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想着,元天问的身法速度和功法力度上可是比对付霍伦又强了几分,计划着快速击败华澜庭好挫一挫此人及柔然的面子。
没过几个照面,元天问心下骇然不已,越打越是心惊,倒不是华澜庭马上表现出绝顶的功力压制住了他,而是他的幻空剑法除了招式虚幻凌厉外,最重要的基础是身法高超玄奥,可偏偏华澜庭的轻身功夫如雾似电,翩若惊鸿而又潇洒曼妙,快慢衔接极其自然流畅,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跟不上华澜庭的节奏,打上山习武以来,除了和师傅对练之外还没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如何让他不惊。
华澜庭确实只出了三四成力,而且还是都用在了演练轻功上。
他见多了慕倥偬和林弦惊、易流年、风清隽等等男女弟子各有特色的提纵术,在熟悉了清远侯的清泉石上流身法后,心中慢慢对自已喜欢并适合自身特点的轻功驱动与运力方式有了些模糊的轮廓,又在融合了周翕攻防四字诀法的要义之后,他终于初步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轻身功法基底,并命名为天光乍破意逍遥。
起这个名字一方面是契合飘逸自然从容且快慢变化突然的意境,另一方面是取自风清隽在他独闯位面空间历练前一天为他填的一阙词:
待我长发及腰,郎君归来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惟愿与子同宵。天光乍破隽,暮雪白头老。执手默听惊雷,笑看江山多娇。云间薄雾暗萦绕,清风拂过眉梢。庭前信步过,观澜心事表。
元天问轻功不俗,华澜庭把他当成了一块试金磨刀石,想检验下实战的效果。
他是在试验,元天问脸上可挂不住了,顶着北昆仑的金字招牌却被人以轻功戏耍,这让他情何以堪,于是决定提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找回颜面,这套比幻空剑法更高明的斜风细雨十三式他也是只练成了其中三式。
正想着,元天问发觉华澜庭的速度降了下来,仔细一看,华澜庭鬓角微微见汗,他气力不续了!马上反击,元天问迅速发起一轮风卷残云般的攻势,果然见效,只听当啷一声,华澜庭手腕穴道被剑芒扫中,重剑落地。
华澜庭回到图瀚身后,说了句出了点儿问题,便闭眼调息起来。
图瀚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道年轻人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真不如带上斩龙岭方青崖来呢,好在他对亲卫乌广志极有信心。看到元天问没有休息的意思,就拍了拍他带来的另一名随从的肩膀。乌广志会意,越众而出缓步走向元天问。
乌广志生的头发眼珠都是黑色的,但鼻粱高眼眶深,又是带有西域胡人的特点,象是个混血。
他身体高大壮硕,隐在图瀚身后低眉顺眼不太引人注目,但这一走起路来就显得气势如山沉稳如渊,一派大家风范。
在他手里提着一种罕见的外门重兵器——独脚铜人。
元天问双眼微缩,就这么打眼一看,他就知道这名对手不好对付。
乌广志走到场上说道:“元公子,在下柔然乌广志,咱们搭上几手,点到为止,请!”
元天问决定先试探几招,以幻空剑法再度划出一片剑雨落下。
乌广志身形不动,目光微阖。剑势太快用肉眼很难看清,他完全凭借听风辨位的气机感应判断落点,右手中的独脚铜人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不时在身前身后移动,总是恰到好处的挡住剑尖。
元天问疾攻无果,不再犹豫,使出了绝招。
第一式步步莲劫,十三朵剑花当胸一次性爆开,只有叮的一响,听风辨位已经不够用了,乌广志手中铜人急舞,十三道残影拉过,铜人身上显出十三处白痕,硬生生挡了下来。
没等他喘息,元天问第二式一蓑烟雨发动,人影已到了乌广志身后,乌广志精神锁向后面,元天问身子却鬼魅般出现在他左下方,银光飞起,撩阴剑!身后的竟是虚影!
好个乌广志,吐气开声,大弯腰,斜插柳,上身连腰腿向后仰倒,只小腿稳稳钉在地上,险险躲过阴毒一剑。
毫不停顿,元天问起身拧腰抖腕,长剑刺向后仰的乌广志咽喉,剑尖寒芒大盛,旁观众人功力稍弱的都是不得不闭上眼睛,第三式银瓶乍裂,全部内力灌于剑尖,毕其功于一剑。
乌广志索性躺倒在地,潜运内力,铜人独脚迎向剑尖。
金铁交鸣之音响起,铜人独脚碎开,但元天问的长剑也是寸寸断裂,他一时气竭顿住,乌广志腰腹发力,竟直挻挺抬起身子,铜人大腿已抵到了元天问的心口停住。
乌广志立即收招退步,抱拳拱手:“元公子,承让了,我是占了重兵器的便宜,在下年岁长公子至少两轮,于公子这般年纪可是没这么漂亮的功夫。”
乌广志一番话说的极是得体,给足了北昆仑和元天问面子。元天问为人虽然自傲乖张,却也不好发作,勉强说道:“江湖草莽之内也是藏龙卧虎,我输的不冤。”
此时乌广志已拨得五方势力头筹,力保柔然坐上了盟主之位。
奎木狼身后没出过手的老者忽然说道:“老夫米苍苔,恭喜柔然夺得盟主,但手下技痒,不知广志大人可肯赐教?”
