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接吻时记得摘眼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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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给她递了张纸巾:“擦擦眼泪,你眼线花了。”
“开什么玩笑,我的眼线是防水的……”家入硝子不太确定,坐起来,脑袋伸过去,要她检查检查,“确实是防水的吧?”
九月深秋把纸巾按到她眼尾,毫无诚意:“是啊,防水的,都花了一大片。”
家入硝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除了遮瑕都遮不住的两只黑眼圈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她一边补妆,一边说:“冥冥怎么还没到?好慢……对了,那个群里有人说你头发是天生黑,我一直以为你头发是染黑的,原来不是吗?”
“啊,那个。”九月深秋捞了把头发,“我拜托一位能力比较特殊的朋友帮我弄了下,所以看起来是黑色的,实际上还是蓝色。”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有考虑过眼下这种情况,当时拜托齐木楠雄,他用的障眼法?还是改变其他人的认知?总而言之,在齐木离开之前,她的头发会一直保持黑色。
家入硝子补完妆,想起什么,按着九月深秋的脑袋要给她化妆:“别动,给你化个简妆,我家里的化妆品都快堆不下了,你没买过化妆品吧?以后也别买了,从我这拿吧,省得那些东西留我这吃灰。”
九月深秋在横滨时不是没化过妆,刚成年时,红叶大姐手把手教学,只不过回来之后,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没资金整活化妆品。
周围一时之间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温和柔软,隔壁过道走过两个正在说话的女孩。
“……你说气不气人?男方出轨,说一句‘因为你是我的初恋,和你结婚之后就没有机会再认识其他女孩,我只是想试一试其他女人的滋味’,说出这种话的男人,都是垃圾吧?”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够活在世上呢?”
“如果是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我是说各种意义上的腿。”
家入硝子正在给九月深秋描眉,听见这话,笑得手一抖,一不小心画歪了,这下子笑得更欢了。
“只打断腿怎么够?”家入硝子压低声音,“是我的话,就把人泡福尔马林。”
犯法的吧。九月深秋擦着眉线,用眼神如此说。
家入硝子转着眉笔,意有所指地提醒她:“如果是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九月深秋看着小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另一抹黑色身影,头也没抬:“我会告诉他,‘因为你也是我的初恋,和你结婚之后就没有再和其他人交往过,所以我也想试试其他男人的滋味’。”
家入硝子“噗”地一声笑出来,这个眉毛是彻底画不下去了。
五条悟无声无息地站在九月深秋的座椅后面,仗着手长,抽掉她手里的镜子,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俩人。
“趁着我不在,你们又在聊一些危险的话题,硝子,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撬我墙角啊。”他说。
家入硝子耸耸肩:“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是我们闺蜜组的时间。”
五条悟双手搭在九月深秋的肩上,身体前倾,漫不经心地答:“你们在等冥小姐吗?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她今天可不会来了。”
家入硝子注意到手机上多了一条新消息:“……冥冥又被收买了,我们这脆弱的早已被金钱腐蚀的友情啊。”
九月深秋没说话,因为她发现五条悟盯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并不陌生,那天晚上他也是用这种眼神让她落入陷阱的。
于是她微微抿起刚被硝子涂上口红的嘴唇,避开了他染上热度的目光。
……
……
家入硝子临时接到电话需要回学校一趟,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在确定就是那家伙之前,再多试试其他男人的滋味吧,万一还有更合适的呢”。
但九月深秋没机会,至少现在没机会。
她被五条悟拉去购物了,从商场一楼扫荡到三楼,但凡她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两秒钟,很快那样东西就被五条悟随手打包扔进身后一群导员的篮中。
九月深秋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
以至于接下来很长时间,她的目光只敢落在五条悟身上,生怕他一个兴之所至又打包一堆她只是随意扫了两眼的东西。
但这并不能阻止五条先生替她购物的强烈欲///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的购物欲,或许和他对心上人的“喜欢”程度成正比。
九月深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盯着他,她的腿超疼,已经快要走不动了。
“深秋总是这样看着我,是想把我打包带回家吗?”
五条悟捧着她的脸,拇指磨蹭着她的唇角,圆润的指甲盖边缘沾到一点口红色,他笑起来:“我非~常乐意的哦,不如说,我已经做好随时被你打包带走的准备了呢。”
最后的那句话暗藏深意,不过她没有听出来,她正在为打包好的一堆东西而苦恼。
“对了对了,忘了最重要的。”
五条悟拉她去买口红,这俩人,一个直男,不懂色号,一个买够了,不想再买。于是微妙的僵持之后,五条悟响指一打,十分爽快地做出决定。
“选来选去的好麻烦,那就每样来一支吧。”
九月深秋:“!!!”
有钱也不是你这样败家的!!!
……
九月深秋以为五条悟今天这一出只是心血来潮,直到两天后,她发现卧室从原来的空荡荡变成如今的满目琳琅,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仓鼠,笼子里满是五条悟藏进来的玩具,每一样东西仿佛都在悄悄告诉她,安心地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只是留在这里就好。
……
新的一周快要结束,周末下午,禅院真希一如既往地邀请九月深秋前去高专进行私下指导。
九月深秋到了之后才发现,真希不在。
狗卷棘突兀地出现在门口,下颌掩在高高的领口之下,朝她挥挥手,却一句话也不说,在她注意到他后,转身就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他是在暗示她,跟他走么?
