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兰传说 完结+番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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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赵光义感觉手指像触到了一块冰,他讶异道:“仲兰,你的身子怎会冰成这样?”
李仲兰小声解释道:“罪臣的身子只有郡王有办法,罪臣这辈子是离不开郡王的。”
赵光义甚觉不可思议,按捺住火气问:“天下能有什么办法是朕这个天子办不到?”
李仲兰咬着唇,依他的性子,并不怕讲一些“阴阳交合”、“阴阳互补”的话来刺激赵光义,可他怕赵光义恼羞成怒把他给强办了,因此只好选择缄默。
赵光义见李仲兰不肯告知原因,只得作罢,讷讷道:“爱卿好好休息吧!”
第72章 解药
往后又过一个月,李仲兰终于坚持不住,病倒在床上,每天在被窝里抖成一团,嘴唇和皮肤都冻成了紫黑色,身体冷到仿佛随时能散发出寒气。
赵光义急唤太医救治,开了不少温热壮阳的药,却毫无见效,仲兰也不肯好好吃饭,只喝一点热汤,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本饱满的小脸凹陷下去,看上去已然奄奄一息。
皇帝病急乱投医,把道长也请进宫,各路道长说宫中有邪祟,天天念咒画符布阵,依旧不能让李仲兰好转,气得赵光义大开杀戒,把臭道士们全都杀了。
最后赵光义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常侍徐铉,遂将徐铉召进宫为仲兰看病。
李仲兰虽然意识模糊,却知道老师在身边,由于师徒已陌路,因而带了几分难为情,徐铉却凛然正气,毕恭毕敬地帮李仲兰号完脉,坦诚告之:“陛下,李常侍是体内阴邪之气过重,阳气不足,导致精气神匮乏,所谓‘得阳者生,失阳者亡’……”
“够了!”赵光义不客气地阻止对方继续唠叨,直戳了当地问,“有什么办法解决?”
徐铉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办法不是没有,但粗鄙至极,微臣……不建议使用。”
“快说!”赵光义急不可耐,重重地吼了一声。
“陛下可挑选十名精壮男子,每日侍奉李常侍,可保李常侍身体无虞。”
李仲兰半眯着眼,老师的话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一想到自己每日要被十个男人亵玩,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咬牙想,如果赵光义敢这么做,他就立刻去死。
岂料赵光义听完建议后更生气,咆哮道:“混账!这是什么鬼主意!拉下去重杖二十!”
徐铉吓得跪倒在地,连连讨饶,完全没了南唐第一鬼才的气势,反倒像个唯唯诺诺的奴才。
赵光义厌恶地睨了眼发须花白的徐铉,皱眉道:“朕念你年老体弱,今日就放你一马,从今往后不许胡言乱语,否则朕一定重重责罚你!”
徐铉忙磕头谢恩,脑袋砰砰磕在青石板砖上,如同捣蒜一般。李仲兰听着身边这怪诞事,心中惊讶至极,他还是头一回见老师有如斯举动,想来老师平常所说“一身正气”,也只是审时度势的正气罢了。
徐铉灰溜溜出去后,赵光义心中有了些计较,他暗忖赵庭阶是练了曦和心经之故。
仅凭半部心经,就能令自身阳气大增,这是赵光义未曾想到的,他不禁后悔忙于政务而荒废了练功,否则李仲兰的寒毒之苦,他也能替对方分担一二。
而一想到赵庭阶将会以那种方式替李仲兰解毒,赵光义就如鲠在喉,胸中气血翻腾。他已将李仲兰视为自己的人,岂容他人染指,即便是仲兰的旧情人也不行!
可眼下却毫无办法,难道只能看着李仲兰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死去?
赵光义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轻抚李仲兰枯瘦的脸,却仅碰了一下就被冻得缩回手去,他倒是有点可惜没有早点再疼爱一下仲兰,如今真的是摸不得碰不得,着实令他遗憾。
罢了,就看德昭何时回吧!
赵光义凝视着床榻上的李仲兰,心想,若德昭及时返京,便将仲兰还给对方,若德昭返回不及时,他宁可让仲兰香消玉殒。
反正,最后守在李仲兰身边的,还是他赵光义。
又过半个月,吴越传来捷报,镇南王钱氏已经自动解除王位,将兵权交出,赵庭阶同样没有用战争逼对方归降,只用游说,便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在捷报发出的同时,赵庭阶已经起身返京,他实在不放心李仲兰,担心兰儿在狱中吃苦受罪,一想到兰儿那个柔弱的身子要在阴暗的牢狱中呆两个月,他的心情就沉重无比。
也亏得李仲兰命大,当赵庭阶返回京都时,他还吊着一口气,正皱着小脸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苦捱着彻骨的寒气。
忽听半空中传来铿锵有力的一声“兰儿!”,李仲兰多日未曾完全睁开的美目大张,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眼帘,欣喜之下,他那嘶哑的嗓音冲破重重寒气,喊出声来:“庭……阶……”
赵庭阶一把将李仲兰从床上抱到自己怀里,李仲兰的寒气甚重,赵庭阶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脖颈顷刻间被冻成鲜红色,看上去却似被烙铁烫过,红得可怕。
赵光义眉心一抽,他有点承认赵庭阶对李仲兰的关怀超越所有人,但他又自忖赵庭阶练过曦和心经,所以当是不怕寒毒的。
就这么在赵庭阶怀里捂了一会儿,李仲兰舒服了些,也有力气抬头看对方,晶莹的泪珠却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眉心委屈地蹙着,仿佛在责怪对方去了那么久也没有音信。
赵庭阶浅笑,用粗糙的指腹帮李仲兰擦去泪水,安慰道:“兰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李仲兰嘤咛一声,将头又往上仰了仰,青紫的嘴唇嘟着,竟似要索吻一般。
赵光义不悦地拧紧眉心,清了清嗓子,赵庭阶将视线从仲兰身上挪开,正色道:“陛下,容臣带兰儿回去疗养,微臣告退!”
