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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妖兰传说 完结+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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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得及。”仲兰羞愧地低下头,他又做错事了!
  回到屋中,赵庭阶让仲兰坐在床榻上,为其脱下湿掉的鞋袜,除去外衣,盖上棉被后,很快又发现了新情况,他抓起仲兰的手指,面色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仲兰闷着头,低声回答:“被烫一下。”
  赵庭阶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说罢,他对着仲兰的伤口舔了舔,下一个动作顿时让对方身形一僵,原来庭阶竟将仲兰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并用舌尖温柔地舔舐起来。
  仲兰感到不好意思了,欲将手指抽回,手腕却被庭阶捉住,庭阶的口腔很热,丝丝热气仿佛顺着手臂蔓延到仲兰的心里了,尽管身处寒冬,却感觉炙热难当。
  庭阶舔了好一会才松开仲兰的手,他看着仲兰含情脉脉的双目,不禁一哂,抚摸着仲兰的唇,笑道:“兰儿也为我舔一下如何?”
  说罢,不待仲兰答应,庭阶将拇指强行撬开仲兰贝齿,深深塞入对方口中。
  赵庭阶长年练武征战,手心和指腹早已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就这么粗糙地刮擦过李仲兰柔软的唇舌,不由让对方痛得柳眉一皱。
  仲兰反应不及,呼吸一滞,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忍不住咳嗽了两下,庭阶却没有将手指拿出来,反而命令道:“舔。”
  仲兰的头被迫微微仰起,尽管呼吸有些困难,他仍是努力地含住口中异物,并笨拙地学着对方的模样用舌尖卷着手指细细舔舐。
  片刻之后,晶莹的涎液自仲兰口中流出,一滴一滴淌在他雪白的天鹅颈中,又滚入他内衣中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中。仲兰的双目有些痛苦地半眯着,口唇如石榴汁一般鲜艳欲滴,看得庭阶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突然,庭阶猛地将手指抽走,迅速用自己的唇堵住仲兰微翕的嘴,两个人很快就抱作一团,舌尖抵死纠缠,难舍难分。
  那时仲兰的心里是甜蜜的,只要庭阶回京,他们几乎就能天天在一起,庭阶会带他赏花、吟诗,有时也饮酒,他的酒量就是这样被庭阶练起来的,当然他不胜酒力,每次喝完就会被庭阶迅速剥个精光,但是他不在意这些,反而很憧憬,谁让他爱这个男人呢。
  一片冰凉的雪花飘到李仲兰脸颊上,很快化作一股热流淌落下来,李仲兰伸手一拭,将泪弹入皑皑积雪中,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竟会对一个无情之人动情,可笑到时至今日,竟还贪恋旧时的片刻缱绻。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手足都要冻僵,李仲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爆竹声,方知已是新年。
  又是一年,国却亡了,人也如飘萍,到底该身往何方?
  李仲兰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奔跑过来,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李煜的贴身侍女碧玉。
  “公子原来在这里,老爷正到处找你。”碧玉喘着气说。
  李仲兰知道李煜的心思,便回道:“老爷在哪?待我回屋准备一下。”
  碧玉点头,说李煜在西厢房,李仲兰回屋换了一件道服,又抓了一些令牌和符,拿了一柄桃木剑,才施施然往西厢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写了几个月,时间有点长,心境也不一样了,所以里面人物也在一起变化中,希望大家看完不要觉得前后差别太大


第3章 招魂
  西厢房其实不大,平日里光线也很黯淡,让人进入之后有种阴森的感觉,李煜却甚是喜欢这种阴晦气息,在屋内设牌位、香炉和蜡烛,将西厢房变成了已故的大周后的灵堂。
  李仲兰故意迈着沉重的步履来到李煜身后,行了一下礼,叫道:“陛下。”
  如今下人们都改口称呼李煜为“老爷”、小周后为“夫人”,但李仲兰私下里仍对李煜冠以尊称,为的是提醒这个曾经的君王勿忘国耻、伺机兴国。
  李煜却转身,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说:“兰公子,请勿折煞我,以后还是叫我老爷吧!”
  他佝偻着身子,似乎又瘦了几分,若非身份特殊,其实与书坊中的文弱书生并无二致,甚至毫不出彩,但皇帝身份却给这个书生周身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且金箔上镶有五彩斑斓的宝石,曾几何时,让不起眼的书生变成了一尊熠熠生辉的金佛。
  此刻,李煜哀愁地拧着眉,叹着气:“又是一年,不知娥皇在泉下可安好,唉,我等生者倒还不如追随她而去,也免了在这世上任恶人辱亵!”
  李仲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男人,内心不由厌恶感四起:你想死倒是去死啊!只会嘴上说说,十足懦夫!
  李煜哀叹了好一会,忽然看向李仲兰,死灰般地目光中迸发出几星希望之光,请求道:“兰公子,今日我想见见娥皇,烦请再为我施一次法如何?”
