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五仔之王 完结+番外-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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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脚步声,费奥多尔头也没抬:“橘子买回来了?”
我举起注射器,语气开朗:“费佳,你看这是什么?”
费奥多尔扫了一眼,不感兴趣道:“注射器。”
“那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
费奥多尔用看智障的表情看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一脸深情地牵起他的手,用注射器针头在他的指尖轻轻戳了那么一小下。
费奥多尔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有些无语:“你又在玩什——”
他的话音倏地顿住,紫黑色圆阵再次出现又消失,原本就在发高烧的费奥多尔瞬间被病魔击溃,晃晃悠悠倒在床上。
“这个橘子不太好吃。”
他蹙着眉说道,艰难地喘着气,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惊人的热度。
“想睡就睡吧,别坚持了。”
我笑吟吟地说道。
虽然我也不好受,但至少之前我没生病,状态比费奥多尔好太多。
能够看出费奥多尔极力想保持清醒,可惜他之前就病得很严重,只坚持了半分钟就失去了意识。
“能让你睡着,真是不太容易。”
我嘟囔了一句,掏出装药的纸袋,把胶囊塞进费奥多尔嘴里,还给他灌了一杯水。
几分钟后药效产生作用,似乎因为难受,费奥多尔清醒了。
他急促的喘息着,冷汗浸湿病服,紧紧攥着胸口衣料的手压抑不住的颤抖。
但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不紧不慢。
“呼……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费奥多尔笑了笑:“病毒异能者吗?倒是蛮好用……唔!!!”
心脏的疼痛让他手背青筋暴起,脸色煞白,身体蜷缩成一团。
“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给你吃的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吃枣药丸’。”
我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
“第一周目的玛利亚,直到最后都没有如她所愿的长大,现在我们的情况终于能反过来了。”
“费奥多尔,但凡你对那个小姑娘稍微有一点愧疚和补偿之心,也不应该做出刚刚那种伸手让她重新加入你的举动。”
“真想补偿就拿点实际的出来,比如先补齐那些年你欠她的零花钱。”
……
我头脑昏沉的走出病房,和芥川打了声招呼,偷偷离开医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呼吸时一股带着雪沫味的冷空气瞬间涌入胸腔。
“咳咳……普希金?”
鹅毛大雪飘进衣领,我打了个寒噤。
“普希金,你在哪儿呢?”
我又叫了一声。
空荡荡的广场,路灯下除了雪,只有风。
“……不会跑了吧?”
我小声嘀咕着,拿出手机打给普希金,始终没人接。
“竟然真的跑了?”我不可思议道:“他不想活了吧?!”
等抓到他,我要让他背诵并默写《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一万遍!
·
费奥多尔醒后,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除了一条短裤,其余衣服被扒的一件不剩。
一套大红大绿、看上去十分喜庆的东北大花棉被样式的童装,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脚。
衣服最上面附着字条,和一颗橘子——
【乖崽,新衣服和橘子都在这里,以后你就是我儿子陀小太郎。】
费奥多尔:“……”
他举起自己小了好几号的手,目光冷漠、不带感情的看着,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躯体,而是没有生命的什么东西。
随后又用床单裹住身体跳下床,因为突然变矮没掌握好高度,他差点摔倒。
他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拖着虚软的双腿走向房门,他看都没看那套新衣服,完全不考虑把“大花棉被”穿上身。
然而刚推开门,罗生门黑兽那张满是獠牙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眼前,张牙舞爪的晃动着。
“在下不能让你出去。”芥川板着脸说道。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
“不许去。”
芥川语气执拗,一本正经道:“只要能让你一直待在病房,太宰先生就会认可我。”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那请问阁下,我该如何解决生理问题?”
“这是你的问题,反正在下不能让你出去。”
“如果您也想上厕所怎么办?”
费奥多尔好整以暇道。
“在下怎么会被小小的尿意或者便意打败!”
“您是普通人类,普通人类当然会有想上厕所的时候。”
费奥多尔话锋一转:“要不然这样,您如果担心我跑掉,我们就一起去厕所,怎么样?”
