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奶包皇子的日常 完结+番外-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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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责任,她要对这一群人的未来负责。
可她负得起这个责吗?
“这么相信我?”阿绿似玩笑般的语气。
木桥重重点头:“不止我,我们所有人都相信阿绿姑娘。没有你,我们现在或许都死的死,伤的伤了。”
“是你免了我们在外面苦苦求生,也是因为你,才在第一时间遏制住了瘟疫的扩散。因为你,现在大家才有一个安心睡觉,吃饱饭的地方。”
“阿绿姑娘,你对我们的恩情,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
阿绿猝不及防被逗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老了。”
“不是不是,”木桥连连摆手,急忙解释:“你年轻美丽又强大。你对我们的恩情太大太大了。”
他窘迫道:“我没念过书,不知道怎么描述,阿绿姑娘别见怪。”
阿绿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包容,问他:“想念书吗?”
木桥没说想,也没说不想,他只是道:“我都这么大了,要帮着做事了。”
阿绿又问了一遍:“想念书吗?”
木桥不知所措的低下头,良久才呐呐:“想有什么用,我没有钱,念书要好多钱。”
忽然,他的脑袋上落下一个温暖的手掌,“你要记住今晚的话,以后有机会念书了,一定要好好念,认真念。绝对不能叫苦叫累,更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木桥呆呆地抬起头,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绿勾了勾唇,“很晚了,我回去睡了。”
月光下,女子的眼睛那么柔那么亮,碎发落在她脸侧,影影绰绰,云雾遮绕般,美得不像凡人。
以至于多年后,木桥都还记得今晚,记得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浅笑。以及那人对他说的话:以后有机会念书了,一定要好好念,认真念。绝对不能叫苦叫累,更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他如果能念书,珍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叫苦叫累。他想。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木桥揉了把脸,把心里生起的酸涩都揉碎。夜风一吹,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百二十章
阿绿回屋后,并没有睡觉,她坐在床沿,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空雾蒙蒙的,像布了一层阴霾。
早上,众人刚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听到锣声,召集他们聚合。
众人还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他们老老实实站在雨中等候,没多久,一个身影闯入众人眼帘。
“阿绿姑”
话音戛然而止。
阿绿换下了她常穿的绿色裙子,而是穿上了一身天青色劲装,衬得她宽肩窄腰,身材修长。
别说,阿绿姑娘女扮男装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眉毛那眼睛那高鼻梁,好看得哟,不知道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
阿绿立于人前,“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
众人:嗯嗯。
众人:嗯??
奇怪,这声音是肿么回事?!
别说其他人,连离阿绿最近的谢怀,宋五他们也忍不住看她。
这声音如金玉相击,珠落玉盘,悦耳极了。但是,但是它也掩盖不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啊。
“我们今日要去郡守府。”阿绿继续说,“你们也看到天上又下雨了,指望郡守发善心救我们,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我们得自己争取。”
“我们要去修补加固被冲垮的堤坝,给巨大凶猛的河水分流,否则洪水再次袭来,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幸免于难。”
众人被阿绿话中的内容攥住心神,没空再想其他的。
有一名老者颤巍巍举起手:“阿绿姑娘,凭我们,能行吗?”
众人也想:是啊,凭他们能行吗?
“能行!”阿绿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你们还有皇上,还有大兴。”
“马卓。”
“末将在。”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浑厚厚重的声音。片刻,两队训练有素,身披甲胄的将士由远及近。
众人吓坏了,这是,这是官府的人?!!
人群中弥漫着惊慌,还不等人开口询问,就见那群将士行至阿绿姑娘面前三步位置,抱拳俯首:“末将见过七殿下。”
“属下见过七殿下。”
声势如虹,响声震天,直击人心。
众人都被吓傻了,七、七殿下……
是他们想的那个七殿下吗?
众人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巴,滑稽的样子像个小丑,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道崩溃的声音喊道:“阿……阿绿姑娘,不是女子吗?”
