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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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幅出自孩童之手的无名画作,却在灵异复苏初期救了一整座城市的人。它就像传说中的画中境,桃花源一般,能将人收入到画中,避开鬼潮的袭击。时间流逝,昔日孩童垂垂老矣,开了间美术馆,因为这幅画而得名,每年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瞻仰。
“白房子这幅画不是失踪了吗?”
白牯失声道,白房子这幅画地位很高,没失踪前经常送去外联邦巡展,联邦保护力度大,美术馆里展出的只是它的复制品,真迹在哪里没什么人知道。所以当年它失踪的消息一出简直震惊了世界,到现在悬赏还高高挂在通缉榜上,却没有找到窃贼。就连大山深处的白牯都有所耳闻。
难道说——
“嘶嘶嘶嘶。”
“蟒灵把它买了下来。”
说是买,其实是蟒灵单方面强买强卖吧!
白牯眼角抽了抽,迅速找到了重点。光看蟒灵偷手机这件事就能知道,它就算有灵智懂人话,毕竟还是野兽,不会遵守人的规则。这种情况下蟒灵还专门用自己的饰品去‘换’那副画,说明这幅画对蟒灵来说十分重要,重要到会欠恩情的地步。
为了不报恩,蟒灵特意用等价的饰品去换。
等价。
白牯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被蟒灵玩得叮叮当当响的饰品,目光有些发直,眼看饰品又掉进蟒灵漆黑浓浆中,他都下意识想去接。
什么饰品竟然能跟白房子画等值!
“这个饰品怎么被它拿回来了?”
巫嵘问道。
“嘶嘶嘶嘶!”
蟒灵得意晃了晃头,尾尖向傅清方向一拍……到底是没敢直接拍到他身上,从傅清袍角下划过。巫嵘随即注意到傅清鞋上沾满了某种黑色碎屑,像是从烧纸的火盆中走过一遭似的。
“蟒灵取走白房子这幅画,目的是用它镇压裂缝,吸取裂缝里的阴气。”
傅清道:“但现在画不起作用了,蟒灵又把画还了回去,换回了那件饰品。”
不是?这玩意还能还的?还带这么整??
白牯懵了,巫嵘却挑了挑眉,望向傅清。能发现画不再起作用,将它从裂缝中取出,让蟒灵用它换回饰品,这其中肯定有傅清的手笔在。两人视线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巫嵘没想到光风霁月的傅清会这样做,惊诧后再看傅清,这一贯因为失魂而冷漠的道长似乎多了几分人性的趣味。
心里笑了笑,巫嵘思绪回归。傅清会这么做久间接说明,这个饰品的用处非常大。
“这是枚被诅咒的红宝石。”
傅清从蟒灵那里拿到金饰,灯光下金饰中央李子大的红宝石散发出妖异艳丽的红光,称得金饰都黯然失色,能轻而易举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它原本是块罕见纯粹无暇的鸽血红宝石,在大天坑里受到污染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算得上是大天坑里的产物。”
这些话是傅清在白牯离开后才说的,现场听到的只有巫嵘和蟒灵。巫嵘明白傅清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但真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时,就算是巫嵘也有瞬间的震惊。
“深渊里的事物才能看到深渊。”
傅清看向红宝石的目光浮起一丝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但不到半秒他的眼瞳便重回清明。
“通过这枚红宝石,我们有可能看到大天坑。”
——
“是的,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去拿报纸的时候,它就在立在我家门口。”
白房子美术馆的馆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松弛的皮肤上长着淡褐色的老人斑。他身体还算硬朗,这么大年纪不用拐杖走路还很稳健。陆少将,桐傅远和洪崖公安局局长在他身旁,听老人略有些激动的反复絮絮叨叨,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实际上他们也震惊极了,十几年没破案的《白房子》被盗案,犯罪嫌疑人没捉到,失窃的画作反倒先回来了?!
兹事重大,就算是公安局局长也不敢先往上报,而是打算先找人辨别一下画的真伪,省的是老人认错了,报上去闹洋相。对这种灵性深重的东西想要鉴真伪需要专门的灵感强的工作人员,但现在联邦内最强的灵媒桐傅远就在安全区,不用舍近求远,赵局长就想到了他。
于是这件事就也被正监视桐傅远的陆少将知道了。
这么多天下来,陆少将抓了不少疑似圣楔会的嫌疑人,但他重点关注的桐傅远却没露半点马脚。那天回去陆少将想了很久,甚至暗中翻阅了许多和圣楔会有关的过往卷宗,但越看他越怀疑桐傅远到底是不是圣楔会的人。
陆少将从不讲直觉,只讲证据,不搞那些‘没有疑点的人才是最可疑的人’这套。桐傅远的生平可考,因为他八岁就展现出了非一般的灵媒天赋,被联邦重点关注,从小到大一路优秀,他身边也一直都有暗中保护的人。这种情况下要是桐傅远还能瞒过所有人的眼加入圣楔会,那除非联邦人全都是饭桶,桐傅远还能分身才行。
该不会那天巫嵘是蒙他的吧。
陆少将心里打鼓,仔细回想那天的对话,似乎巫嵘也没说什么‘桐傅远是圣楔会人’这种话,全靠他自己分分析……说不准巫嵘就是这个目的,让人类自己内部先互相怀疑掣肘起来,毕竟巫嵘可是鬼王啊。就算这辈子他和傅清关系良好,陆少将也做的是最坏打算,不能把巫嵘完全看为人类阵营。
但如果巫嵘是瞎说的,凌云宗师最后接什么话茬呢。要不是凌云宗师说什么‘这件事只有你能知道’‘你是鬼差,不受灵媒的影响’之类的话,陆少将也不会百分百信巫嵘,直接顺着这个思路想——凌云宗师这几句话说出来,不就摆明是他也怀疑桐傅远吗!