听到“一起去厕所”这句话,芥川忽然回忆起那些年被玛蒂达欺骗的曾经,和被太宰先生暴揍的日常。
被激怒的芥川死死盯着费奥多尔,内心十分暴躁,似乎很想用罗生门把面前这人撕成碎片。
但为了太宰先生的认可,他忍住了,并叫来了护士,找出翻译软件,打开扬声器。
于是,费奥多尔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句莫得感情的女声:
“护士,请给我们两包纸尿裤,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陀:不是假发,是陀小太郎!
宰:我喜当爹了?
————
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寻觅某个人,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们此番重逢就是最好的证明。
——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
眼下我已经把手伸给了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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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除了生死
我盯着手机里的信息; 陷入深思。
【普希金:遇到仇人了,救命!!!】
“好麻烦啊……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没精打采的嘟囔:“我能不救他吗?”
【那他也不会解除异能的; 除非宿主你现在立刻回医院杀了费奥多尔,异能才会自动解除。】
我瞬间沉默下来。
良久; 我呼出一口热气; 握拳抵着跳痛的额角:“其实刚刚我在病房就想过,如果费奥多尔直接死掉; 是不是就能解决很多后患。”
大雪铺天盖地涌来; 落在手背迅速融化又凝固; 带走仅剩的余温。
我把冻僵的手指揣进衣兜,语气冷淡:“当时我的手已经碰到手|枪扳机了,脑子里也浮现出很多人和事——死在火里的高穗育江; 和玛利亚交朋友的小孩子,玛利亚养的那只被野猫叼走的小鸟,以及从历史中被除名的异能者们; 还有一些其他人的脸。”
“都是第一周目那些无辜牺牲和枉死者的面孔,很多人的面貌和名字; 我甚至都没有记住。”
“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刚刚他失去意识的那个机会,从前没有过; 今后可能也不会再有。”
【那宿主怎么没有下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路灯下飞旋的雪花。
“玛利亚不想让他死。”
“我听到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我说:不要杀他,不要,求求了。”
“我从前偶尔能听到玛利亚的声音。像是在我问起你,为什么会和我签约; 还有之前在北海道遇到果戈里那次,也听到过她的声音。”
说到这里; 我的表情愈发凝重。
“但这是第一次,她试图干涉我的现实生活。”
【这就是宿主你放弃杀死费奥多尔的原因?】
“对,我怕在按下扳机的那一刹那,被她抢走身体控制权。”
我“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所以我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的谁,而是我自己。这是很让人无力的一件事,如果能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反而省事很多。”
【宿主,玛利亚不是你。】
系统安慰我:【桔梗和戈薇还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呢,但她们不是一个人啊。】
我皱起眉,内心反而更加迷惑了:“我一直都想问,桔梗和戈薇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呃……应该不是吧?】
“我觉得这道题得辩证的看,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那犬夜叉就不是脚踩两条船;如果她们不是,那犬夜叉应该算渣男了吧?桔梗最后是消失了,如果没消失,之后的发展会不会变成修罗场?”
【可能犬夜叉自己也弄不清楚,爱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又提出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那费奥多尔弄清楚了吗?”
【这个……小七也不知道,费奥多尔那个人,更多的是想利用你吧?所以你是谁在他那里并不重要。】
“不管怎样,反正费奥多尔和犬夜叉是一个品种。”我冷冰冰的吐槽:“都是狗。”
【小七觉得费奥多尔更狗一点……话说宿主,你还打不打算救普希金?】
“救吧,不救我就真要病死了,之前说什么极限一换一,那是开玩笑的。”
我拿出手机,黑入监控,开始寻找属于普希金的小红点。
“找到了,在高速公路上。”
医院附近的一段监控视频,五花大绑的普希金被扔进一辆轿车后座,我记住了车型和车牌号,又通过卫星系统锁定了那辆车。
“哇,这家伙确实不想活了。”
我盯着监控,冷哼一声:“他最开始是想跑路,要不是为了抄近道跑得快一点,也不会再小巷子里遇到仇人,更不会被绑架。”
我在路边顺了辆摩托,直接开上高速公路,追上那辆带走普希金的车,和汽车保持同速。
被绑在后座、胶带糊嘴的普希金刚好透过车窗看见了我,于是开始拼命挣扎。
这一挣扎,驾驶位的人原本没注意到我,现在也注意到我了。
“啧,真是半点默契都没有。”
司机掏出手|枪朝我射击,我忽然从机车上站起来,直接扑到那辆车上,一手扒着车窗,一手肘部朝着司机的眼睛狠狠怼过去。
“唔!”
