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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妖兰传说 完结+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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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嘛,只是一时兴趣而已。”王蕴仪心情很好,吩咐道,“给我准备金凤花染汁,晚上我要用!”


第63章 燕窝
  王蕴仪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当晚即便她粉砌得如玉面桃花,十根蔻丹涂得艳红如朱砂,也没能等到赵庭阶过来。
  赵庭阶在西苑里,正坐在床边,饶有趣味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仲兰。
  “我……错了……”李仲兰每说一个字身子就要颤抖一下,屋内的壁炉里正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可他就是觉得冷。
  “今天下午你不是很凶么?”赵庭阶玩味地盯着地上的小人儿笑,威严地问,“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不该……打骂……老爷……”李仲兰勉强说了几个字,他缩着肩,眼泪早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现在只想被赵庭阶搂在怀里,什么自尊面子,统统被他丢到天外去了。
  “别叫老爷了,叫相公。”
  “相公……”
  眼见仲兰如此之乖,庭阶心里乐开了花,却佯装生气道:“跳脱衣舞,跳完我就抱你!”
  李仲兰情不自禁地将两手交叉护于胸前,他想多穿点衣服,可该死的赵庭阶却要他脱衣服!
  面对阳炎的强大诱惑,李仲兰的意志力马上就崩溃了,他颤颤巍巍地解开腰封,一件一件往下拽自己的衣服,现在让他跳舞是不可能的,他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脱衣。
  雪白的香肩展露出来,不一会,便在凛冽的空气里被冻成了青紫色,赵庭阶于心不忍,唤道:“兰儿,过来!”
  李仲兰乖乖爬到对方脚边,仰起头,泪流满面的小脸上皆是渴望的神色。
  庭阶将仲兰抱上床,剥去对方寸缕,又除去自身衣物,命令道:“兰儿,过来伺候为夫!”
  话音未落,李仲兰就咬着唇zuo了上去,一边啜泣着一边疯狂地扭动腰肢。
  赵庭阶握着李仲兰的小腰,满意地想,这辈子他的兰儿是再也离不开他了。
  婚后第三日便是归宁日,赵庭阶前一晚就告诉李仲兰明天他要回丈人家一趟,李仲兰听了不作声,他现在连发脾气都不敢,可心里又着实憋屈得紧。
  待他一觉睡醒,庭阶早去了王家,宫里的太监过来宣旨,让他明日上朝,李仲兰已对赵光义没了脾气,心中调侃,皇帝不该日理万机么?一天到晚监督他这个不做事的常侍做甚?
  赵庭阶在王家差不多待了一天,王溥好面子,有这样一个地位显赫的女婿,自然要好好给亲朋好友观摩一下,于是当天王家摆了十来桌酒席,热闹得宛如又办了一场婚礼。
  可惜赵庭阶面色冷峻,坐在首席不怎么说话,搞得一桌人在沸沸扬扬的氛围中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取悦这位先皇子嗣。
  吃完饭,王蕴仪嘟着嘴告诉母亲,郡王府里有个狐媚子,把郡王迷得神魂颠倒,每天晚上都要霸占郡王,害得她每天都独守空房。
  王夫人是个极为传统的女人,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反而怪女儿不懂包容,又教导女儿不要耍小姐脾气,要温顺贤德,方能抓住夫君的心。
  王蕴仪听得很不痛快,那个狐媚子脾气相当暴躁,却被夫君当成宝贝,她再贤良淑德下去,只怕自己男人要被抢跑了!
  傍晚时分,赵庭阶告辞离去,夫妻二人坐在同一顶轿子里,做丈夫的居然开始闭目养神。
  王蕴仪气不过,故意娇嗲道:“夫君!”
  赵庭阶悠悠睁开眼,眸中的冷光让王蕴仪的心都在滴血,他问:“怎么了?”
  “今晚夫君能来我房里吗?”王蕴仪刻意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问,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母亲给了我一些燕窝,我想着夫君近日为筹办婚事而忙碌,需要调养一下,便想炖了给夫君喝。”
  赵庭阶本想一口拒绝,听完这番话后,眼神一亮,点头道:“那你多炖几碗。”
  王蕴仪心花怒放,看来乖巧顺从还是有效的,她就不信那个狐媚子能斗得过她!
  轿子很快在郡王府门口停下,当王蕴仪下轿后,她忽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披着白色裘皮大氅的秀美男子,那男子有点瘦削,却玉肌胜雪,微微吊梢的水眸柔情无限,干净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
  男子看见他们后,朱唇微抿,迎了上去,王蕴仪纵然已为人妇,一颗芳心依旧跳得欢快,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
  未等她平复心情,那男子已经投入了夫君的怀抱,更令她震惊的是,夫君竟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快步向西苑走去。
  一时间,王蕴仪很有些迷茫,她不明白这男子跟夫君到底是何关系,而到了晚上,这种疑惑感又添一分,因为赵庭阶派人过来取燕窝,说自己不方便亲自来取。
  王蕴仪大怒,拍着桌子问:“有何不方便!这是他的房间!”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辩解道:“郡王殿下有事要办,才命奴婢过来拿燕窝的。”
  “有什么事?”王蕴仪怒气冲冲地问,她想,办完事总得要回房休息吧?为人夫却总是不回房,真是岂有此理!
