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爹也修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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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山洞,其实灵泉的位置已经是地底下,再往下约摸两里,有条颇大的暗河,河里的鱼很美味。用了五天时间,在山洞里拾掇出了个居住地,靠着悬崖口风很大,特特往里挖空,还摆了个阵法。这阵法是玉简里记录里,近十种粗浅简陋的阵法,琢磨几个月就学了个差不多,用于日常还是很方便的。
山洞里不好种植花草,就没有移栽过来。反正离的也不是特别远,温元清想着隔三差五的就过去看看。除了木屋灶台等没法搬的,能搬动的都搬到了山洞的居住地里,又细致的布置了番,光线的问题,用月光石代替,这么一整理,山居住起来就很舒服了。
在山洞里住下后,灵泉旁虽摆了个隐匿阵,还是有些不放心,也是为了陪着老蚌,寒石就呆在灵泉里没有出来。温家父子和狗狗一天中总有那么六七个时辰就呆在灵泉旁修炼,除非有事下山。灵泉虽小,供着他们几个修炼却是足够,短短四年,温家父子就齐齐突破,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七层。
最惊喜的莫过于狗狗,昏迷半个月后,某日突然身上冒光,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后,它醒来时,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按贼子修炼手札上略略记录的妖修道,狗狗应该是突破了通智,就是修士的筑基期。可把大伙欢喜坏了,狗狗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破了!想想昏迷的两个月,其中怕是艰难万分,好在都过去了。
现在是修为已到就欠东风,可黑市那边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温元清和家人商量番,决定多去外面走动走动,这都六年多了,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杀贼子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归想,幼子和狗狗下山时,温元清还是细细的叮嘱了番,狗狗现在修为大增,可以完全收敛自身气息变成一只普通的狗,而幼子的身量长相甚至是气质都大有改变,完全不似当初,便没有让他易容。
一下走了两个,家里瞬间就冷清了,温元清就经常去木屋,养护他的花花草草,看到受了伤的鸟兽也捡回去养着,它们伤好了就会走,走后会时不时的送野果野味到木屋前,这般他去木屋就去的更勤了些。
今日到木屋,温元清明显的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草药被采摘了好几株年份成熟的。难道是采药人路过?似乎不太对,别的年份成熟的草药并没有采摘,想不通,他也就没想了,熟练的施了两个基础养护法诀。
“这位道友打扰了,昨日情况紧急,我摘四株芥骨草服用,请见谅。”
冷冰冰的语气,口吻生硬,嗓子倒是不错,低低沉沉不紧不慢的,温元清转身看去,略略惊了把。长相也不错,一袭素色衣袍,面如白玉,轮廓分明,两道剑眉斜飞入鬃,眼眸深深透了两分煞气,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幼子看见了,指定得喜欢。按他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没事。你伤哪了?我略懂些医术。”炼气大圆满,看着年岁要比他小,在道源界都有这修炼速度,那是天姿极佳吧。温元清暗暗琢磨。
那人盯着温元清默默的看了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转身进了屋。
第019章
木屋里空荡荡的,当初搬家时清的特别干净,书屋的炕挪不动,那人就坐在炕上,身子歪靠着墙面。摆在炕上的小桌能挪动自然是没有留下,不知怎地,温元清这会莫名的有点尴尬,后知后觉当时搬家搬的委实仔细了些,真是如蝗虫过境般。
炕上很干净,温元清坐到了伤者的身旁,适当的拉开了些距离,不远亦不近,眉宇透着温和,说话慢悠悠的。“我替你把把脉?”尾音略扬,带着寻问。
“我姓沈。”沈修士说着话,伸出了左手,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劳道友费心一二。”说的挺恳切。
姓沈。温元清怔了怔,下意识的问了句。“沈道友是哪的人?”随着修为的增长,操心身份牌的同时他也记挂着沈前辈曾留的遗愿,一旦他们去了桑川界,再回来不知何年何夕。凡人一生弹指间,时隔越久就越没法完成,几番沧海桑田,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他早有打算,先让幼子和小宝出门历练一年半载,若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等着幼子和小宝回来后,他们三个就一起下山。打探身份牌的消息,也要寻到沈前辈的后人。好在道源界不是很大,细细寻找着,花上十来年应该能有些眉目,到时身份牌的事八成也有下落了,完成了这两件事,就能安心前往桑川界。