司机发出一声痛呼,脑袋被击打后仰,我把手伸进车窗打开车门,顺便夺走对方的枪,身子一转钻进车厢,用枪托敲晕司机。
“怎么回事啊?”
我把司机推出车门,坐着驾驶位踩下油门,然后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普希金正努力把自己的手从绳结中扯出来。好不容易挣脱了绳子,他撕下胶布,龇牙咧嘴道:“以前惹到的人……还好我手机放在屁股兜里,能偷偷跟你求助。”
看普希金并不想多聊的样子,我也懒得多问,只说:“解除异能吧。”
“啊?哦……好。”
普希金解除了异能,还跟我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因为你很快就要骂我了。”
我看着窗外车道两旁迅速后退的白桦林,倏地踩住刹车,打开车门走出去,把普希金从车上拽下来。
“别以为我没看到医院附近的监控,被绑架之前你确实想跑是吧?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异能了?”
我把普希金扔到路边。
“自己走回去吧。”
“别啊大姐,这都到郊外了,走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走回城里啊!”
普希金扒住车窗不撒手,扯着嗓子哀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抄一万遍假如生活欺骗了我!大姐,仙女,玛利亚神,别丢下我行不行……”
我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起初普希金还能追着车屁股跑,最后追不动了,被喷了一脸车尾气。
·
我把车扔在伊兹麦格瓦区游击队街附近,走回了地铁站,找到我那辆停在跳蚤市场小摊旁边、每天上下班代行的小绵羊电动车。
雪越下越大,积雪几乎能盖住我的脚背,看这路况是骑不了电动车了,我只能推着车回家。
“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早知道会下雪,就应该戴副手套。”
我不满的嘟囔着。
西伯利亚的寒风好似分皮割肉的刀,我右手推着车子,左手放在唇前,哈了口热气又赶紧把手揣进衣兜,隔两三分钟,再换右手暖和一下。
我在伊兹麦洛瓦区租了一间小公寓,距离跳蚤市场大概十来分钟的车程,走回家需要半个小时。
本来我是想回医院的,家里除了我没有别人,连登徒子前几天都抛弃了我,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至少回医院还能玩芥川……不是,找芥川玩。
但是我暂时又不想看到费奥多尔那张脸。
“阿嚏——!!!”
我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道:“感觉真的要生病了。”
路上经过一家小药店,窗下透出明亮的灯光,泛旧褪色的牌子上写着俄语【夜药请按铃】。
我想了想,走过去按了铃。
半分钟后,有人开了门,是一位年轻的俄罗斯姑娘,金发棕眼,瘦削高挑,颧骨有些高,看着像二十来岁的样子,但眼角的细纹却透着几分不属于二十岁的沧桑。
我搓了搓手心。
“您好,我需要感冒药和外用消炎药,还有绷带……对了,有暖宝宝吗?如果有请卖给一包。”
“外面冷,您进来等会儿吧。”
我走进药店,那个俄罗斯姑娘已经转过身去,我扫了一眼周围,在收银台上发现了几个空啤酒罐。
怪不得这么晚还开着店,看来这也是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人。
我若有所思的想着。
这时,那个姑娘已经带着我要的东西走过来。
“我这里不卖暖宝宝,送你几个我自己用的……”
她看到我的脸,话音忽然卡住。
我歪了歪头:“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你是……玛利亚吗?”
我挑起眉梢:“你是……?”
“我是娜塔莎,玛利亚福利院的娜塔莎。”
金发女孩指着自己的鼻子:“九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女孩,“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在济贫医院做义工的娜塔莎是不是?”
“当时福利院爆炸,我很担心你,不过后来听卡拉马院长说,你被你家那边的人带走了”
娜塔莎抓住我的手,似乎觉得有些冒昧,又赶紧松开,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还和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