  李仲兰点头,双手抱拳,说道:“不敢,仲兰这就施法为陛下解忧。”
  说罢,他拿出四张黄色纸符,将手指咬破,以指尖蘸血在符上画下一串符号,而后将纸符自空中一抛,那符竟悬在空中,围成一圈缓缓转动起来。
  随后,李仲兰又手持令牌,喝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奈何桥连,黄泉通境。故人现身,为我相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令牌周身散发出红光,那四张纸符则越转越快,让人眼花缭乱,最后突然变成无数细碎的齑粉,与此同时,一道白烟自齑粉中冒出,一个端庄典雅的身影显露出来。
  李煜身形发颤,他张大了嘴,喉咙间发出了哽咽的声音:“娥皇……娥皇……”
  “娥皇”虽有笑意,却又双眉颦蹙,她来到李煜面前,施施然行完礼,叹道:“陛下,您怎得如此憔悴?”
  李煜早已迫不及待抓住“大周后”的柔荑,涕泪四下:“娥皇,孤对不起你,国亡了!孤已是亡国奴,亡国奴了!”
  最后一句,已接近哀嚎,却又不敢放开声音,只能从鼻腔中发出沉重的呜咽,李煜的脸埋进了“大周后”的胸口,而“大周后”一边流泪,一边用手轻轻抚摸夫君后背,安慰道:“陛下切莫伤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仲兰冷眼旁观了一会,便知趣地走出屋去,顺带将房门给关上了。
  刚一出门,便见隔壁墙角有一个娇俏的人影晃过,李仲兰无奈一笑,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夫人,外头湿寒,小心着凉。”
  那人低头含胸慢慢走出来,果然是小周后周嘉敏。
  小周后没有束发,面容缟素,反倒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清纯可爱,她一身灰衣,看来是早就打了守望的心思。
  她无精打采地寻了一处石阶,用手将积雪拨开,也不顾地上水渍,就这么坐下,李仲兰跟着也坐下来,她沉默片刻,问道:“还要多久?”
  李仲兰回:“还需一盏茶的工夫。”
  小周后微微撅着冻紫的嘴唇,忽然又自责道:“我知自己不对,她是我的姐姐,也是我郎君的妻子,相见一回再正常不过,再说也很久未见了。”
  她叹息着:“姐姐为人识大体,贤惠得很,郎君后宫上下事务,都能打点得妥妥帖帖,从未让郎君费心,倒是我,贪图享乐,害郎君亡了国,和姐姐相比,我不仅不贤良淑德,更像是罪人了!”
  随后,她却咬着牙,皱眉道:“可我还是不甘,晚间郎君就说要一个人呆着,也不许我靠近,可我也是他的妻,他怎得不顾及我的感受!”
  李煜的伉俪情深并未打动李仲兰,反让他不屑地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真舍不得,为何当初要如此伤害大周后,如今倒觉珍贵,简直是惺惺作态。
  李仲兰七岁入宫,正值大周后缠绵病榻之时,尽管他少不更事,也听了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堂堂一国之后因亲妹妹跟皇帝私通,形同一个妒妇,整日在后宫谩骂连天,结果一口气憋在胸中,积郁成疾,眼看即将油尽灯枯。
  然而,当他真正见了大周后,才发觉那些传闻对对方是深深的辱没,却又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只需微微一笑,便可揽尽世间繁华,洒落一片宁谧安详。
  大周后极温柔,听她说话宛如和风吹皱一泓春湖,吹得心底酥酥的,暖暖的,特别舒服。还是黄毛小儿的李仲兰在这个典雅的皇后面前觉得轻松不少,但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陪坐着,吃着皇后赐的核桃酥。
  但闻一声:“兰儿,本宫这样叫你可好?”他一怔,忙抬头看去,正对上皇后温和的目光,后者苍白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一股怜悯之色。
  这样的神情,自李仲兰进宫后就没在其他人脸面上见过,更别提“兰儿”的称呼了,一刹间,仲兰遥想起宫外的爹娘,那一日他被宫人接走,爹娘站在桂花树下,一边抹泪,一边拼命给他塞上沉甸甸的吃食,爹说:“兰儿此去可成大事。”娘却说:“只要兰儿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呵,兰儿,兰儿,除了爹娘,只有大周后这样叫他,后来变成了赵庭阶,每次只要有人这么喊他,他整颗心都会沉沉地陷进温柔乡中,不知所以,直到赵庭阶在他心窝上狠狠捅了一刀,才让他咬牙切齿地清醒过来,方觉自身被关爱的岁月竟是如此短暂,人间温暖恍如镜花水月,可遇不可求啊!