容衍寻声望去,发现是木桥,这个素来阳光明媚的大男孩,此刻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都快站不稳了。
容衍嘴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而后道:“抱歉,情势所迫,我不得不隐瞒身份。”
星际观众们: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修罗场。”
“我仿佛都能听到木桥心碎的声音了。”
“衍崽也没欺骗人感情吧,从始至终,俺们衍崽都专注事业。”
“对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儿女私情【bu侍】都放一边。”
“那,你的声音?”谢怀恍惚问。
容衍想了想,问:“是这样吗?”声音又如黄莺初啼,轻柔动人。
众人:……
谢怀整个人都麻了,要不是旁边人扶得快,他可能会跌倒在地。
“我以前跟人学过变声。”容衍又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他看向众人:“你们是大兴的子民,是圣上的子民,圣上从来不曾忘记过你们。”
“这些日子,我已经查到了郡守所做下的种种恶行,今日,我将前往郡守府,杀贪官,除恶吏。你们可愿同行。”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那话像有魔力一般,逼红了人们的眼睛,堵住了人们的喉咙。
他们是大兴的子民,是圣上的子民,圣上从来不曾忘记过他们。
……今日……杀贪官,除恶吏……
往日种种被压迫的憋屈,不能为人说的苦痛,在此刻尽情宣泄。
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第一个“杀!”
后面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应,众人齐声道:“杀贪官,除恶吏。”
“杀贪官,除恶吏——”
“杀贪官,除恶吏——”
“杀贪官……”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比马卓他们还要猛,还要大。因为那是他们的怒嚎,他们的嘶吼,他们对受到不公对待的放声抵抗。
容衍等着他们吼了一会儿,才抬手制止,“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走。”
他猛地提高音量,掷地有声:“记住,你们不是反贼,你们是良民。”
“你们没错,错的是贪官,是恶吏。”
众人闻言,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猛然高涨。
对!他们不是反贼,他们是良民,他们是跟着七殿下一起杀贪官,除恶吏的勇士。
容衍将众人神情变化收归眼底,向前几步,厉声喊道:“出发——”
星际观众们:
“卧槽卧槽,帅炸了。”
“这一刻,衍崽气场两米八!!”
“看得我热血沸腾。”
“出发O(╮▽╭)O”
雨水无情落下,冲刷着大地,却浇不灭他们火热的心。
郡守府。
郡守在书房,正欣赏着一个蝶舞观音,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他,也费了不少心,搭了不少银子才弄到手。
翡翠色翠绿印水,质地温润,正面浮雕观音菩萨像,慈眉善目,悲天悯人。背面以蝴蝶为衬,高浮浅镂,层次清晰,一看就非凡品。
他看着菩萨像,笑道:“菩萨啊菩萨,看在老夫隔三差五供奉你的份上,你显显灵,让太子他们赶紧回京吧。”
“不过,七皇子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敛去:“你要真喜欢他,就把他收了吧。”
菩萨当然不会回应他,还是那副悲天悯人像。
郡守叹了口气,把菩萨放回原位。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
外面有小厮急匆匆跑来。
郡守打开门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小厮跪道:“大人,大人,七皇子带着那群贱。民把郡守府围住了,他们,他们好多人,乌泱泱的大片,一眼都看不到头。”
郡守不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七皇子还在屋里养病。”
小厮仰头:“大人,您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七皇子的脸根本没有一点问题,不信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人,大人……”
郡守心里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太子呢,有没有派人去请太子。”
“去了去了,早就派人去了。”
郡守眸光闪烁,他眼中发狠:“那就死守大门,别让他们进来。一切等”
“嘭——”
大门被暴力撞开了。外面的喧哗声都传到了正院。
郡守又惊又怒:“怎么回事,七皇子是无法无天了,本官才是南河郡郡守。”
他也不打算躲了,他在南河郡经营多年,还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然而郡守刚露面,就被鲜血喷了一脸,一名小厮大睁着眼,无力的倒在他面前,再也没了动静。
郡守腿都吓软了。他看向周围,哪里有七皇子,只有拿着一堆农具在府里大肆杀戮的贱。民。
“郡守在那里!”
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声,原本杀疯了的众人动作一顿,然后齐齐涌向了郡守。
“就是他,害我们至此。”
“杀了他,杀了他——”
郡守瞳孔里最后倒映着锄头锋利的冷莽,然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落在身上。
奇怪,雨水不是冷的吗?
