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接吻时记得摘眼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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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有。
想立刻赶过去杀人了。
九月深秋催促:“不过,你还是先把硝子的联系——”
话没有说完,身后骤然袭来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意。
九月深秋感知危险的神经绷起,第一时间扯起电话线翻身跃进柜台,眼疾手快抓起里面的人朝侧一滚。
下一秒,柜台霎时裂成两半,余波扑到脸上,发烫。
医院里的人开始尖叫逃跑,场面乱得不行。
有人要袭击她。
九月深秋冷冷地凝起眸,把手里瑟瑟发抖的无辜路人塞进剩下半块柜台的底部,沉声叮嘱:“藏好,不要出来。”
又想起什么,顺手把电话塞那人手里,语速很快:“有什么话和电话里的人说。”
话音刚落,她单手撑着桌面一跃而出,眼尾余光里,诅咒师的下一击已袭至眼前。
扬在半空的蓝色发梢被割裂,坠落在地。
……
……
家入硝子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不是咒灵,也不是普通人类。
那就应该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如果是前者,不至于这样偷偷摸摸,八成是后者。
她麻烦地卷了卷头发,嘀咕:“不知道我又干什么了,居然被那些麻烦的家伙盯上?早知道就应该让悟那家伙出来。”
话虽这么说,脚下的步伐却不紧不慢,避开纷乱的人群,迈入昏暗的小巷。
两名瘦黑伶仃的男人紧随其后。
十分钟后,家入硝子从黑暗中稳妥地走了出来,优雅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不太爽快地抱怨。
“虽然我不擅长打架,但是作为咒术师,最基础的自保手段还是有的吧?”
而且,不会打架的咒术师,太少了。
家入硝子拎着打包好的午饭,正欲离开,转身的瞬间察觉到什么,卷头发的手指定在半空。
空旷冷寂的巷子里陡然爆发出一股堪比爆炸的余波,震起她散落的长发,余波久久不散。
家入硝子神色严肃,缓缓转身。
巷口的黑暗渐渐勾出一圈陌生男人的身体轮廓,啪嗒,皮鞋踩在地面上的细微声音悠悠传出来,越来越近。
阴雨天的灰色光线涌入,陌生男人微微抬起头,迎着光,抬手挡了下眼睛,扯着嘴角,不太适应地轻“啧”了声。
放下手的同时,深黑色的帽檐下,徘徊于眼尾的一缕橘色卷发,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第38章 白色枫叶06
九月深秋抬手攥住飘扬的长发; 两步后轻巧落在人群死角的位置。
拨乱的人群前面站着两个陌生的男性诅咒师,一个秃头,一个刀疤脸。
记住他们的脸之后,九月深秋不耐烦地拧起眉心。
偏偏选择今天; 她空有记忆; 没有咒力; 对付诅咒师; 稍微棘手了些。
为了避免无辜的人更多地被牵扯进来,她想也没想直奔离她最近并且人少的楼梯间而去。
两个诅咒师紧追不舍。
九月深秋利落地从窗户翻出去,引以为豪的体术足以让她躲避诅咒师的攻击,只不过,没有咒力,无法立刻进行反击。
你追我赶了大半圈; 好不容易才把人引到偏僻的后院,九月深秋不跑了,再次躲开诅咒师的攻击后立刻转身。
“你们是谁?追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刀疤脸冷笑着攥拳:“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秃头阻止了他的杀招:“说了要抓活的。”
“麻烦!”
九月深秋眯起眼; 脑子飞速运转,冷下脸:“能不能抓到活的我; 取决权在我手里,你们算什么东西?”
“好大的口气。”秃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再张嘴!”
话音刚落,数条黑色小蛇齐齐袭向她面颊。
九月深秋浑身发毛,她向来对蛇这种生物敬谢不敏; 下意识后退。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黑色小蛇密密麻麻爬满地面; 嘶嘶地吐着舌头; 一圈圈将她包进小小的包围圈。
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落入耳中,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九月深秋抬手按了下剧烈跳动的胸口,难以忍受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已恢复冷静。
“她怕蛇?”刀疤脸兴奋大喊,“她居然怕——”
话没有来得及说完,九月深秋身形诡异地瞬移到那两人对面,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猝不及防地,一手擒住一条腿。
咔吧两声,纤细的手指狠厉地折断他们的腿骨。
与此同时,对方的攻击也毫不客气地击中她的肩膀和侧脸。
她并没有躲开,躲开的话,就无法打断他们的骨头了。
“真是要感谢过去几年里,中也毫不留情的体术训练,虽然疼了点,但好歹能自保。”
面对这般危险,九月深秋依然能够游刃有余地腾得出时间进行吐槽。
她弯腰抓起两人的胳膊,眼前画面却倏地一变,手中的两条胳膊瞬间化作两条黑蛇,挨着她手臂一圈圈攀向她脖颈。
被蛇这种生物近距离缠绕,九月深秋甩着胳膊连连后退,恐惧地倒吸冷气:“幻觉!这他妈是幻觉!”
