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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靠种坟地位列仙班列仙奇闻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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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所以,他做了什么,我都感知到了,”他说,“你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直接把你抱回房拿灵力把你身上的毒逼走了,也顺道救了我。我醒来之后,他正为了你的事要去找宗主和天师们,我觉得你受了委屈,就应该讨回公道,便缠在他身上跟着他去了。他与老宗主和天师们争执起来之后,宗主罚他,他怕我受牵连,一直把我保护在怀里,我一点伤都没受。”
  阿清的声音带了些哭腔,“他救了我的命啊呜呜呜呜呜……”
  白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人很好。”
  阿清还在难过,“谷雨哥哥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白露笃定道,“你放心,我会让他恢复如初的。”
  唐谷雨被罚得太惨烈,背上已是不能看了,衣裳血肉银钉都黏糊在一起,她只得拿剪子一点一点地剪去他背上的布料,有的布料都黏在肉里,只能强行分离开来。
  忽地手一抖,挑出一枚……她映着光线看了看,不,是半枚银钉。
  扎在身体里的银钉,再被棍棒打到直接折成两半……她心惊肉跳,唐谷雨怎么熬得下来!
  一枚银钉、两枚银钉、一块衣料、两块衣料……挑着挑着,她又挑出一既非银钉又非衣料的块状物。映着光线辨认了半天,终于辨认出来,居然是一块木屑。
  白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第一次,清晰地对宗门感到厌恶。换个词来说,是恶心。
  她握住唐谷雨的手,把唐谷雨的灵力都还给了他。
  有了强悍的灵力的支持,他身上的伤迅速开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见唐谷雨愈来愈干净愈来愈完整的背,白露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她把他的衣服剪了。
  她脸色难看,那他醒来以后,穿什么……


第23章 立夏·三
  于是,白露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风姿绰约、风华绝代,俊到看一眼就能让人做个春梦的唐谷雨,直挺挺立在街头,穿着露背衫的画面……
  白露摇了摇脑袋,仿佛都能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水声了。
  不成不成。唐谷雨的背,怎么能被别人看!
  她给他掖了掖被子,掰着手指头算钱。首先得赚钱给唐谷雨买些草药,其次要给他做身衣服,最后他的身子不晓得要养多久,这期间得给他买些有营养的食物……算着算着,白露觉得,自己发家致富的路可能就断送在他身上了。
  不过,念及唐谷雨这人的好,她心想累死累活外加破点财,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白露自诩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与此同时,窗子被风吹开,阳光斜照入牖,金灿灿的窗台上多出一团阴影。
  阴影背朝夕阳,摇了摇尾巴,四条小短腿一弯,跳下了窗台,朝前走两步,又一弯,蹦到了唐谷雨枕边,朝她奶声奶气一叫:“喵嗷~~”
  嚯,它居然一路跟来了。
  白露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毛还挺顺,想必平时没少被打理。
  于是,她对唐谷雨的认知又深了一层。想不到这个表面上很冷漠的男人,竟是撸猫的一把好手。
  且,他的品位也有些清奇。
  猫分黑猫白猫花猫橘猫。唐谷雨平日里总是一身白,卧房里的器具也大多是白的。显然,他对白这个颜色有着令她难以理解的执着。白露甚至怀疑,唐谷雨待她实诚且宽容,是不是因为她姓白。
  所以她觉得,既然他那么喜欢白,就算养小猫,也该是养只白猫嘛。怎么就养了只黄黑相间的猫崽子?
  唐谷雨这人干出来的事,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紧接着,门也被打开,一团白色的毛球从门缝儿里挤进来。
  小毛球十分自来熟地跑到白露脚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她的脚踝,然后蹬起小短腿往榻上一蹦,汪汪汪地在唐谷雨耳边叫唤几声,乖乖和小猫崽子一起趴在唐谷雨枕边。
  他居然还养狗!
  猫不养白的,狗倒是养白的了。
  白露又顺手在小奶狗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小奶狗的尾巴摇了摇。
  一猫一狗油水捞足,白露心满意足。她召来鬼傀儡道:“今晚你在这守着他,莫让其他鬼怪近了身。”说罢便大步离开,扛起她的算命小旗,准备出门赚钱。
  时隔数日,走上街头。阿清照旧盘在她的袖中。他总是垂着个蛇头,情绪分外低落地叨叨了一路:
  “哎,谷雨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呀?”
  “谷雨哥哥要是留了暗伤可怎么办呀。”
  “谷雨哥哥会不会醒不过来啊?”
  白露道:“凭什么明明我俩外表看上去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喊他哥哥,却喊我奶奶?”
  “你都一百二十岁啦,他才十八呢!”阿清道。
  “十八,那是表面现象。告诉你,”她道,“其实他已经一万多岁了,你算算,该称他一声什么比较合适?”
