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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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境界按照仙洲的划分,已经进入了灵噬的地步,冲击力比猿人使用的最低阶的精神冲击要强得多,饶是易流年后退闪避,并以灵识抵御,仍然被逼迫的脖颈猛然后仰,连退三步。
忍住头脑的眩晕,易流年欺身反进,用出了进入天璇峰后学到的“白驹过隙”身法,瞬间就来到了兽衣冥修近前,大棍前指,风系术法“长风破浪”的升级版“秋风万里浪”幻化出一片狂涛罩向对方,同时并分出三道灵力波浪扑向剩余的三名猿人。
华澜庭屡有奇遇,在几次历练后修为突飞猛进,他的伙伴们进境是不如他,但也没被落下太远,易流年的速度和这手灵力分袭之法就证明他这段时间同样进步不慢。
三名猿人首先被灵波切割掉了头颅,兽衣冥修慌忙中以法杖抵挡,法杖被灵力狂涛绞碎,他返身就逃。
易流年喝了声:“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催动大棍,棍端发出鸣叫,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波动就落在了对方的后脑,正是“秋风万里浪”的第二式——声波攻击“秋风扫落叶”。
同样是无形攻击,兽衣冥修可没有猿人那般结实,后脑骨如同被拍碎的西瓜般裂开,升起一颗浅黄色的冥丹。
几个照面过后,冥修十一人小队被易流年全歼。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和冥修交上了手。
跟在易流年后面的是林弦惊。
林弦惊手擎鸢形燕尾盾,他的盾牌几经受损,这一面还是华澜庭央求风火伦特意打制的,品阶比虎啸秋风棍更高。
见识了易流年棍下猿人身体的坚固,林弦惊不再试探,幻化出十面小盾,在空中飞舞着缠向十名猿人,而他自己挺盾护身,直接攻向带队的兽衣冥修。
兽衣冥修的冥识攻击尽数被大盾挡住,伤不到他。林弦惊则藏身盾后,只是连续地以盾身砸向对方,在他抵受不住巨力撞击后退的一刻,林弦惊大盾顿地,发出土系术法震飞了对手,再接上一记鸢尾突刺,了结了他的性命。
林弦惊接着叫声“爆”,十面小盾炸开,十名猿人都死在了盾爆之下。
有了易流年和林弦惊两人的试探和经验,其他人各显神通,先后干掉了余下的八支冥修小队。
诸葛昀选择在开阳峰辅修炼丹后,功力稳步增长,始终领先众人,仅在华澜庭之下。
他的枪法也一改往日稳准狠的特点,尽管仍旧坚持只攻不守的作风,但变得飘逸灵动,十名冥修根本沾不到他的衣服角儿就逐一丧生抢下,兽衣冥修也没能在其凌厉的金系术法下坚持过三招。
何大一功力浑厚,他主修剑法,少在其他方向上下功夫,算是门里的剑修。他此战中原地不动,幻化出灵力飞剑斩杀猿人,同时驱使一口紫气东来剑远程追杀兽衣冥修,冥修疲于应付,没有余暇也没有余地发出冥识攻击对手,只能含恨殒命。
曲正则的大自在剑法在六十代弟子中独占鳌头,剑气可长可短,招法时快时慢,十名猿人和兽衣冥修被牵着鼻子走,无论如何跟不上他的节奏和变化,被逐一击杀。
王根基习惯空手对敌,风格上一如既往地狠辣异常,宁愿自己受些小伤也要徒手击杀对方,他一套小自在拳又使得出神入化,猿人冥修其实智慧低下又神识受制,战斗中虽悍不畏死,依然被他一一重手格毙。
那个兽衣冥修头目目睹同伴惨死,被吓得胡乱发出几记象征性的攻击后就临阵脱逃,反而捡了条命。
虞蹊和何大一与曲正则类似,都是本门的基本功扎实,他本人拳剑双修,稳准狠快灵要什么又什么,又擅临机变换,效率极高,十一人尽数伏诛。
风清隽则是不与敌人硬拼,依靠高妙的身法周旋,抽冷子用分水峨眉刺袭杀对手的咽喉、眼窝、耳根等命门要害,并在最后以“雨过天晴软烟罗”收取了兽衣冥修的生命。
天玑峰大师姐云袖春的鸣鸿刀锋锐之极,面对猿人的钢筋铁骨都能一击而入,学自云轶奇的武技晃得兽衣冥修眼花缭乱,东倒西歪,发出的冥识攻击全部打空,最终只能是一颗大好头颅飞上半空的结果。
华澜庭是十人中见效最快最利索的一个,他只把金丝铁线祭起,金丝铁线变长,灵蛇一般起伏翻卷圈绕,圈头头断,圈腿腿折,而兽衣冥修则被他以一记声势浩大的五雷鸣光掌正面轰杀。
战斗结束,众人就要进入林中追杀那名发号施令者和剩下的兽衣冥修,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原来见势不妙已是逃了。
华澜庭眼望林中:“此人从一开始就盘坐在地,像是施法的样子,我因为没有感到异常波动,后来又忙于杀敌,就没再关注他,可惜。”
林弦惊沉思一下,回道:“算了,我们反正还要继续深入,杀他是早晚的事。咱们先休息一下,总结总结和冥修交手的情况。”
云袖春走了过来:“我看妙高圣地的冥修也稀松平常嘛,不能说不堪一击,但也没有传说中的可怕呀。”
林弦惊正要说话,易流年抢先摇头道:“非也,不然,云师姐莫要轻敌。”
林弦惊和华澜庭对视一眼,华澜庭笑道:“流年肯思考,这是长进了,此话怎讲?”
