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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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镇子里,孟濠濮没有出面,而是让龙马双面蛟出去牵制住了那个骑着狻猊怪兽的老者。
偷袭熊成猫的两位大能虽然在和双面蛟与双剑老者的战斗中占了上风,一时也取之不下,而且熊成猫已经逃脱,对方还有大能在侧窥伺,偷袭暗杀变成了正面缠战,再打下去没有意义,计划算是失败了,两人不久就率众撤退了。
熊家的双剑老者向着不欲现身的孟濠濮所在位置抱拳致谢,随后就下去收拾残局,再去追赶熊成猫。
孟濠濮带着双面蛟先跟了上来,在发现邓凌后出手惊退了对方,让这只“在后黄雀”折翼而返。
林弦惊四人道声好险,看来以后对于天机融合技还要勤加琢磨多加练习才好。
双剑老者名叫方柏,他赶上来汇合了众人,一行人继续向着郴州进发。
第二天傍晚,他们进了郴州城,熊成猫先带着万象门的人到城西安排住处。
临近歌月会郴州分会集中住宿的地方,前面见有一队人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是熊成猫的人。
熊成猫朝着领头的叫道:“小六子,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没个正形儿,出什么事儿了?”
小六子一看是熊成猫,喜道:“八爷您来了,太好了。堂口那里有人踢场子闹事,我这不奉命过来叫人去帮忙嘛。”
熊成猫刚逃过一劫,心情正不老好的,听了骂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郴州城里找不自在,欺负到八爷我的头上?”
小六子应道:“属下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来的是两个女的,一老一少,口口声声要我们关了得月楼,否则就要踏平歌月、鸡犬不留。”
熊成猫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这没你事儿了,你把客人领去安顿好,爷自会处理。”
他让万象门众人先去住下,自己带着方柏等人转向去了分会。
快到大门口,这里已经围拢了一大波看热闹的闲人。熊成猫没有挤到前面,他和方柏飞身上了旁边房子的屋脊向下看去。
门口街道的中央让出了一块空场,正有一个年轻女子和一名他的手下在激战,两人的身后不知被谁搬来了个檀木座椅,一个老尼姑坐在上面,身前搭着一把佛尘。
方柏附耳和熊成猫说了一句什么,熊成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纵了下来后,领着人从侧门进了堂口。
很快有管事的迎了上来,把情况和他叙说了一遍。
事情很棘手啊。
这两个女的来的是莫名其妙,踢馆的理由也很奇葩,竟然是要歌月会关了此地得月楼的生意,放楼里的女子们走人。
但她们的来头可不小,具体地说,是老尼姑的名头不小。
老尼姑唤作七花师太,所在的门派叫灵恒太妙天,强者不少。
灵恒山有三峰,大峨、中峨和小峨,大峨峰和中峨峰的出家女修长年隐居清修,由小峨峰负责外联,小峨峰上能耐最高的两位师太有时会在江湖上露面行走,名气响亮,一个叫五梅师太,一个就是七花师太。
江湖有云:五梅狠,七花辣。五梅七花,砍瓜切菜,嘁哩喀喳。
说的就是这二老嫉恶如仇、行事狠辣,不管对手修为高低,经常一言不合就动手,杀起人来如家常便饭,偏偏二人都有瑶池境的修为,战力更是强悍。
按说灵恒山太妙庵和歌月会素无瓜葛,两地离得也非常远,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今天突然就摊上了事儿。
歌月会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主事的也做不了主,肯定是一口回绝。
那师徒俩就要杀进门来,逼他们同意。
多亏管事的是个生意人,头脑灵便,言辞给力,一番话说和挤兑得那年轻女子同意车轮鏖战,看谁能先打赢了再说。
年轻女子刚刚突破温养境,境界还没有稳固,但灵恒太妙天的术法武技非凡,如今已经快速连胜了三场。
堂口里平时并没有强者坐镇,管事行的是缓兵之计,他同时派出了小六子去找援兵。
但他心里也是惴惴,援兵到了,赢下年轻女子不难,可要是惹怒了七花师太出手,恐怕这处分会就要被血洗了。
如今熊成猫正好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可以丢出去了。
熊成猫也在头疼。
自己这刚逃出一个杀局,就又碰上这档子事儿,瑶池境大能可不是随时随地想见就能遇上的。
方柏也是瑶池境的修为,但他为救自己昨天已经负了伤,未必是七花师太的对手。
没办法,此地是自己经营的势力之一,不能任其遭受重大损失。
想了想,熊成猫决定亲自出去应付局面。
出得门来,自己的手下已经败给了那年轻女子,年轻女子正持剑当立,等候下一人出战。
后面七花师太的面容倒是毫不凶恶,就是手里缓慢转动着一串佛珠,端坐闭目不语,自有一股大能的威严和煞气散发出来。
未语先笑,熊成猫道:“这位姑娘,在下歌月会熊八,这里我说了算。你让我们关了得月楼,总要给个理由先吧。”
年轻女子俏脸如冰:“能做主的来了?那好,得月楼逼良为娼,祸祸我们女子,就不应该存在。本来想直接给拆了,再去找背后的老板的麻烦,后来听说得月楼被你们歌月会吞并了,我们才来这里商量的。”
熊成猫心说这舞刀动抢的,是在商量吗?