  侍女吞吞吐吐地说:“殿下只说他有事,没告知奴婢他在做什么。”
  王蕴仪眉心大皱,厉声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侍女回:“在西苑。”
  “好!”王蕴仪冷笑道,“燕窝不用你取,我亲自给他送去!”
  她做到梳妆镜前,命侍女好好替自己装扮了一番,临行前想了想,又把出嫁时戴的凤尾点翠金丝步搖插在了头上,给自己的手腕装了一对金凤镯,这才施施然提着食盒出门了。
  她来到西苑正房门口,见门窗紧闭,屋内偶有几句人声,以为郡王定在里面和狐狸精厮混,不由心头火起,大力敲打房门。
  “谁?”房内传来郡王不悦的声音。
  王蕴仪压着怒气,柔声道:“夫君,是我!”
  里面沉默片刻,说道:“进来吧!”
  于是侍女将房门推开,王蕴仪进门定睛细看,屋内并没有女人,只有傍晚见到的那个公子在帮夫君捏腿,夫君此刻正穿着褐色中衣坐在床上,含笑看着那个公子。
  王蕴仪以为那公子是郡王的侍从,可就算是男子,一同坐在床上也似有不妥,而且夫君的眼神也太暧昧,星目中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让她顿时胸中如针捣。
  即便如此,也还得装作善解人意道:“夫君,燕窝刚炖好,趁热喝了吧!”
  她就带了一碗燕窝,想看看郡王是不是要给狐媚子喝,不过照眼下光景,估计是郡王自己想喝吧?
  赵庭阶扭过头,冲着王蕴仪客气地笑道:“劳烦夫人了。”后者心一沉,因为知道这笑容里根本就没带感情。
  “时候不早了,夫人请先回吧!”赵庭阶冷冰冰地客套着。
  王蕴仪岂是逆来顺受之人,她仗着自己是主母,坚持道:“妾身不怕晚,夫君不嫌弃的话,妾身想多陪陪夫君。”
  赵庭阶眉心微皱,他穿好鞋,走到王蕴仪身边,把食盒打开,捧起盛放在透明水晶碗中的燕窝,坐到床边,对床上的李仲兰说:“兰儿,过来。”
  他这个姿势正好面对着王蕴仪,在后者惊疑的目光中,李仲兰光着脚钻进赵庭阶怀里,而赵庭阶开始一勺一勺地喂起怀中的人儿来。
  “夫君!”王蕴仪的嗓音都在发颤,她像跌入了阿鼻地狱,周遭的一切都散发着满满的恶意,她差点就要不顾仪态地尖叫起来,“这个人是谁?”
  赵庭阶眉尾一挑,喂食的动作却没停,淡然地说:“和夫人没关系。”
  “他到底是谁!”王蕴仪再也无法容忍,猛地爆发了,她是四朝重臣之女,京城里多少公子哥都盼着见她一面,怎堪被这个废弃的王子如此忽视!
  赵庭阶却像没事人似的,光顾着问仲兰:“燕窝好吃吗?”
  李仲兰又含了一口,摇头道:“没味道。”
  “是么?”赵庭阶掐住李仲兰两腮,把对方的脸掰向自己,然后一口含住李仲兰的唇,将对方口中的燕窝吸过来,品鉴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没味道。”
  王蕴仪早就气到脸黑脖子粗,一句话都没说就愤然离去,这时李仲兰不再配合演戏,不想吃燕窝了,这燕窝做得就跟白水似的寡淡。
  庭阶却说:“快点吃完,吃好继续帮我捏脚。”
  仲兰没有办法,只能撅着嘴,愁眉苦脸地继续吃起来。


第64章 厌胜
  王蕴仪回房后,不顾大家闺秀的礼仪,将手边的物什砸了个干净,她歇息半天,依旧气愤难平,吩咐下人:“把陈氏给我喊过来!”
  其时陈氏已和儿子睡下,被下人叫醒后,知道主母狂怒,因而内心忐忑,披了衣服就慌慌张张跑来。
  王蕴仪见陈氏头发散乱,未装扮的脸面蜡黄,冷哼道:“陈氏,你平日里也不好好保养下自己,难怪郡王都不拿你当回事!”
  眼见战火烧向自己,陈氏颇有些慌乱,嗫嚅道:“夫人所言极是,妾身往后一定好好打扮自己。”
  “打扮也没用!”王蕴仪忽然愤怒地大吼了一句,吓得陈氏打了个哆嗦,“那个西苑的男人是谁?他早就把郡王的魂勾走了!”
