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观月少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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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也眼尖地看着幸村下滑即将摔倒一个箭步冲上去扶着他,看着幸村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有一层冷汗,担忧地问着,“表哥,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幸村撑起绵软的身子摇摇头,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怎么他今天早上到现在一直间胸闷气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穿过他的身体在流逝飘散,眉心缠绕的黑气正在一点点被抵消掉。
幸村抬头看着紧闭的手术门,微微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手术室里躺在手术台上的观月初,放轻了呼吸,静静地感受着。
他的精神力像是一张紧密相织的大网,顺过手术室冰冷的缝隙穿梭进去,一直延伸到手术室里面。
他似乎听到医生们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手术刀和镊子碰撞的细碎声以及手术台上他浅浅的呼吸,一呼一吸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原本里面躺着的该是他幸村精市,而不是观月初,忍受手术病痛的是他,患上急性多发性神经炎也是他,不是他观月初。
他似乎还能看见那人在进入手术室前还不忘惦记着他,还能想象昨晚夜色里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他时的神情……
赤也扶着幸村,看着他的侧脸,砸了砸嘴,他这是第二次看着表哥这么难过的样子。
第一次是因为他,第二次是为了部长,不过他好像记得他们俩好像也没那么熟悉的吧,怎么几周不见,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了,快的让人惊奇。
抬头看了一眼前辈们表情带着几分为难,求助的目光撒向他们,仁王看着赤也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丸井想要开口就被胡狼给拉住了,指了指真田也便闭上了嘴不掺和进来了。
真田抬起眼瞟了一眼幸村又默默收回了视线,攥的发白的指节微微作响,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之前,幸村曾说过,他的手术可能会失败。
他说,他也许会永远失去打网球的资格了。
如果失败了,他将永远不能再与他们做队友了。
不!
不会的!
神明啊,一定要让幸村手术成功啊。
真田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压低了眼中打着转的眼泪,强逼着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给他们施加压力。
他的挚友不会走上条路,青少年网球界的神之子不会这么轻易的倒下,他们立海大的部长也一定不会让他的队友们失望的。
幸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都在外面等你,拜托你一定要撑下去……
隐在窗台的御影看着手术室外表情严峻的少年们,目光看着灯牌,以及那群少年头上凝聚的信仰值。
御影垂下眼睛瞥了一眼手上的玻璃球,澄澈的玻璃球里凝聚的金丝正在一点点流尽消散,金丝的一端在他的手里,另一端正在手术台上昏睡身体里观月初灵魂的眉眼之中。
隔空听着滋滋的仪器的声音,御影默了默,望着湛蓝的天色,轻声问道,成全别人真的值得吗?
作为神明生离死别见多了逐渐形成了自然而然的麻木,想当初巴卫为了雪路也是一样,现在又看着他手里的四分之一的生命正在流逝,御影摇摇头,爱情、友情一样会让人变得不同起来,人类的七情六欲还真是复杂。
又一个半个小时过去了,鲜红的灯牌依旧亮着,所有人抿紧着唇,紧绷的神经又紧了不少,气氛一直沉闷,如同千斤压顶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克制住他们发散性的思维。
他们实在不敢接受另一种结果,不只是他们,恐怕正在努力的月初也不能接受这般结果。
“又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柳生看着时间,喘了一口气,眼睛看着紧闭的门口,继续等待着他们的部长出来。
“一定会没事的。”幸村不停暗示着,手里的御守死死捏着,手心里已经勒出了红痕。
一个小时再次过去,手术室外鸦雀无声,所有人望着灯牌渴求着神明保佑着手术室里的人。
幸村,你有听到我们的心里的祈祷吗?
如果有,拜托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啊。
幸村目不转睛盯着门口,心里不停祈祷着,随着时间流逝胸口郁痛的感觉正在逐渐退下,手心里还握着之前观月初给他的御守,他在这里等待着他从里面出来。
御影盯着手上的玻璃球看着最后一节金丝从玻璃球顶上针眼大小的空洞里飘散出来,化为一寸寸灵光流向蹲坐在椅子上的幸村,还有一点四分之一的生命值就要燃烧尽了,这劫应该能够度过去了。
三!二!一!