总不能凌云宗师和巫嵘同流合污吧,这不可能。于是在纠结中,陆少将也没放松对桐傅远的监控,凑巧知道这事后,他就干脆跟着一起来拜访馆长。
“没错,准没错,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我画的画自己还能认不出来吗!”
前往收藏室的路上,赵局长再次严肃向老馆长确认画的真伪。老馆长很不高兴,声音洪亮得跟吵架似的,进入需要几重身份确认的收藏室时嘴里还在孩子气的絮絮叨叨:
“喏,你们去看吧。要我说是那个小贼有良心,懂报应,才给我送回来了。”
老馆长开了门,率先背着手自己进去,走到画前,抬了抬下巴:“这就是白房子嘛,我就说不用再找什么人来鉴定,怪麻烦的——”
“这是白房子?!”
赵局长快步走到展台,光看了一眼就像被什么东西震慑到似的,猛后退了三四步,脸色惨白,见了鬼似的。陆少将和桐傅远紧随其后走到画前,呼吸齐齐一滞。
“白房子……”
陆少将喃喃,神情动容。桐傅远面色凝重,摘下眼镜仔细去看。赵局长缓过神来,却不敢再靠那么近,心有余悸般远远道:“这分明是个黑房子,鬼房子!”
“什么嘛,这明明是白房子。”
老馆长愤怒的拍展台,笃定大声道:“你是不是色盲啦!”
“你……”
“这确实是‘白房子’。”
赵局长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桐傅远长出一口气,直起身来戴上眼镜,眼眸深沉:“只不过它里面‘住’了太多污秽怨念,看起来才会是黑色的。要是找普通人来看,它就是当年那幅画。”
失窃已久的白房子!
即便没有像赵局长那般失态,陆少将也有一时的心悸,因为这幅画实在是太可怕了。纯白画纸上染了斑斑点点的棕色痕迹,密密麻麻像苍蝇腿又像飞溅上去干涸的血,画纸中央是团纯黑的墨块。灰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房子的外形,内里确实一片漆黑。
透过画上房子的田字格窗户往里面看,一片漆黑的画深处似乎藏着成千上万的怨灵鬼魂,它们被关在房子里,拥挤到窗前,精神污染一般。鬼魂们怨毒疯狂的黑洞洞眼睛死死盯着画外的人,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画而出,让最坚毅的战士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口干舌燥。
老馆长的眼睛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只能看到那些最本质的线条,灵感,感受不到任何阴阳怨气之类的东西。所以他看这幅画,看到的还是《白房子》。但陆少将和赵局长他们看到的却是地狱。
白房子这幅画当年保护了几十万人,内部容量大到超乎想象,要不是使用条件太苛刻,联邦不会把这幅画还给老馆长。但现在它里面被怨念阴气全都塞满了!陆少将都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怨念,哪里才会有这么多的怨恨!
“说来也怪。”
老馆长欣赏着画,感叹道:“这幅画是回来了,但那个挺好看的饰品倒是丢了。”
嗯?
陆少将和桐傅远的目光同时一凝。
作者有话要说: 桐傅远:嘶——(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小青蛇:嘶嘶?
蟒灵:嘶嘶嘶嘶嘶!
嘶嘶家族的人/蛇齐了!
第178章
白房子一案发生的时候,赵局长还很年轻,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对这个震惊联邦的大案,当时他领队的特案组不眠不休几个昼夜,唯一的线索就是窃贼留下的昂贵金饰。金饰上没有任何指纹,请来的专家鉴定,说它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来自美洲,历史能追溯到千百年前。
为了这个案子当年的赵局长等人还去了美洲一趟寻找线索,最终却仍一无所获。而且专家还发现金饰上的红宝石是颗带着浓重诅咒的宝石。除了老馆长外,任何人拿到它都会倒大霉,意外频发直至死亡。无论是得道高僧还是道家宗师都无法解除宝石上的诅咒。
案子没有头绪,最终由联邦特警部接管,这件金饰也被赵局长交给了上级。但这玩意邪门的很,只要带它离开洪崖安全区,不到半小时就会离奇失踪,重新出现在老馆长的家门口。这些事也是赵局长听上面一个和他有点关系的老上级说的。最后这件金饰只能还放到老馆长那里,派人严加监控。
现在白房子画回来了,金饰却消失了,赵局长沉下了脸,嘴角紧抿,几分被罪犯肆意玩弄的恼火下,是对对方实力深深的忌惮。
“是蛇。”
“什么?”
