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杰之武朝传奇-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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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伙计将酒菜端上了桌。
王莽替宁氏斟满一杯道:“来,贤弟,你和我们兄弟二人虽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愚兄先干为敬。”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李元芳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宁氏也端起酒杯:“多谢两位兄长。”
说毕,也将杯中酒饮尽。
第十六章 “巧遇”
王莽说道:“贤弟,如蒙不弃,便与愚兄同行,一路之上也可相互照应。”
宁氏见王莽如此说,沉吟道:“只恐拖累兄长。”
王莽笑道:“哎,哪里话来。如此便说定了。”
宁氏微笑道:“如此也好,多谢兄长。”
正说话间,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三位,对不住,能说句话吗?”
王莽、李元芳和宁氏闻声转过头来。
鲁吉英笑容可掬地站在一旁。
王莽看到站着的人正是房中的中年人,双眼不禁微微一眯。
这时,宁氏的目光望向了王莽和李元芳,王莽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露出一丝冷笑。
王莽点了点头道:“请说吧。”
鲁吉英说道:“堂中已无空位,只有这桌上还有张条凳,不知三位能否见容?”
王莽望着鲁吉英:“如此甚好,我兄弟三人正嫌寂寞。”
鲁吉英赶忙道:“叨扰了。”
说着,他坐在了李元芳对面的条登上,笑道,“三位,怎么称呼。”
李元芳说道:“李元芳。”
王莽说道:“王敬旸。”
宁氏一拱手:“宁无双。”
鲁吉英笑道:“在下鲁吉英。敢问三位是北上,还是南下?”
王莽说道:“我三人要到扬州。”
鲁吉英笑道:“这可真是凑巧,小弟要到山阳县,也要经过扬州。”
王莽笑了笑:“这可真是凑巧至极!”
李元芳微笑着望向王莽和宁氏:“看来,我们又遇到一位同路的朋友。”
宁氏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鲁吉英大笑道:“有缘,有缘!真想不到,我四人凑成一桌,竟然还是同路。就冲这个,老鲁今天就要与二位多喝两杯!”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拿起李元芳面前的酒壶,给三人斟满,又给自己倒上,举杯道:“借花献佛,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饮而尽。
王莽、李元芳和宁氏三人对视了一眼,也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鲁吉英连声呼喊:“来,伙计,上酒,上酒啊!”
王莽抬眼看了看鲁吉英。
只见此人尖嘴缩腮,小眉小眼儿,一副无赖的滑稽相,然而目光中却隐隐透出一股精明之气。
王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问道:“鲁兄,山阳县位于邗沟北端,那里的漕运很是发达吧?”
鲁吉英转头望向王莽:“哦,兄台博闻,竟知道邗沟渠段。”
王莽笑了笑道:“听说邗沟近年连发翻船事件,不知鲁兄可知一二?”
鲁吉英登时一愣,目光望向宁氏和李元芳,只见他们二人的脸色凝重起来,双目静静地望着自己。
鲁吉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道:“帆船?咳,王兄有所不知,运河之上尽是三条桅杆的大帆船,多得很,多得很呀。
三位如有兴趣,可到山阳一游,我陪三位坐大帆船看一看运河,啊!”
王莽明知他是顾左右而言他,却并不戳破,只是笑了笑道:“那就多谢了。”
李元芳若有深意地看了看鲁吉英没有说话。
一旁的宁氏急道:“鲁兄,王兄所说的翻船,乃是官船在邗沟倾覆的案件,并不是运河上的大帆船。”
鲁吉英望着宁氏没有说话,良久,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苦笑一下:“我岂能不知王兄所说之意,只是,只是……”
宁氏着急地道:“只是什么呀?鲁兄,你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吞吞吐吐,好不爽快!”
鲁吉英无奈地笑了笑道:“宁贤弟,此事说来话长啊。”
王莽笑道:“我们有的是时间,鲁兄大可娓娓道来。”
李元芳点了点头:“是啊,鲁兄慢慢说,我们不嫌你啰唆。”
宁氏赶忙道:“不错,不错,鲁兄你就给我们说说吧!”