其实,还有一段因果。幼子和于珍珍之间,就他没法插手,也不能随意插手,得看天意还有幼子本身是怎么想的。转眼小小一团的奶娃娃已经长成英俊的少年郎,十六岁算是大人了,所以才想着让他们哥俩下山历练,磨磨人情世故。
“清州棠溪。”虽有疑虑,沈修士还是答了。
和沈前辈的家乡差了十万八千里,温元清有些失望。“你这伤……”面上看着不显,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一把脉实则远远不是这么回事。
“我被人夺舍。”沈修士说的轻描淡写。
夺舍!某些书本里记录了寥寥几句,这是种十分歹毒残忍的秘术。少数修士大限将至却不想身死道消,就会钻研些旁门左道。所谓的夺舍,就是修士千挑万选一个合适的躯体,打小带在身边一脉相承的细心教养,待时机成熟,昔日慈祥的长辈就会化为恶魔进行夺舍,除掉躯体内的魂魄,鹊占鸠巢的活着,继续自己的长生仙道。
温元清愣了半响,才讷讷的感叹。“你命真大。”遇上这事,十有九数是活不下来的,看来这道友有些气运。“你的伤我医治不了。”想着这人也怪可怜,拿出两瓶丹药。“蕴元丹凑和着服用吧。”
“谢谢。”沈修士接过丹药,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白玉瓶子,喃喃自语的说。“不是我命大,他防着我,我也防着他,我棋高一着。”
是说给他听的?温元清琢磨着又不太像。
这时,沈修士忽的抬头,目光紧盯着他,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讽,一双眸子却越发显的幽暗深邃,寒气森森。“早几年我就知道他的打算,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把我关起来和外界完全隔离,却始终没有撕破脸皮。”
“然后呢?”
“我用秘术压着自身的修为,他没有发现,以为我刚刚突破修炼七层。”停顿了会,沈修士低低的接道。“然后,他就死了。”
温元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总觉的他有些难受,仔细看着又不像,或许是想多了,便安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好养着伤。”
“你。”沈修士显的很意外。“不怕惹祸上身?”
“他不是死了麽?”温元清还真没有想太多。
沈修士听着笑了笑,如拨云见日,整个人都明朗了两分。“你真不像一个散修。”
“都成习惯了,改不过来。”温元清听懂了他话里的揶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帮,我看你不像个坏的。”他觉的自己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得给他家儿子多结些善缘呐,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休养两天我就离开。”
“要是没危险,你就在这里多养些时日,等伤势稳定再走不迟。”温元清思索着开口。都出手帮了把,索性就把事情做周全些。
沈修士看着他的眉眼,知他是真心诚意,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尝尽了酸苦,却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看到了温暖,看来这人世间还是有好人的。“你刚刚是不是想打探什么?寻故人?”
没头没尾的话,温元清呆了会才反应过来。“对。前辈坐化时留一遗愿,让我为他寻寻后人。”
“沈姓?”沈修士问着。
温元清点头。“前辈是涪陵康居,临坐化时他曾回故乡找寻,却是没有半分消息。”
“涪陵康居。”沈修士呢喃了句,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他问。“他有没有留什么给你?方便寻找后人的。”
“有。”温元清见沈修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鬼使神差的就掏出一个玉蛋,晶莹剔透的一块玉,形状像颗鸽子蛋,里面封着一滴血,红艳艳的。“你不是清州棠溪的麽?”不会这么好运吧?
沈修士挺不客气的将玉蛋拿在手里,逼了滴血落在上面。“我小的时候是在涪陵,后来被他带回道观。”
此时的沈元清并没有注意他的话,死死的盯着玉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血被玉蛋吸收后,忽的发出一阵光芒,接着是一声脆响,光芒消失后,玉蛋在沈修士的手里碎成了渣,一卷极小的纸静静的躺在碎渣里。
沈修士见温元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低头淡定的拿起纸,一点点的打开,是张小小的地图。
“背面有字。”温元清提醒了句。
原来。不知沈前辈使了什么手段,将纸包裹在血滴里封进玉蛋中,溶合了真正的后辈血液,这个玉蛋就会破裂将地图露出来。地图里的洞府,是沈前辈生前修炼之所,特意用此法留给后辈。
用心良苦啊。温元清看着有点小小的感动,挺高兴的说道。“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记挂多年的因果总算完成了。”好比脑袋上悬了把刀,现在是不显,有朝一日他将要结丹时,这把因果刀就会化成心魔。
沈修士突然觉的这人有些傻呼呼的,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了句。“你要不要去桑川界?”
“肯定的。”温元清试探的问。“你有办法?”
