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冰走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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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
最后,本场比赛以冰室永川104。35的高分结束,目前暂列前三不出所料是冰室、萨科耶夫和马嘉博。杜清劭排在第五,成功进入第二天自由滑的第二组。
但如叶飞鸿所言,仅凭这点成绩,想进入大奖赛的“决赛圈”还远远不够。
或许在赛场上名次决定胜负,但技术上,88和104又是何等不可逾越的鸿沟。除冰室以外,花滑发展至今,世界上已经不知有多少选手突破短节目百分大关。
他也渐渐冷静下来,非常official地答完了赛后采访,大致意思就是“发挥还行,仍需努力;见贤思齐,内自省也”。
当然,这套说辞全是叶飞鸿摁着头让他从论语里背下来的。单凭杜清劭说话的艺术,赛后采访绝对是史诗级灾难片。
正文 第20章 放飞自我欢乐多
第二十章
第二天自由滑如期开赛。虽然排在第五,但和其余几名选手仅有几分之差,也就是说,只要自由滑发挥正常,他完全有机会打破观众对这场比赛的预期,站上领奖台。
这样的想法也激发了杜清劭的胜负欲。第一组比赛开始时,他们暂时被安排在专用通道里,墙上的液晶屏就在转播场上运动员的实况。
电子屏上的数据不断滚动刷新。他一般不会选择在赛前过多关注其他选手的情况,此刻却忍不住往那儿瞥,连热身动作都慢了下来。
马嘉博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这样不会影响状态吗?”
“无所谓,”他摘下耳机,“他们的实力和发挥都不如我。”
“看来是我多虑。”马嘉博惊讶地眨了眨眼,笑道,“不过还是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再听会儿音乐。”
“你还是把小孩子看。”杜清劭不满地回嘴,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安排进场,他只能把长篇大论吞进肚里,用最简单的方式和他说了声加油。
馆内氛围明显不同,就连观众的掌声落在空气里都泛着莫名的火药味。大屏幕上滚动着刚才比赛六名选手的总得分,并没有出现有威胁性的黑马型选手,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最为激烈的奖牌争夺战在最后出场的六名选手中拉开序幕。其余选手都是20多岁,在国际舞台上小有名气,也积累了好几赛季的经验经验。从各方面来说,和他们相比,杜清劭确实是个嫩得能掐得出水的孩子。
他其实能感觉到今天自己有些浮躁,六分钟热身时一直在找状态。任凭周围那些明星选手跳得多成功,欢呼声多响亮,他都埋头练自己的。几次试跳都很成功,给了他不少信心。
六练很快结束,第一位选手开始比赛。自由滑配乐选自电影《暮光之城》,是一套风格独特的节目。
杜清劭在场边小跳热身,本来不打算再去关注别人的情况,却被场上接二连三的惊呼搅得心神不宁。
难度系数最大的勾手四周跳成功落冰,紧接着3A+2T的连跳也完成得非常优美,屏幕上的分数蹭蹭地往上跳,瞬间就到了二十多分。
就算在现场听不到转播的解说,杜清劭完全能想到别人将如何评价这样比赛,看着屏幕上的分数不断刷新,目光滞住。
“别看了!”叶飞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吩咐,“想自己的动作,不要管别人。”
那名选手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尽管后面有些失误,来自世界各地的冰迷依旧在为他欢呼、鼓掌,声浪如潮,热烈激昂。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似乎已经昭示着他的全部野心成功付诸现实。
“看清对手的实力,才能找到目标和定位。”杜清劭很快恢复冷静,往场上瞥了眼,若无其事地耸肩,“我的实力不比他差。”
说完他便俯身取刀套,还在教练的肩上砸了两下,给了他一个轻松的眼神。
那名S国选手短节目发挥并不出色,以4分之差排在杜清劭后面。这套自由滑显然编排了他所能及的最高难度系数,摆明了就是想挽回原先劣势,向领奖台发起冲击。
分数很快出来,果然不负众望,自由滑得分172。03,目前以252。63的总分暂时位列第一。
这在大奖赛的分站上,绝对是能冲击领奖台的成绩。
杜清劭沿着挡板绕圈,听到他的成绩后突然放慢了速度,摸着手腕上的小葫芦,反而扬起嘴角,轻巧地吹了声口哨。
很快,广播声在空旷的体育馆上空响起,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立刻配合地扬起双臂,抬手打了个响指,朝场外观众投去微笑,然后低头做好预备姿势。
“看来我国小将并没有被对方压倒性的分数影响,希望他能发挥出训练时水平,让我们期待他的表现。”解说员似乎有些惊讶。