  陈氏这才明白主母发怒的原因,心中升腾起一丝欣喜,赶紧说明道:“那人是南唐废帝李煜的次子,叫李仲兰,几年前他在京城做质子时勾搭上了郡王,听说他会法术,郡王很可能被他迷惑了心智。”
  听得此话,王蕴仪的脸色舒缓下来,笑骂道:“果然是个妖人,难怪我第一眼见他时就觉得不对劲,我就说郡王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是的,她败给一个女人也行,败给男人未免太丢脸。
  陈氏按捺住欣喜,趁热打铁道:“夫人以往可能深居闺阁而不知,咱们郡王因为太宠那李仲兰,让京城里也掀起了一股男色之风,那闹市的醉红楼里居然有男伶搔首弄姿,还纷纷以效仿李仲兰为荣。”
  王蕴仪听罢,愤愤地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那李仲兰就是个以色事他人的贱货,应该让郡王早点知晓他的真面目!”
  陈氏此时又做出一幅担忧的神情,轻言道:“可不能小觑李仲兰,他的法力很高。”
  此刻,她的眼神闪烁起来,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讲下去,王蕴仪看出端倪,喝道:“陈氏,你有话不妨直说!”
  陈氏这才接着说:“几个月前,妾身请一位云游道人扎了个小人,小人上附有李仲兰的生辰八字,道人说此法效果可大可小,但必然会对被施用者产生效果,可妾身观察到现在,李仲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由此可见,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王蕴仪津津有味地听陈氏完,忽然脸色一变,斥道:“陈氏,你好大胆子,居然敢用厌胜之术!你难道不知道,施用厌胜之术是死罪吗!”
  陈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妾身这就把小人烧掉,妾身再也不敢了!“
  “慢着!”王蕴仪又笑起来,仿佛脸上有个表情调节器似的,她意味深长地教育陈氏,“会不会是你把李仲兰生辰搞错了,才没有作用。”
  “不会吧?”陈氏茫然,她那无神的眼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黯淡,“建隆二年正月二十一日亥时,这是违命侯自己说的,应该没错。”
  听对方这么一说,王蕴仪琢磨道:“再过几天就是那妖人的生辰了,尔等暂且看看那妖人怎么过生辰。”
  然而到正月二十一日当天,李仲兰并没有要过生辰的迹象,他甚至连一根长寿面都没碰,据打探的侍女禀告说,郡王今日去了醉红楼,回来后就捆了李仲兰手脚,还狠狠地打了对方一顿,让王蕴仪和陈氏听了既解气又疑惑。
  其实李仲兰并没有被赵庭阶打,赵庭阶今日被赵廷美等人撺掇着去醉红楼喝花酒,结果学到了一种专门针对男伶的捆缚手法,回府后他兴致勃勃地用到了李仲兰身上,把对方折腾得晕了几次才罢手。
  又过几日,还是丝毫没有过生辰的模样。
  王蕴仪沉不住气,让侍女上街找麻衣相士算命,哪知相士一见李仲兰八字,就大惊失色道:“为何要给我看死人八字?此人根本活不过三岁!”
  侍女回来禀报后,王蕴仪觉得此事有蹊跷,让父亲派人专程去江宁查探情况。
  一个月后,探子回报说李煜的次子确实在建隆二年出生,但三年多后,他却有一子夭折,当时南唐还举行了国丧,虽说李煜未言明是哪个皇子离世,但十几年前,百姓们也未曾听说李煜还有其他庶子。
  不过李煜是个风流皇帝,这点王蕴仪即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里也清楚得很,她不放心,又想方设法让探子去接近李煜,她敏锐地觉察出,李仲兰的身世或许没那么简单。
  陈氏的小人既然没有作用,就留不得了,以免落人口实,王蕴仪吩咐陈氏将小人烧掉,后者照做不误。
  眼下李仲兰成了王蕴仪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言一行自然受到对方的格外“关照”。李仲兰不爱绫罗绸缎,独独对吃食特别挑剔,冬天隔三差五吃火锅,居然要用取暖用的兽金碳烧铜锅;闽南蕉是皇室贡品,也从未在他屋里断过;冬日里他要喝梅花酒,赵庭阶就命人在大雪天专门收集梅花花瓣上的积雪,据说用这样的雪水做出来的酒更有梅花香气。
  早春来临后,李仲兰要吃新鲜的刀鱼和淮白鱼,赵庭阶竟然向朝廷告假,专程带着李仲兰去淮南和吴越之地吃鱼。
  当然李仲兰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被要求穿女装化红妆,一路上赵庭阶还一直逗他:“娘子,你看这个胭脂的颜色怎样?”“娘子,你喜欢这个唇红吗?”气得李仲兰真想一拳将其捶扁。
  王蕴仪发现李仲兰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她这个主母都要高上好几等,而且他想要什么,只要赵庭阶能办到的,就一定会替他取来,如此明显的差距让她红了眼,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仇恨。
  许是越念叨,越容易见着,终于有一天,赵庭阶出去办事,李仲兰在去往兰室的途中,和王蕴仪及陈氏在花园里打了个照面。
  王蕴仪眉一挑,连笑都懒得装,讥讽道:“兰公子好雅兴,怎么今日肯出门了,天天待在屋里可不行,人容易坏掉。”
  李仲兰见她阴阳怪气,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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