再给她添个孙子呢!”
太后掌权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当场便冷笑了一声。
什么添孙子?
她想起来了,自从去年开始,朝堂上便一直有弹劾兴平王的奏折送上来,说兴平王不仅是开设青楼楚馆,而且还私底下做放印子钱的生意。
当时因为兴平王及时收手,又进宫来哭求了一阵,说自己早不干那等事儿了,收了爱好云云的话,嘉平帝便抬了抬手,让这事儿就过去了。
现在想来,太王妃其实早就知道兴平王故态复萌,只不过是想要再用一个孩子让大家都相信兴平王的确是不再只到处去找男宠,做那些逼良为娼的事儿。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想到兴平王不仅没有收敛,而且变本加厉,现在更是连大舅子都睡了,闹得人尽皆知,以至于兴平王一家都成了京城中的笑柄。
嘉平帝目光逐渐变冷,显然对这件事也有些头痛:“这事儿惊动了许多人,王舒那个二愣子今天就上右都御史家里闹去了,扬言要是不许他上奏折弹劾,就要一头撞死在太极殿的柱子上。”
这是肯定的,文死谏武死战,这本来就是他们文官的职责,何况这种事,但凡是有些血性的人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听说当天挖掘的时候王舒的夫人也在现场,当场就晕了,回去就开始做噩梦,大病了一场。
连派去的锦衣卫们都有的熬不住病的。
这帮人可都是铜皮铁骨,心肠更是没的说,连他们都吓成这样儿,可见兴平王到底有多狠毒了。
太后勃然大怒,只是克制着自己不要说的太狠惹怒皇帝,怒道:“当初他跟常应那个老匹夫走得近,哀家就说不对劲,现在看来,当初弹劾他的那些折子只怕也都是被常应给遮掩了过去,还有之前弹劾的那些人,要么死要么退了。。。。。。在皇帝你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如此嚣张,可见他借了你的名头做了多少坏事。”
兴平王一直都是有些乖戾的,性格嚣张不惹人喜欢。
可是太后并不惯着他,在她掌权的那些年里,兴平王虽然好吃好喝的潇洒,却绝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