她吓得连脏话都飚出来了。
天知道,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当初为了让她克服这种心理障碍,BOSS曾安排她去满是蛇的雨林出差整整一个月,结果回来之后,她怕蛇的毛病不仅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
BOSS说她没救了,大概这辈子都要和蛇过不去,太宰治那个王八蛋发现她怕蛇之后,反而总是揪着蛇朝她眼前凑,幸好有中原中也帮她。
想念中也。
多年养成一看见蛇就想拉中也过来帮忙的坏习惯,九月深秋绝望地伸长了脖子,尽量让蛇离自己远点。
没有咒力,连炸掉蛇的间接法子都没有。
眼见着两条蛇缠上脖子,正对着她的眼睛吐蛇信,九月深秋抖着胳膊想要甩开幻觉蛇,发现无论如何都搞不掉后,她甚至起了打断自己手臂的想法。
发现她的弱点之后,幻觉之外的两个诅咒师登时兴奋起来,正要再来一场更热烈的群蛇盛宴,这时,脑袋上方陡然笼下一阵尖锐的杀意。
轰——
地面被突如其来的磅礴咒力生生轰出半个深坑!
刀疤脸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下,视野内已化作一片猩红,睫毛颤巍巍抖落两滴鲜红的液体,砸到地上的幻觉蛇鳞片上。
他的半块头皮被生生撕开,血淋淋一大片,偏偏不会立刻死去,巨大的疼痛后知后觉涌上四肢百骸,疼得满地打滚。
而毫无预兆就动手的那位,此时正袖手站在他几步之外,看都没看他一眼,兀自弯腰抱起被幻觉蛇缠绕的蓝发女人,垂下的白发遮住了他侧脸的神情。
九月深秋要被气死了,气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都这种时候了还怕蛇,而且还是幻觉制造出来的假蛇,简直丢人丢到第二世界了。
被五条悟抱起来的刹那,她浑身一抖,身上缠绕的黑蛇陡然间烟消云散。
原本该放松的,可是被蛇的鳞片摩擦着皮肤的触感实在太过真实,她的身体至今还在条件反射性地发颤。
“我他妈……”
她吞回恼羞成怒的脏话,这么多年的好涵养居然被区区幻觉给爆破,她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全身被蛇爬满的那种感觉,恐怖到要命,哪怕是去雨林出差,她都随身带着雄黄之类的东西,但是今天,她根本就束手无策。
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九月深秋死死捂了十多年“怕蛇”的弱点,竟一朝被破,气得眼都红了。
她两手死死搂住五条悟的脖子,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肩,后背直发毛,喉咙不停地吞咽,还没缓过来。
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眸看着她侧脸上拇指长的细痕,从伤口里溢出来的血已经干涸了。
中午才晴转多云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即便脑内风暴已经快要席卷他的理智,他仍然能够勉强自己用一种轻和的口吻安抚她:“没有蛇了,没有蛇了,深秋乖。”
一边安慰她,一边轻抚她散落于后背的长发,揉捏着她柔软的后颈,削减她的战栗。
察觉到她好些了之后,他才将她的脸缓缓按进自己的肩窝,从她耳边抬起的苍蓝色双眸染上冷冽的透明色。
“我说,对我家深秋做了这种事情之后,你们还想要不负责任地跑去哪?”
