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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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住!�
他看着他,坚定的告白,也强硬的警告。一手捧出真心,一手握紧利刃。
“宝贝,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有余地。不要勉强你自己,也不要辜负我。”
商岳被抵住喉咙,无路可退,无从反驳。他深吸进几口气,近乎艰难的伸出手抚上谢徐谦的面庞,煎熬又不甘的问道,“你以为,我还有什么余地?”
——TBC
作者说:短小的一更
近来状况非常不好,精力仅能够用来应付工作生计
另外还要为《过期》的出版做相关准备
所以实在是无暇顾及这边,可以先都蹲着等等
最快7月可以恢复周更,等得难受的也可以存到完结再看
抱歉,多谢
第38章 出柜
《柳三郎》天山部分的拍摄顺利结束,剧组分两队去往舟山与唐城。
阿Line打来电话通知商岳下星期先去舟山拍摄,但因为要配合其他演员的档期,就得在一周内完工并赶去唐城。
商岳正在给谢徐谦打下手准备晚餐,一边洗菜一边回话,“直接唐城碰头吧,你在家多待几天,不用多跑一趟。”
“那要多谢老板放假了,我多拿两盒蛋挞回来!”阿Line并没跟商岳客气,却顺口透露内幕,“这次去不用住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商岳当然知道什么安排,扬手往谢徐谦身上甩了把水,似笑非笑道,“Line哥你拿一份钱做两份工不觉得亏吗?”
谢徐谦立刻反应过来是有人背后八卦,长腿一迈凑近来对着电话开骂,“八公啊你,话咁多!”
商岳听得大笑,一边推开谢徐谦,一边迅速Saybye收线,半句辩白机会都没给阿Line留。
谢徐谦搂住商岳,浮夸作势的长吁短叹,“阿Line跟我这么多年,这才才几天就向着你了!”
商岳配合着风凉回话,“毕竟我不像有的人那么麻烦难伺候。”
谢徐却谦蓄意曲解问道,“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比较难伺候?”
商岳听出是句下流话,面不改色作出寡情态度,“那怎么办,考虑换一个?”
“No。”
“为什么?”
“鬼迷心窍咯……”谢徐谦贴到商岳耳畔低声,“你这样好,我怎么舍得?”
商岳听得心口发烫,只偏头暼来傲慢又轻佻的一眼,“好坏都是你说,让我信哪句?”
谢徐谦笑了笑没再多话,伸手扳过商岳的下巴索吻。原本只想着稍作温存,商岳却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奋力施展吻技。唇舌缠绵交锋,呼吸心跳都乱作一团,渐渐就勾起火来。
亲吻已觉不够,谢徐谦却想起昨晚商岳哭着求他停的可怜样子,便悬崖勒马松体贴退后。
“不吃饭了?”
商岳脸红气喘的看着谢徐谦,双手落到他襟前抓住领口追回被拉开的一点距离。
“要吃饭吗?”
谢徐谦无话可讲,一把将商岳抱到料理台上。
“吃你。”
晚餐最终成了宵夜。
商岳没力气再去帮厨打杂,趴在沙发上看最快能回苏州的车票。
大约就在谢徐谦说那句“鬼迷心窍”的时候,商岳下定决心要回家一趟。他仍没想好怎么跟爸妈交代,或说是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不让任何人为难的办法,可他又打从心底里清楚是根本不存在这种办法的。商岳自知在事业方面没资格跟谢徐谦谈平等独立,但至少感情上,他必须有所担当。
谢徐谦快速弄了些吃的拿来,商岳也已买好车票。
“我明天走。”
阿Line刚把商岳的行程发到谢徐谦手机上,一应都安排妥当,出发时间清楚写明是大后天下午。
“怎么这么急?”
“我顺路回趟家。”商岳伸手示意谢徐谦过来身边坐,“你不用来,等我先回去交代一下。”
谢徐谦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是直接带你回去,对我爸妈冲击太大。”
“……”谢徐谦神情复杂的放下盘子,“我有这么可怕?”
商岳默默说是,却不敢开口讲明。他诚恳,甚至恳求的看着他,“你要给我时间,我可以解决。谢徐谦,这件事我得自己解决。”
一句“我陪你回去”到了嘴边又再咽下,谢徐谦很清楚商岳的个性,他肯这样把心里的打算说出来就已是很难得了。
“OK,那就祝你好运,可惜我没什么经验分享给你。”
商岳伸手拿了盘子里一块Pancake,朝谢徐谦投去期待目光,他还没听他说过这段,不免就有些好奇。
谢徐谦只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又不分家产,谁会关心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的确,是不能参考的经验。
“Jason,不如我们还是一起走,但我不去你家?”谢徐谦忽然回想起当年秦旭所经历的,便有些放心不下。
商岳听出他的忧虑,失笑道,“在想什么?怕我回家挨揍啊?”
