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觉得我高深莫测 完结+番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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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齐澜又惊又恐:“我是你爸爸啊!”
话落,一个身影横空出现,电光火石之间赶上了暴走中的汽车,用力一扯卸下了车门,单指挑断安全带,轻轻松松就把里面坐着的人给抱了出来。
王琼踱步走到车子面前,又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抬臂下压,将开来的汽车重重按在了掌下,轮胎深陷地底发出刺耳的声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两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双眼。
与此同时,凤栖匆忙赶至,从章依莱手中接过了那汐。
“你怎么这么傻!”
那汐一副癫狂的疯魔状,拉着凤栖的衣领嘶吼喊道:“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不是也爱我吗?那你就为我杀了他!!对你们来说这种事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凤栖看着面前此时宛如陷入魔障的那汐,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后悔自己优柔寡断,一味的委曲求全,结果犹豫的后果却害得大家都不能好过。
“我知道了,小汐,我知道了,你别急,也别哭了。”
那汐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看到凤栖的瞬间,泪水早已忍耐不住,夺眶而出了。心酸而委屈在一瞬间爆发而出,死死扑进凤栖的怀里:“为什么……”
齐澜听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口口声声说了要杀自己,愤怒之下,更多的却是震惊和不能理解。
“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你却竟然想要杀我?”齐澜红了眼眶,愤声说道:“你母亲临终前将你嘱托给我,让你不要走上她的老路,让我复兴你们那家,一字一句,尽数刻在我的心里,我一日都不敢忘!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他妈不稀罕!!”那汐朝他撕心裂肺地吼道:“去你的家族荣耀,你只是想要完成你的心愿罢了!我和凤栖不过就是你怀念妈妈的工具,你以为你一心为了那家,甘愿奉献自己的一切,这么做就无私就可以被原谅了吗?你做梦!我恨你,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你不应该利用凤栖来威胁我,更不应该利用凤栖去做跟我一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死!!!”
齐澜被气得险些一口气没能上来,他摇摇晃晃站定,手掌扶着脑袋,气若悬丝:“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母亲在天上看到你这样,都会因为你的话死不瞑目!”
“从你利用我去做那种事的时候起,妈妈就已经抱恨黄泉了!”那汐仇恨道:“是你把我毁了的!是你!!我再也拿不起琴,再也无法心安理得面对凤栖,是你害得大家都不好过!!”
……
章依莱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现场版的八点档,看上去十分激动。柯少嗔见几人吵得正激烈,就没去在这个节骨眼上上赶着多管闲事,走到王琼身边,问:“你手没事吧。”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王琼单手拦车的画面,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看掉下来——对方当时的表情实在是过于的云淡风轻了,挥挥手按住一辆极速驶来的汽车,就像抬掌接下一片随风飘扬的羽毛。
王琼受宠若惊,他伸手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随后做出总结,道:“好像,有点红了。”
柯少嗔:“……”
柯少嗔:“……哦。”
第31章 遇宝·其一
第二日清晨。
凤栖和那汐携手来到世和公司大厦,签订契约。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与沉淀; 大喜大悲过去; 终于恢复冷静理智的那汐此时再见到章依莱; 面上一赫; 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该在所有与凤栖有牵扯的事情上都表现的那么不冷静; 因为亲生父亲的原因害她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仅仅只是怀疑章依莱可能会成为凤栖的弟子; 她就故意作恶让章依莱当众出丑,还让章依莱送错东西险些闹出麻烦来。
听说昨晚如果不是章依莱担心她的安全; 提前从已经没有了安全气囊的车里救下了她; 或许因为那第二次的撞击; 此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了。
所以专门找到章依莱,向她表示了诚挚的歉意。
“没关系啦。”章依莱摆摆手道:“昨天我玩得很开心,而且还吃到了很多好的东西,一点都没有生气哦——不过那个绿色的东西我想我以后是再也不会吃了。”说完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摆了摆手。
那汐哑然失笑:“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店铺,不嫌弃的话; 下次和我一起去尝一尝吧?就当做是我的道歉。”
“道歉?没必要道歉。”章依莱嘻嘻说道:“但好吃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吃啦~话说我这样看起来好正常,好普通哦; 是不是很像一个可以和朋友一起出门聚餐的正常女生——等下,我们是朋友吗?”
那汐捂着嘴巴轻声笑道:“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耶~!太好了!”章依莱激动的说:“距离梦想实现; 我又迈进了一小步。”
“梦想?”那汐眨眼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啊……”章依莱嘿嘿笑道:“秘~密~!”