御影默默静数着,话音一落,抬头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口。
所有人静等着,突然啪嗒一声明亮的灯牌瞬间暗了下去,所有人看着灯牌暗下纷纷转过身望着门口,喉咙一阵发紧呼吸一顿,紧接着咔嚓一声紧闭的门逐渐被人拉开,隐约看见深绿色的手术服。
一群人一拥而上,看着他们退出来还推着月初,深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让月初的面庞看起来更加苍白,唇珠隐约带有一丝血色,胸膛因微弱的呼吸彼此起伏着,整个人陷入了昏睡里,所有人盯紧了月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柳看着正在脱下手套的医生,压下心里的悸动,声音带着急切,问道,“医生,怎么样?”
“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
“真的!”
“太好了!”
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压抑了一天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浅笑。
“麻醉过后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病人才会苏醒,手术过后复健也很重要。”医生看着他们,也知道他们是病人的朋友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幸村看着月初,紧捏的手松了下来,还好成功了,不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田朝他们道了谢又跟着他们将月初送到了病房里安顿好一切,所有人聚在小小的病房里等着月初醒来。
当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正中央投射进房间,床上的人紧闭的眼睛下挡下了一片阴影,睫毛微微颤动,幸村起身看着他,说好的一个小时候后他们都等快三个小时了,真田他们因为学校的事又不得不提前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看管着观月。
柳走之前还逮着他看了好一会,精明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被柳认出来了,还好没有暴露身份。
月初睁开眼又下意识眯着眼睛侧着脸避开了刺眼的阳光,幸村看着他躲闪地侧过头,又转身拉了拉窗帘遮住了日头正浓的太阳。
“好些了吗?”
幸村回头又给倒了一杯温水扶起他小心地喂着水润润干涩的喉咙,月初靠在幸村肩头,全身酸麻,隐隐约约还有一些残留的痛意,点点头回应着。
“好好躺着,我在这里陪你。”指腹不经意间触到了月初异常冰凉的脸,幸村手指一颤又不动声色将他扶下去躺好,看着他半掩着眼睛,望着手背上的针头。
幸村喉咙里一阵干涩,一切的话都堵在了嘴边,只能温声的安抚着他,指尖微微收紧,带出几分恍惚来。
“我饿了,只想喝白粥。”月初侧着头对幸村张了张嘴,声音孱弱地说道,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脸色隐忍不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白粥??
幸村看着露出半张侧脸的观月初顿了顿,眼眸微瞪,片刻又回神,表情略微无奈看着他,连声答应着,“好,我去给你买,有什么事记得按床头的传唤铃知道吗?我马上回来。”
幸村看着观月微微点了点头才放心地拿着包出去给他找卖白粥的店,日本很少有卖白粥的食品店,也不知道医院附近有没有,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月初听到关门的声音,顿时侧着身子,伸手捂着嘴闷哼了一声,喉咙滑动,白皙的指缝迅速被鲜红的血染红,黏腻的血丝顺着指缝滴落,月初看着手心里的血,脸色一慌,急忙撑起身来伸手扯着床头上的纸巾。
“别动,我来。”御影感受到月初醒来,趁着幸村精市离开一进窗就看着挣扎起身的月初,手背上的吊针被他甩动着,针头正回升着血,慌忙叫住他,随手扯过几张纸附身替他擦掉嘴角还有手心里的血。
“拜托擦干净,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月初配合着御影手上的动作,还不忘提醒着他,声音微弱,卷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眼中的情绪。
他现在除了全身酸痛还有一股麻醉的无力。
从心头浮起的无力像是全身精力被榨干了一样,软绵绵的样子伴随还有耳晕眼花,四分之一的生命没了居然还带有这种副作用,月初忍不住嘲讽着自己破败不经折腾的身体。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要乱动,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精力。”御影看着一点儿也不老实的月初,眼底露出些许无奈,声音轻柔地说道,眼眸微微眯起来上下打量着,似乎在扫射着他现在的身体状态。
月初白了他一眼,勾着唇,声音轻飘飘地说道,“这是手术的副作用还是我少了四分之一生命的缘故?不管什么原因,别告诉观月就好。”
要不是他没有弄明白他现在的状态他现在连话都不想多说,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