心里想着,脸上还是陪笑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存在即合理。楼子里多是些苦命的女子,我们也是给她们找个谋生的手段好生活。”
“你想过没有,她们没有傍身之技,一旦推了出去,让她们去哪里?怎么活下去?这不是害了她们吗?”
“再说了,我歌月会接手得月楼,就是想着减少胁迫逼良的事情,只收自愿留下的女子。”
“嚯嚯,敢情您是位大善人啊”,年轻女子揶揄道,“歪理邪说,胡搅蛮缠,大言不惭,你的良心不疼吗?”
“对了,师父曾和我说过,人心里的良心是个三角形,没有做坏事的时候静静不动,干了坏事,它就会转动起来,刺痛人心。但是,如果坏事干多了、做绝了,把三个角都磨平了,也就不觉得痛了。”
熊成猫哑然,这姑娘的嘴皮子很利索啊。
他道:“这么着吧,既然找上门来了,这里是我的地盘,那就由我和姑娘放对一战,以输赢定结果,如何?”
壮了壮胆子,熊成猫接着道:“却有一节,尊师七花师太就请不要出手了,不然不讲道理、恃强凌弱,这不变得和你嘴里说的坏人没两样了吗?”
年轻女子还没答话,后面的七花师太忽然睁眼开了口:
“贫尼做事,岂会听他人聒噪!”
“讲道理?贫尼年少时曾经很爱讲道理,奈何发现经常是鸡同鸭讲讲不通,于是后来觉得,还是用刀剑讲道理比较快意爽利,效果更好。”
“给你们时间磨蹭,不过是想着让我这关门弟子通过战斗,尽快把刚突破的境界稳固下来,不然依着我,一佛尘下去,把歌月堂口一分为二,更符合老身的性子。”
熊成猫嘴里有些发苦,这老尼要这么玩儿,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自己的手下还有几个玄珠强者,以方柏为主力,或能一战。
哼,想挑了歌月分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想到此处,熊成猫正要翻脸,突听有人轻声叫道:
“咦,这不是,余鲮鲤吗?”
第341章 防范之心
说话的人是华澜庭。
万象门弟子住下后,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歌月会郴州分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不打紧,他们在雾岚山有过一面之缘的余鲮鲤虽然已经出落成了大姑娘,这一别都有十几年了,仔细辨认之下,还是能看出当年的眉眼,华澜庭这才不由叫了出来。
当年无着老道在临离开时,曾嘱托华澜庭关注雾岚一脉后辈中天资上佳的余鲮鲤、为人勤勉的曲流殇和阵道天才平戎策,后两人华澜庭都再次遇到过,只余鲮鲤杳无影踪,没想到她是来了厚土大陆。
余鲮鲤也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细看后,也认出了华澜庭,惊喜叫道:“华大哥,真的是你们?”
两下里见面相认。
熊成猫猴精一样的人物,走过来问华澜庭:“你们认识?”
“嗯,在仙洲里曾有过交集,是朋友。”
熊成猫点点头没再说话,转动着眼珠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七花师太也问向余鲮鲤:“鲤儿,他们是你的朋友?”
