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之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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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望书眼睛横着顾泽，冲他说道：“顾泽，你这样让我怎么看病啊。你能不能坐到那边去，别影响我给病人看诊。”
顾泽一步三回头地坐在窗边的座椅上。
乔望书用听诊器听了听佑青的心跳，又用电子体温计检查一下他的体温。看了看他的脸色，扒开了他的嘴巴朝里看了看。
“是肺部感染，而且比较严重，幸亏送来的比较及时。输液大概一到两星期就没问题了。”然后他又跟门外的小护士交代了一下，让小护士去配挂水的吊瓶和营养液。
他又回来解开佑青的衣服，刚才望闻问切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对方肿胀的额头，还有衣服下的几块淤青了。但显然病人目前最主要最严重的症状是肺部感染，所以还是得先治根本的大病，再看其他小病。
他的这个举动让坐在椅子上的顾泽跳了起来，顾泽跑了过来抓住了乔望书解扣子的手。
“你，你要干嘛？”顾泽沙哑着嗓子问道。
乔望书已经彻底无语，他双手抱臂挑眉看着顾泽：“顾泽，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治好他了。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把人抬出去，从我面前消失。”
顾泽看着乔望书的表情，讪讪地收回了手，乖乖地又坐到了刚才的座位上，低下头也不敢吱声了。
☆、第28章
脱下佑青的所有衣物，当他看到那白皙身上的狰狞的青红斑块和后方那红肿撕裂的部位，乔望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拿被子给他严严实实地盖上了。
医者仁心，面前这个瘦弱白皙的青年，很明显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BAO力。乔望书眉头紧锁看着顾泽说道：“他刚经历过一场QB，这也是他肺部感染的主要原因，受凉受伤抵抗力迅速下降，而且情绪抑郁。我建议你有必要报警。”
顾泽听到这话，猛的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乔望书看到他这个反应，聪明如他怎么会摸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他惊讶地张大了嘴：“顾泽，他身上这些，不会是你…”
顾泽也不敢看他，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地瞪着地板。乔望书忍不住愠怒地骂道：“顾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可是你这样对他真的是个CHU生所为。”
“你快回家去吧，我现在联系一个护工过来照顾他。”乔望书虽然很想继续痛骂一下这个衣冠禽兽，但自己只是个医生，没有必要过度地参与到患者的私人纠葛里。
不过他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让这个顾泽继续留在这里。一来他怕顾泽再做出什么伤害患者的行为，二来他也担心患者醒来看到他，心理上受到二次伤害。
顾泽低着头，半晌吐出来一句：“我照顾他就好，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弥补。”
乔望书虽然并不太认可他留在这里，但顾泽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警告道：“我们医院到处都是监控，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休怪我大义灭亲。”
说完后乔望书又去开了几盒外敷伤口的药，让顾泽每天给佑青擦上三到四次，又嘱咐了一下饮食忌口这才下班回家了。
等乔望书离开之后，顾泽便把椅子搬到了病床旁边。不一会护士拿着吊牌和挂水架来了，她把针插到了佑青的静脉里贴好胶布。然后又给一旁坐着的顾泽交代，打完这瓶就按铃叫自己，之后还要再打一瓶营养液。
护士走后，顾泽就在一旁凝视着佑青的脸。佑青的脸色十分苍白，连平常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小而圆润的鼻翼轻轻煽动着，以往光洁的额头也肿的老高。顾泽就这么一直看着佑青，然后时不时得看看吊瓶。
不一会，张助理也提着大包小包赶来了医院。他一小时前接到了顾泽的短信，说有人住院了顾泽要亲自照顾，让他看着买点东西给自己送过来。幸亏年前张助理照顾过生产的老婆，要不对于住院要买些啥他也是一头雾水。
张助理把买的洗漱用品放入卫生间，又把一些临时在商场买的换洗衣服，睡衣睡裤放入了衣柜。又买来了保温饭盒保温杯，电热水壶，充电器插座等，又在楼下买了箱牛奶和水果。做完这一切，张助理又轻轻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等佑青把两瓶吊水都打完之后也快十点了，他便锁上了房间的门，按照乔望书的医嘱开始给佑青上药。
再看到那具被自己NUE待过的身体，顾泽又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自己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白痴，为什么要执着于给佑青留下那所谓铭记一生的惩罚。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这样去折磨他。
