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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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嵘原本气的差点儿要杀人,但是只要一想到朱元现在面临的处境,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真是蠢货。
她以为自己是无敌的,还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扛下千军万马,这种人永远都不会领略到真正宗族之间可怕的凝聚力。
也永远享受不到家族的庇护,只能永远步步为营,一步一步走的艰辛无比。
就不如现在,她恐怕还坐在家里发懵,不知道为什么天降横祸,更不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在操纵她这可怜的蝼蚁的生死。
想一想钱嵘又忍不住有些惆怅了,因为拥有力量而不能炫耀的时候,就如同是衣锦夜行,这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催促平鱼去打听打听消息:“父亲那里现在估计也顾不上我,再说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生我的气的,我现在生气的很,你去给我瞧瞧,看看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自己也还屁股都没擦干净,但是她就是这么急着要去看别人的热闹。
平鱼苦笑了一声,根本不敢违抗这个姑奶奶的命令,应了一声是,就尽职尽责的除去给她跑腿了。
钱嵘这才有了一点儿兴趣,听其他婆子和丫头七嘴八舌的说起了今天府里发生的事。
当听说小邓氏死了,就是连她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露出一点儿诧异来,轻声啊了一声,说:“怎么会?大哥哥不是极为喜欢她吗?邓家的人怎么那么不知道分寸啊?”
在她看来,其实一直管东管西的世子夫人不那么惹人喜欢,反倒是向来对她殷勤周到的小邓氏挺好的,所以天然就站在了小邓氏那边。
不过这也就是说几句话的事罢了,真正她也是连小邓氏一并瞧不起的,这不过就是给人当妾侍的家伙罢了。
边上的丫头们都纷纷摇头:“也是大少爷闹的太厉害了,扬言要休妻,逼得世子夫人都上了吊。。。。。。”
这其实应该是家里严格被压制的传言。
哪怕是真有其事,大家也都得当成不知道,否则最轻也会被赶出去……………这涉及到一家人的家风,国孝期间置办外室而且逼死原配,这是一个不仁不义不孝不忠的名声,压在谁头上都是一个完字。
可是现在这些流言竟然传的这么广了,家里的大人们都怎么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传扬出去,被御史听见了,一定又是无数的奏折吗?
连钱嵘也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地方不对了。。。。。。
是的,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倒好像是这两件事都是算好了似地在同一天发生了,而且两件事情互相牵制,让他们家里的人竟然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桩好,以至于干脆两桩事都给耽误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而边上的丫头们也都发现她面色不好,不知道是触及了她哪根神经,纷纷闭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会被她的余怒给波及。
姑娘不是个好伺候的人,这一点他们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到了下午,外头有人进来回话,说是平鱼已经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先去了二夫人那里,大家才松了口气。
只希望平鱼能带回来个好消息,好让眼前这位已经快要暴走的小姑奶奶舒心一些,那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小鱼小虾们也能够舒服一点了。
只是平鱼回来的时候,脸色却不大好看。
云上阁的衣裳已经送过来了,经过了师娘子亲自设计改过之后的衣服极为漂亮,是松绿色的短袄配了樱草黄的百褶裙,百褶裙底下还缀着一圈细小的米粒大的珍珠,在冬日的阳光底下看起来精美绝伦。
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对这样精美的衣裳有抵抗力,钱嵘心里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空,见了平鱼回来,面上还有着未能收敛起来的笑意:“怎么样了?打听到了没有?”
平鱼一时没有说话。
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钱嵘意识到了不对,慢慢的将手里的衣裳放回了那个精美的托盘里头,皱起眉头看着她,问她:“怎么回事?”
平鱼脸上的表情这一刻极为难看,抿了抿唇才讷讷的垂下了头,有些不安的说:“姑娘。。。。。。。朱元报官了。”
报官?!
钱嵘一怔,不可置信的尖叫了一声,而后就问她:“报什么官?朱元报官!?她凭什么报官?!”
她现在应该是犯人啊!她怎么可能报官!?