暂时请老馆长离开,收藏室里就只有陆少将他们三人。饶是陆少将的目光都下意识避开白房子这幅画,身为鬼差,陆少将对怨念恨意这类负面情绪感知非常敏锐,《白房子》里浓厚恐怖的怨念令他毛骨悚然,就连之前探查天坑,直面鬼域战场都没给他带来过这种感觉。
这些年窃贼究竟用《白房子》做了什么?这些怨念是从哪里吸收的?
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某个地方积攒了如此多的怨念恨意,陆少将心中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急切忧虑感。桐傅远的话让他望了过去,这一刻陆少将暂时抛下对他的疑虑,只想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我看到了。”
桐傅远半眯起眼,眼镜背后的黑眸深邃,似乎透过这幅画看到了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也因为过于轻柔而显得缥缈,话语内容却阴森恐怖,让陆少将和赵局长背后发凉:“黑色的,庞大的,邪恶的……漆黑污秽的阴影蛰伏在不远处蠢蠢欲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条鬼蟒,我看到了,是一条来自深渊的恶毒鬼蟒。”
“它会给洪崖安全区,给世界带来灾难!”
——
“嘶嘶,嘶嘶嘶嘶!”
邪恶的,恐怖的,恶毒的鬼蟒头顶着小青蛇盘在大肚陶罐子里,像被印度戏蛇人引动般从陶罐里探出细长条的上半身,随着音乐节拍摇摆。
“这组动作做完啦,现在大家休息十五秒。有没有感觉脂肪在燃烧,身体线条也更美了?好啦,接下来是下一个动作!”
挪开茶几的客厅中央摆着张瑜伽垫,巫翠一丝不苟跟着电视上的人做运动。巫嵘穿门飘进来的时候她抬手捋了捋额边汗湿的发丝,不高兴道:“别老穿门,下次推门进来,好端端一个门都快被阴气朽烂了。”
“嗯。”
巫嵘应声,青灵蛊见了他立刻从蟒灵头上爬下来,小狗似的嘶嘶亲昵缠到巫嵘脚腕上,好似条翡翠镯子。一条蛇被留在在罐子里的蟒灵不高兴了,像石油般从罐子里流了出来。它是高贵的蟒灵,自然不会往巫嵘身上爬,蟒灵歪着头大张开嘴,眼里是兽性冷酷,它想把青灵蛊连带着巫嵘的脚咬下来。
结果下一刻就被飞来的电视遥控器砸到了头。
“你现在不许吃灵魂。”
“嘶嘶嘶嘶!”
可恶啊,弱小的人类爬虫竟敢冒犯尊贵的蟒灵!
蟒灵愤怒膨胀,大到胀满了整个客厅。它猩红竖瞳如两个红灯笼般恐吓盯着巫翠,那穿过它身体的电视遥控器被蟒灵威慑般抛了出来,阴气冲击下遥控器啪地整个朽烂。蟒灵浑身弥漫着邪恶污秽的戾气,它眯起眼,居高临下睥睨巫嵘和巫翠,气势恐怖宛如深渊恶蟒。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不紧不慢响了三声,紧接着门被外面的人推开,
“饭做好了。”
傅道长身穿家居服,长发扎了辫子垂在颈后,冷清清冰雪的神情也因身上穿着显得柔和不少。
嗤——
恐怖蟒灵像被扎漏的气球般飞速缩小,一直小到皮带那么细。甚至细到肚皮藏不住被阴气弄坏的遥控器。当傅清修长手指拾起遥控器时,蟒灵抖了抖,色厉内荏硬撑着冲傅清嘶嘶威胁吐信。
然后就被他掐着七寸拎走了。
“小傅啊,下手轻点,它昨天头上刚长出片鳞片,别给揍掉了。”
巫母关切道,随后和巫嵘一起去吃饭。推开门就是餐厅,虽然无论是刚才的客厅还是目前的餐厅,都是巫母在洪崖安全区住所的格局,甚至连家具都差不多,但细看还能觉出几分异样差距。
是的,巫母目前被巫嵘接到了鬼域来,来帮忙调养他的身体。目前洪崖安全区的房子里是鞍山鬼将和小美分别饰演巫母白牯。
看到一桌子汤汤水水,巫嵘条件反射皱眉。这顿饭用的是改良的食补配方,能促进身体与灵魂的融合度,在道观里是专门用来给那些身体弱灵童们调养的,烹调饭菜用的都是正阳火。但这就意味着巫嵘不能让南帮忙操控身体吃饭,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