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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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让参将付清和总兵孔大人死守岑港,不许倭寇再进一步。
而后便督促陈全尽快派l廖副将出去。
廖副将是很难收服的,但是陈全毕竟跟他相处多年,很了解他,控制了他的家人,并且威胁若是他不从就要挖他家的祖坟,让廖副将屈从了。
廖副将按照原来跟邹唤至的暗号,让自己身边的探子出去传了虚假的消息,告诉邹唤至现在杭州城内陈全萎靡不起,楚庭川也已经被廖副将围了起来瓮中捉鳖,正是最好动手的时候。
邹唤至见人是自己的人,拿来的信件中的笔迹也是廖副将亲手写的无疑,且有廖副将自己的私人印鉴,便拍案而起:“终于到时候了!”
既然城中局势尽在廖副将掌握,他便跟廖副将来回写信,确定了下一步的动作,最后他决定让廖副将开城门迎自己进城。
这样一来,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楚庭川不得人心的做法。
他邹唤至当了这么久的浙江总督,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而这一切都是拜楚庭川所赐。
所以哪怕楚庭川是信王,可这也不能让他心里有任何的惧怕。
现在哪怕让他亲手杀了楚庭川,他都做的出来。
他满怀壮志的到了杭州城下,果然远远就看见了廖副将在城楼上。
果然!
他心中激动。
没过一会儿,果然城门大开,廖副将奔出来朝邹唤至跪下道:“卑职恭迎总督大人回城!”
廖副将能这么出城,看来果然是已经将陈全手底下的人都掌握在了手中,邹唤至彻底放下心来,缓缓点了点头,按照原本跟廖副将在信中商量好的,只是带了一千多人进城。
既然城中的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也已经没有人可以跟自己抗衡,那带太多兵马入城也不大好,也怕真的激起了百姓们的恐慌造成全部百姓出逃。
既然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那事情就要做的体面一点。
邹唤至这么想,正预备跟廖副将商议,直接去总督府将楚庭川给处置了,免得留下后患,就见廖副将忽而打马猛地朝着东侧的一个胡同跑过去,当即便一愣,而后下意识的就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了,心里咯噔了一声,立即便喊道:“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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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主见
可是城内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邹唤至既然进来了,众人哪里还能轻易让他逃脱?也不过就是半天多的功夫,承岚跟陈全两人便默契的将预备自尽的邹唤至给生擒了下来。
纵横半生,竟然就因为一着不慎而满盘皆输,邹唤至被捆绑了站在楚庭川面前,硬挺着绝不肯下跪服软,冷哼一声便嘲笑道:“老天无眼,竟让竖子横行!你欺君罔上,残害忠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到了这个份上,邹唤至还端着忠臣的款儿,陈全面色冷凝,在他背后飞起一脚将他踹的跪倒在地,冷笑道:“你若是也配称作忠臣,那就让其他的忠臣羞死了!”
楚庭川冷冷看了邹唤至一眼,无意跟他过多纠缠,只是吩咐陈全:“押下去,好好看管,不要出纰漏。”
邹唤至他是一定要带回京城去的,而且一定要活口。
叶家的贪腐案,也该有个结果了。
处置完了邹唤至的事,再清理完了杭州城内邹唤至的势力,天色就已经又黑了下来,楚庭川觉得有些疲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回头问承岚:“什么时辰了?”
他看起来便很是疲累了,承岚不由有些心疼:“已经就快要亥时了,殿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还是快安置了吧?”
虽然他也知道楚庭川向来都是极要强的,但是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人,又不是神仙,是人便要吃饭睡觉,否则身体怎么支撑得住?
算一算,从在扬州听说朱元的好友太华出了事便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到现在,其实楚庭川严格意义上来也就前些天见过朱姑娘之后好好的睡过一晚,其他的时候,竟全都是在忙碌的,眼看着楚庭川如今已经消瘦了一圈,他忍不住有些难受。
楚庭川知道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却忽然问:“锦常那里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
锦常如今是直接给了朱元使唤了,明面上还是羽林卫,可是楚庭川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锦常都算得上只听朱元的话了。
楚庭川在问锦常,那其实就是在问朱元的消息。
承岚不由得就有些无奈,觉得自家殿下也太痴情,可他更知道楚庭川的个性,只好摇头道:“还未曾见他过来,若是朱姑娘那儿有事,他必定会过来报信的,殿下放心吧。”
他见楚庭川沉默,很怕楚庭川还要深夜去找朱元,便急忙又劝他先歇息再说旁的事。
殿下也真是的,王姑娘如此都追上门来了也不多瞧一眼,倒是对朱姑娘事事关心,唯恐有半点不周到的地方。
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承岚觉得殿下如今将朱元看的太重,对他自己对朱元都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楚庭川身份特殊,就算是以后跟那个位子无缘,那最起码也是个藩王,怎么可能会只守着一个姑娘过日子?
