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五仔之王 完结+番外-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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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未曾掌握过的语言,但神奇的是,此刻我竟然能听懂,也会说。
“可你不是说,我的能力很没用,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只能帮你一点点小忙吗?”
“是啊,很没用的能力。不过那些敌人看到你站在我身边,这才误以为你很厉害。”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所以玛利亚千万别离开我,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会受到伤害,甚至会活不下去的。”
“可我还是不喜欢!”我大声喊出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我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对的……”
“玛利亚打算半途而废吗?”对方用温和且引诱的语气说:“难道这不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吗?”
“是你的理想。”我抿了抿唇,不高兴地说:“而且刚刚我哭了,你也不安慰我,就那么冷眼旁观着。”
“不过是几滴眼泪,会干的。”①
“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我吸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道:“好多事,好多好多,从前你都不是这样说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费佳。”
“玛利亚,犯罪是对社会组织不正常现象的抗议。”②
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社会病了,每个人都有纠正它的义务。”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片刻,用那种极端冷静、甚至可以称作冷漠的语气说:“没有不流血的革命,所有牺牲都是通向伟大胜利的途径,死亡避无可避。”
“这样的牺牲,也包括你我吗?”
我轻声问道。
“是的。”对方斩钉截铁道:“也包括你我。”
……
场景陡然转换。
依旧是七八岁的我,正坐在壁炉旁边安静地看书,一个白毛留辫子的脑袋忽然冒出来。
他弯着狭长的眼睛,咏叹调般念道:
“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有些鸟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他们的羽翼太夺目了。当他们飞走的时候,你心里会很清楚,把他们关起来是一种罪恶。”③
我头也没抬地说:“《肖申克的救赎》,460页第3段第2行。”
“玛利亚想要飞走吗?”
我微微偏头看着对方,轻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那人笑了笑:“不,你懂的。”
“背刺的方法,很简单。”他凑到我耳边,吹气般的轻声细语:“你明明比谁都懂。”
……
场景再换。
“决定了吗?”
混沌的黑暗中,有人这样问我。
是谁呢?
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不合时宜的现实感:“由果?”
……
“决定了。”
我拿起笔,一字一顿道:“我要一切重新开始。”
“剧本由我书写。”
“规则由我来定。”
“我曾因他而生,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时钟滴答,世界逆转。
……
“由果!”
“高穗由果!”
我恍然醒转,发现自己仍然坐在书店的地上,周围散落着一地书籍。
太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神色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面前的青年,我的脑子迅速恢复清明。
我眨了眨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语气慌乱无措:“呃……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
②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
③出自《肖申克的救赎》,我只看过电影,没看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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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叔嫂文学
西格玛匆匆跑在街道上; 间或回头看一眼,确定高穗由果是否追了上来。
几分钟后,他确定对方不会追过来; 于是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陀思; 我成功了; 只是……”
对面没有说话,摆出一副倾听的态度。
西格玛停顿片刻; 有些艰难地开口:“交换的情报中; 高穗由果似乎与‘书’无关; ‘书’可能并不在她身上。”
“似乎?可能?”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语气温和而疏离:“恕我直言,您的用词很严谨,但毫无意义; 我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因为对方的情报和‘书’没有任何关系。”西格玛抿了抿唇,话音沉重:“我的异能是交换彼此最重要的情报,如果‘书’在她身上; 或者她知道‘书’的位置,按理说这应该是她最重要的情报了吧。但是……”
西格玛再次卡壳; 似乎很不想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来了点兴趣:“你得到了什么情报?”
沉默良久; 西格玛一字一顿道:“铁锅炖大鹅。”
陀思妥耶夫斯基少见的愣住:“……什么?”
