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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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展眉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好的法子,蹙眉不答,这时叶仄仄沉吟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
话没说完,一直在沉思的殷姿突然怯生生开口:“我,我有个主意,你们看成不成?”
大家听她如此这般说完,季瑜一拍她的肩膀:“行啊,小姑娘人小鬼大,脑筋灵光的很,聪明,就这么办了。”
时近中午,卫展眉和季瑜出现在西城门附近,城里的人流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街边的店铺和小商小贩也开始做起了生意,城门口有两队军士列队把守,进城不限,出城要凭特殊手令和腰牌才能放行。
季瑜和卫展眉一起走到城门前,守门的一名队长先是验看了季瑜的令牌,然后又接过卫展眉的腰牌瞟了一眼就还了回去,他认识卫展眉,笑着说:“卫总旗,出城啊,看您的面色,又是忙了一宿吧。”
卫展眉上前一步:“说得是呢,兄弟们也辛苦了,等这阵儿风过去,我请你们喝酒。”
“那敢情好,一醉方休,不醉无归。”队长一边答话,一边抬手让行。
没走两步,卫展眉站住,返身往回走来,随口对守门队长说道:“突然就饿了,想起早饭还没吃,我去买个煎饼垫垫肚子。”边说边走向不远处一个摊子。
排队买了两张煎饼,卫展眉又和队长说笑几句,这才出了城门。
一刻钟后,纪妆妆带着殷姿来到了城门边,还是那名队长查验了两人的腰牌,他们是认牌不认人,见腰牌无误,就挥手让两人过去了。
没过多久,卫展眉再次返回,说是忘带了东西要回去取,等再出来时,只和队长点一点头就急匆匆出城了。
又过片刻,叶仄仄神态从容地走向城门,向队长出示腰牌后向外走去。
“等等。”她刚走两步,不想身后的队长叫住了她。
这队长也是临时起意,今天这是第四名女子携牌出城了,按说府衙和军中发放的腰牌很少有给女子使用的,难道说是城中长官的女眷出城避乱?他想着盘问上几句。
叶仄仄心中一突,回身问道:“请问何事?”
队长刚想询问,等他对上叶仄仄的眼睛,忽然头脑里一片空白,愣了下神,张嘴说道:“啊,没事没事,叨扰了。”
叶仄仄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城而去,留下这队长挠了挠头,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为什么要叫住人家了。
原来,殷姿出的点子是让卫展眉和季瑜先出城,在卫展眉和队长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暗中接过了季瑜的腰牌,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手法快捷隐秘。
等卫展眉慌称肚子饿去买煎饼时,他就把两枚腰牌偷偷递给了同样装作在排队的纪妆妆的手中,这样纪妆妆和殷姿两人凭着腰牌顺利出城。
最后,卫展眉二次回城,在暗处把一枚腰牌交给了叶仄仄,叶仄仄也就可以诓出城去。
没想还是出了点儿小插曲,那队长偏生有心无意地拦住了她。
好在叶仄仄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城,她身具摄魂奇术,立即施法掌控了队长的心神,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
随后,一行五人在城外一个偏僻处汇合一处。
平安离城,大家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卫展眉对纪妆妆和叶仄仄说道:“现下安全了,殷姿姑娘回城,在下和公主去办事。相逢即是有缘,但大家彼此立场不同,不相统属,纪姑娘和叶姑娘两位身有要务,不如就此别过。”
两女还没说话,殷姿就红了眼圈:“卫大哥,能不能不赶我走,爷爷不在家,我一个人回去,兵荒马乱的,我知道自己不会武功是个累赘,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季瑜也说:“带上她吧,这丫头聪明伶俐,我喜欢。”
“出来这感觉真不错,离开了涂海和……那老家伙,我才有了仗剑天涯闯荡江湖的感觉,多个伴儿也好。”
公主如此说,卫展眉的眉可有些展不开了。
叶仄仄说道:“那就在此分手吧。卫总旗,我还会去找你的。”
殷姿有了公主季瑜撑腰,胆子大了起来,冲叶仄仄说道:“这位叶姑娘,你已经脱险了,能不能麻烦你在走之前解了卫大哥中的毒?”
叶仄仄:“不行!他这人我还有用。”
季瑜不干了:“多亏姿姿提醒,差点儿忘了这事儿。叶仄仄是吧,看在师姐的份儿上,这次没找你这叛党的麻烦,还帮你出城,但这只是你运气好,适逢其会,识相的赶紧解毒,不然要你好看!”
