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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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易流年发问,岳光寒抬头说:“没有啊,我从小生活在这里,山里的各个地方我都有去过,没见过也没听人说过有什么异常。要说特殊的,就只有这里的野兽比别的地方同类个头要雄壮不少,性情也更加凶残。”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后来也就换了话题。
其后的路程中,车队走走停停,穿城过镇,商晨曦在沿途又做成了几笔事先安排好要洽谈的生意,直到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都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的事情。
这一日,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齐南城。
离城还有一大段距离时,大家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地平线的尽头,一座气势恢宏巍峨的雄城拔地而起。
此城就是殊玄仙洲东部第一大城齐南城,也是仙洲东部第一大修真门派紫岳仙宗所在地。
紫岳仙宗历史久远,但和其他门派不同,其宗门没有设在高山之上,而是位于山脚下这座齐南城之内。
这倒不是紫岳仙宗不想,而是不能。
齐南城背靠一座奇山而建,此山名为紫岳天齐山,紫岳仙宗也因此而命名。
紫岳天齐山是东部第一高山,几座主要的山峰险峻陡峭,高入云天,如同利剑刺空,而且山壁光滑如玉,山石呈现紫色,当阳光照过,峰峦直如紫水晶一般耀眼生辉,景致十分的独特少见。
山中地热温泉既多且盛,造成此地灵气极为浓郁,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真圣地。
按照常理说,紫岳仙宗建派伊始,应该选择在此山内开立山门。然而,紫岳天齐山虽高,但是范围并不广大、山峰数量也不多,而且山体比其他山脉要纤细很多,加上山体坡陡润滑,所以没有太多合适的地方可供建造楼台屋舍给人居住。
在这种情况下,紫岳仙宗不得以只好选择在山脚下建派,历经万年,一步步发展成了规模宏大的齐南城。
现如今,整个紫岳天齐山都属于紫岳仙宗的私属禁地,除了宗门宿老可以居住在内以外,即便是宗中弟子,也只有达到一定境界并经过允许之后才能进山修炼,外人更是擅入者杀无赦。
必须提到的是,建立紫岳仙宗的先辈大能们为了宗门的发展,以大魄力和大神通,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手笔行动——他们以无上法力历经数代时间,开出了一条连通紫岳天齐山和齐南城的地脉,使得山内丰厚的灵气得以源源不绝地输送到城内总部,从而造就了今天仙洲东部的第一大修真宗门。
受益于灵气地脉,齐南城内气候湿润、水系发达,以山、泉、河、湖、城汇集一地而著称,素有“一城山色半城湖,四面荷花三面柳”的美誉。
作为一个以门派为根基建立起来的城垣,紫岳仙宗在齐南城里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从紫岳天齐山脚下开始,先不说别的,据艾晴柔在路上的描述,光是宗门的占地面积就超过了整个城市的四分之一。
现在亲眼远远地看到如此规模的城池,大家都是对齐南城的宏大感到了几分震撼。
尤其是山里娃子岳光寒,他长这么大,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海棠城了,那时就已经看花了眼。
此时正值日头开始西沉、暮色将起未起之时。夕阳不但把连绵的齐南城勾勒出了一道泛着金光的轮廓线,远望过去,紫岳天齐山的顶峰在城的中间上方露出了一个山尖,淡紫色的光芒随着光线的变动熠熠闪动。
见此情景,岳光寒不禁微微张开了嘴巴,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他竟主动叫出了声:“额滴神啊,真不愧是东部第一大派,太壮观了,太美丽了,开眼开眼,不虚此行。”
易流年在旁边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依着他原本的性子,本想马上直接出言冷嘲热讽驳斥,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他已经不再那么直接冲动了,所以开口先说道:
“我说月光兄弟啊,首先呢,我承认你这话说得有一屁股,不不,有一腚的道理。”
“你看啊,咱们从远处欣赏,此城自地平线上跃然而起,轮廓浑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确实是看得哥哥我。。。。。。但是……”
易流年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哎呦一声,却见文茵脸色微现羞红,正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拧了起来,同时喝到:“易流年,你可以啊,当着小孩子,你说什么呢!不想混了是不是?”
易流年一脸懵逼的样子,呼着疼说道:“别别,慢点儿拧。我说什么了?当着小朋友,给我留点面子好不?我没说什么啊,我打算是先扬后抑,先夸人家的看着诱人,然后再说咱们自己的更好,哪里不对了?”