赵光义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拳头骤然捏紧,他知道所谓“疗养”是什么意思,眼见这两个月中一直表情淡漠的李仲兰此刻却在赵庭阶怀里笑成了一朵花,他便觉得嫉妒的铁锥在狠狠扎着他的心。
可君无戏言,他也只能把李仲兰放了,当前边境不稳,需要用到赵庭阶的地方还有很多,眼前这一对,姑且先让他们苟且吧!
任是如此,皇帝也无法心宽,甚至连声“退下”也说不出,只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请求。
赵庭阶抱着李仲兰站起,用身上的大氅将仲兰捂得严严实实,快步离去,二人乘轿回到郡王府,王蕴仪早带着一干家眷立在门口迎接,赵庭阶微微蹙眉,吩咐管家:“闭门三日,不见客。”
说罢,抱着李仲兰穿过人群,径自去了西苑。
在将仲兰小心安置到床榻上后,庭阶握着对方冰冷的手问:“饿了么,想吃什么,我给你好好补补。”
仲兰羞赧地笑,笑过后却迎着庭阶的温柔眼波,勾魂道:“想吃你!”
赵庭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摇着头想了想,安抚道:“还是等你身子好点再……”
话音未落,李仲兰早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强行将他的唇贴到自己的唇上。
赵庭阶细细舔了一遍仲兰的唇瓣,笑道:“不是病了,力气还这般大。”
笑过后再也忍不住两个月的相思之苦,开始仔细品尝这诱人的甜蜜甘液,两人在床上紧密相拥,斗室中很快被旖旎春色填满。
足足三日,赵庭阶没有踏出西苑一步,王蕴仪听侍女说郡王整日都在李仲兰的床上,不由又惊又怒,身体是抓心挠肝的疼,即便知道郡王对自己有意见,也仍要试一试,便愤愤然屈尊去西苑讨人。
这会李仲兰正跟赵庭阶讲自己为何会在宫里,说到赵光义强办自己的事,赵庭阶明知李仲兰用计逃脱,却仍面色沉下来,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仲兰偎倚在庭阶胸口,安慰道:“无妨,他有过这么一次,必然会对我好一些,至少不会再杀我了。”
赵庭阶眯起眼尾,冷笑道:“赵光义把你骗了,兰儿,你本可不必与他周旋。”
李仲兰疑惑,赵庭阶解释道:“我根本没被关押,我是先皇遗子、皇室宗戚,又需要为他鞍前马后打江山,他不敢对我怎样。”
“如此……”李仲兰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忙问,“之前你在醉红楼有没买过一位叫阿文的姑娘?”
赵庭阶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他认真道:“我从不涉足青楼之事。”
李仲兰登时气得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深深吸了口气,发誓道:“庭阶,我一定要助你夺回帝位!”
“小傻子!”对方却刮了下他的鼻子,更紧地将他搂在怀里,温柔制止道,“朝廷之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身体养好。”
二人正在狎昵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王蕴仪的呼喊声:“夫君,妾身有事相告。”
自从揭发之事后,赵庭阶对王蕴仪这个正妻彻底没了好脸色,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心烦,因而不耐烦地回应道:“何事?”
王蕴仪却提出要求:“妾身可以进来讲吗?”
赵庭阶却冷声道:“有话直说。”
王蕴仪胸中一口气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按捺住火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妾身有喜了,另外柔儿姑娘也有喜了,恭喜夫君双子临门!”
李仲兰正在轻吻赵庭阶的侧颈,听闻此言,神色一滞,立刻张大嘴,狠狠在赵庭阶裸露的肩颈处咬了一口!
赵庭阶疼得直吸冷气,却又不敢甩开仲兰,因而忍痛应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李仲兰将赵庭阶的皮肤咬出血来,咬完后他就要下床,却被赵庭阶拉住,李仲兰疯了一般地挣扎,对着赵庭阶又掐又挠,赵庭阶手忙脚乱地应付着,门外王蕴仪居然还在不依不饶地请求:“夫君,请你念在妾身腹中孩儿的份上见见妾身吧!”