谢徐谦不置可否,这种可能性本来就不算低。
“我爸妈脾气很好的,骂人都不超过三句,真的生气就不理人。所以我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等我走了就换锁,都不至于当面赶我走的。”
到目前为止,谢徐谦都对商岳的家庭一无所知,这几句简介倒是十分生动好想象,只是“脾气很好”这四个字实在有待商榷。
谢徐谦无声看了商岳片刻,妥协道,“那记得保持联络,不要让我担心。”
商岳认真点头,再三犹豫之后,并未将疑惑问出口。
谢徐谦说过“出柜不是件易事”,那样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听过、看过就能有的感慨。如果谢徐谦在取向问题上并无来自家庭的压力,那就只有……
——
翌日。
商岳启程回苏州,谢徐谦则往香港去处理先前被搁置的工作。考虑到商岳要先赶戏,谢徐谦就不打算再跟去舟山。商岳本来就在担心忙起来会顾不上谢徐谦或因为谢徐谦分心,听到这样的安排安排就也算松了口气。
到家时间还早,爸妈都没回来。
商岳直接把行李箱放在客厅,给肉肉铲了猫砂开了罐头,就牵着兜兜出门放风。兜兜已到阿伯年纪,欢脱起来却仍是副“狗溜人”的劲头。商岳一路而来的忐忑烦躁因此缓解不少,就又在心里嫌弃了把那只一见他进门就光速躲远的大胖橘。商岳拿出手机拍了张兜兜的照片发给谢徐谦,知道他此刻应该在飞机上,发完就直接把手机揣回裤兜。
大半个钟头过去,商国平打来电话,第一句问的居然是狗去哪儿了,第二句才轮到自己亲儿子。
商岳无语望天,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打电话喊你妈回来,她打牌去了。”
“不用,我后天才走的。”
“蛮好蛮好,明天给你买螃蟹吃。那你先领兜兜回来,我们上餐馆吃,晚点再去接你妈。”
电话那头句句都是欣喜,商岳却愈愧疚起来。他忽然很后悔之前几次应付相亲的举动,如果一开始就明确拒绝,现在也能稍微好开口些。
“商岳。”
“啊?”
短暂沉默无声,商国平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这两年商岳的事业发展越来越好,可早前撞车的事情仍是他心里散不去的阴云,那绝对不止酒驾事故这么简单。
“有什么事就跟爸说。”
商岳暗叹了口气,咬牙应道,“嗯。”
再回到家时,桌上已摆了碗筷、卤味,还有一瓶酒,两个酒杯。
商国平刚好又从厨房端了盘菜出来,说道,“还是不出去吃了,趁你妈不在,喝两杯。”商岳的精神看着倒很不错,商国平稍微放下心来,“是又瘦了?拍戏还是比在剧团辛苦吧!”
商岳解开兜兜身上的牵引绳,“是之前上高原太折腾了,一般在影视城拍就还好。”他起身去洗了个手回来坐下,“要去舟山岛上拍几天戏,就顺道回来看看你们。”
“那边海鲜不错,多吃点。”
“跟着剧组吃的,又不是旅游。”商岳拿过酒瓶酒杯分别倒满,堆了一杯到商国平面前,“爸你这是有预谋要偷喝酒的吧?”
商国平笑起来,“你爸就不要吃饭啦?不会炒菜还不让买现成的?你们年轻人也整天点外卖好吧!”
商岳犹豫了几秒,顺势说道,“现在如果不拍戏在家,我就很少吃外卖了。”
商国平不禁一愣,“谈朋友啦?”
商岳点头。
商国平没想到商岳要说的事是这个,实在惊喜不已,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蛮好呀,谈多久了?工作认识的?跟你一样是演员?”
商岳也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再重新倒上,低声回话,“嗯,演员,谈了有几年了。”
商国平脸色一变,“……那,那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的!我跟你妈还托人介绍对象给你,个小毛崽子怎么还要答应的?!”
“……”一句,商岳默默开始数。
“搞什么名堂你,谈个朋友遮遮掩掩的,现在又舍得说了?”
“……”两句。
“都这个年纪了,做事情还不晓得分寸!”
“……”三句。
商国平又喝了口酒,缓和语气道,“是怕我们不喜欢?是你谈朋友,自己喜欢就好了呀。”
“……男的。”
“……啊?”