余鲮鲤道:“是啊,师父。他们就是我曾说过的在雾岚山里打过交道的自在万象门弟子,曾经帮过我的。”
华澜庭业已经看清楚了形势,此刻却有些为难。
余鲮鲤这头是旧识,人家师徒打上门来,为楼子里的苦命姑娘们撑腰说话,这并不为过。
再者说了,一个冷面含煞的瑶池境大能可不是好相与的,想要劝架需要先掂量掂量自身斤两。
熊成猫这一头是新朋,交情还不深,也不知根底,经营得月楼的生意就算在现实下气不亏,但也理不壮啊。
可要说任由两边大打出手,不论谁赢谁输,还是两败俱伤,既然让他们赶上了,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太合适。
得月楼还好说,如果是歌月会分会被挑,熊成猫有损,歌月会定会和余鲮鲤所在的灵恒太妙天势成水火。
余鲮鲤是玲珑剔透的心,看到华澜庭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和处境,当即抿了抿嘴唇,把目光投向了七花师太。
七花师太知徒莫若师,灰白眉毛略一拧巴,沉吟未答。
似纨绔实精明的熊成猫察言观色,知道这是个机会,必须抓紧时间表态谋求转机,买卖人要的是长期的利益最大化,否则岂能成大事,遂马上哈哈一笑道:
“七花师太法驾亲临,这位姑娘又是在下好友华兄弟的旧交,既然都这么近便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熊八即刻下令关了此地的得月楼并遣散姑娘们。如果有暂时无法谋生的,一应由歌月会先予安置,保管叫她们都有个好去处好归宿。”
熊成猫审时度势、就坡下驴。
华澜庭他们刚刚救了他的命,有什么能比自己命金贵?这一节就不是个楼子能够抵得上的了。
而且,在东方殊玄仙洲里留下份香火情,焉知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一个退路呢。
现在厚土大陆也并不太平,自己还面临着来自大哥熊成罴的压力,没必要再为自己和家族竖一个灵恒太妙天的强敌。
这么一来,就算和七花师太攀不上交情,至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不定还有机会顺藤摸瓜能拉拢一下灵恒山呢。
熊成猫算盘打得精,立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也给另外两方伸递了过去。
他自以为话说得足够圆了,各家的面子也都照顾到了,没成想老师太七花佛尘一摆:“不行!”
熊成猫、华澜庭,包括余鲮鲤听了都是一愣。
高人所思所想,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吗?
七花师太没有看熊成猫,目光落到了华澜庭和他的同伴身上,冷颜冷语说道:
“老尼刚才已经说过,我做事不容别人置喙。解散得月楼、踏平歌月会,说到就要做到,言出不践,我怎么对自己交代?”
这个……踏平歌月会也没明说过吧。再者,自己和自己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这世上果然还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人家瑶池境大能就是这么霸道,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还真是不好回嘴。
华澜庭三人正在愁苦无奈的时候,七花师太话锋一转:“想要做和事佬儿,就要有那个金刚钻。自在万象门,要让贫尼罢手也无不可,但要露出点儿真本事来。”
华澜庭被七花师太瞪视得心里有些发毛,他虽然没有完全领会老人家的意图,但就是若有若无依稀觉得七花师太已经不是在针对熊成猫了,而是把矛头指向了他。
他的直觉没错。
七花师太关注的重心,的确不在熊成猫和得月楼上面了,在他叫出余鲮鲤名字的一刻,就转了向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又像五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话对于小姑娘还是老太太来说是一样一样的,没有分别,不会因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太多。
得月楼只是小事,七花师太宠爱的关门小弟子余鲮鲤才是大事。
看到余鲮鲤在认出华澜庭时的那份少见的惊喜,老师太心里咯噔一下,立时启动了防御戒备心理,如同老母鸡护鸡雏儿一样炸了翅。
七花师太和余鲮鲤原先的师父舒容并二致。
两人由于一些原因,对于男子历来是不假辞色、深以为戒,更是训诫余鲮鲤要严防谨守,不得轻易相信任何男子的话语,最好离得十七八丈远才放心。
其实这根本就是冤枉了两人。
华澜庭和余鲮鲤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华澜庭是心中有风清隽。
余鲮鲤是自小受到舒容和影响,以后又被七花师太灌输洗脑,一门心思长伴青灯古佛,最多是追求个飘渺的升仙成佛大道,在心中并没有为儿女情长留下空间。
问题是现在的问题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问题这件事,七花师太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霸纵思维。
七花师太单方面认为要防患于未然,必须把问题绞杀掐死在萌芽阶段。
这种话老人家也不好明讲出来,于是就设下了绊子,要让万象门华澜庭知难而退。
七花师太遂继续说道:“劝架劝和可以。贫尼是凶名在外,但该讲的道理还是会讲。倚老卖老、以大欺小,那是在除恶务尽的时候,讲规矩那是弱智。现在嘛,只要你们能接下老身五成功力的一击,此事便作罢,随便你们上几个人。”
原来是这样。
接,还是不接?
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于情于理当接下。
抛开情理,从能力上说呢?
华澜庭和林弦惊几个对了对眼神。
他们是一直在进步的。
从当初面对黄奕那样的玄珠强者,是只能靠着运气来殊死一搏,到后来已经能略为周旋一二,再到现在,如果对方是不太强的玄珠境,他们还真能把胜负变成五五之分。
要是人手足够、出其不意,再加上功法克制、手段尽出的话,战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