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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心上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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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线索。
  正因如此,商岳才没想过谢徐谦来演温临,谁曾想,却是谢徐谦来演温临。
  这基本就是在宣布,他真的要走了,他将不再为他们演出。
  商岳转头看向熟睡的谢徐谦,忍不住心揪起来,却分不清是伤感还是惋惜还是忧虑。他不知道谢徐谦的决定里有否自己的影响,他不希望如此,他害怕如此。
  “阿谦。”
  商岳推了谢徐谦一把,谢徐谦闭着眼揽住商岳的腰,懒洋洋嗯了声算是回应。商岳却不知该怎么去问,甚至问或不问。
  谢徐谦等了一会儿未见回音,睁开眼睛微笑着看他,“想做?”
  商岳翻了个白眼,呛道,“酒还没醒是吧?”
  谢徐谦长腿一伸搭到商岳身上,树懒般把人抱进怀里,“酒醒了就不能做啊?”
  商岳绷着冷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谢徐谦认真回道,“是你太难追,不做个好样子怎么追得到?”
  “……”商岳气结无话,作势挣脱却只被抱得更牢。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睡不着了。”
  “那我唱歌哄你睡?”
  “???”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喂……”
  商岳没想到谢徐谦还真的唱起来,又是无奈又忍不住笑的去捂谢徐谦的嘴,谢徐谦偏头躲开又抓牢他的手执意继续。尚未清醒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低沉鼓噪在耳边,搅得又痒又热。商岳只好放弃抵抗,安静下来听谢徐谦唱完。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waitin' 'round the bend。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流传了一个多世纪的老歌,信誓旦旦,婉转情深。商岳听得心都化了,禁不住埋进谢徐谦颈间闷声,“谢徐谦,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
  谢徐谦揉了揉商岳的头发,轻声道,“这是在哄老公。”
  商岳笑起来,彻夜难解的苦闷好似也为之化解,或者说,是又一次被这满怀的柔情冲昏了头脑。
  “阿谦,晚点我要去公司。”
  “嗯。”
  “中午大概赶不回来。”
  “那就等你晚餐。”
  “想吃鱼。”
  “没问题。”
  商岳做了决定,但在有确切结果前,他什么都不打算说。
  他并不知道,谢徐谦都知道。
  ——
  《异乡人》的试镜并不考察演技,而是让演员做好人物造型后拍两张照片,一张脸部特写,一张正面整身。
  试镜现场只有导演洪述、一个助理和服装化妆。照片是洪述亲自拍摄,除了拍照时的必要指令,他就没说过一句话,脸上也无多余表情供人揣度猜测。
  商岳对此种试镜毫无把握,虽然是能在拍照时摆出人物状态,但也太难展现优势。外形方面他自知不算出众,尤其在知晓搭档是谢徐谦的前提下就更觉希望渺茫。
  离开时,卢森难得体贴的解释这位洪导习惯在试镜前详细考察,各方面都觉得不错了才会发出试镜邀请。他是美术专业出身,对画面要求极高,也对演员的外形气质十分挑剔,就连分镜剧本都是亲手绘制,且还要在演员全部确定后才会动笔。
  这本来也算行内皆知的名导癖好,奈何商岳太不关心幕后八卦,就才有这样的信息脱节。
  前排驾驶座上的阿Line顺口又再补充,说洪述还出了名的龟毛,最高纪录选角都选了一年半,拍又拍了三年,险些把主演气跑。当时亦是轰动新闻,只不过他老人家不在江湖多年,就鲜少有人再提。
  听到这里,商岳就更笃定谢徐谦是要拿这部电影来作为告别之作,便愈加紧张起来。
  卢森见他脸色凝重,稍觉不忍的暗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个中详情,但也猜到商岳是为谢徐谦才改变主意。现在大约是很担心不能中选,又或是怕为此耽误太多时间。
  “Jason,另外三组试镜你还是得去。如果等《世间路》的宣传跑完,这边都还没结果,我们就再作打算。”
  商岳点头应下,不愿再多说话。
  车内空气就此沉默,阿Line见怪不怪的放起音乐,便如此一路无话各散归处。
  6月,《世间路》启动映前宣传。
  谢徐谦不出意外成为聚焦中心,不止于影片本身,更有许多对他“婚后”生活的热情打探。尽管谢徐谦最善于同媒体打太极,时时刻刻也都想着把目光和话题往几位主角身上引,却还是免不了抢了男友的风头。为票房着想,谢徐谦不能退出宣传,也难得能一起工作免去两地分别的辛苦。好在商岳并不介意,各路关注也随着影片上映渐渐转移回正轨。
  《世间路》首周票房突破3亿,口碑一路飘红,排片量也紧跟着不断上升。如此成绩自是皆大欢喜,商岳也终于得以把压在心头最大的包袱放下。
  宣传行程结束,冯禾单独邀了谢徐谦、商岳和顾鸣吃饭,直白讲明是友情局,还让顾鸣把藏在家里那位也带来看看。
  去年8月时,冯禾定了顾鸣当他新片的男主角,原定在4月开机,但因为制作团队和商务上都有些波折,目前仍在延期之中。冯禾对顾鸣青睐有加,加上谢徐谦这层关系,就更多了层情谊。虽说八卦听了不少,却尚未见过正主,冯禾对此遗憾已久,自然要趁机撺掇。可顾鸣左一句“我先生认生”,右一句“冯导高抬贵手”,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谢徐谦大致也知道沈言的个性,便帮着劝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打消冯禾的念头。
  结果,却惹祸上身。
  冯禾老早就被谢徐谦警告过不能在商岳面前乱说话,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商岳面前揭谢徐谦的短。
  在场也只有自己能让冯禾取笑,谢徐谦也就任凭老友编排,真真假假添油加醋都不去指正说破。
  直至冯禾说起拍《世间路》时,谢徐谦因为男友挨骂而私下给了他不少脸色看,差点都要打架,未免真的惹大少爷脾气发作同他翻脸,冯禾就把那些跳楼落水的辛苦戏份全部押到谢徐谦离组后来拍摄。
  “喂,不用讲这么夸张吧?!告你诽谤啊!”