“我全程都在看她怎么做铁锅炖大鹅,步骤特别详细。”
西格玛有点难以启齿地说:“要炖熟大鹅; 统共需几步——第一步,去街上抓一只正在追人的社会大鹅,注意捏脖子拎起来,小心不要被它拧到; 不然会很疼;第二步,放血拔毛洗净切块;第三步; 凉水下锅焯去血沫;第四步,捞起沥干准备调料;第五步锅中放油翻炒鹅肉……”
“总之,高穗由果交换过来的情报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顿了顿,西格玛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她还吐槽说:果戈里和猎犬做的铁锅炖大鹅不正宗,怎么能直接放水呢,应该先放油炒!”
陀思妥耶夫斯基:“……”
·
得知我失忆,太宰呼吸一窒,整个人似乎都凝固了。
不过再大的情绪波动,在部分感情内敛的人身上,或许仅仅能表现出一秒的兵荒马乱。
甚至一秒都嫌多。
太宰治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他大部分真实的情绪,随着年龄增长,反而隐藏越深。
一切能够轻松被人捕捉到的,大抵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只见他迅速恢复生动的神情,只是眼底的笑意变浅了一点。
“我叫太宰。”他定定地看着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从容:“是由果果同居多年的未婚夫哦。”
“同居多年的……未婚夫?”
我艰难开口。
你可真敢说啊。
我今年16,同居多年,还未婚夫……太宰治你是在开童车吗?
“是哦,未婚夫!”太宰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煞有介事道:“刚好是今天求婚成功的哦!”
求婚个大头鬼,法定婚龄是18岁,我还没到呢!
大概知道我心中的腹诽,太宰的语气略带兴奋:“我们都说好了呢,在你满18岁那天就去区役所提交婚姻届!然后你就寿退社,和我一起卖豆腐去。”
我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改姓高穗吗?”
太宰捏着下巴,皱着眉:“高穗治……感觉不太好听呢。”
我毫不留情地在他脑壳上糊了一下,忿忿道:“你还挺会借坡下驴。”
“由果你骗我。”太宰揉着自己的脑袋,不满地说:“根本没有失忆嘛,我都想好一系列骗婚计划了。”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收拾着掉在地上的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我失忆了,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跟我回家。”
对自己不利的言论,太宰干脆假装没听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翻开扫了一眼:“咦,这是俄文原著哎,由果看得懂吗?”
我扫了一眼书上的鬼画符,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明明在我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里,我是看得懂也听得懂俄语的,甚至自己也会说。
所以……那些片段里的人真的是我吗?
剧本是什么?规则又是什么?
一切重新开始……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以及……如果片段里的人是我,那我为什么完全没有那些记忆。
谜团太多了。
“太宰……刚刚把我撞倒的人,你看到他去哪了吗?”
“没有哦。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失神般地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书籍。”
太宰扭过头看向我:“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没事。”
心怀疑虑的我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
我知道对方的身份,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回家的路上,我用胳膊肘戳了戳太宰:“刚刚……抱歉啊。”
他笑了笑,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我。
“没关系哦,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是由果的后盾。”
我沉默片刻,轻声的、带着点试探地问道:“我以为你会假装不认识,然后随便找家里的谁来接我,自己再悄悄消失呢。”
太宰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沉静:“如果是从前,我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那现在怎么转性了?”
一不留神,想问的话未经斟酌便脱口而出。
他弯了弯唇,神色分外愉悦:“是由果给了我安全感和勇气呀。”
我愣了一下,瞬间卡壳,随后扭过头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快走啦,天都要黑了。”
刚回到家,我忽然接到条野采菊的电话。
他拖着长声,语气悠然:“八点开会,来一下。”
我一脸茫然:“最近备考,我不是请假了吗?而且为什么晚上开会?”
“比较紧急,而且与你有关,队长特意叫你来一趟。”
我有心想问问这次会议是什么内容,为什么与我有关,没想到条野跟我打起了太极,正事半句都不提。
待我换上制服抵达军警总部,就看见条野采菊正倚着门等我。
等我走近,他忽然凑过来嗅了一下,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
“你身上有垃圾桶味。”
我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接道:“是你鼻子犯的罪?”