乌广志见图瀚并未阻止,豪迈一笑:“大人可不敢当,如你所愿。”两人就动上了手。
米苍苔比米苍山大了十几岁,修为更为深厚,手下一对点穴橛,上来就和乌广志的无脚铜人对攻。
十招一过,两人不约而同丢了兵器空手对打,米苍苔的一双手比点穴橛还要凶狠厉害,而乌广志使的竟是嵩室山一苇禅寺绝学心意把,招式毒辣,劲力和技巧不在米苍苔之下。
又过十招,两人心知武技上各自奈何不了对方,改为内力的比拼,最终米苍苔略胜半分,双掌相交,乌广志多退了小半步告负。
擂台战结束。奎木狼哈哈大笑:“龙争虎斗,煞是精彩,胜负已分,我们到内堂继续计议吧。”
众人进屋各自落座。
有人说道:“奎木狼老兄,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吧。”
奎木狼却说:“不急不急,斗了半晌,还是品茶歇息片刻不迟。”
一边说着,他的眼光一边瞟向乌广志。
过不多时,图瀚开口说:“老奎,抓紧时间开始吧。”
奎木狼发现乌广志面色一变,他马上脸色一松,悠然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下面的议题,没了!”
图瀚奇道:“怎么了?为什么没了?”
奎木狼阴阴一笑:“因为,变天了,倒倒倒,都给老夫倒下。”
话音一落,先是乌广志,紧接着五大族所有人包括华澜庭在内都是缓缓瘫倒。
图瀚惊怒交加:“老奎,你搞什么鬼?你这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只有奎木狼和河间双煞米氏兄弟还站着。
奎木狼双手背后笑道:“饶是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夫我的洗脚水。来人,把他们统统绑起来。”
门外应声进来十五名武士,一人一个把众人用浸过水的牛筋绑了个结结实实。
有人开始慌了,回鹘詹天佐叫道:“奎木兄,你要什么尽管说,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奎木狼见局面尽在掌握,坐下来品了口茶,慢慢说道:“大家朋友一场,老夫自会给你们个交代。”
“简单地说,当年城破之时老夫上辈被俘,后来暗地里归降了大歧,你们,现在可明白了?”
“复杂地说,我明里经商,暗里与你们通气,实际上是效力于匈奴王庭,以前不少合作成果也都是王庭认可的投名状。”
“具体地说,这次有机会把五大势力首脑一网打尽,有把柄和人证在手,王庭拿捏起来余地可就大了,老夫自是立下奇功一件。”
“清楚地说,沉香木和血酒里面是有老夫费尽心力从圣宫拿到的试验药方所载药物,但因并非毒药,所以你们查不出来,而且只有溶入血液经气味激发后两相结合才能起效,并且功力越高,见效越早,一个时辰后失效,在此期间中者内力尽封,不如常人。药名,蝶雁双飞翼,花香满人间。”
“进一步说,本次行动是我自做主张,并未通知王庭,这样功劳尽归于我,我也能和大家再最后尽兴做上一场。”
“负责地说,我有我的苦衷和想法,大家各为其主,你们也不用指责于我。王庭怎么处置与我无关,送饭或者上坟,能做的我会做到。或许九泉之下,以后你们会明白老夫的用心良苦。”
听到这里,有人绝望破口大骂,有人贪生软语求饶,有人动之以利益,有人晓之以情理,有人如图瀚则沉默不语急思脱身之计。
奎木狼没有再说话,等了一小会儿,神色复杂地环顾一圈,把手一摆命令到:“好了,带上他们,我们下山。”
正要起身,冷不防传来几下拍巴掌的声音,随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想走?晚了,问过你家小爷我手中的宝剑了吗?”
奎木狼悚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第75章 夜探王宫
图瀚身侧,华澜庭身上的牛筋四散,他长身而起,纵身飞跃,一步跨过数丈距离,一剑光寒,长虹贯日,剑指奎木狼。
华澜庭在这群人里功力最高,他在和元天问对垒时就发现不对,佯败回来后以无上内力逼出了药力,这才在奎木狼猝然发难时站了出来。
奎木狼起身,飞起一脚把面前的红木桌案踢向华澜庭并后退一步,米家兄弟上前把他护在身后。
华澜庭一剑击碎桌案,裂开的木块四下里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周边十五名奎木狼所属武士的胸口,十五人胸骨如受重锤,吭都没吭一声就团灭了。
奎木狼见了勃然变色,神乎其技!闻所未闻!此子扮猪吃老虎,下手狠辣,不可力敌!