  谢徐谦这才开口,冯禾也差不多说到尽兴,玩笑着呛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开。
  商岳不发一言却已是耳根发热,他哪想过还有样的幕后故事,谢徐谦隐瞒得滴水不漏,却又在这种场合假装意外的纵容冯禾来拆穿。商岳看出谢徐谦的心思,他是在邀功,也是在炫耀,或许还在可惜在场的人太少。顾鸣显然就听得惊奇羡慕,若还有其他人在,只怕谢徐谦还要算计着透露更多。商岳忽然心酸起来,谢徐谦这样一个被被捧惯了、宠惯了的人,居然只能躲闪着耍些小手段。他哪用得着受这种委屈,可让他委屈的,却偏偏是自己。
  商岳愧疚得眼底都在发涩,却不想让旁人看出不妥来,正想找个借口离席片刻,卢森却打进电话。
  “卢森,我出去接一下。”
  商岳低声同谢徐谦交代了句,就起身到包房外。
  “喂,森哥什么事?”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洪导确定让你演闵诚了。”
  ——TBC


第62章 戏魇
  10月中旬,在洪述的要求下,谢徐谦和商岳提前进组“培养默契”。
  片方未作任何宣传,保密工作也做得严密,加之拍摄地在国外,谢徐谦和商岳的出入相处都享受到了最大程度的自由。
  为贴合时代背景和人物形象,谢徐谦需要减重并停止力量训练,另外还需调整英语口音。商岳则是要学习亡命徒的打架方式,以及克服对驾驶的恐惧。洪述了解到商岳是因“车祸”心有阴影,就出主意和谢徐谦一起陪他练车。谢徐谦既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也很不爽要多载个老头在后座,破坏独处气氛不说还耽误他安抚男友,连摸个手都要盯着车前镜伺机而动。
  第一天练车时,商岳从坐进驾驶位开始就有明显紧张,但有导演关切注目,又有谢徐谦在旁陪伴,就也咬紧牙关平稳顺畅的开出几公里。而后便一天好过一天,大半月时间居然就达成目标。看似顺利的过程实际并不轻松,商岳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谢徐谦与他同床共枕,自然也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某晚商岳被魇住好一阵醒不过来,谢徐谦急得眼都红了,商岳费了好大力气,又哄又吓的才拖住他没去找导演改戏。
  电影正式开拍是在冬季。
  谢徐谦和商岳穿上戏服,在镜头前与注视中,炽热相望,又隐忍疏离——
  又一场狂欢结束,喧闹了整晚的庄园终于安静下来。
  仆人们开始收拾残局,闵诚则带着一队人确认园内各处的安全,轮换守夜人手,结束这漫长一日的工作。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闲与自由,便绕回大厅拿了瓶酒,然后穿过花园,来到温临卧室窗外的树下。
  那扇窗亮着,温暖的橙黄色灯光隔着窗纱与玻璃透出来。可惜,或者说幸好,没有身影映在上面。闵诚尽可能背靠树干站着,借助茂密的枝叶隐匿身形。他仰头看着那扇窗,听见暧昧的调笑声音,像是温临的,还有其他人的,并不真切,却实实在在敲打着闵诚的神经,还有心。
  又苦,又涩。
  闵诚猛灌了几口酒,可不知怎的,今天的酒也这么苦,这么涩。
  妈的!
