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坟地位列仙班列仙奇闻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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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完,不给她任何的机会,一袭白袍直接飞身上到到阁顶。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也去。”
白露回首,只见许清明穿着一身孝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眼尾低垂,嘴唇苍白,手中一枝梨花刹那化成一把剑,亦跟着唐谷雨上了阁顶。
纵然他们是创世神的两滴眼泪,可毕竟他们尚未渡劫飞升,若要对抗姜无这样即将成为正神的神明,虽有胜算,却极其困难。
白露努力想冲破唐谷雨的药效,可身体里流窜的那股药草香却像一股绳子一样,将她紧紧缚住,不容许她朝外走半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被限制住的普通人而已,什么也做不了。白露努力保持镇静,压住自己一颗突突直跳的心。
白露无奈地想,此时若她让唐谷雨为自己担忧,他必然会分神,有碍战况。事已至此,她只得待在原地,先静观其变。
因为他们的打斗,埙声暂时停止,干尸人们的动作随之变缓,白露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阁顶挺立三人混战,赶尸人袍袖一挥,满屋顶都是黑雾。黑雾由无数亡灵组成,一颗颗头颅哭嚎着如狂风骤雨般朝唐谷雨和许清明席卷过去,缠绕攀附在他们身上,青面獠牙地撕扯啃噬他们的身体。
唐谷雨的衣袍在风雪中翻飞,划破掌心,以血祭剑,狠厉一斩,顿时飞雪凝固,直直杀开一条血路。
许清明趁姜无抵挡唐谷雨的空挡,朝姜无击杀过去。他与姜无有血仇,招招夺命。
姜无丝毫没有畏惧,他撒开手中折扇,倏地一扫,顿时许清明所有的攻击都化为虚无。折扇所旋出的风,又马上化为一道道利刃,旋转着朝唐谷雨和许清明劈去。所过之处,屋瓦尽碎,风雪逆行!
他们的衣袍被割开一个个口子,唐谷雨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宝阁上的砖瓦哗啦啦落下,顷刻碎成残渣,成为齑粉落下。
他们占了下风!
因为唐谷雨的灵力受损,琉璃罩也逐渐没有那么坚固,本就存在的裂缝,逐渐变得更大。
白露道:“你们先躲进各个屋宇内,若是琉璃罩碎了,起码屋瓦门窗还能稍挡上一挡。”
众人一听,马上反应过来,一窝蜂地都往最近最坚固的屋子里钻。
门就那么点大,很快,就有同时进去的人堵在了门口,谁也不肯让谁。
“修道真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白露忍着腿上扯痛,强行拉开堵在门口的人道:“与我来,一个一个,不要挤,这罩子还撑得住,碧霄间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躲。”
随着她的活动,腿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裂了。她咬着牙,甚至可以鲜明地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温热的血一层层浸湿。
等安置好众人后,白露一看,不知何时,他们已扭转了攻势。
唐谷雨和许清明合力一劈的瞬间,空中云茫翻滚,山头泥石震颤!剑气连带肃杀的风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势遮天压地而去,整座阁楼土崩瓦解,碎石片瓦哗啦啦滚落。剑气极其凶狠,歘地,直接把姜无挡在身前的折扇撕开一道明显的口子。
砰!
姜无猛地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白露逐渐欣慰,就差最后一击了!
就在这一刻,姜无嘴角带血,突然笑了一声,把自己的埙一把捏碎。
这是……何意?
容不得她思考,突然,所有干尸人如同发了狂一般,琉璃罩顷刻碎裂。
成千上万的干尸人刹那涌上山头,嘴里嚎叫着,响声震天。
屋内从窗子里观战的修士叫嚷成一团,“啊啊啊!!!”
“罩子碎了,快躲起来!”
“天啊!这房子挡得住吗!”
白露本想闪身进最近的屋,刚到门口,门却被砰地一关。
“你们这是做什么!”白露一惊,嘶吼道。
没有人注意到她还在门外,所有屋宇里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快,快把门窗堵死!”
噼里啪啦一阵。
“等等,好像有人还没进去来……”里面有人道。
灰衣修士用木条钉窗,看了白露一眼,似有一刹那的迟疑,却不愿为一个人而重新把木条拆了再钉一遍,“不管了,保自己要紧……”
白露旋过身,眼看干尸人正在朝自己冲来,却无处可躲。
糟了!
这时,唐谷雨和许清明因为想过来补琉璃罩,同时分了神。只见姜无阴鸷一笑,一扬折扇,数不清的小银针从扇子里飞出,直直命中他们的脊背。
“不要!!!”她撕心裂肺地喊,唐谷雨和许清明,却已重重摔在她面前。
许清明艰难地站起身,写了一道符,重新筑起一个琉璃罩,一拥而上的干尸人砰砰砰地一头撞在琉璃罩上。他呕出一口血,拿剑支撑着自己站着,突然朝白露抬起一双疲惫的眼,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道:“对不起啊,误会白姑娘了。”
“没事的。”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记着这个!
