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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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觉得她们是拖累,又何至于此?!
她觉得齿冷,面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大嫂说的轻飘飘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是朱元费尽心思才从京城救回来的,她们都以为送太华回杭州是让太华脱胎换骨,重新获得生命。
可是哪里想到却把她送回了地狱。
马氏不以为然,她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辩论下去,人命不人命的,谁的人命不是人命?
要这么说的话,难道死了的邢员外不是命?难道小曾大人的命不是命?
要她看来的话,这些人的命可比一个下九流的戏子的命要金贵的多了。
““是,没错,我是帮了小曾大人跟何大人,但是太华会死不过就是个意外罢了。”马氏坦然望向朱元,毫无退却:“我是为了付家好,得罪了何大人跟小曾大人,对于你外祖父和你舅舅乃至于整个付家都没有丝毫好处,可你呢?你自认为是来帮忙的,可你做了什么?你一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毁了!你做出了这样的事,你以为你逃得过去?!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别以为别人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你才是真正害死付家的罪人!”
她情绪激动,苏付氏也忍不住伸手猛地一把将她的手给拂开了,愤愤然道:“大嫂别把事情怪到别人头上了!我们要来浙江,也是因为父亲写了信来,阿庄写了信让我们来帮忙,说什么我们害死付家?我们来之前,付家就已经出事了!倒是大嫂,口口声声为了付家,却做着对自己家人不利的事,竟然还勾结外人陷害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你分明知道太华跟元元的关系,你这么做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想过会伤元元的心?!”
马氏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觉得朱元的心无关紧要。
她心里只想能够让付家免于灾祸,安安稳稳的活着,根本不想管其他的事。
至于李太华的命。
在她看来,亲自动手的不是她,想出这个计谋的不是她,她甚至不曾参与任何一环,她不觉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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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摊牌
马氏越是坦然自若,苏付氏就越是无法理解。
她能理解大家闺秀是有些傲气在的,诚如当初付泰所说,马氏嫁给他的时候,付家情况也的确算不得好,那时候付清还未去投军,不过在家乡做个普通的千户,所以马氏算是低嫁了。
跟付家一起来了浙江之后,其实马氏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那时候母亲去世,付清和付泰都在外头打拼,常年都不着家,她一个女人家要主持家中事务,要管好妯娌小叔,还得操持孩子们的衣食起居,的确是非常辛苦。
所以付泰一直都对这个妻子极为尊重爱护,身边也并没有什么妾室通房。
苏付氏在京城的时候也对这个大嫂抱有很大的期望和亲近之心的,哪怕是来了浙江以后发现马氏为人冷淡,也并没有别的想头。
直到此刻,她才真真正正的觉得有些齿冷,很是不能理解的低下了头:“就算是有什么难处,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跟我们透露,反而答应了人家,掉转头来对付我们呢?”
这么做到底于马氏又有什么好处?
付泰虽然人忠厚老实,但是却不可能什么都毫无主见的听自己媳妇儿的,他到时候知道了这件事,马氏又准备如何应对呢?
又让付清怎么面对女儿外孙女,付泰怎么面对妹妹外甥女?
马氏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冷淡到了极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付氏和朱元,讥诮的问:“为什么?你们能做什么?你们除了在京城煽风点火,你们还会做什么?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可曾体谅过我们的难处?你们又知不知道你们在京城闹的越是厉害,我们的日子就越是难过?你们知不知道阿庄的婚事都是被你们给闹的没了的?知不知道老太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弹劾说是消极避战以至于还要带病上阵?”
苏付氏无言以对。
她一直都不知道马氏竟然是这样想她们的。
她还自以为跟朱元千里迢迢的赶来是帮忙的,原来一直以来的症结是在这里。
她又气又怒,又委屈又觉得心酸,隐约还带着一点儿愧疚,抿了抿唇,想要反驳的,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反驳。
马氏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很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哂笑了一声终于呼出了心中的怨气:“你们自以为是来帮忙的,可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你们到了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若不是你们,今天我也不至于手里粘上这么多甩不掉的脏东西。我也不愿意当个恶人,这世上谁有选择的时候愿意去害人呢?可若是我不帮忙,那倒霉的就会是我的儿女,先是阿庄,那后来呢?后来她们对付不了你们,我又不肯屈服,她们对付的会不会就是我的阿娟阿缘阿冰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马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苏付氏气的浑身发抖。
她知道马氏这是在强词夺理,可是无奈她不擅长诡辩,一时之间连辩解都不知道该从何处辩解。
还是朱元盯着自己的茶杯半天,等到马氏抱怨完了,才轻声问:“那。。。。。。舅母娘家的侄子跟曾家定了儿女亲事,也是出于无奈吗?”