文茵羞怒之色更浓:“你还说!先夸齐南城,再褒万象门当然可以。但你,你你你,你用的词,比喻的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啊。”
易流年还是没明白过来,辩解道:“咋了?太文言拗口啦?俗的我也有啊。比如说,此城远看,像是。。。。。。”
文茵面色红透:“呸呸,还说,你,你的脸呢?你这是欲盖弥彰。”
易流年又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脸顿时也红了,偷眼看看文茵,干咳两声道:“咳咳,嗯嗯,是是,那个,那个,是我错了……”
岳光寒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华澜庭和林弦惊几个能听懂的人都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易流年赶紧打马虎眼:“那个月光啊,哥哥我的意思是齐南城是不错,但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们自在万象门啊。等比赛结束后,我带你回去玩儿好不好。”
“我跟你讲哈,我们的宗门,那才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俺们梦笔生花山简直是一幅巧夺天工的水墨画卷。”
“有道是:头三月,拂堤杨柳醉春烟;下三月,山色空蒙雨亦奇;再三月,秋色连波寒烟翠;后三月,珠蕊琼花斗剪裁。可谓是四时不同景,十里不同天,那叫一个浓淡相宜,气象……万千!”
岳光寒听得先是露出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不住地点头。
然后(嗯,一般还是有然后的),他猛地瞪了易流年一眼:“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流年大哥,我叫岳光寒,不叫月光。”
易流年满不在乎地说道:“差不多啦,岳光寒喊着不顺口,显得不亲切、不熟络,此其一也。一剑光寒十九洲,可你又不用剑,此其二也。月光寒,听着就冷冷又凉凉,你本来就话少,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其三也。”
“综上所述,你看月光两个字多好——简约、皎洁、明亮、柔和、清雅,和你的人一样,像个女孩子。”
岳光寒突然就有些急了:“你才是女孩子,我是男子汉,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性子像女人。你这人不好,你随便给人起外号。”
易流年:“看看,不禁逗,急了不是,女人怎么啦,我就曾魂穿成为过女子,我看蛮好的嘛!”
岳光寒面红耳赤,嘴里含混嘟囔了几句,负气似的说道:“你不讲理,不理你了,不和你说了,等下你小心摔跤吧,摔倒了爬不起来可别怪我。”
易流年哈哈一笑,他自然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众人继续打马扬鞭,向齐南城进发。
刚走出了半里地,就听稀溜溜一声马嘶,易流年胯下马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坑里,一下马失前蹄,前腿一弯,跪到了地上,将易流年向前甩了下来。
易流年何等身手,轻巧地一个空翻,安然着地。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流年不利他们见的多了,灵马也会失蹄,这种情况可并不常见。
只有林弦惊没有笑,他一提缰绳圈过马头,目光如炬,灼灼看向,岳光寒。
第156章 大预言术
岳光寒被林弦惊看得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
大家这时也回想起来了岳光寒刚才说过的摔跤的话,一起围了过来。
林弦惊柔声说道:“没关系,光寒小兄弟,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一桩小事而已,秦五当家可只是告诉我们你对危险十分敏感,没说别的。但如果真的和你有关系,那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岳光寒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来望望大家,轻声说:
“好吧,本来也没想瞒你们。五当家在我下山之前和我说过,你们是值得信任的伙伴,让我尽快融入你们。而且,在我自己的直觉里,你们都是好人,我愿意和你们分享我的秘密。”
“等等。”华澜庭问:“你为什么管秦山隐叫五当家,他不是你的师父吗?”
“是这样的。”岳光寒说:
“我父母五年前不幸身故后,是五当家看我孤苦伶仃很可怜,于是收留了我。开始他是收了我做徒弟,但是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我另有异能,而且我的体质并不适合修习他刚猛之极的功法,这以后,他就说他做不了我的师父。因此,虽然我们的感情情同父子,但我一直都称呼他为五当家。”
“我在山林中长大,身体上先天虽不强健,但灵活好动。十二岁那年,我独自在山里玩耍,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坳里,被顺水冲进了一条地下暗河,然后就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我独自摸索走了大半夜,终于找回了家。后来,我就发现……”
“等等。”易流年又打断了他,然后手动捂脸,说道:
“多么熟悉老旧的桥段和套路啊。接下来你不会是要说从此以后,你就多出了那个什么异能吧?为什么总是别人有这样的奇遇,哥哥我常在河边走,怎么从来不湿鞋?天天崖边蹦,次次脚不滑。”
岳光寒认真地看着他:“原来易大哥也会异能?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多出了异能?”