他颤抖着双手给佑青上完了药，然后给佑青又穿好了之前的睡衣，给他盖好了被子。又把留给看护人员睡的另外一个小床也拉到了佑青的床跟前，自己也合衣躺下，然后侧卧着看着佑青。
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佑青，直到困得不行才闭眼睡去。
早上八点护士准备按门铃，要给佑青继续打吊针还要抽血化验。顾泽虽然很困，很想犯少爷脾气懒床，但他看了看旁边依旧昏睡的佑青，他赶紧起来给护士去开门去了。
到了十点，乔望书也过来巡房了，他看了看佑青的温度，烧基本上退下去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还在昏睡中。不过额头和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望书，他还有多久才能醒来啊。”顾泽平时英俊逼人的面孔此时透着几分憔悴，这两天胡子也来不及刮，下巴上面一圈的胡渣。
“那我就说不准了，不过一直睡着也没事，睡眠中身体修复地更快一些。”看着顾泽憔悴沧桑的面容，乔望书忍不住说道：“他醒不来你也要正常生活啊，你快去洗把脸吃个早餐，别等人家醒了，你又倒下了。”
顾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去医院的食堂打了点饭带回来房间吃。
佑青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他走进了一个只有黑夜没有白天的世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自己走着走着却始终找不到来时的路。
突然他找了个这片黑暗世界的一个白圈，圈里有个小男孩正在撒着尿。
晚上十点，佑青被尿给憋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头顶白花花的圆灯。
此时正坐在小床上看电视的顾泽，听到了旁边床的动静也赶紧转过头来。
“佑青，你醒了。”一旁的顾泽惊喜地说到，“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急坏了。”他赶忙下床给佑青倒了一杯温水，自己试了一下温度后，走过来拿给了佑青喝。
再看到顾泽，佑青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夜的那个晚上。
看着佑青眼神中的惊恐和疏离，顾泽停住了热切的步伐，忍不住地苦笑。他沙哑着嗓子说道：“佑青，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太不是东西了。等你好了之后，你无论打我还是骂我，我都悉听尊便。”
他把杯子递到了佑青嘴边，“但是眼下，你得尽快养好身体。”
佑青听了他这一番赔罪，心里的恐惧稍微淡下去一些，可是他的眼睛还是毫无焦距地望着顾泽。
“我，我要上厕所。”佑青拼命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是奈何全身都没有力气。顾泽看到赶忙上前扶住了他，佑青也不想让他抱，却又无可奈何。
顾泽想，估计是佑青这些天光打吊水，但是却没有小便，所以很憋。他把佑青打横抱紧了卫生间，想帮他把裤子脱下来。但当他的手一碰到佑青裤子的腰带，佑青就拼死命地开始挣扎。
“顾泽，你放开我，我不要！”
显然顾泽的这一举动，让他又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顾泽看到他这样的抵触情绪，心里如被玻璃扎了似的。
“你自己脱，然后我扶着你坐到马桶上。”顾泽扭过脸不去看他。
青也并不想在他面前脱裤子，但是自己确实也是憋的不行了，佑青自己费力地脱下了裤子，被扶着坐到了马桶上。
终于解决完了一件大事，上完厕所佑青觉得自己肚子都空了，胃也咕噜咕噜叫。
顾泽把人抱回去床上躺着，然后把佑青病床的靠背升了起来，让他更舒服地靠坐在床上。自己则拿出了保温饭盒里之前点的蔬菜粥递给了佑青。
佑青慢慢地吃完了，然后喝了一点温水，困意又上来了，他就又开始继续睡觉。
顾泽则是躺在一旁的黑夜中，轻轻魔挲着佑青的脸，眼睛里闪着点光芒。
佑青终于算是醒了，自己的心也终于能够安下来了。
没一会顾泽也很快睡着了。这几天他也没去公司，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佑青，跑上跑下拿化验单取药，也是累的够呛。
第二天佑青又是睡到十一点才醒来，乔望书也正好过来查房。看到佑青醒来了，乔望书的一双本来冷情的桃花眼又泛起了点笑意。
“佑青是吧，你好，我叫乔望书，你就叫我乔医生就好。”寒暄完之后乔望书又开始测体温，看他的咽喉。
“总体恢复地挺快的，再挂个两三天水应该就能完全出院了。”乔望书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泽，阴阳怪气道：“他还年轻，恢复快是正常的。可是也不能仗着恢复的快，就再搞出一次肺部感染。”
顾泽明显知道乔望书口中的话里有话，他郑重其事地看着乔望书说道：“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自打自己住院醒来之后，佑青也发现顾泽对于自己似乎没那么霸道蛮横了。
顾泽现在每次中午去打饭都会先征询他的意见，看什么电视也都会把遥控器交到他手里，自己渴了他就立刻端茶送水，想上厕所顾泽也忙不迭地扶着自己去。
