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八年的金丝雀飞走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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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思睫毛抖了抖,仰起脸道:“那,我们一辈子都不结婚么?”
“你想结婚?”段琛逗他:“不怕七年之痒啊?”
“嗯……可是,如果这样,会一直有人说我……”
段琛皱眉:“说你什么?”
“说,说我是你……养的。”
“本来不就是我养你。”
“可……”叶白思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下去,闷闷不乐道:“你就不想跟我结婚呀?”
“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是不想结婚。”段琛凑过来看他的表情,见他嘴巴已经扁起,立刻凑过来亲了他一下:“要不,我们先把七年之痒熬过去?再考虑结婚。”
叶白思眼神迷惑:“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先谈八年的恋爱。”段琛哄他:“如果八年后依然跟现在一样好,再考虑结婚。结婚听上去好沉重啊,要好好三思才行,是不是?”
“八年……”叶白思心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道:“那,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段琛笑了,他道:“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没把握能留住我?”
“才没有。”叶白思板起脸:“说不定我会先跑呢,让你后悔莫及。”
“你才不会跑。”段琛自信地道:“你就是个小傻瓜,跑了我也能把你哄回来。”
“哼。”叶白思赌气地背过去:“我要是跑了,就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好好好。”段琛看了他一会儿,凑上来环住他的身体,慢慢来勾他的手指,叶白思用力缩回来,段琛只好道:“我认真的,这八年我想先好好工作,八年后,如果你还是那么傻……”
他坏笑了一下,叶白思刚想生气,就听他语气认真了起来:“我一定跟你结婚。”
叶白思抿了抿嘴,看着面前的手指,那枚小指诱惑地勾了勾,他矜持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八年,谁跑谁小狗。”
“你肯定是小狗。”
“我才不会。”叶白思认真地道:“我答应了,就一定会遵守诺言……好好爱你。”
“我也会好好养你的。”
……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叶白思道:“那你应该也想起来,我说我会好好爱你的时候,你回应我的是什么……后来我想,那何尝不是一种警示呢?”
段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结束了。”叶白思柔声道:“你如果还记得,就该知道,五年前我就提过离开,你那个时候记性还不错,翻出来了八年之约,拿那个来约束我,不过也要感谢你,如果你不把我留下,我就算当时一时冲动离开你,可能也会后悔,会觉得,你我之间何至于此……可是我留了下来,我亲眼看着我爱的那个人,慢慢被我惯得那么可怕,我好庆幸啊,我把你看得那么透彻,好庆幸,不至于在未来的回忆你的时候,再为你打上美好的滤镜,好庆幸,我发现你,有多么不值得被爱,只有这样,我才能像现在一样,离开的那么干脆彻底。”
段琛快疯了。
他手足无措,却渐渐有些绝望,语无伦次:“不是,我爱你的……叶白思,我是爱你的……”
“我原不想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可现在你一直跟着我,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叶白思道:“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段琛用力抓住了胸口,他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无助而认真地重复,试图挽回什么:“可是……我爱你,我,我爱你啊……”
“本来。”叶白思久久地望着他:“你有八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爱我的。”
第27章
叶白思推门出来; 殷绪和赵新之立刻围了上去。
赵新之朝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段琛,于是问:“我哥呢?”
“你现在进去; 可能会挨打。”叶白思友好地提醒; 喊上殷绪离开。
观光电梯下移,殷绪有些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叶哥……”
电梯下去的很快,叶白思走出去; 随口道:“眼睛还疼么?”
“对不起。”殷绪轻声道歉:“我想赶他走的。”
叶白思其实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折腾那么一道,把自己眼睛弄的那么红,居然只是单纯的想让段琛知难而退。
不过他的确没想到,今天中午的教训居然都没能把段琛逼退,晚上又跑了过来。
“以后不要这样了。”叶白思温和道:“他就像个小孩子; 你越是激他,他越是上火; 不懂回避的。”
“那能气气他,也是好的。”殷绪不太喜欢段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第一次与段琛在酒庄对峙开始,他就觉得对方很讨厌。
叶白思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似乎很疲惫; 一上车便靠在了椅背上。
很多事他并不是很想去提,但段琛这家伙; 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希望今天说开之后; 能帮助他想通,接受这段关系已成定局的事实。
因为有叶白思的劝告; 赵新之没有贸然进去;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有点累了,于是改成蹲在外面,腿蹲麻了,这才试探地去敲了敲通道处闭合的门。
“哥,你还好么?”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才终于有了动静,段琛拉开门走了出来,他神色恍惚,茫然无措。
赵新之看的心里一抽。
这,这得是受了多大打击啊?
