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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道门大门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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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蒙古人喝酒有个规矩,我先介绍一下今天有资格上桌的几位朋友,然后咱们先喝上一圈,喝完之后你要是能记住并说出他们的名字,就算你认下了我们这帮朋友,日后刀里来火里去没二话。要是你说不全他们的名字,那就是感情浅还没喝到位,你先自罚三碗,准备好了没有?我先从你左边的噶拉苍巴拉日丹扎木苏宁葛革乌老哥开始,接着这位是乌勒吉德热格列日图楞海满朵佐兄弟……”
  华澜庭:“我去,我日,格格巫老哥,满舵左兄弟,我喝……”
  华澜庭一夜宿醉。
  第二天路漫天派人请他过去,问道:“华老弟,不知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华澜庭说:“信马由缰,并无定址。”
  路漫天点点头:“老哥我也不瞒你,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就是一处山寨,俗称土匪窝。我们困龙山只有一千多人,困龙山以附近的斩龙岭马首是瞻,那才是方圆千里头号大山寨,聚集了近万人。”
  “斩龙岭最初是由一批被打散的尘王朝军队旧部建立起来的,后来逐渐吸收了本地几个民族的寨子以及一些汉民,都是些被战争兵患逼得无家可归的汉子,我们并不骚扰百姓,自力更生的同时也会打劫小股的各部族军队。”
  “最近有人在大歧计划组织不满匈奴王庭统治的各方势力来个聚会,共商大计,我是斩龙岭派出去的先头探哨,你如果无事,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大歧城看看热闹。我知道兄弟你闲云野鹤,不会强求你加入我们,只是相识一场,想一起多处处,你意下如何?”
  华澜庭答道:“好呀,我就是出来游历的,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再说本来我就想去大歧一游。”
  当天下午,困龙山一行十余人策马扬鞭向大歧行去。路上走了五天,华澜庭与这一对豪爽的蒙古兄妹相处甚欢。
  这一日,来到了大歧王城。王城里的石制建筑虽然粗鄙,但高大坚实,造型奇特,极具异域风味。
  进了城门,路漫天问道:“聚会安排在七天之后,华兄弟可有去处?还是和我们一起?”
  华澜庭答道:“第一次来,我想到处逛逛,然后再和你们汇合。”
  路漫天说:“那好,我们住在城东落日大旗客栈,你提前过来便是。”
  华澜庭和路漫天兄妹道别后,找了个小酒馆坐下,他想着要先探一探地图上说的藏宝之地的情况。
  要了一杯酒,华澜庭坐在靠窗的位置思考着地图上的暗语,地图上的文字不多且未明确说出位置,而是写着:大歧王城,有刀似矛,龙象之地,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之后是一段切口暗语。
  有刀似矛,什么东东?龙象之地,什么地方?
  华澜庭苦思不解,随意转头望向窗外,忽然看到对面有人走过,那是个披着面纱的少女,身后跟着一个白布裹头的老者。
  有风吹过,掀起少女的纱巾,少女以手拢住纱巾,侧首过来,露出一副绝世容颜,蓝眼高鼻金发雪肤,虽只惊鸿一瞥,却是华澜庭见过的极少数堪比风清隽的美人。
  等少女消失不见,华澜庭正要继续思索暗语的指向,忽见少女经过的地方有一面酒家字号小旗迎风飞扬,上面写着“陕甘面馆”。
  华澜庭脑中灵光一闪,尘王朝有两个行省,一个是陕西,一个是河南,简称陇和豫,这不就是耳刀旁和似矛予,以及龙象之地么?
  他叫过小二,问道:“王城里有叫陇豫的地方吗?”小二歪头想了想回道:“城西是有一条陇豫斜街,可能是您要找的地方。”
  华澜庭付了酒钱,按照小二说的位置寻了过去,来到陇豫路上走了一圈,真给他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铁匠铺,招牌上画着一只硕大的锤头,上写“满汉铁匠”。
  哈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这不就是满汉全席嘛,真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里了。
  华澜庭信步走进铁匠铺,门口一个满脸皱纹身材矮小的耄耋老者斜卧在躺椅里,此时天气乍暖还寒,老者却在扇着一把破旧的大蒲扇。
  铺子里摆满了各色兵器,细看之下,在这个世界里倒都是十分精良的武具。
  华澜庭冲着正在忙活着的一个伙计说道:“请问掌柜的在吗?”
  小伙计头也不抬地说道:“不在,打什么兵器和我说好了。”
  华澜庭说:“我不打兵器,找人。”
  小伙计有些不耐烦:“不打兵器一边待着去,没见我正忙呢吗,这没你找的人。”
  华澜庭也没着恼,只说:“你这脸怎么黄了,防冷涂的蜡?”
  小伙计满头大汗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你说什么?炉火这么旺,怎么会冷?”