早已经预料到了钱嵘的暴怒,平鱼倒是还算得上镇定,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勇气似地,咳嗽了几声面色憔悴的说:“的确是真的,白班主去朱家找人,当天就被朱家给扭送去了顺天府,告了他讹诈,而且还顺藤摸瓜找到了秦妈妈。。。。。。现在这些人都已经去见官了,听说连那个被拐走的戏子,都已经被朱元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
钱嵘霍然站了起来,简直觉得自己好似是在听故事一般,匪夷所思的睁圆了眼睛。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们费尽心机做了这一切,最后竟然没能把朱元怎么样,而且还让朱元出手把人给救下来了?!
钱嵘恼怒不已:“我已经吩咐过了,既然是那个贱人看重的人,就尽快卖出去,卖到哪里都无所谓,越远越好,为什么人还能被朱元给找到?!这帮废物!”
这帮只知道吃却根本没什么用的废物!
眼前华丽而璀璨的衣裳都没了什么吸引力了,钱嵘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暴躁,将刚刚才恢复原状的屋子里的摆设又抬手摔了个稀巴烂,出离的愤怒了:“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乡巴佬何德何能,为什么她能够没事,能够转危为安?凭什么?!”
她凭什么跟自己斗,竟然还能全身而退?!她分明什么凭恃都没有!
………………………………
二十五·解释
而钱嵘几乎恼怒至极的时候,朱元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太华。
距离太华消失已经整整一天半的时间,这一天半里面,她整个人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可是其实情绪已经绷紧到了极点,虽然她已经尽力的做了所有能做的布置,但是心里却一直是沉重的。
但凡是有一点不好的消息传来,她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维持之前楚庭川和卫敏斋的劝告,修生养息,不再闹出任何动静来,以尽力来保全自己。
她应该会毫不迟疑的出手再次灭掉一家勋贵。
反正这样的事情其实一次两次看起来太过凶险,但是做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付得起这个代价。
而幸好事情并没有糟糕到那个份上,虽然太华回来的时候伤痕累累,从脸上到脖子的地方恒更了一条可怕的伤口,但是至少她没什么性命危险,至少她还活着。
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她终于放下心来,替太华处理了伤口,而后才把太华交给了苏付氏照顾。
苏付氏心痛不已,见朱元如此重视这个小丫头,知道肯定是有缘由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带着绿衣和水鹤给太华换衣裳梳洗,又亲自守着药给太华灌了下去。
借着这个时间,向问天将太华的遭遇全数说了出来,神情略有些凝重和愤然的道:“幸亏我去的及时,但凡是晚了那么一点,要么是这位姑娘自尽,要么就是被那些人得逞了。。。。。。。”
真是太险了,向问天心里升腾起无数的怒意来,并不怎么客气的说:“那些混蛋真不是人,这样的事儿都做的出来,他娘的竟然这么对一个小姑娘。。。。。。”
他们连正经一点的青楼都没有考虑,直接把太华卖给了那些暗娼门子。
而那些暗娼门子里头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几乎混迹的都是穷凶极恶或是最不堪的那些人,要是太华落到他们手里,结果只怕会比上一世还更惨。
朱元脸上没什么表情,连一点儿怒意都没有露出来。
可是没有人觉得她不生气,连付泰都没吭声。
今天武宁伯府发生的一切别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心里可清楚的很,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面前这个外甥女弄出来的。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外甥女有仇必报,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而最恐怖的是,她有绝对的实力。
虽然她可以不计较,但是一旦计较起来,不管是狮子还是猛虎,她都无所畏惧,敢直接扑上去咬下你一块肉来。
武宁伯府估计要家无宁日很久了,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但是却莫名的又觉得通体舒畅。
他娘的,不死万万年,是人家自己找麻烦上门的,他们不过就是反击而已,没什么错。
杨玉清等人都坐在堂屋里,朱元环顾了一圈,忽然笑了一声:“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挺好玩的。”
众人面面相觑。
挺好玩?
气氛有些古怪,众人正摸不着头脑,里头的绿衣便跑出来了,一面跑还一面笑着:“姑娘,李姑娘醒了!李姑娘醒了!”
众人顿时觉得心里一松。
行吧,这个时候醒了的确是一件大好事,否则的话,武宁伯府估计就要焦头烂额了。
朱元立即站了起来,疾步到了太华休息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憔悴的正在喝粥的太华,忍不住停住了脚没有再动。
而李太华已经瞧见了她,见了她看过来,面带微笑的冲着她点头,客气但是却又极为感激的喊她:“朱姑娘!”