  手臂上的小蛇一愣,似乎是算数去了。总算安静了。
  翌日清晨,天上飘着小雨。白露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刚赚来的钱走进裁缝铺。
  刚进门,便见着天花板上附了一大群蛾子。掌柜白白胖胖,光秃秃的头顶顶着片桑叶,穿着一身丝袍,十有八丨九是只蚕精。
  白露心里挺惊讶,这世道真是变化万端,居然连蚕都能修成精了。
  见有人来,掌柜咧嘴一笑,整张脸便皱巴巴扭成一团。他道:“姑娘来定制衣裳?要蚕丝的,还是要麻布的?要什么式样?什么尺寸?”
  白露点点头,犹豫片刻,心想唐谷雨既然对她那么好,那么她也当礼尚往来,于是摸了摸自己还没捂热的钱袋,忍痛道:“蚕丝,就当下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式样罢,要白的,怎么好看怎么来。”
  她想了想唐谷雨的身高,边比划边描述道:“尺寸么,具体我也不晓得。我大约高到他肩膀,肩宽腰围什么的,你可以根据身长推测一下,他的身材很标准。”
  掌柜的脸抽了抽,面露犹疑之色说:“姑娘你描述得未免也太抽象了些……”
  白露忍心中剧痛从钱袋中摸出二两银子,“劳烦……”
  事实证明,乱世中不管是人还是精,处世时皆秉承着钱财为第一要义的精神。
  掌柜的嘴角扬得更高,面皮皱得更厉害,他眉开眼笑地接过二两银子道:“虽然抽象,但是在下素来擅长制衣,漫漫妖途不说万人,好歹也为上千人做过衣裳,量过上千人的身材。姑娘所交代的,难不倒在下。”
  说着端上一杯凉茶道:“劳烦姑娘坐坐,稍等,很快便好。”
  她应声坐下,顺道把手撑在桌缘歇了一歇。醒来的时候,一套新衣裳已呈在她面前。
  料子丝滑针线细密,拿钱砸出来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她抱着衣服又去买了两包药材,又去农市里提了只老母鸡,等白露买主食的时候,钱袋已干干瘪瘪快空了。痛心疾首地立在农市门口,只剩两文钱,按照她记忆当中的物价,估计还能买一把挂面。
  白露挑起一把挂面,卖面的农妇笑道:“姑娘运气好,这是最后一把挂面了。”
  她亦有礼貌地回了农妇一个笑,说:“两文钱?”
  农妇摇摇头,伸出一只手,竖起五根手指,“五文钱。”
  笑容登时冻在脸上,她说:“一把挂面要五文钱?比先前翻了一倍不止,这面是金子做的吗?”
  “从前哪能跟现在比?”农妇道,“现下世道这么乱,有的妖怪从山里跑出来跟人抢生意做,有的妖怪见一个人欺负一个。后来道士下山,和尚出山,南洋法师也来了,商老爷和官老爷便花钱雇佣他们,妖怪们打不过,就铆足了劲来欺负我们这些小贫民。”
  “像我们农民,总也想攒些钱出来保护一家老小。种田起码得等个一季才能出成果,今年又赶上年成不好,若是不涨价,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农妇上下打量了白露一会儿,继续道,“我看你穿着,也挺有钱的。五文钱,就甭跟我们这些乡下人计较了罢?”
  白露哭笑不得,“你哪里看出我有钱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看我头发枯黄,显然营养不良,浑身上下比谁都寒酸,就差往脑袋上顶个‘穷’字儿了。”
  不过,农妇说得也对。灾年的日子,谁都不容易。白露摸了摸钱袋里仅剩的两个子儿,为难地说:“我身上有个护身罩。这样,我把护身罩给你,你这把面换给我罢。虽然是个低等的护身罩,但若是遇上了事,勉强也能挡上一挡。”
  农妇一听,顿时笑没了眼,说:“好好好,道姑大恩,我们全家人都记着。”
  虽然是不平等交易,但白露还挺乐意。毕竟怎么说,她起码有自保能力,农妇一家却是活下去都不容易的。
  白露谨记师父的教诲,要明德修身,兼济苍生。
  买齐了东西,天上的毛毛细雨已变成了倾盆大雨。白露囊中空空,抱着大包小包并一只老母鸡一路狂奔回许宅。
  老母鸡被淋成了落汤鸡。它被这一路狂奔吓得直咯咯哒咯咯哒地叫,还憋出一个蛋来砸在地上。
  白露亦被淋成了落汤鸡。不过她看问题比较乐观,她认为淋了一场雨,算是洗了个免费澡。
  她款步推门进厢房,此时唐谷雨已醒来在窗边坐着。窗棂雕花,用不透水却半透明的纸糊着窗格,窗外生了几丛野芭蕉。春日里飞鸟路过时,偶然带来了种子,窗下泥里便生出了几株豌豆。坐在窗边,刚好可以闻到风雨卷来的豆花儿香。
  唐谷雨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没束发,头发自然垂着,只在发尾处用发带绑了根白色的发带。他仍旧坐得十分周正,淡漠依旧,一边轻轻抚摸盘在腿上的两团小绒球,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也不晓得是在赏雨时风物,还是在听雨打芭蕉。
  阿清一见唐谷雨,便高高兴兴地游过去顺着他的腿攀上去,嘴里还风风火火地喊着:“谷!雨!哥!哥!”