“观君,你这什么态度?好歹我也守了你一天吧,真的是,一个个都这么聪明做什么。”御影看着他给自己白眼,嘟囔了一句,虽然是嘟囔,但是这个音量却是能够让月初也能轻易的听见。
月初瞟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想理他,看着已经擦干净的手,干净的被子上还是留下了一两点血迹往里面带了带,御影看着他,唇角忍不住的扯动了一下,小家伙简直一点也不可爱。
御影的眼眸微暗,将面前的这一幕完全的看在眼中,眉头微微一挑,伸手摸着他的发顶又克制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月初转身正想别过头让他别摸了,他现在没力气跟他闹,话还没出口,察觉到疲乏的身子轻盈了许多果断地闭上了嘴,闭上眼睛继续睡着。
御影看着他皱着眉头忍受着痛苦,给他输送了一小部分灵气帮他缓缓难受的状态,又揉了揉他的头,深蓝色的头发被他揉的更加凌乱了,御影见此,嘴角忍不住微翘着,唔,手感还不错,跟当初巴卫身上的狐狸毛有的一拼了。
第71章 网球部的担忧
等幸村带着白粥回来椅子上还残留着余热,看着侧着头睡着的观月,松了一口气,又放下手里保温杯里的粥,坐在床边拿着书一边看着一边静静等他醒来。
当夜幕降临时,赤泽又给了幸村打了电话,幸村趁着月初还没有醒过来就出门在走廊外接听着电话。
早上虽然提前请过假了但走的太过匆忙又没有提前和赤泽说一声,估计看他今天一天不在,担忧会出什么事吧。
月初听到了门口的声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睁开了眼睛瞥见露出一道缝的房门,眼底的微青退了下去,忍住伤口的疼痛,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挣扎地坐起来,头发被御影揉的一团糟,盯着门口听着幸村的温和的声音,月初有些茫然,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嘶,好疼。”月初咬着唇面色突然扭曲了一下,麻药过后真疼,攥着被角,深呼吸着,幸村当初做完手术后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不过他记得有说立海大网球部们来看他然后被他关在了屋外,挑了挑眉头,转移着注意力,现在应该不存在这种情况了,他依稀记得御影走之前说了再过几天他身体好多了就会想办法把他和幸村换回来,一天到晚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打心里已经将医院打入黑名单了。
幸村接完电话轻手轻脚推开门就看着坐起来神游天外的月初,眼眸一缩,加快步伐走过来看着他,“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住了这么久的院自然知道他的病是什么样的,现在哪怕手术成功他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眼眸在月初身上扫来扫去,哪里还有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别晃了,我没事,手术成功了吧?”月初瞟了他一眼,他都不紧张了幸村紧张个什么劲,他失了四分之一的命都不担心,还怕什么。
“手术很成功。”幸村看着他嫌弃的眼神,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将被他揉的掉下来的两缕挡视线的发丝往上理了理,理到一边去。
“观月?”
“嗯?”听到突然正经叫着他的幸村,轻哼了一声,抬眼望去,幸村眉眼皆是一片正然,紧接着听他说道,“谢谢你。”
“谢谢?一句谢谢就把我给打发了?”月初侧着头盯了他一会,弯着眼眸轻笑,冷清懒散的声音响起来,倒是缓解了幸村心里一些愧疚,又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低声抽气,脸色又白了一分。
幸村看着月初疼的龇牙咧嘴的,无奈看着他,“不要乱动,不然待会疼的又是你。”
“幸村,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本少爷,疼的就是你了,哼!”
幸村看着炸毛瞪着他的月初,眼眸弯了弯,跟只波斯猫一样一踩尾巴就炸,嘴上哄着他,“嗯嗯,那谢谢观月少爷了。”
看着他好受多了,幸村将保温杯里温热的白粥拿出来,正打算喂他又被月初瞪了一眼,无奈将勺子和粥放在他面前,看着他笨拙的拿着勺子,眼眸一暗,抬手帮他又被月初给打掉了,还嘟囔着,他又不是残废,这种待遇,噫,他受不了。
听到月初的话,低头看着微红的手,幸村苦笑着,移开了注意力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换回来?”
“应该快了,现在手术过了你有什么打算?立海大的比赛还要去现场吗?”月初咽下白粥,问道,又抬头看着他低垂着头,眼底神色晦明,朦胧的灯光给他渡上了一层光晕,看起周身围绕一层阴郁的气息。
看着他样子,月初瞬间记起幸村把立海大关在门外时房间里传来低吼声音,表情有些恍惚。
放下勺子,看着他的恍然失神的眼睛,月初默了默,无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现在手术成功接下来就只剩下复健了你就能重新回到网球场上了,现在还担心什么?你现在的注意力应该是放在学业和训练上,趁着还有时间你应该多注意你们网球部的练习,别忘了你们当时的承诺,全国三连霸的时间已经快了。手术时网球部全员担忧你我都看在眼里,幸村,不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