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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综漫]接吻时记得摘眼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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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范围吧。”
  她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自嘲表情:“在咒术师们眼里,我也是诅咒师的一员哦,让诅咒师追杀诅咒师,怎么想都不太合适吧,五条先生?”
  五条悟不仅没有为她的挑衅生气,反而意外地扯起了另一个话题:“深秋,你在生气吗?”
  “才没有。”
  “为什么要生气?”
  “都说了没有。”
  “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诶。”
  五条悟好烦人啊。
  九月深秋用手指堵住耳朵:“我才不会因为事实而生气,哪怕事实是,我是个会杀人的坏人。”
  “你是坏人吗?”
  “我是。”她说的很认真,“我杀人不眨眼。”她伸出一只手,掌心白净,掌纹清晰,纤细易折,“这只手,一共杀了十二个人。”
  尽管那些人,全部罪有应得。
  “那杀掉十二个人的坏人深秋,你要杀了我吗?”他随口问。
  “……”不要随随便便吐出如此惊悚的问题来啊。
  他笑笑:“是你自己说的诶,你是诅咒师,我是咒术师,杀死五条悟是每一个诅咒师求之不得的梦想。”
  真够往自己脸上镶金的……好吧,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没有哪个野心勃勃的诅咒师不想干掉他。
  她默然半晌,侧头,对上他被黑色圆片遮住的双眼,轻声。
  “那你想杀了我吗?”
  看不见他的眼神,她伸手,拽下刚由她推上去的小太阳镜。
  苍蓝的双眸与银白的睫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眼尾是上挑的,他本人在笑。
  她勾着太阳镜,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镜脚,用他的问题反问他:“作为咒术师,你不想干掉诅咒师吗?”
  五条悟耸肩,语气相当的肆意:“如果每一个诅咒师都需要我亲自动手,那也太累了吧?”
  他撇撇嘴,对于工作上的安排相当不满:“偶尔加班就算了,要我每天都加班的话,我真的会造反的。反正对我来说,收拾干净那些烂橘子,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带了点似真非假的意味,叫人一时之间搞不懂他是否当真产生过那种可怕的想法。
  “所以,深秋确实是在生气吧?”他陡然将话题抛了回来。
  前后有什么逻辑关系吗?为什么他思维跳跃的幅度如此之大?
  “没有生气。”生气也没有用,而且也没有生气的必要。
  她把眼镜重新推回他高挺的鼻梁,注意到他的鼻尖,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话说回来,作为咒术师的你,和身为诅咒师的我离的这么近,真的没有关系吗。”她淡定地收回手,如果被上面那些人发现,他可是会被狠狠训斥一顿的。
  “有什么关系?”他歪头看她,无辜脸,“他们嘴里的那位诅咒师叫九月深秋,和十二月深冬有怎样的关系?”
  她呆住,完全没料到他一直以来居然抱有这种邪门的想法,虽然她自己也是这么想就是了。
  “深冬。”
  “……嗯?”
  “眼镜又滑下来了。”
  九月深秋拽了下发梢,沉默两秒钟:“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他眼神向上浮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推卸责任,“是你刚才没戴好啦。”
  就硬是胡扯呗。
  但她仍旧纵容似的按住他的镜梁,将圆片小太阳镜重新推了回去。


第19章 公费恋爱09
  藤本堂三十多年来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前段时间,藤本母亲出了场车祸,尚未醒来,肇事者现场逃逸,至今仍未找到。
  为了供医药费,藤本几乎倾家荡产,连房子都打算转卖,正托人问价格。
  房子没卖出去,人就没了。
  九月深秋从医院出来,阳光大盛,刺得她眯起眼。
  “五条先生,我待会儿有点私事想去处理一下。”她揉了揉发干的眼角,“你下午有什么打算吗?”
  五条悟仰头望了望天,下颌到喉结的线条被拉直、拉长:“睡觉,打游戏,之类的吧。”
  九月深秋表示了解:“那我就先在这里向你告辞了,如果你有急事,随时可以离开,不用管我的,回程的公费我会打进你的手机账户。”
  他“唔”了声,双手插兜,倾身凑到她面前,睫毛被阳光染成镀金色:“不会的,我一定等到你回来。”
  她没有动,唇线分开,意味不明:“真固执。”
  “咦?有吗?”他思索着,散漫一笑,“准确来说,应该说是烦人吧?”