仿佛是隔了很久了,朱元立在原地一时没有动,过了许久,才觉得前世的景象慢慢消失,面对着眼前这个仍旧年轻而没有受尽折磨的女孩子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太华,你没事了。”
李太华后怕不已,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哽咽说自己是被蕴烟骗出门的,一出门就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给吸引了,那个小孩子说是迷路了,她给人家带路,谁知道刚进门就被打晕,醒来了竟然是在马车上了,而且险些就被。。。。。。
苏付氏急忙安慰她,跟她说如今已经没事了,让她不要再担心。
李太华好一阵才忍住了哭,抽噎了几声停下来,诚恳的看着朱元:“朱姑娘,您之前跟我说的话我已经有答案了,您能不能收留我?我不想再回去了。”
回去也是朝不保夕。
而且她也不想再看见蕴烟她们。
朱元嗯了一声,郑重的答应她:“你放心,从此以后你都自由了,你想回家找你父母亲也好,想要跟在我身边也好,都随你自己。”
这样的好来的到底太莫名其妙而且深刻了,李太华端详了一阵朱元的脸色,有些试探的问她:“朱姑娘,我能不能问您一声,我们无亲无故。。。。。。您为什么要帮我?我自小就生活在苏州,来京城也是因为最近班主打算来京城扬名。。。。。。跟您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朱元早已经想好了说词,因此面不改色的笑起来:“我在青州长大,我师傅曾经告诉过我,他在苏州的时候,曾经遇上过蝗灾,而那时候他顺手救过一个小姑娘,原本想着带走的,谁知道后来被父母亲卖给了戏班子,他一直都记得这件事,曾经严正的叮嘱过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能找到你,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运气。”
这个说法让苏付氏心里豁然开朗,她哦了一声,对于朱元那个挂在嘴上却没见过的师傅极为尊敬……………要不是这位师傅传给朱元一身的本事,就没有他们所有人的今天。
所以师傅的吩咐,当然是该全力以赴的,他老人家说要救这个小姑娘,那就一定要救。
李太华也恍然大悟。
当年的事太久远了,她已经不记得是不是有这么一桩事,但是总是有的吧?不然的话,自己还能有什么能值得这些贵人图谋的呢?
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戏子,这回朱元为了救她而出的那笔给老鸨的银子,就已经是她半辈子也挣不来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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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赔罪
朱元这边喜气洋洋,但是武宁伯府却是真的乌云密布。
坏事一桩接着一桩的来,自从小邓氏死了之后,朝廷里的那些御史们仿佛就跟嗅到了味道的狗似地,疯狂的朝着他们家攻击而来。
有说他们家仗着功劳作威作福,纵容底下下人做那等不法之事,甚至还当起了拐子的。
还有说他们家背信弃义,不修福德,竟然转脸就不认当年亲自定下的婚约,而且还陷害从前的姻亲的。
当然,更麻烦的就是小邓氏的官司。
小邓氏死了,她的父母拿邓家嫡支没法子,就把怒气都发泄到了他们这里,或许也是出自邓家嫡支的压力,一口咬定是武宁伯世子诱骗了小邓氏,才闹出这么多事,这一切完全都是武宁伯府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才会蛇鼠一窝。
其中王舒咬得最狠。
武宁伯不是傻子,他再迟钝也察觉出这件事不对劲了……………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如果没人对付他们,那么这些年从来不曾上门的穷小子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而且如此难缠?
更别提小邓氏的事藏了这么多年了也就在这一天爆发了。
经过了种种的痕迹的推测,再加上在朝中的人脉,武宁伯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对着二老爷说:“这个小姑娘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
二老爷心里很不服,但是不服是一回事,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的确确是被朱元给报复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不过就是仗着跟王家和陈家有点关系,竟然也在那里装模作样,我们未必会怕她!”
武宁伯劈手给了他一个栗子,凿的他险些眼泪都出来,才沉着脸摇头:“你还别说,就是仗着这些关系,她已经给咱们布下了一张大网了,你还打算找人家的麻烦,非得要替阿嵘找场子,可是你现在看看清楚,到底是谁给谁找场子。”
他目光清亮,神情却凝重:“算了吧,人不能跟疯子斗的,遇上这样的人,不死也惹得一身骚,依我看,还不如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
二老爷皱起眉头。
而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