“哥……”
段琛慢慢往前走去,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
他不断地回忆着当年的一切,记忆中交叠着甜蜜与恩爱,还有自己的嚣张跋扈,以及叶白思的逆来顺受。
原来,叶白思不是脾气好,他只是被自己磨平了棱角,他渐渐不撒娇了,不沟通了,也不说爱他了……可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只以为是因为时间久了,叶白思变成熟了。
而他,居然有那么坏,一开始,是无意识的坏,渐渐地,是明目张胆的坏。
他忽然一脚踩空,身体被赵新之及时拉住,段琛在扶梯上站稳,喉结滚动。
难怪叶白思那天在餐厅说讽刺,是啊,多讽刺啊。
八年。
本来,他有八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爱叶白思,可他却在那最好的八年里,对叶白思做出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
所有人都说他不该那样,他却一直以为,那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他一直以为,叶白思是他的,一直以为,叶白思会无条件的爱他,可叶白思也是人,他是个独立的人,他也一样需要被爱,需要被照顾,需要被迁就。
明明……明明那是,最好的八年。
甚至叶白思走了,他还在自以为是,他以为,叶白思是在闹脾气,他以为,很轻易就可以哄回来了……
段琛浑身发抖,明明刚才在通道里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可这一瞬间,又开始溃不成军。
“哥,哥,有人看你呢。”
赵新之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段琛,摇摇晃晃,泣不成声,好像随时会摔倒在地。
路过的人都或同情或疑惑,纷纷退避三舍。
商场外有风,段琛慢慢走出去,他哽咽着说:“我他妈的,真是个傻逼。”
“……”赵新之不敢接话。
段琛走了几步,心脏拥堵,必须很用力地喘息。
叶白思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再次像楔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心口。
叶白思走了,他真的走了,不是闹脾气,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早已被他伤透了……
段琛慢慢在风里蹲了下来,明明风那么大,随时可以带走脸上的泪痕,可仍有新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
叶白思,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你,你别哭了,那,那咱们,咱们再把人追回来,总有办法的,是不是?”
“你不懂……”段琛说:“你不懂。”
“我爱他,我……我好爱他,可是,我却,那样对他……我明明,那么爱他……我怎么会,那样对他……”
“你……”赵新之也被他感染了,他跟着抹了抹眼泪:“你知道了,就不算晚嘛,你去追他啊。”
段琛重新调整了情绪,他撑起身体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他不配。
他那么坏,怎么能配得上,那么好的叶白思。
他还有什么脸,出现在他面前。
叶白思明明那么好,他以前,那么爱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早不知道精心……
没用了。
叶白思,再也不会要他了。
现在想来,这些年里,叶白思变化好大,他以前,眼睛里总是像有光。
有人说叶白思是他的小情人时,叶白思说,“无所谓啊,反正我知道我不是,阿段没有必要跟那些人计较的。”
他让叶白思留长发时,叶白思说:“你喜欢啊?那我留给你看。”
第一次让他穿裙子,是因为情趣,他知道有自己的恶趣味在里面,有些担心叶白思不答应。
叶白思却没有那么在意,他试了那件定制的长裙,歪了歪头,对着镜子一脸新奇:“我穿上还真好看哎。”
然后他扭脸问段琛:“不过,你是喜欢女人么?”
“当然不是。”他急忙解释:“我是喜欢你,你如果不喜欢,可以……”
叶白思朝他扑过来,他勾着段琛的脖子,认真而骄傲地道:“我才不会不喜欢我自己,任何样子的我自己,我都超——级喜欢。”
段琛握住他的腰,对他说:“任何样子的你,我也都喜欢。”
第一年生日,叶白思穿着长裙陪他过,他那么坦然地随他面对朋友,那天晚上,他把叶白思抱到床上,低声问他:“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么?”