既不能,那现在太过于迁就宠爱朱元,便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很容易生出祸端来。
楚庭川手指点在桌上,片刻后站了起来:“去付家。”
果然!
承岚忍不住在心里叹气,面上却急忙道:“殿下!这时辰都这么晚了,朱姑娘只怕也已经歇了,她也昨天是在陈家忙了一整晚的,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您也是一样的,倒不如养足了精神再去,一来对朱姑娘好,二来,二来,总归还要顾及沈翰林他们啊!”
楚庭川的步子一顿。
沈翰林是沈阁老的孙子,沈阁老的儿子平庸没有才华,也并未做上什么大官,但是他的孙子却难得自小就是个极为聪敏的孩子,十岁上就中了童生,十三岁中了秀才,而后更是中了举人,又在殿试上进了前三甲。
因为这事儿,沈阁老可没少被文官们攻讦,说他是在当中动了手脚,他孙子的功名来的有水分。
可一码归一码,沈翰林才华是有的。
就是为人像极了沈阁老,很是古板固执,什么事儿都要讲究一个规矩。
这些天除了那些老学究之外,也就是沈翰林最为言辞锋利的指责他对朱元太过偏听偏信,让他要离朱元远些,免得坏了人家的闺誉。
这件事把楚庭川气的不轻。
他跟朱元固然是交情匪浅,可是自认为从未曾越雷池一步,这些人却总是以看贼的心态去看人。
现在承岚再次提起沈翰林他们,楚庭川忽而站住了脚,回过头看着承岚,漆黑的瞳孔里清楚的倒映出他的模样,冷然问道:“以后本王的起居是不是都要问过他们?”
承岚吓了一跳。
记忆中他还没见楚庭川发过这么大的火,说这么冷淡而嘲讽的话。
他不敢再多说,急忙摇头否认:“殿下说的哪里话?您是君,他们是臣,怎么能干涉您的决定?”
楚庭川便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了几下,轻声道:“但愿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承岚便再也不敢多说,心里已经很清楚楚庭川的态度。
在这件事上,楚庭川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不管沈翰林或是文臣那边如何想,都不能让殿下动摇决心。
因此楚庭川去付家,他也没有再阻拦,而是沉默的跟在了后头。
只是楚庭川却扑了个空。
城中如今禁严了,普通人不能随意走动,也因为如此,之前一直都被不明身份围着的付家也终于空了下来,门前街道上也就小猫儿两三只。
苏付氏正吩咐底下的人清点一下府里的人数和东西,看是否有什么人不见了,或是什么东西不见了,之后好做成账本,到时候能交给付清,让付清心里有数。
听见楚庭川来,她微微讶异,心里却很欢喜,急忙提了灯笼迎了出去。
杨蔼然已经在外头陪着楚庭川说话了,苏付氏隔着屏风便回楚庭川的话:“元元昨天晚上是回来过,只是在家里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什么人,我拦了一回没拦住,也就让她走了,我还以为她是去找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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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病了
这很奇怪。
朱元已经将陈全的事解决了,按理来说她应当没有别的要事要做了,她就算是没有回付家,也该去找自己的,怎么反而人不见了?
楚庭川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锦常跟在朱元身边一定会保证朱元的安全,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站了起来:“那我去找找。”
苏付氏诧异的看向楚庭川,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殿下也不知道元元去哪儿了吗?”
他们在杭州并没有什么旁的亲戚好友,除了付家基本上无处可去。
朱元没有去找楚庭川,也没有回家,那去哪儿了?