叶仄仄退身,拔出短匕:“怎么着,我和姓卫的事,和你们没关系。本姑娘又没求着你帮忙,这刚出来就翻脸不是?当我怕你啊,大雪山武功名闻天下尚未见识过,我倒要讨教一二。”
季瑜刷地一下宝剑出鞘:“嘿嘿,不识好歹,那就如你所愿,正愁没有机会动手呢。”
看两人摆开架势,纪妆妆忙劝解道:“你们先别打,我说两句。”
“公主,蒙你看在神尼的面子上叫我一声师姐,还帮助我们离开,很是感激,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卖师姐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叶姑娘。”
“师姐身属义军,你为青川公主,你我各为其主,以后最好不要有机会在战场上相见,但这份私谊我记下了,容后报答。”
“这位叶姑娘,我也多说一句,不管初心如何,总是人家今番帮了我们的忙,卫总旗这样的人多得是,不如今天就放过他一人可好?”
叶仄仄冷然说道:“本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中的毒是慢性的,并不会很快发作,我身上也没有带着现成的解药,现在无能为力……既然纪姐姐替他求情,一个月之内,我会着人送上配制的解药。”
季瑜说道:“人命关天,怎么能相信你?”
叶仄仄:“那我就没办法了,手底下见输赢吧。我胜了,也是这句话;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纪妆妆又出来打圆场:“这样吧,同为十八路烽烟,我相信叶姑娘不会食言,我来作保此事。卫总旗,你看可行?”
卫展眉苦笑道:“我看,行吧,今天就不要伤和气了,快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在南镇抚司恭候。”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家都没有了久留的必要,扬手告辞后,分作两路而行。
第207章 草根百姓
季瑜问卫展眉:“卫总旗,咱们往哪边走?你是要去做什么?”
卫展眉回道:“公主不要总旗总旗的叫了,怪别扭的。”
“就是,公主,你也叫卫大哥吧。”殷姿说道。
“我的哥哥们太多了,让我想想,我上面有十八个哥哥,那就叫你十九哥好了。”
“这如何敢当,公主的哥哥可都是青川皇子。”
“那是家族与朝堂,诺大的江湖上,目前我只认你一个卫十九哥。话说,那你也不要叫我公主了。”
“对对,卫大哥叫季瑜姐瑜瑜吧。”
季瑜说:“瑜瑜?不好听,好像赶马的一样,母上大人给我起的乳名叫格格,本公主特准你使用。”
卫展眉不想搞的太亲近,岔开话题道:“说到马,现在战争时期,马匹使用受到管制,我等会儿去前面的驿站借用三匹,我计划先去历城一趟,在此西南方约莫百里,腿儿着去实在太慢了。”
“不过,公主格格,咱们先说好了,你要跟着我行,但是不能任性,我此去主要是打探情况,不是打架,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行啊行啊,探秘是吧,肯定有意思,具体什么事情?”
“嗯,啊,有消息说叛军的一处宝藏藏在那里,只要确认清楚就行,顺便看看是谁在资敌。”卫展眉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三人一路西行,到了城郊最近的一处驿站,卫展眉凭令牌要出了两匹健马,殷姿不会骑马,她和季瑜共乘一匹,三人两马向西南而去。
卫展眉肩上腿上带着伤,加上殷姿有些晕马,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太快。
殷姿是第一次出远门,季瑜也好奇南地的山川景物,两人边说边走,都是年少开朗之人,很快就好的象亲姐妹似的,不知怎地,话头就聊到了找什么样的夫家上面。
殷姿在后面瞄了眼卫展眉:“爷爷说要找个踏实稳重的男人。”
“男人嘛,当然要英俊潇洒啦,不然天天面对,不耐看怎么行。”季瑜目不斜视地说。
“还要有本事、有担当才好。”殷姿继续说道。
“嗯,最好要能逗我笑,让我开怀,加上乖乖听我的话。”季瑜补充道。
“要是像卫大哥这样会功夫就更完美了。”殷姿又说了一条。
“呵呵,姿姿你说的是手上功夫还是床上功夫?”季瑜虽然单纯,这会儿却开起了殷姿的玩笑。
殷姿粉拳捶了季瑜后背一下:“瑜格格口没遮拦,哪里像个公主。”
“哈哈,江湖儿女,餐风露宿,饮马喋血,没那么多讲究。喂,十九哥,你觉得我们应该找什么样的男人?”
卫展眉一边听着两女闲聊,一边心里却在走神,他想起了和风清隽两人在雾岚山策马赋诗的时候,不由思念起风清隽来,暗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知你在哪里,我贼他妈的想你。
听到季瑜发问,卫展眉信口答道:“这个,什么样的男人好,我不肯定,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千万要小心,绝对绝对,不能让你们找的这五个踏实稳重、英俊潇洒、功成名就、嘴甜听话、那什么功夫了得的男人扎堆儿见面……会很尴尬的。”
二女半天才反应过来,季瑜仰面放声狂笑:“嚯哈哈哈,好建议!”
