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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王者荣耀信白]三生千年-第14部分

小说: [王者荣耀信白]三生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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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信早已经先他一步失了神智,他没有听清李白说了说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傻笑,连风筝轴脱了手,掉落在草地上都没有察觉。空中的纸燕远远地拖着轴在地面上磨滑了一段距离,眼看燕子就要坠落,李白格外敏锐地拾起来,他试图快速转动滚轴挽救一二,谁知风越吹越大,风筝线一紧,竟然把李白整个人带得飘上天去。韩信怀里一空,慌忙抓住李白的左臂,防止他继续往上升。
  李白的右手抓着风筝线轴,远处有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韩信隔着一段空气在操纵风筝,像谜一样的巫蛊之术。
  韩信想把李白拉回来,结果他一用力,竟然霎时灵魂出窍,自己的灵体一瞬间跟着李白一起漂浮到了空气中,身体像氢气一样快速上升。他低头往下一看,那个“韩信”还留在原地,眼神透露着迷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信拉着李白的手,一路乘着风飘扬到了丛丛的白云之间。类似飞行的自由感和脚下虚浮的失重感同时加压在他的灵体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偏过头去看李白,发现李白的神色竟然有点落寞,高天里畅行的强劲气流风扬起那人乌黑的发丝,眼神望着比高耸的苍穹还要渺远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群群飞鸟高声鸣叫着穿刺过他们半透明的身体,湿冷的大朵的白云团扑面而来,浓厚的白气隐没了李白的身影,韩信感到一阵不安,他试图抓紧李白的手,而令他感到恐慌的是,手里的触感正在慢慢消失。
  青红的燕子风筝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挣扎了许久,终于遇上风歇直直栽了下去。韩信也随之掉下了云团,他望见李白正像羽毛一般向下坠落,仰躺在空气中,背朝大地,眼睛与其说是在望向他,不如说是映见了光芒万丈的太阳。
  不知怎么他想到了天使堕入地狱的场景。
  李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无悲无喜,冷静地像一泓冬霜。
  韩信也在坠落,他感到时间在一瞬间停止了,也许这将是一场漫无止境的坠落。在这凝固的时间里,他看见李白瞳孔里的自己,那是一个黑色的、模糊的、细小的身影,背后张着巨大的、燃烧着的太阳,好像一双火焰做的奇异翅膀。
  李白突然笑了一笑,那是一种极其清淡的笑容。他朝韩信伸出了右手,修长的食指和手臂的弧度连成一线,同时也伸向天空。韩信也朝他伸手,朝着大地的方向,想要触碰他的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指尖终于碰在一起,如同蜻蜓点水。
  就在那一刹那,李白突然不见了,如同被孩童戳破了的肥皂泡,轻盈、奇幻、美轮美奂,却因为韩信的一个触碰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信只觉得整个视线都乌压压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天空和土地都化为张开血盆大口的魔影,团团将他包裹。他下落的速度陡然变快,像一粒破风而去的子弹。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跳楼而死的坠落感,绵长的心悸与绝望同时袭来,越来越近的大地上竟然已经不是刚才看见的绿地清河,陡然变成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燃着漆黑的战火,砍着血腥味的铁甲,曾经在无数个梦境里出现过的喊杀声再次回响在他耳边。
  突然,他上方传来尖锐的鸣音,他回头一看,漆黑的天幕吞灭了阳光,千千万万只纸燕风筝逆风飞行,它们的翅骨上全都绑着小小的竹管,空气经流的时候便会发出凄厉的声响,像极了楚地的呼号。
  突然,他上方传来尖锐的鸣音,他回头一看,漆黑的天幕吞灭了阳光,千千万万只纸燕风筝逆风飞行,它们的翅骨上全都绑着小小的竹管,空气经流的时候便会发出凄厉的声响,像极了楚地的呼号。
  地面上的士兵也开始放声歌唱,他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直觉告诉他,那也是楚音。
  他坠落的速度缓慢了起来,他同时看见这里的“韩信”身披银甲,神色冷峻,骑一匹骏马,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战局。层层汉旗的包围下,有一片军帐群落,其间一奇伟男子尤其瞩目。他立于帐心,将霸王枪奋力一插,惊起一束尘土,悲慨长歌一曲: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一女子在一旁含泪和歌,她音韵娇婉凄美,两行泣泪将她秀丽的容颜衬托得更加惹人生怜。
  随即他看见,那男子提枪上马,带着部将一路拼杀,浴血奋战,突出重围。场景在那女子玉颈上迸溅而出的鲜血中交移而过,如同巨大的走马灯,韩信只看见一幕幕令人心惊胆战的血肉厮杀。
  这无疑是个猛士,听他的部将称呼,他是“项王”。
  “天要亡我,非战之罪!”项王最后已经浑身鲜血,像一头骄傲的斗牛,凌厉的双目扫过乌压压的汉军。有人劝他渡江,他拒绝了,睥睨着韩信的方向,手持短兵器,突然爆发,像一头凶狠的豹,连杀追兵数百人。 
  尸体堆积,血液染红了大地,战役的尽头,项王慷慨自刎而死。
  韩信一惊,转而视野就转换到了这里的“韩信”身上,他仍然保持着天帅神将的冷峻,仿佛那些尸山血海与他毫无关联,那些胜利欢呼和败者哭嚎也与他毫无关联。当吕马童抱着项王的头颅来见刘邦的时候,刘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而“韩信”却仍只是端坐,一言不发。
  对于预料之中的结局,他实在谈不上惊喜。只是叛王已死,他也算是回报了刘邦的知遇之恩,从此之后,他大概可以清闲生活了。最好能回到家乡……还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韩信看见“韩信”轻轻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忘了什么?