然后; 她忽然眼珠子嘀溜一转; 说道:“不过……想和我成为朋友,前提条件就得是一个好人。”目光对准楞了一下的那汐,章依莱道:“我的底线绝对不允许我的朋友做任何坏事,更不能杀人。”
说话间,她的眼眸不知不觉变得冰冷起来。晦暗的眼神宛如死神之瞳,这是只有曾经目睹过人间最最绝望残酷的地狱,并且从那里活着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章依莱靠近那汐的耳朵,轻声说道:“死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呢,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要杀人了。所以,你也不会的,对吗?”
那汐不知为何浑身冰冷,仿佛感受到一只凶猛野兽正在她颈边吐露气息,低声吼啸,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个字都不敢发出。
章依莱到底是什么人……
那头,正在和凤栖视频通讯,双方即将签订契约的柯少嗔,拿起齐澜亲手写下的保证书,对凤栖说道:“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啧,王琼,不要让他随便砸东西过来。”
镜头一不留神转到了桌子的另一头,王琼站在齐澜身后,手里拿着一只钢笔。锋利的笔尖对准齐澜咽喉,正在对他“和谐”、“友善”、“礼貌”地细细叮咛嘱咐:“你是自愿的,对吗。”
齐澜震怒出声:“小汐是我的女儿,她迟早会明白我的苦心,回到我这里的!”
柯少嗔对着保证书看了一眼,说:“上面只是写了约定你不会利用凤栖的身份来历,胁迫他做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你女儿那汐。倒是你,心里还是很清楚没有了凤栖的你,对那汐一点影响力都没有啊。那也省的我再多废话了。”
他把镜头再次对准了自己,顺手骚包地整理了一下乱了两根头发的帅气发型,对凤栖说道:“如果需要灵感或者帮助的话,可以尽管来公司找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签订契约,严格遵守上面的条款——契约内容会计应该已经给你看过了吧。违反的下场会是如何,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不签约的下场会如何,你肯定同样也清楚,那么生分的话我们就跳过不谈,讲讲未来合作的事情……”
画外音继续传来:“凤栖!我养育你那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感恩!”
柯少嗔不满地皱了皱眉:“王琼,让他安静一下。”
一道闷哼传来,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柯少嗔笑道:“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
与凤栖结下契约之后,凤栖和那汐离开了世和公司。
趁着视频还没挂断,会计和柯少嗔闲聊道。
“你的心肠比那齐澜黑多了,真亏他们能心甘情愿的在你手下做事,还夸你好。”
柯少嗔和王琼离开了城堡往外走,边走边回答。
“墨汁落在一杯清水里,这杯水立即变色,不能喝了;但是墨汁融在大海中,大海依然是蔚蓝色的大海,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在间接夸奖自己度量大?”会计笑话道。
“没这点能耐,我如何敢让章依莱他们在我手下做事。”柯少嗔说:“她们不是‘一滴墨汁’,简直就是‘墨块’做成的了。”
会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表,忽然说:“你今天是和王琼坐公交出去的吧?”
“是啊。”柯少嗔走到站台上站好,道:“心血来潮。”
“到底是不是心血来潮呢……”会计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语气低沉缓慢,宛如神棍:“今天O血型,白羊座的人今天运势极差,不宜出门哦。”
柯少嗔眯起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我血型生日?”
会计也没吐槽柯少嗔的关注点怎么那么歪,老实回答道:“咱们公司不是有全员体检的报表么。”
“整得跟暗恋我似的。”柯少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你这样的,倒贴给我我也不要。”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总结道: “总之,你会遇到许多波折,但也会捡到陪伴你一生的宝贝,所以如何选择全看你的决定。”
王琼老远看到了公交车到来,殷勤地跑到柯少嗔面前刷存在感:“哥哥!公交车来了!”
恰好送走那汐,跑来办公室玩的章依莱听到这句话,冒出来说:“嗔哥!你这么有钱,还坐公交呀。”
柯少嗔再次重申只是“心血来潮”,然后不满道:“工作就是工作,出来办事你还想打的?以后公司谁外出时候在非必要情况下骄奢傲慢养成不好的习惯,通通不报销,会计你记一下。”
“好的。”会计精明的眼神在镜片下发着狡诈的光:“我正愁没办法扣他们的工资呢。”
章依莱哭泣:“嘤!怎么能这样,我现在的工资去楼下买零食吃都快不够了,还打算过两天和那汐出门去吃饭呢!”