【叮咚~劈叉指数+50】
听到久违的劈叉指数,我继续再接再厉:“不该嗅到他的美,擦干一切陪狗睡?”
条野采菊:“……”
【叮咚~劈叉指数+150】
条野采菊黑着脸问:“谁是狗?”
我笑嘻嘻地指着悬挂在门口、高大威猛的猎犬警徽:“doge在这儿。”
条野采菊微微靠近了一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高穗由果,你说你这么贫,就不怕哪天自己的老底被掀?”
我心下一凛,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拿到了什么实锤,或者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我表面稳如老狗,一脸无辜,语气相当疑惑:“什么老底?”
条野采菊轻哼一声:“你说呢?”
作为一名二五仔,心理素质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我还能苟得住。
“难道我做变性手术的事儿终于被组织知道了?”我捂着嘴,大惊失色道。
条野采菊:“……”
【叮咚~劈叉指数+100】
“啊,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我捏着下巴,幽幽地开口:“我在你洗澡时偷拍你的秃头果照,还上传了论坛……难道这件事被你发现了?”
【叮咚~劈叉指数+200】
条野采菊“蹭”地一声抽出军刀,阴森森地对我说:“照片还我。”
“咦?”我拖着长声,歪了歪头:“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我不管,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当你有。”
于是,为了一张莫须有的秃头果照,条野追杀了我好几条走廊。
刚跑过拐角,我又听到有人在传我的八卦——
大仓烨子:“我那天听见条野给高穗打电话,说是想和她的爱慕者……好像是叫玛蒂达吧,说要跟他比大小,还说要用手什么的!”
末广铁肠:“难道条野要绿了高穗?”
好不容易回总部一趟,汇报完工作的立原道造:“我听其他小兵说,高穗长官之前在做月子,孩子是条野长官的?”
他的语气更加迷惑:“所以条野长官,高穗长官,还有高穗长官的爱慕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末广铁肠突然睁大眼:“难道是……3p?”
大仓烨子:“……”
立原道造干笑:“铁肠先生还是这么语出惊人。”
因为末广铁肠最后那句话,条野采菊终于不再追杀我,转而追杀起拐角八卦的三个人。
·
到了会议室,我敲了敲门,听到福地樱痴一声“请进”,我推开了门。
打眼看到一张圆桌,竟然有三方人马坐在圆桌周围。
看清三方都有谁时,我下意识把门又给关上了。
卧槽是我打开大门的方式不对吗?
为什么特务科和公安也在?!!
白方三个政府组织齐聚军警总部,是要3p吗……呸!我在想什么?!
难道是我掉马了?特务科是来领我走的?
所以刚才条野采菊才说出那番话?
不对,如果是掉马,气氛不会如此平和。
……
脑子里滑过无数念头,我重新推开门,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抱歉,刚刚衣衫有些不整,这才退出去重新整理了一下。”
福地樱痴朝我招招手:“到我这边来。”
我坐在福地樱痴右手边,简单打量了一下其他人。
特务科来的是种田长官和安吾先生;公安来的是安室透和另外一个戴眼镜的黑发警官——我之前查安室透身份的时候在资料库里看见过这人,姓风见。
说句题外话,这人的眉毛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那根根分明的眉毛,让我很想问他是不是和港黑的芥川龙之介有亲戚关系。
至于安吾先生,我刚推门看见他时,他脸上迅速闪过的惊讶没能逃出我的眼睛。
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果不是和他熟,我可能不会发现。
相反,公安却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出席会议,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
条野采菊说过,这场会议与我有关。
也就是说,这场三方会议要讨论的事情,特务科并不知道与我有关,但公安和军警知道。
会是什么事呢?
我的脑子迅速转动,之前在书店接收的记忆碎片又自动浮现在眼前。
公安和军警知道,但是特务科不知道……嗯,让我想想。
一只身穿小丑服的白毛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