殷姿红了脸,小声嘟囔:“卫大锅你太坏了……”
笑了一会儿,季瑜又追问:“卫十九,你要是个女子,你会找什么样的夫君?”
卫展眉略想一下,答道:
“说来也简单——以德服人,以杀止杀,以诗泡妞。人道是: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剑,是豪情壮志,箫,是温婉柔肠。正可谓——来何汹涌须挥剑,去向缠绵可付箫……
殷姿雀跃道:“那卫大哥就即兴赋诗一首吧。”
卫展眉向着前方望了一会儿,才吟道:“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二女都是识文断字的人,知道这句表面欢乐张扬的诗以及整首诗里暗含的意思,原来是,卫展眉看见他们的前方正有一队逃难躲避战乱的老百姓在赶车背包、拖家带口地迤逦而行。
季瑜默然半晌,而后问道:“卫展眉,你,这是在怪我们青川大军南下,铁蹄踏朝华吗?”
卫展眉摇头:“也不是。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人间不值得,哪里都没有永久的太平,我们只是恰逢乱世而已。我的立场,就是希望兵火能尽快平息,草根百姓可以早点儿过上安生日子。至于说谁坐江山,都一样。”
时近中午,越往南走,逃难的人开始多起来。
在一处河边的开阔地上,一些人家就地支起炉灶生火做饭,有一些人除了自己家吃,还做起了生意,不少孩童洋溢着笑脸在周围奔跑嬉闹,夹杂着家里大人老人们的呵斥声,烟火气十足,俨然一个小小的集市一般。
卫展眉说:“你们看,给点儿阳光就灿烂,不过片刻安宁,老百姓们是很容易知足的,只要有口饭吃,能又见炊烟,能有儿女绕膝,他们就是温顺而又知足的,就是平和而又坚忍的。”
“他们是一群但凡见希望,就愿意在筚缕中前行;但凡给机会;就能够在夹缝中生存;但凡去导正,就可以在宽容中谅解,但凡有共识,就会同你共克时艰和埋首耕耘的人。”
殷姿看向卫展眉的目光中,满眼都是小星星。
季瑜愣了愣,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我们也过去吃点而东西吧,跑了大半天,饿了。”
卫展眉说声好:“常言道,识食物者乃为俊杰。来,姿姿,你是一介草民,我是个无品辅兵,今儿个何其幸也,一同陪格格公主殿下用膳。”
三人寻了个草棚坐下,叫了三碗羊汤和烙饼,季瑜还是头次吃上平头百姓做的这样的食物,却吃得兴高采烈、津津有味,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张粗面葱花大饼。
用罢午饭,三人继续打马扬鞭上路。
两个时辰后,天擦黑的时候,卫展眉忽然放慢了马匹的脚步。
旁边马上的殷姿心细,瞧着他的脸色不大对头,关切地问道:“卫大哥,你怎么啦?”
卫展眉止住马头:“伤口隐隐作痛,身上发冷,头晕眼花。”
季瑜跳下马来走到近前,看卫展眉面色潮红,额头上有虚汗,忙道:“你下来,让我看看。”
她伸手一摸,卫展眉的前额滚烫,惊叫道:“你发烧了!许是刀伤未愈,又在路上受了风寒?”
卫展眉自觉虚弱无力,两处伤口火辣辣的,皱眉道:“干我们这行,受伤是家常便饭,这都多少年没伤风生过病了。”
殷姿着急地说:“那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卫展眉扶着马站了片刻:“抵达历城前只有一个小镇,不太远了,我坚持到那儿再说。”
勉强上马,三人在天全黑下时进了镇子,找了个旅店要了二间上房住下。
这时卫展眉的温度愈发的高,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季瑜说道:“这样烧下去不行,我带着少许伤药,大雪山的东西很管用,姿姿你先帮十九哥换药,我出去找找镇上有没有郎中。”
季瑜出去后,殷姿打来清水替卫展眉换药,他此时烧得神智恍惚,竟说起了胡话。
殷姿给吓得够呛,季瑜还没回来,她顾不得羞涩,只好又找来手巾,小心地给卫展眉擦试头脸胳膊腿降温,等卫展眉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看着略微清醒些后,又去厨房亲手做了碗小米粥,一口一口喂着吃下。
这时季瑜才风尘仆仆地回来,身后带着个郎中,气哼哼道:“这家伙下乡给人瞧病去了,我骑马好不容易才找到。”
郎中满脸惧色,战战兢兢,想是公主没给他好脸色看,路上没少受埋怨和催促。
郎中过来瞧了卫展眉的面色并号了脉,查看了伤势,问明情况后说是无妨,他取过药箱,先是扎了几针,然后开了个方子让去抓药。
季瑜竖眉喝道:“这么晚了,去哪儿抓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