白露真是服了这只花蝴蝶。
唐谷雨亦站起身,画符去加固琉璃罩。岂料符画到一半,突然呕出一口血。
白露愕然,只见那一根根扎在他脊背上的银针突然自己尽数没入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
唐谷雨颤抖着手,想加固琉璃罩,却因为银针的突然没入,丝毫画不下去。他的声音极低,“银针刺中我的心脉了。”
白露下意识要扶住他,他却先一步抓住白露的手,唐谷雨低低道:“符,符画不了了……我保不住所有人了。”
刺中心脉?!开什么玩笑……
白露转头看向许清明,整个人猛地一颤,他已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唐谷雨突然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她感到一股暖流从她的掌心涌入身体,一直浸润了她整个人。
唐谷雨在把自己的灵力给她!
白露马上生出不好的预感,想抽回自己的手,“你做什么!”
唐谷雨拼尽了剩下的力气,死死握住她的手,不容许她松开。白光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灵力源源不断地从唐谷雨的掌心流入她的掌心。唐谷雨费力道:“姜无太强大,我与梨清都撑不住了,我们保不住所有人……但是,我应该还能保住你。”
“我把我剩下的灵力都给你,你快离开这里,找地方躲起……”话未说完,他已疲惫得再睁不开眼。
她的心猛地一颤,“谷雨!!!”
第77章 大寒·七
暗夜之中风雪弥漫,一层一层盖在山头,留在雪地上的血水逐渐被盖住,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长长的睫毛阖下,气息逐渐变得极其微弱。白露抱着他,拿自己的身躯支撑着他,在他的耳边嘶吼道:“你,你不准死!!!”
话音刚落,他却没有醒来,握住白露的那一双手松开,他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浓烈的悲痛感涌上心头,她的一颗心颤抖着,几乎痛得说不出话来。
空中云海翻腾,黑茫大作,冰雪变色。
白露低着头,大把泪水夺眶而出,衣发在风中猎猎翻动。温厚且强悍的灵力在她的体内迅速流窜,映得她浑身白芒滚滚。
倏地,劈过第二道天雷的地方突然开始震颤,苍穹之上显出的金色窟窿周围雾起云涌。顿时寒风飒飒,云明层层,大放光华。
就在这一刻,她鲜明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核重新开始运转,一团团一簇簇金色和唐谷雨留给她的灵力搅在一起。
白露猛地抬首,原来方才的第二道天雷……
预示的飞升之人,是她?!
霎时明白过来。
她本该在今日飞升,却因为被姜无夺走了修为,所以丝毫没有异感。
现下唐谷雨将自己的灵力给她,让她一个普通人,重新有了修为,因此有了异状。
她整个人都被白光和金光缠绕浸染,修为正在不断上涨。
她居然和姜无会在同一天飞升!
太好了!!还有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很快,姜无也看出了异样,站在阴翳之处皱眉看她,显然也极其惊讶,“你竟也在今日飞升?”
她揩去一把泪,对姜无道:“停手罢。”
姜无站在阴翳之处,满眼都是杀意和愤恨:“不可能,就差一点了。”
她把气息微弱的唐谷雨放在地上,脱下一件外袍盖在他身上。她走出琉璃罩,目光落在姜无身上。
她闭了闭眼,扬起自己的剑,毫不留情地朝姜无一劈。两曜剑金中带赤,沿途地面开裂,山石滑坡,一路飞沙走石,一直裂到姜无面前。白露这一劈强势且震撼,他阻挡不过,捂着心口喷出一口血。
姜无吃了痛,目眦尽裂,掌心里灵力流窜。玄色的衣袍一转,突然风云变幻,此起彼伏的厉鬼嚎哭声震颤大地,数万充满戾气的从地下钻出,朝她席卷而来,将她猛地掀翻。
她本就身负重伤,一旦被击倒,想要再站起来,何其困难。
身上的血一层一层漫出来,染红茫茫一片雪地。
她咬着牙,脸色煞白,忍着浑身剧痛站起来。
不能输。要是输了,所有魂灵就都回不去了,唐谷雨、许清明也都难活了。
不能输……
重新形成的琉璃罩因他们打斗太过激烈,也咯啦啦裂开。干尸人们疯狂拍着琉璃罩,琉璃罩随时就会再次全部碎裂。
屋中众人躲躲藏藏,见青仪宗主和梨清道长悉数昏迷,白露又落了下风,对姜无十分畏惧。想来眼下胜算极小。他们小声议论,若自己对姜无俯首,是不是他就能放他们一马了?