  他真自觉,就是从来不改。
  ……
  ……
  和五条悟分开后,九月深秋重新回到藤本家门前。
  她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单手将披散在后肩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另一只手触碰向木质门板。
  门板像是融化一般,旋出一圈手掌大小的透明漩涡,而后涡心越来越宽敞,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她收回手,拽着低马尾扯到胸前,随手编了个粗糙的麻花辫,抬脚迈进透明漩涡。
  她身后,门板再次归于平静。
  藤本家内部看起来和普通人家没有太大区别,大部分门窗紧闭,厨房那边的窗户打开透气,有一只花色小野猫蹲在窗沿打呵欠。
  瞧见她过去,小野猫机灵地跳下逃走。
  客厅飘着细细的灰尘味道,茶几上搁着一杯只剩一点底的茶,水果盘里的苹果蔫蔫地耷裹着果皮,散发出颓废的气息。
  有段时间没有人回来过了。
  卧室的门发出细细的、难以察觉的咔哒声。
  九月深秋回头,看见有人从里面推开门,正眯起眼冲她笑,毫无敌意,温和慈蔼。
  “深秋,从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男人脑后扎着个小小的丸子,披着一身不伦不类的深色袈裟,双手揣进宽大的袖中,乍一看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是夏油杰。
  那位出自高专的特级咒术师之一,亦是杀害数百普通民众后成功叛逃的诅咒师,夏油杰。
  “一开始不是很确定,但能利用和掌控特级咒物的诅咒师,应该不多吧。”九月深秋耷拉着眼皮,语气怏怏,“昨天在旅馆门口拦住我的那个陌生男人,是你让他过来试探的么?”
  “啊,又被你猜到了,不过他后来确实有对你动心了呢。”夏油杰竖起手指,摆了摆,“别误会,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你和悟现在到了哪个程度而已。”
  “没有什么程度不程度吧,你的试探简直多此一举。”她皱眉。
  “不对哦,”夏油杰眯起狐狸眼,靠着门框,“并不是多此一举,至少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还想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你真无聊。”她停了一秒钟,“哥哥。”
  夏油杰嘴角的笑滞了一瞬,随即揉着耳垂,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都已经对我释放出浓烈的杀气了,嘴里却还是乖巧地叫我哥哥,你这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固执的是你才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却毫无意义地坚持这么多年。”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来到哥哥身边吗?”
  “永远不会哦。”
  九月深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以她脚下为中心的位置却已经逐渐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圈白色的痕迹。
  “十年不见,再见面,第一时间就要对哥哥使用那种危险的领域吗?”夏油杰揣着手一动不动,幽幽地注视着她,“真是个叛逆的孩子。”
  九月深秋没有搭理他那句亲昵的“叛逆”,眨眼间,领域的范围扩至他脚下,将两人彻底包裹进一个密闭的纯白空间里。
  “夏油,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她活动了下肩膀,手指随意地搭在后颈上,“爸爸妈妈是你杀死的吗?”
  “是。”他揉搓着额前的刘海,想也没想,也无需隐瞒,“即使已经被无数人确认过,你这孩子却固执地想从我嘴里听见真相,不觉得对你来说太残酷了吗?需要我告诉你,他们死前究竟有多么不可置信吗?”
  轰——
  领域内的氧气顿时被压缩到某个特地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透明度,半流动胶体一般紧紧包裹住夏油杰。
  氧气被抽空,他微微皱起眉,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
  九月深秋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和冷漠:“夏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他因为缺氧而说不出话,整个人像只无害的羔羊,立在原地,紧抿着嘴唇,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似从前那般宠溺。
  可是温柔刀对她已经没有用了。
  “因为我想要亲手杀死你。”她说。
  “但是,”她仰起头,探究地打量着他,“你应该了解我的领域,在我的领域里,你无法使用传统的咒术,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束手就擒吧?所以,你带来了什么筹码?”
  话音刚落,压缩的空气团霎时散作流水,重新融入空旷的领域中。
  夏油杰因短暂的窒息而微微红了眼尾,但他不以为意,扶着喉头轻微地咳嗽起来,弓着腰,露出最脆弱的颈项。
  九月深秋后退,离他远远的,一脸不能立刻杀死他的遗憾。
  “没有死吧。”夏油杰扶着光滑的额头,缓缓直起身,“至少在我回去之前,你正在寻找的那位藤本堂,还没有死。但如果我没有回去,死的可就远远不止一个藤本堂了。”
  “啊,对,让我想想,”他想起什么似的竖起一根食指,笑得十分开怀,“嗯……还有千反田家那些猴子们,你工作的那家咖啡店大概也不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除此之外,还有哪些猴子值得我关注呢?”