她忍不住有些担心。
还是杨蔼然出声劝他们:“殿下,夫人,你们不必担心,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元元并没有说什么,一切都应当是顺利的,她必定是有什么事被耽搁了。或许是陈老夫人的身体忽然不好了?昨儿元元不是还说,要去找几种陈老夫人要用的药材,陈老夫人的身体怕不是很好了么?或许是为了这个。”
这么说也说得过去,苏付氏心里好歹好受了些,目送了楚庭川出门,攥着手好一会儿才坐下来,忧心忡忡的道:“但愿没出什么事。”
楚庭川出了门直奔陈家。
承岚他们跟在后头,见楚庭川这架势,都不敢说话,直到进了陈家的门,听说朱元的确是在陈家,他们才算是松了口气。
得亏人没事儿,否则只怕殿下不肯罢休。
陈老夫人正在跟嬷嬷们坐着说话儿,经过了这一场惊吓,她这两晚愣是再疲倦都没能睡着,一到了晚上便精神抖擞,朱元给的药方上的药一时也还未配齐,因此很是难受。
今天也是因为听说邹唤至已经被擒住了,她心里才略微舒服些。
这一场闹剧都是邹唤至闹出来的,陈家的事儿也是邹唤至一手造成,险些把他们母子情分都给断送,这让陈老夫人心中对邹唤至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邹唤至被抓了,她便顿觉身心舒畅,看什么都更顺眼了些。
底下的嬷嬷知道她的心思,也跟着凑趣儿,又道:“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叛臣伏诛,表姑娘也找回来了,她回来了,您也就好跟京城那边交代了。”
之前陈老夫人可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生怕王歌华在自家住的这段时间里出什么事。
现在人总算是回来了。
可陈老夫人并没有觉得多开心,她面色甚至还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说交代也还太早了,我看这事儿啊,才刚刚开始呢,难的很。”
嬷嬷觉得自家老太太说的话有些太过深奥难懂了。
王姑娘已经安全回来了,虽然说似乎受了些惊吓,回来就发起了高烧一直不退,可是人到底是没事啊。
再说了,现在还有朱姑娘在替她治病呢,朱姑娘的医术极好,昨晚王姑娘还高烧不退,但是今天下午烧就已经退下去了。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老太太,您想的太多了些,现如今又已经亥时三刻了,该睡了,您这样熬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陈全还在外头忙碌。
邹唤至被抓了,陈全却更加忙碌了……………清理城中的事物,对照名单,抓的抓,放的放,多的是事等着他去做。
加上还得跟孔总兵商量,岑港那边的倭寇跟付清他们打的正如火如荼,浙江一带倭患越发的严重,这些难关都是摆在眼前的。
家里就只剩下了老太太能做主了,嬷嬷很怕她的身体支撑不住。
陈老夫人也知道嬷嬷的意思,叹了口气才点头,正要发话让人伺候洗漱,就听见外头丫头急匆匆的带着颤抖的声音禀报:“老太太,信王殿下来了!”
信王!
楚庭川来这儿做什么?!
一屋子伺候的人顿时都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嬷嬷也吓得即刻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老太太!”
陈全现在不在府里,那楚庭川就肯定不是为了来找陈全的,可既不是来找陈全的,那还能来家里做什么呢?
陈老夫人却若有所思,嗯了一声,镇定的扬手打断了嬷嬷的不安,轻声道:“更衣,老身要出去拜见信王殿下。”
她换了衣裳,拄着拐杖径直去了前院的花厅。
也幸好因为最近家中情况特殊,因此内外院并未落锁,出去并不用太费时间,她见了楚庭川,便急忙跪下要行礼。
楚庭川虚扶了一把,让她不必行礼:“老封君年老,不必多礼,深夜到访,惊扰了老封君的安静,是小王的过错。”
他是天潢贵胄,陈老夫人哪儿会跟他一般计较?心中急转了几个念头,便径直摇头:“殿下说的哪里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能驾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敢说得上是惊扰?不知道殿下大驾光临,是有何要事?”
楚庭川沉默片刻,才问:“老封君,不知惠宁县主现在何处?”
果然。
陈老夫人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心中更替王歌华无望了,急忙道:“殿下,王姑娘昨儿或许是受了惊吓,因此一回来便发了高热,恰逢惠宁县主来问王姑娘回来了没有,得知她病了,便说要替王姑娘诊治,一直忙碌到下午,才有时间去睡了一会儿,等到黄昏起来,又去王姑娘那里帮忙了。”
楚庭川皱着眉头点头。
他知道朱元的性格,会出手帮王歌华,应当是看在王嫱和王家的面子。
他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怕王歌华到时候会跟朱元说些什么,让朱元误会,便踟蹰了片刻对陈老夫人道:“本王有些事情需要过问县主,不知道老封君能否请县主出来一见?”
这是不合规矩的,哪怕是让陈老夫人在这儿。
可是楚庭川已经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