眼看姜无就要再次攻击白露,一间屋子的门开了。灰衣修士迅速飞身出来,掠过干尸人,提着剑一路跑到姜无边上,噗通一声,忽然跪下。低头殷勤道:“杀她这种事,不用您来了,我,我……”
白露愕然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人,觉得简直匪夷所思,他在干什么啊?
姜无一顿。
他停下动作,侧目看他,洞悉了他的心思,“哦?你是看她没什么胜算了,所以想来抱在下的大腿吗?”
“抱大腿”这个词儿太过直白,灰衣修士的脸青了青,觉得有些没面子,迟疑道:“这……”
有干尸人朝灰衣修士冲来,姜无眯了眯眼,一挥手,干尸人立刻转身离开。他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看来就是这样了。你过来。”
其他修士躲在房中,看灰衣修士似有得他垂怜之意。立刻抓住眼前生机,也三三两两跑了出来,跪到姜无面前。
人人都想活命,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一看见生机,定然会努力抓住。
即便代价是……
背信弃义,扔掉尊严。
白露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向几间屋宇,有的人也想出来,挣一线希望,却又舍不下面子,面露犹疑之色。有的人看着白露的凄惨境地,想上前帮她,却又不敢。还有的人,对这一片忽然跪倒在姜无面前的修士面露鄙夷神情,却也没有出来帮忙……
他们面面相觑,神态各异。滑稽、自私、畏惧、鄙陋、风骨、傲然……各种各样的神情,都在这一紧要关头,悉数呈现在他们的脸上。
姜无一挑眉梢,似乎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灰衣修士爬到姜无的靴边,正企图通过击杀白露讨好他。
白露还没来得及迎击,姜无站在灰衣修士背后,豁然一笑,一把扼住灰衣修士即将挥下的手,笑容中透着腾腾杀气,“在下,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灰衣修士手里的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颤抖着回头。
姜无捏住灰衣修士的下巴,神色晦暗,扫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说:“你们这种人,强者面前畏畏缩缩,弱者面前无尽欺凌。遇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非但不思考解决办法,还要想着落井下石。怎么,你们就会这点本事吗?真以为不会有人惩罚你们?”
姜无盯着他们,心里怒火滔天。
他们总是为了一己私欲,无底线地伤害别人。
这些人,本质上和陈家村的村民一点分别都没有。
就是普遍有这种人的存在,檀九才会死,阿净才会死……
姜无一用力,灰衣修士的下巴被咯啦啦捏碎,溅了一地的血。
他们的小心思被撕开,终于有人跪不住了,试图通过小声骂一句,来维护自己那点卑劣廉价的自尊心,“随随便便指责别人,你以为自己很正义吗?你怎么能肆意侮辱别人?”
这声音很轻,突兀地在人群中传出来,让人完全分不清是谁说的,却刚好能让人听见。
姜无一蹙头眉,走进人群中,提起一个青衣道士的衣领。青衣道士吓了一跳,立即拿袖子掩住自己的脸。姜无一把扼住他的手腕,让他正视众人,冷笑道:“别拿袖子挡自己的脸啊。真以为我听不出是谁说的话吗?你不是躲在人后叫嚣得很欢吗?为何又没胆子以真面目示人了?真是可笑。”
“啊!!!”青衣道士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被姜无生生折断了。
“真够恶心的。”姜无嫌恶地一发力,青衣道士的魂灵就被抽走了。
他走到白露面前,对她道:“看到了吗?你阻止在下的原因,不过是想保护别人罢了。可是,你看看,你想保护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人何其贪婪,何其阴暗,何其可悲。”说罢,姜潭伸手,想直接抽走其他修士的魂灵。
白露攥住他的衣袖,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姜无略感惊讶,“难道你不记得自己脖子上的剑伤哪来的了?难道你不记得自己腿上胸口的疼痛了?难道你不记得你亲手救下的乞丐在危难之时把你推出去的场景?难道你不记得阿清长庚怎么死的……你受过这么多伤害,还要为他们辩解?”
她身上的伤口因为不断地撕裂,一层一层地渗血。白露垂着头,“我记得,我都记得……”
“可是……”她叹息一声,一字一句道,“即便是遍体鳞伤,也仍旧想以最大的善意去理解别人。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白露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这一路走来,纵然有很多自私恶毒的人,可是,我也遇到过许多良善之人啊。许夫人在阿净临死前赠他财物吃食,食肆一家人尽力保护小羊儿,难道他们所做的,在你眼里都不作数吗?”
“人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