柯少嗔一边上车一边说:“还有依莱,工作期间玩忽职守,扣一小时的工资。”
“那,那会计他不也在玩手机吗!”
“我是在意老板的安危,友情提醒。没找老板多要奖金就算了,怎么会扣我工资?”会计语气幽幽:“倒是你,竟然敢打我手里钱的主意,胆子不小啊!”
章依莱顿时浑身寒毛齐齐战栗:“噫!”
她一边忍着害怕,一边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说:“反正我已经被扣一小时工资了,我一定要玩够一小时回本!”
柯少嗔也知道今天公司里没活儿干,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配合着和章依莱玩了起来:“会计你盯着她,多一秒就再扣一小时工资。”
“您放心。”会计冷笑道:“别说一小时,二十四小时我都能想办法扣了。”
章依莱抓狂不已:“你这个公司的走狗!没人性!没有同事爱!”
说着说着,柯少嗔所坐的公交车已经到了下一站。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而上,腿脚利索动作快点的,第一时间抢走了所有空着的座位,后排上车的人只能找了个方便搀扶的地方站着。
因为近日细雨连绵,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公车上不可避免的也被外界天气牵连,地上的污渍泥泞、乘客们手中湿漉漉的雨伞……总是给人带来了许多的不方便,尤其是那些站着的乘客,因此很多人脸上都带着不耐烦。
柯少嗔望着窗上不断往下滑落的细雨,暗暗琢磨最近天气的诡异。时至今日,气象台的天气预报早已精准到可以正确说出半个月后的天气,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天气几乎没有一天是说准了的。而且那“局部阵雨”,也局部得太古怪了,堪堪将首都给笼括在了其中,简直就像是人为的一样……
难道,这也是妖怪造成的吗?
王琼姿势端正的坐在柯少嗔身边,时刻关注着柯少嗔的动作。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了一抹白发,转头往身边看去,连忙站起身来。
“老爷爷,这位置给你坐。”
老人老远就看到了王琼,见他一身皮衣、豹纹,“染着”满头金发,还表情桀骜,眼神冷漠,浑身的气质仿佛都在叫嚣着“我超凶!”,多年的生活经验让他判断出“不要产生交涉”的结论。
所以路过王琼身边的时候,他还想着要不要站远一点,找个别的地方靠着。可又一时找不到另一根铁杆子让他可以搀扶倚靠。犹豫了一瞬,还是留在了原地。
怎料还没立定站稳多久,忽然看到王琼迅速起身的动作,表情一惊,险些以为自己哪儿一不留神得罪了王琼。后又听到王琼说的话,顿了半晌,反应过来。
下意识露出慈祥的笑意,老人连连“诶”了两声,道:“谢谢你啊,孩子。”
王琼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似乎柔和了两分的弧度:“没关系。”
他双手放在腿边,无依无靠束手挺拔站着,目光时刻注意柯少嗔的安全。倒是被他让了座位的老人挺在意身边这位“叛逆”少年的,好心提醒道:“孩子,手拉着扶手,等下车不稳,会摔到。”
王琼似乎没听明白自己怎么会摔,回答:“不会。”
老人呵呵笑着,拍了拍自己身后椅子上的顶端,说:“没关系,你扶着吧。”
王琼:“……”
双手如果不随时空出来,等下万一遇到什么紧急的事,他可能没办法第一时间去保护柯少嗔。身体倚靠着别的物体,也会让他反应时候的动作变得迟缓一瞬,王琼想了想,决定还是再次拒绝。
专心看着手机的柯少嗔不知怎么好像听到了二人互动,开口说道:“扶着吧。”
王琼连忙拿出手去抓椅子后背。
老人满意地笑了起来,额头和脸上都挤出了两道慈爱的皱纹。
时间恰值上班高峰期,前往市中心公交上的人只增不减,狭小的空间没过多久便呈现了沙丁鱼罐头的兆头。
只见一名大妈你推我攘地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了方才老人看上的铁杆位置,毫不顾忌的从几只手掌中揪了条缝隙,将自己的掌心扒拉了上去。
忽然被她手一上一下触碰到的两个人猛地一惊,连忙把自己的手重力一松,诧异地目光看向那名大妈——怎么能这样?
大妈恍若未见,手臂安心抓着杆子,重重的量级单位处在原地一动不动怡然自若,两名年纪轻的上班族只能皱了皱眉自认倒霉,一个勾长胳膊抓住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