  得,房里三只小动物,全围着他一个人转了。
  白露笑眯眯地走过去道:“你恢复得倒快。”
  她坐在唐谷雨边上,解释道:“我见你被罚得生命垂危,一时冲动,就把你带回来了。我没有恶意。”
  唐谷雨淡淡地说:“我知道,我昏迷时残存了几分意识。多谢。”说着,他的目光转到了白露的衣服上。
  白露有些尴尬,继续解释道:“当时我没有衣服穿,情急之下,所以随手拿了一身你的,不好意思啊。”
  见唐谷雨静了片刻,白露有些忐忑。
  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这样很无礼,生气了罢?
  只听他开口道:“为何挑旧的穿?”
  “什么?”白露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谷雨道:“我柜子里应当有二三件未穿过的,都是十二三岁时的衣服。你应该拿新的穿。”
  她愣了愣。他的意思是,当年长身体窜个子快,有许多没来得及穿的衣服还留着。他不仅不介意她不经过他同意穿自己衣服,还觉得她应该穿全新的比较合适?
  白露傻了一傻。这人,对她,未免有些好的过了头罢……
  唐谷雨的实诚,让她十分感动。白露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伤还没好全,这些日子暂且在我这歇着罢。这宅邸很宽敞很干净,应当可以让你住得舒心了。不过,虽然白天比较安逸,但……”
  她努力想着该怎么形容这宅邸比较合适,说:“但就是夜生活比较丰富,入夜以后得小心些。”
  他嗯了一声。
  看天色,白露起身道:“午时了,你该饿了罢?我买了挂面,你等片刻,我下面给你吃。”说着就跑去了厨房。
  阿清看见唐谷雨醒了,开心得不行,没怎么听白露说话。他慢悠悠缓过神来,问唐谷雨:“她刚刚说,什么给你吃?”


第24章 立夏·四
  白露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听到阿清的问话,险些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她揩去额上一把雨水。秉承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心想:哎,淫贼就淫贼罢。
  一路行到厨房,白露将挂面下了锅,从小庭花坛中搜刮出几棵青菜亦下了锅。她看着锅里一片碧绿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过得寒酸,但起码得让唐谷雨吃好喝好,于是把眼神投向了窝在柴草堆里的老母鸡。
  老母鸡感受到她的目光,扇了扇翅膀拼命咯咯哒咯咯哒地抗议。
  但,一只老母鸡哪有唐谷雨重要?于是毫不留情地朝老母鸡伸出魔爪。
  老母鸡的求生欲分外旺盛,它拼命咯咯哒咯咯哒,使劲扇动翅膀。鸡毛飞了满厨房,鸡屁股底下缓缓滚出一颗蛋。
  白露的手偏了偏,对老母鸡说:“你走运了。”拾起那颗鸡蛋,敲碎了放进锅里。
  她跟唐谷雨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尚不了解他的口味。想了想,唐谷雨是在姑苏长大的,按照当地人的口味,应当比较嗜甜。便转身打开橱柜找调料,一开,却顿在原地。
  她记得明明临去穹窿山前,厨房里还剩下大半罐白糖的。可现在,糖呢?
  兴许是她放错了位置?她又打开了层层抽屉,越找越奇怪了。
  怎么出了趟远门,连糖都不见了?白露只好仅放盐。
  她拿着盐罐子回到锅前,又顿住了。
  她的鸡蛋青菜面呢???
  余光一瞥,只见煮熟的鸡蛋青菜面不晓得什么时候被捞起盛在了陶瓷碗里头,陶瓷碗居然在自己挪动。
  白露仔细看了看。陶瓷碗底下黏了一坨白乎乎的玩意儿,白乎乎的玩意儿正搬着陶瓷碗迅速挪动,眼看就跑到了门口。
  她赶忙跑过去,抓住陶瓷碗想把鸡蛋青菜面抢回来。岂料那坨白乎乎的玩意儿又黏糊又蛮横,她使了使力气也抢不过它。一靠近,闻到白乎乎的玩意儿散发着丝丝甜香。
  “我去……怎么白糖都能成精啊?”白露自言自语道。
  白乎乎的玩意儿一听,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力气更大,跑得更快了。
  白露使了蛮力,猛地一掰,夺回了陶瓷碗。白糖见抢不过她,迅速往门外跑去,啪地一下跳进庭中荷塘里,溜了。
  她端着陶瓷碗站在檐廊下,心情十分惆怅。
  此鬼宅实乃风水宝地,竟连毫无根基的白糖都能成精了,此等逸闻讲出去都像是在扯淡。她回头看了一眼橱柜,倘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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