  这几个月在将临胜利之时,他既没有快要迎来胜利的兴奋感,也失去了所有对峙奋战的紧张感。相反,他意外地常常感到一阵无可抵御的悲凉感,在夜晚辗转难眠时,突然席卷了他。
  总觉得心里被挖走了一块,那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似乎见过什么人,就在一处山间清流边,那时的黄莺啼鸣得正清脆,鲜嫩的柳条也发出了翠绿的新芽,那里还有几个洗衣服的老妇,其中一个还给过他饭吃。
  他隐隐约约知道那人一袭白衣,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容颜。
  还有那条莫名遗失的玉佩流苏,他随手在街边买的,然而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小绳头还孤零零地系在玉佩上,像是被什么利器快速割断过。
  是不是有人偷走了?可是,如果有小偷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割下流苏,为什么不直接把玉佩割走,那条流苏并不值钱。他本来不想在意这件事,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可是有一天红珠问起来:
  “夫君是嫌弃妾身……未产子嗣吗?”
  他莫名其妙,说:“殷嫱你怎么了?”
  殷嫱低下头,一副良顺的模样,说:“夫君若在外面有了另外的意中人,妾身愿请夫君再纳良人,只要能为夫君诞下子嗣……”
  “没有。”韩信皱起眉头,他成天忙着带兵,好不容易能在家休息片刻,怎么可能有闲心拈花惹草。再说他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既然认定了一个人,当然要从一而终。
  殷嫱见他恼怒,自悔失言,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怀疑丈夫的行为。可是、可是……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夫君的玉佩穗子,难道不是已经赠与他人?”
  韩信低头,这才发现——
  那条流苏,不见了。
  他愕然。
  殷嫱眼里不禁泛起了泪花,她强忍住心酸,说:“那块玉佩是夫君从小带在身边的宝物,按民间的风俗,若是将其流苏赠给他人……和女子剪下指甲头发赠给他人的含义,一样。”
  她已经尽力说得委婉了。因为她实在不忍说出“定情之物”四个字再来伤害自己,她自从发现那条流苏失踪后,一直隐忍压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来和丈夫说自己同意纳妾……可她心中的不甘,又有谁能明白。
  “我没有……”韩信说,“我完全不记得有送给过谁。”
  殷嫱见他说得坚决,虽然仍旧心存疑惑,却也消了大半心酸。她匆匆用绣花手帕擦擦眼角,说:“夫君对不起,是妾身多想了。”
  韩信倒还希望真的只是殷嫱多想了,这样他还能少一些忧虑。
  如果仅仅是流苏不见,而玉佩没有消失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送出去了。
  但他到底送给了谁呢……会是那个他连容貌都记不清的人吗?可那个人不是只在自己少年时出现过吗?而流苏不见也是半年前的事,按照这记忆的模糊程度,他短期内应该不可能见过那个人。
  所以到底是谁……?韩信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就连刘邦在旁边不停夸奖他都没有听见。
  罢了罢了,先回家再想吧,殷嫱大概会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等着他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后期他们去意大利的时候,顺便让他们游游欧洲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詹姆斯·波特的幽灵携手出游怎么样……?

  ☆、梦起之二十三

  CH23更衣
  话说李白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广西拍摄遭遇暴雨后,经过连夜疯狂修改脚本,他们的拍摄工作终于能够顺利开机了。
  这次拍摄的主题被改得颇带了几分灾难的意味。李白的设想的场景是翻滚突卷的乌云压着城市的边缘袭来,裹挟着刺眼的白色闪电,咆哮着沉闷的雷声,海水变成愤怒的乌黑色,沙滩也泛青泛紫,行道树们纷纷枝叶凌乱,有的直接腰部折断,横倒在路面上。摄影和模特们最终看到脚本时,不由集体鼠躯一震,随即把幽怨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脚本师。
  脚本师们则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补觉补得昏天暗地,对于他们强烈的怨念视而不见,只有苏夏和李白仍然醒着。秘书小姐苏夏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她微笑着对所有人说:“今天大家也要打起精神来工作哦。”
  工作人员:不、不寒而栗!