奎木狼枭雄本色,心机深沉,杀伐果决,他当机立断,喝了声:“给我拦住他。”
他自己却游鱼般向后翻出,一个飞鸟投林,先是撞破窗棂滚出,随即八步赶蟾,再接燕子三抄水,转而登萍渡水,穿过庭院和池塘,以绝顶轻功就要壁虎游墙翻越出宅逃走,看身手竟是名武功不俗的练家子。
华澜庭看着奎木狼的背影说道:“卖友求荣,五息之内,取你性命。”
说完一剑指向米苍山。
米苍山以判官笔架住,感到一股沛然莫敌的粘力传来,身不由己俯身前跌,被华澜庭倒转剑柄打在膻中穴上软倒。
“一息。”华澜庭念道。
米苍苔的点穴橛这时间已夹带风声到了他的肋下,华澜庭腰身如风摆柳,只晃了一晃就让过了攻击,左掌印向对方胸膛,拇指翻起,同样捺在穴位上点倒了米苍苔。
“两息。”
话音一落,人已不见,几个闪身就到了宅院墙边,把满脸惊恐之色却又突然平静下来的奎木狼一剑透胸,钉在墙上。
奎木狼盯着华澜庭,右手紧握颤抖着伸出,艰难说道:“四息……荡剑诛匈……捏碎它,帮我!我……”
他的心脉被剑气震断,再也说不出话来。
华澜庭掰开奎木狼刚才伸出的右手,见手心里攥着一块晶莹的翡翠玉石,取过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古怪,就随手收了起来。
奎木狼临死前说的话很是奇怪,给自己玉石也令人费解,暂且放下,先救人要紧。
华澜庭带着奎木狼的尸身回到内堂,对众人说:“此人已伏诛。我查过了,附近没有其他埋伏,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但他身上只有配方没有解药,只能等一个时辰后药效过去。图瀚带你们继续议事,我去外面和河间双煞聊一聊。”
众人死里逃生,诺诺称是,看华澜庭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可不是嘛,米家兄弟中的米苍苔何等功夫,即便不是顶尖,也绝对是江湖上数的上名号的一流好手,在华澜庭手下却连一招都走不过去,这个年轻人不知是哪个不世出高人的传人。
华澜庭没费什么口舌就收服了米家兄弟,实力摆在那里,不由他们不服,另外华澜庭也许以重酬,想着先交给元妙管束,高手早晚都派的上用场。
回到内堂,见众人都在沉默,他问了一下,原来大家都是打惯了仗的,军事方略上不难达成共识,很快就通过了,问题卡在两处,一是起事抗匈的时间,二是军费开支。
地利人和不愁,但各方加起来的兵力总和也不如匈奴,所以天时很重要。
另外匈奴对他们的盘剥十分凶狠,大家都是经费物资短缺,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反抗了,以前有西域大富商奎木狼暗中接济,现在奎木狼身死,这条线也就断了。
问明白了情况,华澜庭缓缓说道:“大家如今同在一个阵营,我的身份暂且保密,你们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好了,我只说三点。”
“第一,起事的时间由我来定,我会请图瀚提前知会各方,界时你们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说不,但相应的利益也就放弃了。”
“第二,经费的问题也由我来解决,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你们可以不见兔子不撒鹰,具体事宜请图瀚王子居中联络安排。”
“第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兵危战凶,成王败寇,死生各安天命,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有谁中途起了异心,或者出工不出力,那这奎木狼就是前车之鉴,任你大军十万,我取尔等首级也是探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观纹!”
胡萝卜加大棒搞定五方势力后,等药效一过,众人下山分头离去,华澜庭带着米氏兄弟和图瀚走了一路,图瀚要回王城住处取些东西后再出城回柔然。
此时图瀚对华澜庭颇有些毕恭毕敬的样子。
走到一处路口时,华澜庭停住说道:“我擦,二王子,我们被人盯上了,后方百丈,有二十多人跟踪,正在快速靠近。”
图瀚因为晚上发生的事有些气闷,听了华澜庭的话说道:“无妨,这附近都是我的人,不管是谁,管教他们有来无回。如果是匈奴的人,广志也能护我脱身,没有凿实的证据,王庭现在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说着以手嘬唇打了个呼哨,果然周围房顶上冒出了不少手持弓箭和兵刃的武士,这时尾随的那二十多人已经接近并冲了过来。
屋顶武士射下来一轮箭雨,攻击方分出五人向图瀚、华澜庭五人围了过来,其他人拨打雕翎冲向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