  华澜庭听了摇摇头,正想往里走去,冷不防门口的老者漫声说道:“安炉工鼎法乾坤,锻炼精华制魂魄。”
  华澜庭听到一喜,继续说道:“人死鸟朝天,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者接道:“聚散氤氢成变化,敢将元妙等闲论。”
  华澜庭回道:“昆仑山上,灵旗飞扬,不服灵旗,幻剑诛之。”
  老者站起身来,双目精光四射,望向华澜庭说:“小哥请到里面叙话。”华澜庭随老者走进里间屋。
  老者关上门后上下打量他几眼,脸现惊色,缓缓说道:“二十多年了,没人来此,兹事体大,请赎小老儿无礼。”说罢右手食中双指并拢,一个剑指点向华澜庭。
  华澜庭脚跟一转,已然到了老人身后,一脚撑出,老人剑指又指向他脚底涌泉,华澜庭收脚,左手单掌一立,右掌无声拍向老人胁下。
  老人叫了声好:“果然是侯爷三大独门绝艺,清泉石上流身法、是与不是纠缠腿、锦瑟无端大须弥掌式。再来!”
  老人边说边动了内劲,并从破蒲扇中扽出一把短小的细剑,一剑刺出,嗤嗤有声。
  只有一剑,华澜庭却感到满屋子漫天剑影,温度骤降,冰寒无比,这一手可比幻枪门的幻影枪强的太多太多了!
  华澜庭乍逢对手,精神一振,右手绕圈一划,手掌停住时,指尖已经捏住了老人的剑尖。
  老人大惊失色,惶然倒退,脱口而出:“你不是侯爷后裔,就算是侯爷亲至,他也接不下我这幻之一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71章 传递承接

  华澜庭笑笑说道:“我乃清远侯二子,如假包换。”心里却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过谅这世上也无人换得。
  老人的目光惊疑不定,他所在的宗门和中原嵩室山一苇禅寺并称当代武林泰山北斗,他本人也自诩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刚才他居然感到华澜庭的气息深不可测,比他只高不低,所以他才在认出岳侯三大绝艺后,还是以幻之一剑试探。
  自从他五十年前练成幻之一剑后,从没有人能够正面一招就破了此式,面前的年轻人明明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如何让他能够相信此人是清远侯之子。莫非?莫非是隐士高人附身其上,也只有传说中的这种事情才能解释眼前的怪事了。
  他定了定心神,又说道:“小侯爷知道密语和侯爷武技,应该是不假了,是我失礼了。只是小侯爷年纪轻轻却神功盖世,实在是让我难以想象啊。”
  华澜庭看出他的迷惑,答道:“本公子另有奇遇,修为如此并不奇怪,倒是我看你距离打通任督二脉只有一线之差,但是此界灵气匮乏,人之寿数有尽,并非只靠苦功就能成功。”
  “另外你通三关的方法虽对,可惜灵力修为不足,冲不破尾闾穴窍大拐弯的关口,之后你不得不另走他途,却是上了弯路,所以一直都不能通关。如今你可是每逢初一十五背部自膈俞到肝胆脾胃俞、三焦俞、肾俞至气海俞、大肠俞一线都会隐隐作痛?”
  老人闻言又是大吃一惊,此乃他个人练功隐秘,急忙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您有办法解决?”
  他见华澜庭竟然能够一望而知他的问题所在,更加认定此人乃是世外高人附身,不知不觉地用上了敬语。
  要知道他困在当前境界已有数十年,虽然修为武技随着时间流逝愈发纯熟,但想尽办法都是不能破开最后的壁垒,如今听华澜庭口气,他似乎看到了希望,怎能不叫他心潮起伏,连带语气都颤抖起来。
  他这一门虽然典籍记载有突破飞升的先例,但因个人资质不同,已有上千年无人得道,数代先辈都是饮恨辞世。
  华澜庭微微一笑,这些知识在自在万象门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放在此界来说却是天大的难题。
  他对老人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也还没有实践做到,另外你使用多种方法尝试,经脉穴窍已是受损,需要先花时间修复好,才有可能继续前行。”
  老人年近百岁,所谓年老成精,他既然认定华澜庭是高人附身,也就不在乎辈分的问题,当下深施一礼说道:“还请您教我,我不知道您用现在的身份所求为何,只要有小老儿能做到的,我必当全力以赴。”
  华澜庭也不点破他的猜测,只是说道:“修复之法我可以教你,只是我现在为侯爷世子,你先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回事吧。”
  老人恭敬地回道:“我乃道门北昆仑弟子,道号元妙,北昆仑幻空山和中原嵩室山一苇禅寺并称武林至尊。北昆仑一心修道,素来不问世事,但我在多年前却因故欠下侯爷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答应为他守护这处宝藏。”
  “开始我心有不甘,因为这里比不了北昆仑灵气充沛,不利于修行。不过二十多年下来,我却是想通了。一是我也知道自己方法有问题,即便在北昆仑修炼也未必有结果,二是我自幼醉心铸造之道,这些年在此清修,于这方面却是突飞猛进,自认放眼天下无人可比。”
  “我已经得到消息,说是侯爷被诬入狱,您来这里可是为了取出宝藏解救侯爷?”