第238章 稳扎稳打
易流年随口答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林崖主脑袋上的头发——明摆着的嘛。”
“这些人仅仅是妙高圣地冥修的小股先头部队,修为能有多高,消灭他们最多花个吹灰之力就够了,说明不了太大的问题,厉害的在后头呢。我说得没错吧?小林子。”
林弦惊同情地看着他:“话里的道理本身基本上对,话外音就不像话了。你惨了,迟早要吃亏在这张嘴上。”
“此话怎讲?”易流年不解。
“你看,你这几句话起码得罪了两个人。”
“头一个是林壑林崖主,我观林崖主很是珍惜他那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你这样拿他打镲,传出去人家岂能乐意?你不是在招摇峰辅修御兽吗,小心林崖主找个由头修理你。”
“其二,你说这事儿是明摆着的,那意思明摆着就是云师姐见事不明,头发长,见识短,看不出来呗。反正搁我,可不敢这么当面编排咱们第三峰的大师姐。”
易流年有些慌:“林小三儿,你,你挑拨离间,我才没你那些花花肠子。师姐,我冤枉啊。”
云袖春一拢齐耳短发,挥挥手大度地说:“流年,没事儿,别听他的,师姐我才没那么小气。嗯,等大赛结束回到门里,姐会送你一双小鞋穿的。这事儿呀,姐还真没放在心上——我放在心里了。”
易流年哭丧着脸:“你等会儿,姐,亲姐,我不是那意思……”
华澜庭出来打圆场,岔开了话题:“弦惊,流年的话怎么叫基本上对,还有遗漏吗?让我想想。”
“刚才带队兽衣冥修的修为大概在炼己境初期到中期之间,所使冥术的威胁并不大,猿人们就更弱了,虽然身体硬朗,对我们来说也就相当于炮灰,所以不算太费力。”
“通常负责先头探路侦察的人的实力不会太强,如果流年的判断是对的,今后遇到相当于炼己境中后期高手领衔的小队,跟随的猿人修为也有所提高,那再以一敌十一的话,确实对付起来就会吃力很多了。”
“不过应该还好。你们想,情报说侵入的猿人有三四千,兽衣冥修的数量有五六百。仙洲五十支参赛战队,正队加替补的人数少说也有七八百人吧,而且平均年龄普遍比我们大,又都是青年弟子中的精英,所以修为水平当在炼己境中期左右,算起来,我们是略占优势的。”
林弦惊回应道:“综合看是这样的,想必这也是四擘盟如此安排的初衷,利用六四开的优势打败对方。只是这其中有不少的变数,我们来分析下。”
“首先,假定四擘盟的情报准确,我方在人员总数和修为整体质量上要高出对方,所以胜算比较大。”
“变数一,此次不是擂台比武,你出一人,我出对等修为的一人,或者你一个人正好对上对方一个实力弱小或差不多的小队。”
“横断山脉地形多变,山势多样,双方实力相若但兵力分布互不知晓,这就很有可能在局部自然形成以多打少、以弱对强的局面,运气稍差一些,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算下来,到最后未必就胜券在握,比较遭的局面,是胜也是惨胜。”
“其二,对方已经在此修整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应该对地利有了相当的了解,算是以逸待劳。而我们是五十支战队到了后就齐头并进、各自为战,并没有安排什么协同作战、战术配合。”
“怕就怕对方主动刻意地集中兵力先吃掉一批相对较弱的战队,或者是设下陷阱先硬打击溃几支强势战队,而在其他方向上选择游斗纠缠。一旦对方的计谋得逞,随着时间的拖延,我们的初始优势就会被逐步削弱,甚至是被反转,那就危险了。”
“其三,我方的五十支队伍实力并不均衡,正选队和预备队又是分割开来的,七八百人实际上处在一个相对分散零落的状态,对地形地貌也没有准确的情报。”
“如果对方通过先头部队的侦察试探摸清情况,等战斗全面展开后,各队推进速度不依,相互之间又缺乏联系和呼应,人家再通过穿插迂回来扯动牵制,利用山脉后的广阔的地域纵深进一步打散我们的位置形态,就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我们整体实力和人数上的优势。”
“真要那样,一盘散沙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各个击破。打到最后,单支战队的战力再强,也左右不了战局。”
听了林弦惊的分析,大家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易流年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有可能,但也是如果、万一的情况下。”
“依我看,这帮冥修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好像刚从莽荒时期走出来的蛮人,应该还没进化到有这样智商的程度。再说了,你能想到,四擘盟就想不到?兴许早有布置,不会任由最坏的情况发生。”
林弦惊叹道:“他们能想到自是好,但我总感觉四擘盟这次有些过于托大和盲目乐观了。”
“退一步说,就算我们胜出,总要付出代价。普通的损失还能接受,但凡牺牲大一些就不划算了。要知道,来的这批人个个都是仙洲后备力量中的楚翘,而对方连妙高圣地三大派的人都不是,即便拼光了也无损人家的根基。”
“再说了,刚才说的是万一,我还有万二的顾虑呢。”
华澜庭问道:“你是担忧妙高圣地不止这些人,还有后手的准备?”