“可以带你过去。”沈修士拿出一个身份牌。“他是东屏观的长老,对外说是闭关修炼其实是对我进行夺舍,近两三年还是很安全的。”
身份牌!还是长老级别的。温元清顿时双眼大放光芒。“能带几个?还有我儿子和我家小宝。”
长老的身份牌不比一般弟子,他们是可以在桑川和道源两界自由往来。但为了安全起见,沈修士就说。“咱们再收一枚普通弟子的身份牌,有保障些。如果是长老亲自带领,十人数都是可以的。”
“思淳和小宝刚下山没几天。既然有两三年的安全时间,就不急这一时会半的,你先好好养伤。等上一两个月他们没有回来,咱们就下山探消息。”
“行。”沈修士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顺便去高祖的修炼洞府看看。”粗粗算来他应该是沈前辈的玄孙。
温元清诧异的说。“我跟你去?”
“不然呢?”沈修士看着他问。这样的散修能顺顺利利的修炼到现在,想想真是老天眷顾,难道真是老人说的傻人有傻福?
不加掩饰的目光,太过明显了。温元清脸有些微微发热。“沈前辈给了我不少东西。”他只是不贪心而已,怎么落在这人眼里就成傻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修士转移了话题。“归迟。我的名。”
沈归迟。朗朗上口带了几分诗意,好像还掺着别的含义?温元清琢磨着,脸上不显。“元清。我姓温。”
“元清。”
温元清微笑的看着他,露了点点疑惑。
沈归迟心情愉悦的笑着。“喊喊你而已。”连声音都带着笑。
“喔。”温元清平静的应着,有点怪怪的感觉,是错觉吧。“我比你大,以后就叫你迟弟吧。”
“归迟吧。”沈归迟沉吟片刻道。“虽说你比我大些,但是看着小。”
温元清窘迫的说。“我三十有四,儿子都十六了。”
“看着不显。”沈归迟认真打量几眼下了定论,不经意的问了句。“你妻子呢?”
问的突兀,温元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他温和的笑了笑。
沈归迟却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答案。
“早些年发生了些事。”温元清硬着头皮往下答。“休了。”算是隐私,自家事他向来不爱往外说。“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差不多要张罗午饭了。”真怕他再往下接着问,他又不好拒绝。
“麻烦元清了。”
温元清松了口气,笑着道。“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好。”沈归迟歪歪的靠着墙,扬着声音往外喊了句。“元清,我比较爱吃肉。”
温元清脚步一顿。“知道了。”
第020章
便是有沈前辈这段因果在,温元清也不可能将认识不到一天的修士就领进自家的山居。但山里夜寒,沈修士又有伤在身,木屋里空荡荡的,实在不宜休养。琢磨了片刻,他决定回山居拿套被褥来,至少得让病人睡舒适,睡的好精神足心情愉悦吃嘛嘛香,身上的伤就是没药医治也能好两分。
下午沈归迟自修炼中醒来,空荡荡的屋子变了个模样,摆了桌椅茶壶杯子,一碟子水灵灵的野果,一碟香喷喷的糕点,墙角立着个矮柜,柜子上摆着花瓶,花瓶里插了把野花,白的黄的红的紫的好几种颜色,炕尾叠着整齐的被褥上面压着个枕头,他闻到了淡淡的菊花香,灰扑扑的屋子,经这么一摆弄瞬间就活了,一股子属于家的温馨扑面迎来,看着看着他竟有些眼热泛酸。
温元清背着药蒌进屋,见沈归迟没在修炼,便开口解释了句。“山里夜寒,我就稍稍拾掇了下。缺了什么你跟我说,和山下的小村落来往颇多,都熟悉着。”
“我很意外。”沈归迟看着他,幽幽的眸子,有些发亮。“让你费心了。”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温元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举手之劳。”取下背上的药蒌,拎着坐到了桌边。“中午吃的比较粗糙,饿的话,可以先用野果和糕点垫垫。”
沈归迟也坐到了桌边,拿起糕点咬了口,软糯可口,淡淡的甜不腻味。“你自己做的?”
“对。”幼子正长着身体,吃的多也容易饿,下午和晚上总喊饿,张罗吃食比较麻烦,温元清就翻看书本学了几样糕点。
见他忽的眉眼透了三分柔和,沈归迟边吃着糕点边悠悠的问。“养个孩子不容易吧?”
“还行。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说起幼子,温元清一颗心跟刚刚蒸出来的发糕似的,可以想像到的柔软。“有小宝帮着带,再者孩子自小就乖巧懂事,熟练了就没什么。”
“小宝也是你的孩子?”
温元清笑着摇头。“小宝是条狗,打小就养着,特别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