马氏怔了怔。
她的娘家侄子的确是跟曾家旁支的一个女孩儿定了亲事。
可这事儿只不过是少数人知道,根本没有外传,两家都很是低调的摆了订婚宴,怎么朱元竟然知道?
隔着这么千里远,朱元的耳目竟然灵通到这个份上了么?
苏付氏也立即便皱起了眉头。
马嬷嬷颇觉得惊魂不定,不敢抬头去看朱元的面色,只是想着朱元这一次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总不能只是过来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就算了的吧?
马氏也是这样想,她有些不耐烦了,心中的不安也渐渐的浮上来,忍不住有些暴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舅母想要保住付家的心绝对是真的,可是攀附曾家乃至于邹家的意思也绝对加假不了,说到底,舅母不过是觉得为了我这个外姓人,得罪曾家和邹家实在不智罢了,是不是?”朱元微微笑了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所以,既然如今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不如就更坦诚一点儿吧,我来杭州,所有的行程都是提前写信来知会的,而后舅母就转手都跟曾家交了底,是不是?”
所以才能那么巧,她前脚下了船,后脚太华就死在了她面前,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苏付氏不可置信,她还以为马氏不过就是将太华拒之门外罢了,不知道原来马氏竟然还通风报信,把她们的行踪和消息都全都报给了别人。
这。。。。。。
如果不是她们一路上都跟楚庭川的船队在一起,到后来身边也有林锦常和方良保护,那。。。。。。。
那邹家跟曾家会不会在半路上就动手脚灭之而后快?!
她越是想越是怕,心里也终于明白了朱元的意思……………马氏这根本不是嫌弃她们是拖累,而是一开始就把他们当成讨好曾家和邹家的砝码,她们的死活在马氏眼里根本无关紧要。
这一点发现让她心里难受至极。
她自来在苏家不好过,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靠着思念母亲和兄长父亲度日,他们虽然这些年都未曾出现过,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是真正的精神支柱和亲人。
可没想到,原来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马氏惊疑不定,没想到朱元竟然连这些东西都知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仅仅的攥紧了拳头愕然的望着朱元有些失态。
边上的马嬷嬷更是又惊又怕,只觉得之前她们还是太过大意了,竟然真的觉得朱元不过就是个女孩子,所能做的事情有限,以为能把朱元玩弄于股掌之间。
谁知道终日打雁却被雁叼了眼,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竟然如此眼明心亮。
这也就是说,这些天所有发生的事,竟然真的都是朱元所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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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回来
马氏听的心里如同擂鼓,她受不了朱元跟苏付氏这样看自己的目光,一时之间气恼不已,伸手猛地将杯子掷在了地上,听见响声好似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不冷不热的看住了朱元,沉声问:“那又怎么样?”