林弦惊点头:“他们既然能够送人过来,这段时间又停步不前,难保不是在增兵加人,我们以为的优势,没准儿一开始就是自欺欺人的劣势。“
“先不说有没有我们不能力敌的强者,澜庭,我就问你,如果碰上的是一个同阶的冥修,再加上二三十个猿人参与围攻,你还能轻易取胜吗?”
华澜庭想了想说道:“同阶已经不好对付了,而且对方的高阶冥术我们至今还没有足够深入的了解。另外,再是炮灰,要是多上二三十个修为高一些的猿人,威胁不了我,也会耗干我。”
“先前一战,我用金丝铁线一招搞定十人,看似举重若轻,十分轻松,动用的灵力可是不菲。”
“你说的对,要是妙高圣地采用人海战术杀伤我们,以炮灰换精英,对于仙洲来说可是得不偿失啊。”
林弦惊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耗干你。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担心了。”
“这里是俗世界,灵气稀薄,对我们的影响就是消耗比修真界里更大更快,而补充恢复起来更慢更难。而对方呢,可能不会在乎炮灰的死亡,再有,死的人越多,冥修能够获得的补给就越多,对他们越有利。”
诸葛昀听了忙道:“没错。我适才只顾着杀得过瘾,没注意招法术法的选择,你这么一说,回想起来,灵力的损耗真是不小,补充起来的效果和速度也的确比平时要差的多。”
“弦惊你这个醒儿提得好。其他的先不说,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正视起来。非到必要,尽量少使用大威力的术法,受伤也要尽量避免,不然连续作战后,战力下降的会很快,伤势更不易医治,到那时还真有被炮灰猿人磨死的可能,那笑话可就大了。”
听到这里,众人才真的悚然而惊,首战得胜的喜悦一扫而空。
看来,这次菁英大赛兼抗击冥修可没有原先以为的风险不大,真正的危险和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曲正则正色问道:“林师兄,那我们该当如何应对才好?”
林弦惊笑笑:“我只是居安思危,也许问题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小心谨慎些便罢了。”
“以我之见,我们应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第一,不以击杀冥修取得功勋值、获得大赛最佳名次为第一要务,而是以保全自己,全身而退为重,在此前提下尽量做到最好即可。”、
“第二,不追求推进速度,不贪功冒进,每战之后和但有伤损必及时修养,随时保持足够的战力,以及和后面的预备队的距离不能拉开过远。”
“第三,集体决策,集体行动,避免被分割开来单兵作战。”
大家听清楚了利害,对此都无异议。
在原地休息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恢复得七七八八后,十个人才整装进入密林,继续向深处进发。
路上,易流年自言自语说道:“也说不清我们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说好吧,是真好。首战告捷,歼灭对方百人,差不多占已知冥修数量的五十分之一了,理论上我们已经完成了基本任务。”
“说不好吧,怎么这么巧,这么寸,一上来就遇上敌方的大队人马,我估摸大部分战队还没见过冥修长什么样呢。”
说者无意,却引起了林弦惊的警觉,他停下说道:“或许是巧合,不过流年的话倒提醒了我。我们最好不要一直走直线前进,要变向。一来随机再试试运气,二来不论在前在后,都更容易和其他战队碰上,遇到险境,互相至少有个照应。”
“向哪里走?”易流年问。
“出发时我们是在所有战队右侧靠边的位置,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