  李白:“苏小姐,还有谁没来。”
  苏夏恭谨报告道:“总监,今天参与拍摄人员已集合完毕。”
  李白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很好。”随后所有人被他一把扔出了宜人可亲的酒店,在广西汉晨漆黑的街道上,对着仍未消停的暴雨鬼哭狐嚎。
  拍摄开始了,模特们背着奢侈品牌的皮包,穿着价格昂贵的春夏新款,化着混血感强烈的性感防水妆容,按照李白丧心病狂的要求在快要被淹没的路面上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其实李白要的只是一个瞬间镜头,要拍下模特回头时发丝扬起的水珠,还有鞋子溅起的水花,如果配合上真实的气象灾害的背景,效果无疑是绝佳的。
  摄像师也快被逼疯了。他们跟着李白在雨中四处辗转,潮湿的空气吸入肺里时格外沉重,仿佛两颊边要长出一对鳃来才好。第二天到了海边的时候,有个男模被拖得差点哭出声来。他在内陆长大,从没见过真正的沙滩,他只看见沙滩上许许多多直径只有几毫米的洞穴,密密麻麻,其中时不时爬出灰色的小沙蟹,就吓坏了。此时正是难得雨歇的时候,也许沙蟹们想要出来透透气,结果成群结队,他死活不敢往沙滩上踩。
  李白差点暴起把他一脚踹翻在地。
  “你还去不去?”李白指着海边,“允婷还等着,马上又要下雨了,耽误了进度你负责?”
  女模特允婷已经穿好飘逸的白色长裙,她涂着温柔而粉嫩的唇彩,眼皮上浅浅的大地色眼影让她看上去清纯动人,呼啸的海风把她的裙摆衬得宛若天仙。她站在沙滩上,正在不停地眨眼来保持棕色美瞳的湿润,努力适应新的镜片。她一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光着脚又走回来,摘下头上的鲜花环,关切地问:“总监,怎么了?”
  男模被逼哭了,他两条腿都是软的,差点跪下,化妆师刚弄好的妆容被他哭得左一片颜色右一片颜色,十分难看。允婷见了,安慰道:“小宁,别怕,沙蟹没什么的,你看我光着脚不都能踩上沙滩吗?你穿着鞋子,没事的。”
  男模用力摇头,说:“不、不我不行的……我有密恐……”
  旁边李白很想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允婷为难地提议:“总监,我们……有替代人选吗?”
  秘书苏夏一脸精英地扶了扶镜框,说:“没有。戏份已经拍完的模特我们已经请离,昨天的模特全部感冒正在宾馆休息,让他们带病来显然不人道。”
  李白确实还没丧心病狂到强行要求模特带病上班。虽然他自己现在是带病工作,但不能也用这条标准约束别人。
  他今早四点钟发现雨停了,就把所有人员都弄醒拖着设备来到银滩边上开拍,早饭都没吃,只有苏夏准备了几十个纸杯,每人临时泡了一杯燕麦草草吃了,而李白的那杯燕麦只吃了半杯就没再动。
  苏夏沉吟了三秒,把目光透过镜片投向李白。
  李白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也沉默了三秒。
  苏夏并没有被上司的沉默吓到,应该说就是因为强大的心理素质她才可以成为李白最信赖的秘书。她不慌不忙地又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一脸坚定地朝李白点点头。
  李白继续沉默:……
  围观群众:他们到底说了啥?
  突然李白抄起自己的纸杯,把已经变凉的燕麦一口喝干净,伸出舌尖,湿润地舔了舔唇角,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粒扣子,转头对苏夏说:“把今年的限量伯爵套装给我。”
  ……
  整个现场突然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盯着李白的动作,只见他随意地甩开自己的意大利手工白衬衣,啪嗒一声又解开了皮腰带的扣子。从已经呆若木鸡的苏夏手中拎起一件细蓝条纹衬衣和深宝蓝色西裤,穿上,淡定自若地系上酒红橄榄色花纹的领带,扣好深宝蓝色马甲,披上外套长风衣,戴一双黑色皮手套,换上新鞋,接过属下近乎是跪着递上来的梨木黑伞,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他们都在懊恼自己为什么忘了拍照。刚才的每一帧画面都可以当成是杂志硬照啊啊啊啊嗷为什么不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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