鲁吉英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三位对此事如此有兴趣,那我就说一说吧。
二位可能知道,邗沟渠位于扬州与山阳县之间,乃朝廷北运的咽喉。
江淮盐铁转运使每年将江南越州、涟水等地出产的海盐打成麻包,从海陵、盐城等地装上趸船。
经运河运抵神都洛阳,再由洛阳中转运至食盐缺欠的北方重镇,西京长安、甘州、凉州等地。”
王莽、李元芳和宁氏认真地听着,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鲁吉英长叹一声:“然而近年来,邗沟却连发怪事。
王兄方才所言不差,只要是江淮盐铁转运使的运盐船经过邗沟必定翻覆,押运人员损折,船上所载的食盐无踪,这种情形已经发生了十多次。
每次翻船后,扬州漕运衙门会同当地官府派人前往覆船地点打捞,可只捞上一些残船的碎片,船上所载的食盐却毫无踪迹。”
王莽、李元芳和宁氏对望一眼道:“有这等事?”
鲁吉英点了点头。
李元芳问道:“那么,这些装在麻包内的食盐会不会是被水下的暗流卷走或是融化在水中了呢?”
王莽摇了摇头,看向了鲁吉英。
只听鲁吉英苦笑一声:“李兄,官船每一次所载的食盐最少也有数十万石,你想一想,要多么大的暗流才能将其全部吞噬?
说到融化就更不可能了,数十万石食盐全部融化,最少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即使麻包中的食盐融化,麻包也应该可以打捞上来吧?
然而,历次打捞,河中除了破船残片之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如果说有一两次翻船之后,没能打捞到失事的物资,这谁都可以理解。
可翻船事件发生了十多次,每次打捞都是无功而返,这还不奇怪吗?”
李元芳微显诧异:“确实非常怪异。刚刚鲁兄说,只有江淮盐铁转运使的运盐船在邗沟倾覆,是吗?”
鲁吉英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时,王莽听出了鲁吉英话里的意思,问道:“也就是说,其他船只都通行无阻?”
鲁吉英望着王莽竖起了大拇指:“王兄真是了不起,一语中的。你说的对极了,这正是邗沟覆船最为怪异之处。
也是朝廷屡次委员前赴邗沟查察的真正原因。”
李元芳问道:“那他们都查到了什么?”
第十七章 邗沟覆船
鲁吉英苦笑一声道:“那些当官的来到扬州,与漕运衙门的人大吃大喝一通,而后按照漕运衙门所说的胡乱写上一份官牒回复工部及皇帝。
所有人的牒文几乎都是千篇一律,说邗沟年久失修,暗礁丛生,运盐船触礁沉没。”
王莽、李元芳和宁氏互望了一眼,三人缓缓点了点头。
鲁吉英说道:“于是,这第二般怪异之处便出现了。”
李元芳双眉一扬:“哦,又是何怪?”
鲁吉英说道:“二位可能知道,江淮盐铁转运使运盐的船队是以海鸥船打头,后面连接着数十只装运食盐的趸船。
即使打头的海鸥船触礁沉没,后面的趸船只要斩断连接绳索,是不会随其一同覆没的。
然而,在邗沟水段发生的每次翻船事件都是海鸥船连同其后的趸船一同沉没,这便是邗沟覆船的怪事之二。
难道说转运使船队的所有船只同时触礁?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王莽、李元芳与宁氏对望了一眼:“那么,那些巡河官员又是如何向皇帝解释此事的呢?”
鲁吉英说道:“他们上报的牒文中将所有责任都推在邗沟两岸的纤户们身上,说纤户们拿了朝廷的护渠银却贪懒耍猾。
不肯为朝廷出力疏浚渠道,又说两岸纤户相互勾结,在水下凿穿官船,打劫官盐。”
李元芳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真是岂有此理!”
鲁吉英说道:“谁说不是呀。可怜那些纤户不但受尽酷刑,还被漕运使衙门夺去了赖以为生的护漕饷。”
王莽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这些赃官,真是该死!”
鲁吉英笑了笑道:“李兄啊!官官相护,派来的巡河官拿着漕运衙门上供的贿银,吃着珍馐美味,又怎么会和他们认真?
邗沟连年覆船,可漕运使衙门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依然是花天酒地。
只是苦了两岸的老百姓。
年前,朝廷又派了一位巡河大员,是水部郎中李翰大人。”
说着,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向了宁氏。
王莽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二人对视一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宁氏一眼。
果然,一听李翰二字,宁氏立时凑上前来问道:“李翰怎么样?”