  闵诚暗骂了声,又再猛灌几口。烈酒刮过喉咙在脏腑间烧起火来,明明是烫的热的,却更痛,更冷。他继续看着那扇窗,直至看到两个交缠的剪影。
  其中一个当然是温临。
  另一个……另一个……
  闵诚是看见了的,却像是不愿看见而刻意抹去一般,此刻竟只能回想起拿身缀满装饰碎钻的黑色长裙,和裙侧高叉间时隐时现的雪白长腿。那是个一登场就赚尽垂涎和嫉妒的女人,是温临喜欢的那种女人。
  是的,女人。
  最起码,得是女人。
  闵诚很清楚,他清楚,他什么都清楚。
  嘭!
  一声枪响从那扇窗内传来。
  闵诚只愣了一秒就扔下酒瓶转身狂奔,他猜到可能发生的状况,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成冰,冻得连拔枪的手都快失去知觉。他冲进大门拨开乱作一片的仆人跑上楼,来到温临的卧房前,看着紧闭的大门,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
  闵诚腿软了,却不敢停下脚步,他急喘着踹开门,看见一具胸口中弹的尸体,和倚坐在墙边侧腹中刀的温临。闵诚再站不住的跪下去,急促的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临按着伤口,短刀利刃深陷进肉中,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染红了丝绸的袍子,也污损了地毯上的花纹。他转头看向闵诚,被他那副失落落魄的样子扰得愈是不快。
  剁人脑袋都不手软的亡命徒,怎么突然胆小起来?
  温临满腔怒火,又忍不住无奈酸楚,他听见迅速逼近的脚步,十分不愿让其他人看见闵诚如此狼狈的模样。
  “过来扶我一把。”
  温临低声令道,闵诚却无法反应,温临烦躁不已的朝门外放了一枪,尽力平稳的吼道,“滚!”
  脚步声就此戛然。
  闵诚也被枪声拉回现实,他抹了把脸深吸进几口气对门外交代,“立刻让马特医生过来。”
  “是!”
  门外的人闻言离去,闵诚立刻爬起来去拿药箱给温临做急救,他对外伤的应急处理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只不过以往大都是为自己。他低着头跪在温临身边,一手拿着纱布按过去,一手握住温临的手腕,哑声道,“我来。”
  温临松开手,迟疑着按上闵诚的背,像是想讨些安慰,也想要给予安慰。
  闵诚浑身一震,两手发颤的按着伤口,既不敢往前,也不敢后退。
  无声煎熬了片刻,温临低声问他,“这么怕我死?”
  闵诚听出句中隐晦的柔情,也感觉到从温临手心沁透衬衫沾到他后背的血液和温度。他抑制不住的眼热鼻酸,却无法放任自己落泪。因为他已经清醒了,他记得那天混乱仓皇的一吻后、温临冰冷又愤怒的眼神,也记得那种无地自容的痛苦,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更加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先生,是我的失职……”
  “……”
  按在背上的手缓缓落下,却在途中改变方向,掐上闵诚的脖子。
  温临迫使闵诚抬起头看他,他们四目相对,竟都已红了眼眶。
  “……”
  “……”
  谁都没有开口,谁都希望对方开口,一个用威胁,一个则哀求。
  绝望的僵持,无声拉锯,闵诚渐渐陷入窒息境地,温临也无法顺畅呼吸。
  温临忽然想就这么杀了闵诚,恍惚有个声音在耳边蛊惑,只要他死了,就能令痛苦终结。于是温临拼上力气,不顾牵扯到痛处,也懒得顾那点痛楚。
  闵诚毫不挣扎,更还竭力的照顾着温临的伤口,他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像在享受这难得的、也是最后的亲密时光。
  这时,医生赶来,直被这险恶又诡异的场面吓得倒退一步。
  温临颓然的松开手,浑身发抖的缓回几口气说道,“再有这种事,就滚回乡下去!”
  闵诚也重新低下头去,颤声回应,“是,先生。”
  ——
  这一天的戏拍得人身心俱疲。
  商岳还算能抽身平复,倒是谢徐谦久久陷在人物中不能回神。从片场到酒店这一路他都没说过话,商岳匆忙洗了个澡溜去他房间,就还看见他拿着半支烟在窗边发呆。商岳从没想过老道如谢徐谦也会有这样演得舍身忘我的时候,便也不知说什么好的,只能走过去抱住他。
  长久的沉默依偎,直至那半支烟徒劳燃尽,谢徐谦才伸手给出回应。
  商岳愈加收拢双臂,轻声道,“别想了,那不是真的。”
  谢徐谦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有些难受。”
  商岳一向都舍不得看谢徐谦难受,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那就做点高兴的事,但不能咬,也不能留印子。”
  “??”
  谢徐谦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商岳却已吻了上来。温热湿滑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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