……
郡守府外。
太子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原本还以为是下人糊弄他,然而真的看见容衍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眼皮子止不住颤了颤。
“容……衍…?”他靠近后,试探喊。
雨水打湿了容衍全身,然而却像洗去他过往的幼态软像,五官都透出一种锋利的锐芒。
他站在人前,身形笔直,听到太子的喊声,也只是淡淡睨过来一眼。
太子一怔,随后被那个目光激怒似的,吼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容衍瞥了一眼马卓。
马卓上前跟太子解释,太子认得马卓,因为对方是金吾卫上将军,也是父皇身边的人。
马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出发前,父皇明明没有吩咐马卓同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嗯?”
马卓抱拳:“南河郡郡守贪赃枉法,坑害数万百姓,罪证确凿。”
太子:“那也不必于此。”
他看向容衍,疾言厉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容你动私刑,你将大兴律法置于何地。”
容衍这才偏头看他,声音像这雨水一样冷冰冰的,他说:“法理之外还有人情。”
他的表情也是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阴森冷冽。
太子很不适应这样的容衍,对方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他指着郡守府破烂的大门:“这就是你口中的人情?”
“容衍,你想反了天吗?”
容衍不再理会他。
太子气急,“来人,给我拦住七皇子。”
然而马卓上前高举一块令牌:“皇上有令,一切听从七殿下指挥。”
周围都是昏暗的,只有那块令牌,金灿灿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疼。
“怎…怎么会?”太子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雨水彻底打湿了他全身。也像冲掉了他最后一层保护壳。
他恶狠狠瞪着容衍,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父皇,让他如此偏心你。”
“你这个妖。孽!”
他凶狠地冲过去,然而还未靠近就被人撞开。
谢怀和宋五像两个门神一样,牢牢挡在容衍面前。
太子身边的人吓坏了,一边扶起太子,一边怒斥:“大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推开的人是谁,是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
然而对面的百姓置若罔闻,反而把容衍护得更严实了些。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郡守府被砸了个稀巴烂,郡守则被愤怒的百姓砸成了一滩肉泥,还被抛进了粪坑,准备以后拿来做肥料。
郡守的确是有自信的本钱,前脚郡守府被砸,郡守身亡的消息传出去,后脚当地官员和豪绅就联合当地驻军一起反了。
难怪以前有官员来到此地,任其过往再能干,也都是“平平无奇”,甚至病死他乡。
若容衍最开始就靠着带来的那点人手硬刚,说不定还真会阴沟里翻船。
但现在情形完全不一样了。
南河郡的驻军再多,能比得上一整个郡的普通百姓吗?
再说,那驻军里有不少兵的家人还在百姓中。
于是,两方对战时,容衍这边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是妇人,老人,幼儿。
他们在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家人。
“我的牛儿啊,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七殿下说了,现在投降,他一切都不追究。”
“爹,爹,虎子想你呜呜呜……”
“娃他爹,你要是敢学人造反,我明天就敢带着娃改嫁,让他管别人叫爹。”
“儿啊,回头啊……爹求你了…”
场上没有锣声,没有鼓声,更没有号角声。只有一群思念自己孩子/丈夫/父亲的可怜人。
驻军头领意识到不好,拼命下令撤退,然而已经晚了。
内乱来得那么快,快到驻军头领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骑着马逃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容衍让人拿给他一个喇叭状的物什。
下一刻,他清冽的声音传出:“杀叛军头领者,记头功。居千户,赏黄金百两。”
这话一出,无异于巨石投水中,冷水入油锅,彻底炸翻天了。
不止那边弃暗投明的士兵,容衍这边的谢怀等人也蠢蠢欲动。
“阿绿……”谢怀及时改口:“七殿下,我等可以上场杀敌吗?”
容衍:“可。”
“身死者,予抚恤银一百两。”
这下他们再没有了顾虑,一个个狼嚎着冲上了战场。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快得不可思议。
太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好了。”六皇子激动得快要落泪,“我就知道小七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