“你们在京城闹的越狠,老爷子跟我们的日子就越是难过,我所为的,敢对天发誓,为的都是付家的前程,为了付家这些人的性命前程。”马氏说着,自己觉得有了底气,越发的大义凛然:“是,我是对不住你们,的确是从一开始便知道曾家要对付你们,可那也是你们自己欺人太甚,断了他人的前程和财路,所以才招惹来的祸患,怨不得人家这么怨恨你们。”
她吸了一口气,觉得心中的郁气总算是散出来了,也终于没什么可再害怕和遮掩的,镇定异常的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若是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对,尽可跟对付邹家和曾家的那些人一样,杀了我,或是断了我的手脚?反正你们这些阴毒的事都做熟了的,信手拈来。”
苏付氏气的浑身发颤,她嘴唇颤了颤,半天才厉声打断了马氏的话:“你说这话简直不是人!你说我们惹麻烦,这我们认,可若说我们惹的麻烦波及了你们,这话却实在是太过了!再说了,一味地说我们的不是,可你当初并未让大哥给过我们一星半点的银子,生怕我们开了丰乐楼会赔的血本无归,后来等到丰乐楼已经站稳了,却又要来入股。。。。。。我们也一个字都没说的答应了。。。。。。”
说起这件事苏付氏心里都还有气。
当初在京城,马氏写信给付泰,说是女儿家抛头露面做这些不成体统,还让付泰要劝朱元安分守己,不要带坏了付家其他女孩儿们的名声。
这事儿闹的大家都不自在。
要不是付庄后来在中间缓和关系,朱元跟付泰之间只怕就要生出隔阂来。
可是等到丰乐楼开张了,在京城大出风头,客似云来,付泰却又写了信来说是要凑份子。
那时候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朱元却二话没说的答应下来,并且没收他们的银票,丰乐楼分账的时候,总有一份是给付家的。
这里头每次分账,总也有一万左右的银子。
一万两!
这是多大一笔数目?
寻常的公侯之家,账上要随时拿出一万两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等于是朱元白送给付家的。
苏付氏难得的尖锐起来,看着马氏笑了一声:“大嫂真是重规矩的大家闺秀,真是好教养,要拿人家东西的时候就是一家人了,要害人的时候我们就是麻烦了。。。。。。”
她极少这么浑身带刺,马氏被刺得面上做烧,咬着牙抿唇道:“我是为了付家,哪怕你们说破了天,我也问心无愧,大不了,你们就杀了我!”
这话说的实在是好不负责任。
苏付氏冷笑出声:“我们杀了你?我们敢杀了你?动了你,孩子们的名声怎么办?哥哥怎么想?你就是笃定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才如此轻贱我们。。。。。。”
她悲从中来,想到这些年过的风雨飘摇,再想想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不易,这一刻却被自己人出卖,忍不住掩面痛哭。
马氏理了理衣襟,看着苏付氏和朱元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许久之后,她才整理了思绪和情绪,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朱元对于这个舅母无话可说。
她其实甚至都并不如何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她从来没在马氏身上期待过什么,所以就不会有什么失望。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马氏,轻声道:“我是来跟舅母告辞的。”
马氏顿时惊疑不定。
朱元来竟然只是为了指出她的所作所为,就再没别的了?
她一时没有想明白,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先听见一道浑厚的苍劲声音传进来:“要走去哪儿?这是你们的家!”
众人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苏付氏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
这声音。。。。。。
马氏已经仓皇的站起来了,面色惨白的转过头朝着朱元猛地看了过去,一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马嬷嬷就更是了,她如同是见到了鬼,仓皇不安的跟马氏对视了一眼,主仆俩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正在此时,帘子已经被撩起来了,身穿甲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的付清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一双苍鹰一样的眼睛陡然朝着众人扫过来,将众人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便越过了她们,坐到了上首的椅子上。
马氏早就已经站起来退让到一边了,正院早就已经让给他们夫妻居住了,付清以往从不踏足,这一次再次进来这座花厅却竟然是这个时候,她手指都在发颤。
花厅里一时寂然无声,苏付氏犹自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立在原地抓紧了朱元的手,没敢动弹。
还是付清看向了她,轻轻笑了一声:“阿玉,你连你爹都不认识了?”
苏付氏没有想到过再见是这样的情景,一时之间忍不住红了眼眶,见父亲已经须发都白了一半,忍不住哽咽着喊了一声父亲,就朝着付清扑了过去,窝在他的膝头痛哭失声。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想着父亲,从来没有忘怀。
来了杭州之后却一直都见不上,她心中紧张忐忑不安,加上出了马氏的事,她还以为父亲也要厌弃她这个和离的女儿了,到现在真正看见父亲脸上的关怀,才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委屈。
她哭的声嘶力竭,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付清面上表情渐渐沉了下来,大手缓缓拍着女儿的背,半响才抬头去看立在不远处的朱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哑声冲她招手:“元元,过来。”
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