悄然后退的秃头男人浑身一颤,竟定在原地无法再动弹。
五条悟没再看他们,大概是觉得污染眼睛,兀自拉起九月深秋外套上的帽子,盖住她的脑袋,重新将人抱紧,一只手轻捏她后颈,低声哄她。
“深秋想怎么处置他们?”他想了想,又说,“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吧。”
九月深秋掐着他肩膀,从帽子里抬起头,怒火烧干她的理智,漆黑的眼底泛起薄红,不知何时,对面两人的脸,在她眼里变成了巨大的蟒蛇头。
九月深秋想也没想,咬牙切齿地开口:“碾碎它们,中也。”
五条悟低头看她,她没有任何反应。
失去咒力的她被幻觉魇住了。
五条悟眉眼沉凝下来。
幻觉这种术式,对一种人影响最大——精神不稳定的人。
因为常年压抑本性,用虚伪的形象示人,久而久之,就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旦陷入幻觉,就会不由自主地钻牛角尖。
既然如此——
他缓缓摘下眼镜,纤长的银色睫毛微微掀动。
'无量空处'
……
……
五条悟将神色恍惚的九月深秋放了下来,防止她站不稳,单手揽进怀里,她的脸被迫倚着他胸口。
五条悟另一只手按住诅咒师的脑袋,俯首凑近他耳边,轻缓地问:“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秃头神情惶恐,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蓦然涌入他大脑的信息量过载了:“蛇……”
全部都是蛇,密密麻麻的蛇,浑身上下全都是,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有一个想法:蛇。
在五条悟的领域里,九月深秋很快缓过来,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侧脸。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笑着说:“bingo,是蛇哦,居然敢用那种玩意吓唬我家深秋,真是年纪大了,不怕死啊。”
九月深秋被那句“我家深秋”给刺激醒了,脑袋一片空白,几秒钟的缓冲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
幻觉消失了,理智也回来了。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低头,下颌挨着她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眉眼带笑:“深秋醒啦?那就趁现在想想,想要从哪里开始?”
九月深秋:“……什么?”
从哪开始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用力拍拍秃头的肩膀,笑得平易近人:“从哪里开始碾碎他啊,我们就从肩膀开始,好吧?”
九月深秋根本没来得及说一个“好”字,下一瞬,秃头的肩膀咔嗒几声,被他用四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捏碎了。
惨叫声空荡荡地徘徊于领域之中,传不出去,就像这人此时的处境,任人鱼肉。
从裂开的皮肉里溅出来的血液被无下限术式挡住,慢镜头似的滚落在地。
九月深秋盯着他的手,心想,他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但她完全不介意他这次的“独断专行”。
“接下来呢?”五条悟用食指指尖碰了碰她侧脸上的伤痕,明明伤的是她,结果他倒是先委屈上了,不太痛快地问,“这个伤口会不会留疤?”
不等她回答,他扭头盯着肩膀被捏碎的秃头,以及蜷缩身体躺在地上只剩半块头皮的刀疤脸。
“我说你们,动手之前为什么不能好好考虑一下,对方的脸有多么可爱?伤了这张脸——即使只是弄掉她一根头发,也要做好被我撕碎的心理准备啊。”
五条悟抬脚踩上刀疤脸的手腕,脚尖重重碾过,滑下的白色发梢隐去他眼尾不知何时泛起的薄红,自言自语:“我现在可是超生气的,杀了你们也不足以熄灭我的怒气,所以,拜托你们在被我彻底撕碎之前,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啊。”
虽然这两句话完全没有因果关系,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首先,谁让你们来的?”脚尖如刃,轻抵着对方的脖子,五条悟含笑的平和声音陡然间冷了下来,如暴雨过境前的阴沉压抑,“为什么袭击我家深秋?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好好回答的话,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们留下两根完整的骨头哦。”
这个提议根本没有任何诱惑力,完全就是他自己任性的决定。
九月深秋揉了揉脑袋,惆怅地想着,五条悟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快速闪现了两秒钟的时间,再抬眼,发现五条悟发疯的对象不知何时转移到自己身上。
九月深秋:“???”
五条悟用拇指摸了摸嘴唇,慢吞吞笑起来,苍蓝色眼底禁锢着一头即将苏醒的野兽,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不轻不重,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对了对了,一直忘了问深秋。”他倏忽间挨近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唇边,一字一顿,“……中也是谁?”
第39章 白色枫叶07
如果问; 提起“安全感”这个词,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谁,九月深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中原中也。
尽管中原中也比她小,也比她矮; 但那家伙的能力实在强得不像话; 和他一起出任务; 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担心人身安全。
最重要的是; 中原中也的性格也超好。
九月深秋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BOSS请他们去喝酒,她被混蛋太宰灌醉了,耍酒疯非要去中也家吃冰淇淋,最后差点拆了他家,就连他酒柜里珍藏的红酒都被她暴力开了好几瓶。
即使是这样; 中原中也都没有提着她脖子把她扔出去,反而把太宰痛揍了一顿,由此可以见得; 中也先生是多么的善良可亲。
当然,后来她才从红叶大姐口中得知; 那是因为之前中也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她辛苦整理了一个多月的文件撕碎了。
就互相扯平了。
总而言之,中原中也; 是一个除了身高之外的完美男友——这句话不是九月深秋说的,是她同办公室暗恋中也的女同事说的。
但九月深秋实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