  这么想着,仲兰眼眶中不禁噙出泪光,鼻头也红了,整张脸卸去了往日的慵懒骄傲,愈发显得楚楚可怜起来。
  小周后惊讶地看着他,忽然在他耳侧悠悠道:“幸好你不是女子。”
  仲兰一惊,发现小周后的眼神中流露出三分感激,三分妒忌,剩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
  仲兰有些尴尬,索然无味地安慰道:“夫人多虑,老爷不是那种人。”
  是啊,好歹也是个皇帝,身份尊贵,怎会饥不择食到去染指一介草民,还是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男性,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可是,庭阶不也是随便找了,还生了两个不知娘亲身份的庶子,李仲兰的心沉下来,看来,女人的猜疑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自然是这个道理,否则大周后在世时,也不会迅速察觉自己妹妹与丈夫的私情,但古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皇帝更是可以有后宫佳丽三千,作为姐姐,不该显得小肚鸡肠,倒不如成人之美,劝李煜纳了妹妹为妃便是。
  孰知李煜一听到皇后的纳妃提议,一反文人斯文相,居然脸红脖子粗起来,力证自己对皇后真情可鉴,绝无二心,同时责怪皇后思虑过度,失了夫妻之间的信任。
  大周后一边怀疑,一边也觉自己过于小女儿心思,只得对皇帝加倍温柔加倍体贴,但皇帝却生了怒气,来看她的时间渐渐稀少起来。
  一日晚间,大周后召仲兰入慈宁宫,原来周后听说皇帝最近心烦气躁,今个便拖着病体亲自做了莲子粥,想让皇帝败败火,谁知好不容易做好后,皇帝却说公务繁忙,不来了,于是就让仲兰拣了个便宜。
  李仲兰看着皇后憔悴的面容,心里不是滋味,毕竟年轻气盛,想将傍晚时分的所见所闻告诉皇后。
  那会儿,他在假山后捉蜻蜓,忽然听见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传来,忙探下身子细看,发现十五岁的周嘉敏雀跃着奔向了她的皇帝姐夫,桃心的脸蛋淌着汗,似桃花盛开,李煜则喜笑颜开地抱住她,又在空中打了个转,才把她放下,笑骂道:“跑那么急,有人看见没?”
  周嘉敏刚要摇头,却把朱唇一撅,不服气地说:“便是看见又怎样?”
  接下来李煜的动作让李仲兰惊呆了,只见李煜在小姨子的唇上啄了一下,复尔摸摸她的脸蛋,又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笑靥满面:“敏儿是吃了什么药,到晚上还如此伶俐?”
  周嘉敏唇一撇,眼一瞟,嘻嘻一笑:“自然是陛下给的□□!”
  二人面贴面嗤笑起来,一边勾肩缠颈,一边往假山里挪动,李仲兰吓得魂飞魄散,幸好他个头矮小,走路无声,赶紧溜了出去,那偷情的二人过于缠绵,竟没有发觉。
  此情此景让李仲兰有点食不下咽,正当他想将实情告知皇后时,大周后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忙随侍女跑到周后床榻前,小心翼翼拍打周后的背。
  周后咳了好一会才止住,她的眼眶中都因咳嗽而迸出了泪花,忙让侍女递帕子,她一边喘气一边看着身旁面色凝重的李仲兰,笑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老成,逗他道:“兰儿休学本宫,以后要将身子养好,才能去做很多事情。”
  仲兰郑重地点点头,后来他真的做了很多事情,有被迫的,也有自觉的,但这身子一直被幽禁着,像一株兰草,怎么也健壮不起来。
  今夜所施招魂之术也是他学会的本事,虽然只是个伎俩而已,但糊弄李煜足够了,若没有这点能耐,李煜是断不会将他留在身边的,小周后今夜也绝不会对他吐露心事,他也不会成为温室珍贵的兰,只能变成路边的草。
  西厢房突然传出一声闷响,似李煜摔倒的声音,小周后紧张地一跃而起,却又不便奔过去,只能死死抓着李仲兰的腕子,李仲兰对她回眸一笑:“定是大夫人走了,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小周后赶紧松手,直直看着李仲兰往西厢房走去,脑中却回想起对方刚才那个如花笑靥,心中仍似一根针划过,身为女子,她却感觉自己要输了,年轻真是好啊。


第4章 献礼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内照例要摆宴席庆祝,今年因为啃下了南唐这块大骨头,宋朝战事轻松不少,相较往年只有后宫在庆贺佳节,宋皇赵匡胤决定今年在宫内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群臣及内眷都可参加,以昭示国运繁荣、蒸蒸日上。
  这个消息大臣们早有耳闻,因此卯足了劲搜罗奇珍异宝。宋刚建国,又长年征战,国库虚弱,珍宝虽有,却也乏善可陈,倒不及小周后入宫的消息来得振奋人心。
  上元节当晚,李煜偕爱妻及两子入宫,小周后一身青衣,杏目微垂,额后插一把简单的象牙梳,却挽了个高高的灵蛇髻,髻上只缀了一点石榴石珠花,宛若猩红蛇眼,在黯淡的黑夜中不甘示弱地发起光来。
  “呵……”席间众臣暗自慨叹,差点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确实美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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