悲壮沉重的旋律响起,杜清劭配合乐声抬头望向观众席,演绎着无法听到声音的震惊与悲痛。在一小段表演结束后,他开始绕场压步,准备跳跃。
相信自己。这是他在几秒间给自己最简单有力的心理暗示。
转三变刃,转体,点冰。首个跳跃4F成功落冰,溅起大片冰雾。紧接着是4T+3T的连跳,这次没有失误,而且因为他极好的高远度,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冰场。
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没想到这次如此顺利,杜清劭瞬间信心大增。之前他就觉得洛铭的编舞太过柔美,现在一激动,几乎把原先讲过的重点全忘干净了,照着自己的想法,将悲愤和抗争全部倾泻而出。
前半段表现几乎完美,进入后半段,训练中稳定性就不高的阿克塞尔三周跳还是失败了。但杜清劭此刻早已将这些小插曲抛诸脑后。
他张开双臂,用大一字拥抱整个冰场。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一切景象都化为模糊的光影。他听到的只有掌声,只有观众对自己的肯定与祝福。
所有人都在看他,为他欢呼喝彩。
当观众还在为别人鼓掌时,殊不知一头雄狮已经蓄势待发。此刻他就是世界的焦点,是自己世界中的王者。
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张狂而富有侵略性的动作,已经完全没有那位誓要扼住命运咽喉的伟人的影子。即便是穿着极具欧洲古典韵味的考斯腾,看起来还是更像一头饿了几天几夜的狮子,扼住食物咽喉,在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占山为王。
做完最后的收势动作,现场顿时人声鼎沸,掌声如雷。杜清劭抹了把汗,俯身向观众行礼,满是汗水的脸依旧难掩喜悦。他随手捡了个娃娃,绕场滑了小半圈,和冰迷互动够了才想起接下去还有选手要比赛。
目睹整场比赛的叶飞鸿此刻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他拎出来,沉着脸道:“真有你小子的,连音乐都不听了,尽知道瞎滑!”
“虾滑?什么虾滑?”杜清劭大脑缺氧,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飞鸿语塞,努力收回想打人的手。
“我表现还不错吧,干嘛这个表情。”他揽住教练的肩拍了拍,接过刀套坐到等分区。
这场的分数却来得特别慢,杜清劭看着跳跃回放,朝镜头笑得很自然。
终于,广播中响起了他的成绩——技术分91。30,节目内容分81。78,总分257。81,以三分的优势暂列第一!
这是一个几乎能让他冲击领奖台的分数。
“Nice!”他顾不上形象,兴奋打了个响指。
叶飞鸿小声警告道:“得意什么?看看你的P分,之前几百遍合乐都白练了?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jumper,要是再失误几次,现在哭都来不及!”
“这不是没失误吗?今天太兴奋了,下次会注意的。”杜清劭轻描淡写地总结,又抱起毛绒公仔与摄像机互动。
十七岁的少年还没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悲喜都写在脸上。叶飞鸿深吸了几口气,不想再与他多言:“等会儿静下心来欣赏前辈们的表演。”
…
与此同时,大陆彼岸刚刚午睡醒的编舞老师也露出了和教练同样的表情。洛铭披着睡袍,慵懒地坐在地毯上。
硕大的液晶屏幕上定格着杜清劭最后踌躇满志的笑。
他拢了下肩上几乎滑落的睡衣,转身埋头靠进沙发里。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看实况转播,跟着杜清劭提心吊胆了四分钟,胸口隐隐作痛。
“您不舒服吗?”
“没事。”他闭上眼咬了咬牙,“被他气的。”
什么贝多芬赞礼,直接叫气活贝多芬算了。
辛辛苦苦教了他一个多月,结果硬是把古典乐演绎成了蹦迪。洛铭突然觉得很失败,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半点当老师的天赋。
杜清劭却不以为意,坐在休息室许久,还没能把自己从比赛的情绪中抽出来。但毫无疑问,他就是本场比赛冲出的黑马,完美的表现将前三名的角逐推向不可预知的高潮。
可能真的是看到了后生可畏的实力,在心态上出了偏差,后两位都未能保住短节目的优势,反倒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兄马嘉博稳定发挥,排在第二。
最高分一次次被刷新,而冠军最终还是毫无悬念地落在了R国选手冰室永川上。
最后的得分框弹出,全场比赛尘埃落定。杜清劭最终保住了一路而来的优势,以255。81的成绩位列第三,获得了成年组首战的第一枚小奖牌。
当然,更让我国冰迷陷入疯狂的是,有朝一日在花样滑冰的男单赛场上升起了两面国旗。虽然它只是一场巡回赛的分站,但这无疑宣告着我国的冰雪运动发展的蓬勃之势。
这是一个灿如黄金的时代。
“恭喜你首战告捷,请问接下去的目标是什么?”