  “深秋想看见他们全死掉吗?”他低头看着她,温柔地询问。
  ……
  ……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九月深秋蓦地抬手扣住他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掼去,领域内的白色空间被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她单膝抵在他胸前,浑身爆发出浓厚的、尖锐的杀意。
  凝作刀片的咒力强迫性灌入夏油杰微微颤动的身体里,九月深秋用力掐着他脖子,对他身下流出的鲜红血液视而不见。
  倒映着猩红的眼底闪现出属于咒术师的疯狂。
  “只是不能杀死你而已。”
  她扯开嘴角,从头发丝到手指尖,每一处肌肤都涂抹着名为“疯癫”的气息,就连沸腾的灼热血液都在嚣张地纵容她继续放肆。
  她兴奋到身体剧烈颤抖,甚至无法保证下一秒会不会真的掐死他。
  “但是把你揍个半死,应该没有问题吧?”
  ……
  ……
  五条悟软趴趴地蹲在墙角,迎着落日的余辉,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九月深秋从藤田家出来时,瞥见的就是他这副敷衍的路人模样。
  “解决了吗?”
  他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歪头,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她诉说——好困,好困,你好慢哦。
  她心情不是很好,背在身后的双手仍在细微地颤动,手指紧紧蜷缩,努力遏制从心底深处涌现的疯狂。
  浓郁的黑色眼睛冷冷地扫了眼他掩在高领之下的侧颈,她没理他,自顾自从他身前走过,满身拂不去的冰雪。
  “有时候,憋太久,可不是好事。”他伸手揪住她的卫衣帽子,三两下揉皱,“深秋,需要发泄一下吗?”
  他扬起嘴角,咬着重音说:“我可以做你的发泄对象,一整天也没问题。”
  这句话刚说完,迎面招来一个包子大的拳头。
  他不闪不避,眼看着小小一团的拳头慢慢停在他下颌偏下的位置,滞空半晌,最后改为用力抓住他衣领。
  奶油白的指节突出几块纤瘦的骨丘。
  九月深秋非常恼怒,因为她太矮了,这样抓着他衣领的姿势实在难受,迫不得已只好往下挪挪。
  “干什么干什么?”五条悟立即装出一副即将被拐卖的良家好男人的模样,嘴角却含着化不开的笑,拖腔拖调,“光天化日的,别乱摸啊,我会害羞的。”
  “……”
  九月秋深呼吸,一把拽住他外套口袋,拖着他去隔壁的小公园打了一场蛮不讲理的架。
  这场突如其来的架终结于五条悟冷不防的委屈之中。
  “好疼啊,深秋,轻点。”他强调,“超——疼的,肋骨都要断了。”
  就胡扯。
  断了也可以用术式反转自我治愈。
  九月深秋懒得揭穿,推开他,仰面躺到草地上,浑身发热,却依然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是说一整天都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他很快接口,屈膝坐在她手边,一脸坦然,“我只是告诉你真的很疼,没有说你不可以继续。”
  “……”
  又被他耍了。
  “还要继续吗?”他单手按在干燥的枯草地上,俯身挨近她,另一只手悬在她肩膀上方若即若离地比划着,“如果继续的话,我会在你起身之前,像这样按住你,不让你动弹的哦。”
  听起来不像是在说笑。
  九月深秋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他的手,匀称的修长手骨,薄薄的手背浮起浅淡的青色脉络。
  有种想碰一碰的冲动。
  “藤本先生还活着。”她移开目光,没头没尾地说。
  “哦。”他敷衍地点头。
  “所以,可以把手挪开了吗?”
  好累,连拨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像这样躺着一觉睡到月明。
  九月深秋这么想着,索性闭上了眼装死,随便吧,怎么样都好。
  晚风拂过来的空气里掺杂着一点点的甜味,像是奶油蛋糕的味道。
  她鼻尖耸耸,克制住亲近甜味源的冲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屈起的臂弯中。
  于是整个鼻腔登时充满枯草的腥燥味。
  更加不爽了。
  五条悟盯着她后脑勺松松散散的三股麻花辫瞅了会儿,倾身过去,上半身悬在她上方,手痒地揪了下她辫子发梢。
  她没反应。
  他又揪了一下。
  大概是没有经验——毕竟高专时他唯一的同班女同学只有硝子,而硝子那时还是短发,从不扎辫子——他没有把握好力道与角度,这一下居然把她发尾绑着的发绳给整个拽掉了。
  海水蓝的长发一点点铺上他的手心,柔软的,凉丝丝的,奇妙的触感。
  十几秒钟的默然,九月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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