商岳深吸进一口气,“爸,我……谈的是男朋友。”
——TBC
作者说:来了。
第39章 拿捏
商国平没再说话。
商岳也不说话。
父子俩沉默对峙,杯也未碰就喝掉大半瓶白酒。气氛几近到冰点,所幸是商国平并未拒绝商岳帮他倒酒的举动,情况就也不算是太坏。僵持期间,商岳的手机响起,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心烦意乱直接挂断,犹豫一秒又干脆关了机。
商国平没过问来电,仰头又喝完一杯,商岳紧跟着奉陪一杯,再要添酒时却被拦住。
商国平长出一口气,或说是长叹了一口气,“不喝了。”
商岳听得心酸又愧疚,放下酒瓶坐等宣判。
片刻过去,商国平眉头紧皱的问道,“是认真谈的?”
商岳点头。
“打算处一辈子?”
“……”商岳希望可以,但他还没有这个把握。
“商岳,你知不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少数群体是很很苦的。”商国语气平静,两眼却有些泛红。
酒精作用下,各种情绪都被放大,商岳再压不住满心陈杂,几近是带着怒气的低声反驳,“可这没有错。我不应该骗你们,但是别的,我没错。”
“……”
商国平不理解同性恋,但他明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感情上的选择是很难用对错好坏来评判的。尤其像商岳这样一根筋的个性,真要是认定了什么,别说是碰壁吃亏,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见得愿意转弯。
“我没有说你错。”商国平进一步表明态度。他不理解,但可以体谅。至少愿意去体谅,也必须去体谅。“你自己的事情,你觉得对就行。”
商岳禁不住鼻酸起来,搜肠刮肚半晌,只说出一句,“爸,我会过得好的。”
商国平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菜给商岳,“你妈那边我去说吧,不急这两天。”
“谢谢爸。”商岳不敢有异议,虽说是应该他自己亲自向妈妈坦白,但由爸爸出面,或许会更容易说通。
“你谈的朋友,人品怎么样啊?”过了一会儿,商国平斟酌着问道,这是他此刻能想到最能够保证商岳不受伤害的条件。
商岳怔了怔,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是好的,大概都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了,可单单一个“好”字,又怎么配得上他?眼见着爸爸脸上的疑虑加重,商岳必须先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很好,帮了我特别多。如果没有他,我就没有今天。能遇见他,是我的运气。”商岳很遗憾说得这样简陋,却用尽诚恳,没有丝毫保留。
——
商岳有些醉了,胃也不太舒服。商国平就留他在家休息,自己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喝了杯浓茶掩盖酒气,确认收拾得差不多才出门喊车去接老婆。
商岳在房间躺了一会儿,头脑发昏却毫无困意,只盯着天花板发呆出神,忽然就哼起歌来。是先前谢徐谦给他听的新曲Demo,商岳听第一句就觉得喜欢。兜兜安静的趴在床边,跟着几乎是五音不全的哼唱摇尾巴,肉肉扒开房门看看就又走了,懒洋洋喵了两声听着颇有些鄙夷。商岳便忍不住笑,垂下手来给兜兜顺毛,半点也不把肉肉的生疏傲慢放在心上。
回来这一路上,商岳满怀不安与焦虑,他设计了无数句式说法,也想象了许多不好的结果。可事到临头却没一句话用上,还得来这样想都不敢想的好局面。他好高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那样高兴,简直想立刻飞到谢徐谦面前邀个功。可那样实在太傻了,脸不能不要,所以就迅速打消了念头。
他想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又像听见那把低沉华丽的嗓音,许多画面就跟着在脑海里浮现掠过。恍然才发现他们已认识那么久,到月底他过生日,就有整整六年。
六年,在这样的时代里,都够一个人恋爱分手好几回。
商岳万分庆幸在英国酒吧那晚,他跟谢徐谦走了。更加感激在每次分别后,谢徐谦都肯重新来到他面前。他们开始得很不合情理,更处处都是能够形同陌路的契机。起初,商岳都只当在做一场梦,也随时做好梦醒的准备,甚至到了今时今日,他也常常会觉得不真实。
世界上有无数人为谢徐谦神魂颠倒,也一定有无数人肯为他肝脑涂地。他实在配不上他,即便想倾尽所有去回报,也是身无长物,两手空空。
想到这里,商岳就又觉得沮丧。他很不服气,可事实确是如此。进而就生起气来,还有些慌,好似是偷拿了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总有一天得再还回去。
商岳猛的翻身起来去拿手机,当他看着漆黑一片且毫无感应回馈的屏幕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挂了谢徐谦的电话,还关机到现在。
商岳后背一凉,醉意全消。
心虚惭愧的开机打去电话,直至到断线前一秒才被接听。电话里谢徐谦的声音透着阴沉,商岳知道这是气得不轻,当即开口认错,温声软语的解释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