鲁吉英顿了顿,长叹一声道:“可惜这位李大人,到任不到三个月,便不知什么原因自缢身亡了。”
宁氏发出一声惊呼:“什么?他,他死了……”
鲁吉英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宁氏脸上的表情。
而王莽和李元芳则死死地盯着鲁吉英。
泪水在宁氏的眼圈里打转,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强自抑制着内心的悲痛,一字一句地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鲁吉英望着她道:“具体的不知道。只是听说,几天前邗沟再发覆船事件,当天夜里,李大人便自缢身亡了。”
王莽和李元芳看了看宁氏又看了看鲁吉英,叹了口气:“”
宁氏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哀痛再也无法控制,泪水夺眶而出。
王莽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忽然,宁氏猛地站起身向门外冲去。
鲁吉英也站起身想要追过去,王莽一把伸手拉住了他道:“让她去吧。”
鲁吉英看了一眼王莽,缓缓点了点头,又坐回了条凳上。
一旁的李元芳为他倒了一杯酒:“鲁兄究竟是什么身份,竟对此事这般了解?”
鲁吉英笑了笑道:“我看王兄和李兄对此事也关切得很呀。”
李元芳又给王莽倒上了酒。
王莽笑着举起了酒杯:“看来,你我三人同为好事之人。”
鲁吉英也笑了,三人举杯互敬,一饮而尽。
此时,店中的酒客已散去了大半,空出了几张大桌子。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云姑率领十几名随从快步走进外堂。
店伙计赶忙迎上前,招呼道:“姑娘,你们几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云姑低声道:“伙计,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姓宁的单身女子住店?”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逃不过王莽和李元芳的耳朵,他们对视一眼,猛地回过头,望向云姑。
一旁的鲁吉英奇怪地问:“王兄、李兄,你们怎么了,在看什么?”
王莽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好奇罢了。”
李元芳也是笑了笑,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今天有热闹了。”
“哦?”
鲁吉英不解地看向了云姑等人。
王莽和李元芳也没解释,静静地望着云姑。
柜台旁,云姑的随从向店伙计仔细地形容着宁氏的长相。
店伙计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么一位。”
云姑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去,这时身旁的一个随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姑回过头,随从向通往二进的门前努了努嘴。
云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宁氏快步走进堂中。
云姑以眼色询问随从,随从缓缓点了点头。
王莽、李元芳和鲁吉英坐在桌前说话,宁氏走了过来,脸上的悲戚之色一扫而光。
她微笑道:“对不住,刚刚小弟不胜酒力,眼鼻酸涩,胸中烦闷,以致出丑,三位莫怪。”
王莽笑道:“贤弟说哪里话来,快快请坐。”
宁氏点了点头,坐在桌旁。
王莽假作漫不经心地暼眼向一旁望去,只见云姑率人围了上来,坐在三人对面的大桌旁。
这时,李元芳看了鲁吉英和宁氏一眼,说道:“鲁兄、宁贤弟,看来今夜我们就要在这客栈中宿下,明日一早起行如何?”
宁氏点了点头:“一切全凭兄长安排。”
鲁吉英抚掌笑道:“不瞒二位,愚兄已在客栈中住下了。”
王莽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二人微笑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转身冲店伙计喊道:“伙计,算账!”
伙计答应着跑了过来。
这时,对面桌上的云姑冲身旁的随从们使了个眼色,站起身走出门去。
这一切都被王莽和李元芳看在了眼中,二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店伙计跑过来道:“四位,一共是两贯钱。”
第十八章 云姑
王莽从怀中掏出一盏银子放在桌上道:“小二,我们要在此宿下,给我们开三间上房。”
话音未落,云姑带来的十几名随从缓缓走了过来,转眼间,便将王莽等人所坐的饭桌团团围住。
鲁吉英和宁氏诧异地对望了一眼。
王莽和李元芳似乎早有预料,依然静静地坐在条凳上。
所有随从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宁氏。
宁氏被看得很不自在,她低声对王莽说道:“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
王莽笑了笑:“也许他们认错人了。”
李元芳摇了摇头笑道:“也许,宁贤弟长地像他们的亲人吧。”
此时,站在桌旁的店伙计也觉察出周围的气氛有些特别,他结结巴巴地道:“几、几位,怎么了?”
为首的随从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朝后指了指道:“你走吧。他们已经不需要房间了。”
伙计没听明白,愣愣地站在原地。
随从怒道:“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伙计见势不妙,赶忙转身向后面跑去。
这时,王莽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些随从,冷冷地道:“诸位,有事吗?”
李元芳也紧紧地盯着云姑一行人。
随从轻哼一声道:“站起来,跟我们走。”
鲁吉英和宁氏紧张地站起身来,宁氏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王莽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二人不动如山。
随从说道:“你不用问那么多,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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