“什么啊。”叶白思一下子就笑了:“衣服才不会羞辱人呢,只有人才会,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我呀,想让你永远开心……生日快乐。”
明明是因为那一曲‘众生皆苦’而结识,叶白思却对他说:“众生皆苦,我予你甜呀。”
段琛必须承认,他被那样自信而闪耀的叶白思,迷了心魂。
但渐渐的,叶白思不再发光了,他的存在感越来越低,眼睛越来越暗淡。
与之相比,则是自己,越来越嚣张的气焰。
太可笑了。
段琛,真的太可笑了。
事到如今,叶白思怎么可能还会再爱他,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在他眼里,只怕已经烂到发臭了。
赵新之把他拉到了车上,段琛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可看上去还是像被抽去了三魂七魄。
“大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跟她说我们俩在一起……你点滴没打完啊?”
段琛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哥走的时候挺平静啊……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
段琛还是没有回答。
赵新之只好把他送回了医院。
许芯月已经带了晚饭过来,一见到段琛就急忙上来看他的手背:“怎么回事啊,拔针也不喊护士,你看你这青的。”
段琛的手无声地抽走,他安静地来到病床边,安静地坐上去,安静地拉上了被子,然后安静地扭头看向窗外的霓虹。
许芯月和段高山都有点懵,“怎,怎么回事啊?”
赵新之跟着段琛跑那么久,已经饿坏了,他打开食盒坐在沙发上,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道:“说真的,我觉得,这次我哥……彻底没戏了。”
许芯月急忙来打他,她挤在赵新之身边,担忧地看了一眼段琛,低声道:“怎么会呢,叶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新之道:“不过他刚才骂自己傻逼……吓死我了。”
段高山也小声道:“看来你说的对,这次叶叶,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段琛……”
许芯月道:“我早说了这孩子不能惯,你就是不听,这下子好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再非争对错了,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许芯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段琛一眼,道:“他要是知道哪儿错了,估计还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啊,叶叶应该不会对他那么狠心的。”
“那怎么办?”赵新之喝着鸡汤,嘟囔道:“还让我哥死缠烂打啊?”
“烈女怕缠郎啊。”许芯月道:“……就是不知道叶叶是怎么想的,最坏的打算,如果他真的彻底想开了,那这孩子过去只会被更加讨厌。”
“你刚才还说他心软呢。”
“心软也得看事儿啊。”许芯月又心疼又郁闷:“我就知道他得把叶叶作走。”
就在这时,段琛忽然开口:“都出去。”
赵新之看了一眼许芯月,后者端起鸡汤走了过去,道:“好了,先把饭吃了吧,吃了我们就出去。”
“我不饿。”
“你都一天没吃饭了,过敏都还没好呢,听话,来。”
段琛别开了脸,段高山咳了咳,举手道:“你把饭吃了,明天我再带你去找他。”
“不用了。”
“要不妈带你去啊,你好好跟他说说,就说明年就结婚,妈给你们举行盛大的婚礼,买下平都所有广告位,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喜事。”
“别闹了。”段琛哑声说:“他才不稀罕。”
“怎么会呢?”段高山看向赵新之,道:“新之,你年轻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啊。”赵新之抽过纸巾擦了擦嘴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别瞎出主意了,看我哥这大彻大悟的样子,明显是长大了,有自知之明了,他既然都说不稀罕了,那肯定就是不稀罕。”
“那,那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找叶叶谈谈?”
“不要再去打扰他了。”段琛闭了一下眼睛,克制地道:“麻烦你们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殷绪把叶白思送到了家门前,后者走下车,道了谢,温声道:“路上小心。”
“……嗯。”殷绪道:“那,叶哥晚安。”
叶白思走进大门,手机忽然响起,是沈子阳:“叶先生,那个戒指还在你那儿吧?”
“嗯。”叶白思道:“价格谈成了?”
“成了,价格比预计的高了十分之一,对方跟我咬了一星期的价,到底还是成交了。”沈子阳蛮得意,道:“听说他家老太太下个一号过寿,要不是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还真难抬这么高。”
“多谢了。”
“共赢共赢,那我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