要知道以前顾泽在家那可是相当大男子的，家里的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由他顾泽来做决定，自己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儿。
☆、第29章
又过了几天，佑的肺部感染也完全大好了，身上的伤也只剩下局部浅浅的痕迹。佑青计划周六这天出院。
陈飞因为也知道了佑青住院顾泽陪护的事情，特地和老婆徐佳一起来医院亲自接俩人出院。
“顾泽，我看你小子躺医院里待舒服了啊，看着比之前胖点。”陈飞揽着顾泽的肩膀走在前面。的确，跟着佑青在医院里吃了睡睡了吃，是比之前重了几斤。
而陈飞的老婆徐佳则和佑青走在后面。虽然徐佳之前听过陈飞说俩人的事情，但如今见到真人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作为一个思想先进见多识广的大学思政老师，她对俩人并无任何的歧视之意，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不适应。
“佑青，听陈飞说你是中学老师是吗？”徐佳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的静谧。
“嗯，是的，我在桃李中学。”佑青也十分礼貌地回答了她。
在佑青的生活经验里，他跟女性单独说话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不过眼前这个身材娇小，说话温柔的徐佳，让他感觉安全而舒服。
“那个中学还蛮不错的，将来我生了孩子，等他上中学了，可能还要麻烦佑老师你帮我走走关系，哈哈。”
徐佳笑起来少了几分南方女子的温柔，多了几分北方女子的爽朗。
不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恭维自己，但佑青听到这个话，也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眼前这个徐佳的平等尊重对待，心里也很受用。
陈飞和徐佳把俩人送回家中，又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好几箱补品，然后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一周没回这个房子，地板桌面都有些落灰了。佑青原本想收拾打扫一下，顾泽却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叫来了钟点工打扫。
佑青也知道，这些天顾泽的温柔体贴都是源自于那一晚的愧疚。但两个人这些天关系的转变，让佑青也忍不住开始思考，其实自己和顾泽应该更平等地去相处。
以前自己和顾泽的关系可以用以个女作家的话来概括：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一朵小花来。
佑青的这种卑微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形成了。学生时代的顾泽就是天之骄子，而自己不过是个被人排斥的同性恋。俩人从方方面面都是天壤之别，让佑青不得不感到自卑。
步入社会后，佑青的工作也并不差，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人。顾泽却是年少有为身价不菲，坐拥两家企业的顾总。这种阶层的之间的极差，再一次让佑青爱地卑微到尘埃里。
佑青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喜好和厌恶，但很多时候只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该对顾泽提出诸多要求。
因为顾泽能跟自己在一起，这已经是一件让他感到无比感恩的事情了。
好比在那件事上面，其实佑青喜欢的是温柔缱绻细水长流，而顾泽则追求激烈的狂野原始。可是他也从未表达自己在这一方面的渴求，所以一直也就顺着顾泽的意思配合他的节奏来了。
但最近两个人关系的变化，让他觉得似乎这样才是更健康的情侣关系，凡事有商有量，而不是一味地听从一个人的指挥。这样的想法，让他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因为那一晚的阴影，佑青暂时还不想回到俩人的大卧室睡觉，所以又回到了小卧室午休。他望着天花板，摸着自己身上。住了这一星期的院，一直都长不胖的他似乎也长了些肉。摸起来不再那么骨感，而是更绵软了。
他沉沉地又睡了一下午，睡起来破天荒地发现家里居然飘着饭香。他跑去餐厅看了看，居然是一大桌的丰盛午餐。
不过显然并不是顾泽做的，他根本不会做饭，估计也是让阿姨过来做的。餐桌上还留着张便利贴，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有事去公司了，你起来把饭吃掉。
顾泽一个星期没去公司，底下那帮人也是群龙无首。他打算周末把那几个合同敲定，跟深圳那边的四个视频会议也得赶紧解决掉。
佑青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噗嗤笑了。
人家都说，字如其人，而顾泽的字却跟他漂亮的脸八竿子打不着。
高中那阵，顾泽的字就在班里排倒数前十。去美国待了四年，被文化侵略了四年，越发是忘记了自己的母语。
工作之后写字的机会更是越来越少，顾泽除了自己的签名写的很漂亮以外，其他的汉字全都是狗在爬。
佑青本身饭量不大，今天又没有什么运动量，吃了一点也就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