  华澜庭说:“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吗?现在有什么新的进展?此事我还没有想好,倒是暂且不急,我需要谋定后动。”
  元妙说:“我这里算是北昆仑和世间联络的一个节点,所以知道不少消息。”
  “最新的情况是庆云帝下旨派北晏王接管平南大营,尘王朝里各方都开始跳了出来,有人借机弹劾侯爷,也有人力保,但庆云帝都不置可否,侯爷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华澜庭奇道:“北晏亲王?庆云帝同父异母的哥哥?据说他之前并无实权,平素里只是个提笼架鸟的闲散王爷。”
  元妙说道:“话是如此,但北晏王号称富可敌国,他不问政事,却于经商一道十分热衷,旗下商业遍布王朝和大陆。他和同是庶出的皇叔东清王一个精于商业一个追求武道,世人猜想他们都是为了避免庆云帝的猜忌,所以远离政务。”
  “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现下尘王朝成年受封的四王,除了北晏王、东清王以外,庆云帝的亲弟弟西泰王作为后党领袖参与政事,驻守西疆,南安王早死,其子南安郡王是有名的中间派,派驻东域,北边是三朝元老佟国公卫边,所以这次委派北晏王接管南疆确实出人意表。”
  “庆云帝年纪日长,很多事不再受后党左右,愈发的圣躬独断,这次侯爷突然失宠和北晏王一事都是令人感到天威难测,尘王朝和大陆的格局今后如何变动还真是不好说啊。”
  华澜庭看了元妙一眼:“你不是说北昆仑不问世事吗,怎么你好像很关心这些?”
  元妙答道:“没办法,树欲静而风不止,北昆仑不理俗事,但奈何各方势力总是要会找上门来寻求支持,所以我这里作为一处在外的秘密据点,会输送情报给门中参考。”
  华澜庭点点头:“这些可以等会儿再说,我倒是对你的铸造之法很感兴趣。适才你的短剑除了铸造精妙之外,还能容纳冰寒之气,道长您这手艺确是天下无双。”
  华澜庭这么问也有深意,他在修行过程中多次感受到灵器法宝的好处,已经萌生出了到洞明峰学习炼器的念头,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接触些基础知识,另外也是的确吃惊于元妙的铸造技艺。
  一说到铸造,元妙老道不由一改卑微姿态,双目放光,好像又恢复了一代宗师的神采。
  他见华澜庭既然对此感兴趣,心里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突破之法,必然要付出些什么。于是积极地介绍道:
  “说道铸造,老道我对它的自负还在武功之上。象这把寒虚剑,除了材质和工艺上的精巧之外,还需要定期吸纳北昆仑山深处万载寒冰的寒气才能发挥功效,当世能够和它比肩的兵器,除了上古遗存之外,真的并不多了。您如果想要涉猎,我必倾囊以授。”
  停了停,元妙又叹了口气说道:“我还真希望您能传承我这门绝艺,哪怕您不教我突破之法也行。如今乱世,愿意安心学艺的后辈实在是不多了,要不就是浅尝辄止只想混口饭吃,要不就是资质鲁钝难以体会其中奥妙,我不想这门技艺自我而绝啊。”
  华澜庭心中一动,之前在三玄五行天里,器灵分身曾经说过:他日相会,再行讨论。你且记住,传承传承,传递承接,传递承接,只为创新。不若听听元妙的见解,日后也好和器灵讨论时有些观点。
  于是他虚心的问道:“天下学问,殊途同归,关于传承和创新,不知道长可有教我?”
  元妙老道拱一拱手:“学无长幼,达者为先,您在修炼一道上自是胜我,不过铸造一途,我倒是有些心得可以和您交流。”
  “我自己把技和艺、术和道分为几个不同的层次。其一是奴,属于非自愿的工作,既辛苦又要忍受别人的指使监督;其二是徒,自愿学习但是能力有限;其三是匠,已经精于一门手艺和技术了,可以谋生;其四是师,掌握了一定规律并可以传达出去带徒弟了;第五可以称作家,形成了自己的理念和技法体系,自成一派;最后是圣,精通于事理,通达万物以至无私,可以流传后世。”
  “我自觉在铸造一途上已可称为大家,但距离称圣还是有相当的距离的。”
  “说到传承嘛,在我看来传承跟复制是有本质区别的,传承不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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