易流年无奈:“行行行,我不多话啦,你继续说。”
“我发现自己的头脑里多出了一段口诀,很拗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开始,我完全顺不下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甚至停顿中会头晕、喘不上气来,会眼前发黑,还有几次甚至还晕厥了过去。”
“应该是我一直比较倔强吧,我没有放弃,反正我也不着急,当它是一个游戏玩儿,平时山里根本看不到人,也没有什么消遣。”
“终于,三个多月后,有一天,我能整句说出来了。当时只是觉得神清目明,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直到有一次,我偶然注视一条盘在树上的蝮蛇的时候,嘴里不自觉地嘀咕了那段口诀。”
“吓人的是,我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只苍鹰自高空直掠而下,抓起蝮蛇飞起,然后扔下来摔死的场景。”
“接下来你就看见这一幕真实发生了?”文茵问道。
“当然。”
岳光寒理所当然地顿了一下后又接着续上:“当然不是这样的。
”啊?不是?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三天之后又路过那个地方时,才看见那一幕真实发生了的。”
文茵无语,这有区别吗。
“从此以后,只要我想,只要我刻意针对什么人或什么事,只要我诵出那段法诀,我就能看到未来几天里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更神奇的是,我偶然间还发现,我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能加诸其上。”
“举例来说,如果我看那条蝮蛇时不希望它被苍鹰吃掉,那就有可能蝮蛇能在苍鹰下击时提前发觉并逃开。”
“什么!”
大家听到这里都惊叫出声,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更有三人脱口说出三句话。
易流年说的是:“诅咒术!”
何大一说的是:“预见术!”
华澜庭说的是:“言出法随!”
林弦惊这时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岳光寒道:“服了你们,果然是大家子弟,见多识广。五当家知道我的异能后,曾外出遍访名家,他不敢露底,只旁敲侧击转弯抹角地打听,回来后也和我提过这三样功法。但是,我想我的异能与之皆有所不同。”
“光寒说的对,我知道一些情况。”林弦惊插进来说道:
“首先,言出法随近乎仙家手段,我想就连本门掌门和精修天机术的宿老,都不敢夸口达到那等境界。”
“第二,传闻我东方殊玄仙洲之外的大陆西方妙高圣地上,有一种类似天机预测术的法术,就是大一提到的预见术,流年说的诅咒术只是其中一个分支。”
“会这种法术的人自称为预见师,数量很少,多隐居修行,每有人出世,必被西方妙高圣地各大势力奉为上宾,因为他们可以预见未来,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走向。”
“我之所以说光寒的异能和言出法随、预见术不同,是因为言出法随是修为绝高的大能者方能施展的神通,而天机预测术和妙高预见术都是有传承体系、需要苦修而成的术法。”
“光寒的异能,怎么说呢,姑且称之为天赋神通吧。虽然也要修习,并且进阶难度更大,但是基本上是靠机缘天生天长的,别人想学都学不了。”
岳光寒震惊:“说得对啊!我曾想把口诀告诉五当家,可只要我有这个念头,头脑马上断片,一片空白,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清明,根本就说不出来。林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弦惊回答道:“我师父在闲谈时提过一段轶事。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爷,曾经以天机预测术和一位来自西方圣地的大预见师,以及一位身具你这样本事的异人有过一次斗法。”
“那次比试虽是友好切磋,但过程凶险异常。最终的结果,是那异人技高一筹,险胜其他两人。”
“从那以后,本门这位师祖受到刺激,这才开始广泛收集包括紫微斗数在内的各种预测类术法,想着通过博采众长,能够开创一门胜过那位异人的神术,这也是本门大衍天机诀的由来。”
“时至今日,大衍天机诀仍在不断精研和开发完善中。师父说那位异人之后再未现世,也没听说有传人出现。所以,我知道一鳞半爪,但也仅限这些了。”
岳光寒听得十分专注,问道:“还有什么有关信息没?除了口诀,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林弦惊说:“据师父说,这种秘术的原理不明,师祖推测应该是可以沟通上界神明,神灵以附体或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