“登上总决赛的领奖台。”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洛铭半蒙半猜地听完了赛后采访,端起精致的瓷器抿了口红茶,扭头对管家说:“还有票吗?”
管家喜形于色:“当然,之前组委会给您寄了两张VIP票。”
“不用那个,帮我订一张靠近安全出口的。”这样即使出意外,也能把对比赛的影响降到最低。
“那需要我陪您去吗?”
洛铭摇头,低头思考片刻,继续问:“能再帮我申请一张出入证吗?”
“当然可以。不管怎么说,您都是赞助商的儿子。”
“对外我不想用这个身份,”他又抿了口茶,把杯子搁到桌上,发出一记响声,像是在提醒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管家失神地笑了下:“您放心,老爷那边我不会乱说。”
洛铭抬起水蓝色的眸子冷静地与他对视片刻,才低头将眼神藏在金色的碎发里。
按照杜清劭的性格和水平,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如果有必要,他得想办法在赛前见他一面。
正文 第21章 “你适合当老师”
第二十一章
音乐响起,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冰场上的少年意气风发,第一个跳跃非常完美,为他赢得了满座掌声。少年的信心也高涨起来,滑到场边开始第二个跳跃。
然而意外发生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冰场上发出一记重响,少年单薄的身体摔向挡板。
一秒,两秒,那个身影迟迟没有动弹。……
“嘭——”洛铭几乎是从床里弹起来的,额间涔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悉数淌进眼睛里。肩背的肌肉又开始疼,像小针细细地扎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耳朵也开始疼,如同敌人在耳边肆意的叫嚣。
凌晨三点,外面一片灰蒙,城市还在睡梦之中。洛铭咬了咬牙,蜷起身子僵僵地倒回床里,抓紧被单和枕头,独自将疼痛和惶恐忍过去。
痛感只是暂时的,也没有刚发病时那么剧烈,但窒息般的恐惧和狂跳的心脏还是让他恍惚了很久,汗水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他曾和教练聊过,知道杜清劭身上肩负着怎样的重担。首站第三名的成绩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向总决赛的入场券发起冲击,在这样的压力和期待下,心态很容易出偏差。
但现在看来,洛铭还是更应该担心自己的状态。
这病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在意某样东西,就会想法设法地从你手中夺去。它已经夺去了洛铭二十余年引以为傲的舞蹈,现在又不知道要往哪块缺口里钻。
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像似乎不用说就知道是谁,虽然洛铭明白这些暗示并不靠谱,还是再无睡意。等彻底缓过神来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他披上厚实的驼绒披肩,软着步子走下了床。
肖恩并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还趴在屋外的狗圈里酣睡。洛铭俯身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用极低的音量点开了常听的古典乐歌单,走进厨房张罗早餐,借此分散注意力。
但随着比赛日期逼进,洛铭还是没能逃过失眠的折磨,靠药物助眠也睡不了几小时安稳觉,情绪也随之低落了许多。
“少爷还去看那个男孩的比赛吗?”管家已经把所有事情打理完毕,包括工作人员的入场证。
洛铭靠在沙发里,闻言缓缓合上手中莎翁的书,指尖摩过厚重的牛皮封套,淡淡道:“不去了。”
按照之前两人相处的模式,就算赛前去找他,那家伙又能听进去几句话?洛铭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大概也就他自作多情,甚至紧张到犯病。
想到这儿,洛铭突然觉得嘴里的茶又涩了几分。
只是他不知道,在冰场上确实有一只急需安慰的小崽子。
因为倒时差和莫名的兴奋情绪,杜清劭两晚上都没睡好,赛前训练的状态就不好。
大奖赛一共六站,取积分高的前六名进入总决赛。就已经完成的比赛来看,目前确认晋级的只有两名选手,杜清劭同样在决赛圈的争夺名单中。
上飞机前他就找齐了数据,把其余选手晋级总决赛的概率算了一遍——没错,只要能站上法国站的领奖台,就能拿到总决赛的晋级资格。
然而这站比赛对他而言并不友好,除了他的师兄,还有两名实力强劲的东道主选手和其他国家不可小觑的对手,几乎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到那块伸手就能够到、闪着光的世界级奖牌,杜清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