听到“孩儿”二字,李仲兰愤怒至极,手脚并用,整个人成了一团碰不得的刺猬。
赵庭阶心烦意乱,冲着门外怒吼道:“滚!”
他将怀中闹腾不休的小狐狸扑倒在床上,从背后狠狠进入,李仲兰痛得发出一声惨叫,但好在停止了挣扎。
“兰儿,我只爱你一个。”赵庭阶在身后安抚着李仲兰,希望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
李仲兰想骂赵庭阶,却只能从喉咙中发出破碎的呻|吟声,很快,他的一切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云山雾罩的欢愉感。
就要溺死在床上了,他懵懵懂懂地想。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们是真要溺死在床第间了。
第73章 纠缠
次日醒来,庭阶去亲仲兰的唇,却被对方躲开。
李仲兰清醒后,恼怒的情绪又上来了,他欲推开赵庭阶结实的身躯,对方却如坚硬的岩石一般纹丝不动,他只好赌气将脸别到一边,拒绝与对方深情的目光对视。
僵持了一会,李仲兰哼哼道:“你几日不上朝,可以吗?”
赵庭阶“噗嗤”一笑,捏住李仲兰下巴,用力将小狐狸的脸掰回来,兴趣盎然地说:“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关心我?”
李仲兰见赵庭阶毫无羞愧之意,不禁恼火地皱了皱眉,又欲挣开对方的手。
赵庭阶这才正经一些,认真道:“兰儿,我只爱你一个!”
“好!”李仲兰傲然一笑,挑衅地看着对方,质问,“你敢立誓,从此不再碰那些莺莺燕燕么?”
赵庭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垂下眼帘,仿佛在犹豫,李仲兰气道:“就知道你是个纨绔子弟,登徒子!”
他又开始对赵庭阶拳打脚踢,庭阶将仲兰手脚制住,深深地看着对方,严肃道:“我发誓,从今往后只碰你一个人!”
李仲兰这才好受些,却飞了记白眼,嘲讽道:“我才不信!”
“不信也得信!”赵庭阶将身子完全压在李仲兰身上,去堵对方的嘴,李仲兰避不过,乖乖就擒,二人忘了腹中饥饿,一味沉浸在肌体的欢乐当中。
不久后,忽有侍女在门外喊:“王爷,皇上来了!”
赵庭阶烦躁地皱了皱眉,从李仲兰身上爬起来,然后匆忙找了块棉布,将自己和兰儿狼籍的身体擦拭干净,又去给对方找衣服穿。
李仲兰冷笑道:“果然兴师问罪来了。”
赵庭阶酸道:“比起我,他更想问的人是你吧!”
小狐狸扁扁嘴,羞涩地垂下头颅,雪白的天鹅颈略略弯曲,形成了一个勾人的弧度。
赵庭阶拿着衣服走过来,在李仲兰的雪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帮对方将衣服穿好。
李仲兰是被赵庭阶架着走出屋的,他腿脚发软,根本没办法支撑摇摇晃晃的身体,腰也酸得要命,身子骨简直快散架一般。
然而让赵光义介怀的远远不止这些,当李仲兰和赵庭阶行完礼起身后,赵光义的目光自然而然射向李仲兰,恰好后者抬起了头,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赵光义的凤目中立刻喷出怒火,但见李仲兰的双唇如石榴汁般艳丽地肿着,修长的脖颈几乎丧失了雪白的颜色,上面烙满了紫红色的吻痕,脸蛋虽然依旧瘦削,倒恢复了几分神采,可那双习惯了黑暗的桃花眼却被阳光照得微微眯起,眼神迷离得快滴出水来,整张脸氤氲着纵欲过度的糜烂气息,仿佛在诱惑地说:“快来扒光我吧!”
可恶!
赵光义阴鹜地盯着李仲兰,呵叱道:“李常侍,朕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勤于朝政,为何你始终如此懒散!罚你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李仲兰假装恭敬地回道:“陛下所言极是,微臣惶恐。”心里却骂道:过去两个月自己没有上朝,赵光义怎么不说,看来皇帝又开始疯癫了。
赵庭阶也不幸被牵连,被罚了三个月俸禄。李仲兰对金钱没有概念,反正他有赵庭阶养着,但罚赵庭阶的钱等于断了他的财源,因此加倍不高兴,不欲再多看赵光义一眼。
皇帝微服私访,既然来了,除了训话,便需要陪侍。三人一路穿过中庭,来到花园,王蕴仪与陈氏等一干内眷纷纷前来接驾,也随之加入随行队伍,花园里顿时热闹非凡。
乐师开始抚琴,舞伎也婀娜起舞,赵光义坐在凉亭里,玩味地看着赵庭阶,说道:“郡王,你可真会享受啊!”
对方并无半点愧色,坦然道:“微臣也就这点爱好而已。”
下人依吩咐过来送茶,独给李仲兰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