九月深秋顶着一头雾水,迟疑地迈步跟上。
穿过长长的和风庭院,路过冬日的冷寂花园,熊猫脑袋上挂着一圈彩灯,打着招呼欢快地加入队伍。
狗卷棘继续在前方带路。
踏上深色短桥,走过清澈的锦鲤鱼池,禅院真希脖子里挂着一副黑色单反,正站在桥头安静地等着,见到他们,露出一个融入冬日晨风的浅笑。
这是队伍的第四人。
鲜绿的苔藓园越来越近,队伍中的交谈声愈发热烈,空气中隐隐传来花香。
乙骨忧太捧着两束鲜花倚着灰色的岩石,见到他们,他站直身体,远远地挥手,开怀的笑脸在花束后若隐若现。
木质的添水,叮咚叮咚地响,家入硝子单手插兜,捧着一个天蓝色的相册,慢悠悠地抬起头:“好慢啊,等你们好久了。”
和风式的环绕院堂,东边有伊地知忙碌地搬运着各种烧烤器材,西边有七海建人拎着鱼食蹲在池塘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鱼,南边的歌姬抱着一堆纸质手工站在树下怒吼“都说了不要随便使唤我,你倒是给我叫敬语啊混蛋五条”,北边的冥冥正在旁若无人地打电话。
冬天的气息在他们精心的布置下一去不返,秋天姗姗来迟。
庭院中央围抱着一颗枫叶红的古树,冬叶早已枯落,唯独这棵树,挂满了枫叶红的手工枫叶。
五条悟挂上最后一片手工枫叶,单手撑着树干,相当满意地一低头,正好对上九月深秋错愕的黑色眼睛。
她仰着头,黝黑眼底映入满树的枫叶红,清晨微冷的风拂过庭院的枫叶,明明只是细微的声响,落入她耳中,却放大了无数倍,像风铃,清脆响亮地欢迎她的到来。
歌姬扔下手里的一堆用不完的垃圾,朝她笑起来:“嗨,你终于回来了,深秋。”
冥冥掐了电话,从后面揽住九月深秋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啵了一口:“好久不见,九月月。”
家入硝子和禅院真希相视一笑,熊猫和狗卷棘互相击掌,乙骨忧太把花放到树下,里面放着两张“欢迎九月老师”的卡片。
伊地知擦着满头汗水,欣慰地朝他们笑。
七海建人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他说了一句:“今天加一天班,但下不为例。”
九月深秋凝滞的瞳孔缓慢恢复光彩,偏着头,一寸寸扫过周围精心布置的环境。
为了迎接她,他们将这个庭院里的冬天赶走,亲手创造出一个满是秋季元素的秋天。
恍如隔年。
她眯着眼睛,重新抬起头。
从下往上看,五条悟的下颌隐入黑色的高领之中,苍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脚踩稍弯的树梢,颀长的身形在摇晃的枫叶红间若隐若现,静静地和她对视片刻,他唇边带笑,不紧不慢地松开手,遥遥地冲她张开双臂,给予她一个隔了层层枫叶的拥抱。
“欢迎回到高专,深秋。”
第59章 欢迎回来01
五条悟是个不着调的家伙; 而这样的人,一旦着起调来,总是能让人不得不为他心动。
谁能想得到; 这个别出心裁的欢迎仪式竟然是五条悟那个家伙想到的?
“确实吓了我一大跳,没想到五条也会有这样的爱情观。”冥冥左右摸了会儿牌; 心痛地打出一张最好的牌; 说; “枫叶大部分出自他的手,折了好几天了吧,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折几个,这个功劳我就不占了。”
歌姬有点嫌弃:“果然; 陷入恋爱的人类,即使是最强也无法摆脱‘恋爱使人失智’这样的现实。”
“虽然看起来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但我必须强调一遍。”家入硝子摸到一张惊天好牌,“深秋和悟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哦。”
“噗,不会吧?看他们的眼神; 我以为他们已经全垒打了。”冥冥爆笑出声; “原来你们连二垒都没上吗?这也太好笑了; 到底是你们谁不行?”
公认很不行的九月深秋:“……”
总而言之,二垒当然上了,而且; 距离全垒打; 也只是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两个小时前; 九月深秋和家入硝子、歌姬以及冥冥; 四人组了个闺蜜局; 打牌。
打牌的主意是冥冥提出来的; 当然,作弊出老千的水平最高的也是她,因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输钱。
九月深秋和歌姬输得最惨,输到最后,九月深秋今天带来的家底全被冥冥坑走,歌姬比她好些,毕竟咒术师的工资不低,这么多年的积攒,今天输掉的部分对她而言完全不算什么。
“我借你哦。”冥冥两指之间捏着钞票,故意取笑,“但是需要利息的呢,让我想想,就按一分钟1%的利息来算吧。”
九月深秋:“冥冥,坑钱也不带你这样坑的,至少也给我好好掩饰一下你坑钱的目的吧!”
一分钟1%,两个小时下来都快翻倍了。
冥冥耸耸肩,竟然愿意为此退让:“好吧,不付利息也行,不过,你总得拿点什么来交换,我不做赔本生意的。”
歌姬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似乎懂了些什么,双手一推,不打牌了。
冥冥放下钞票,单手托腮:“正好我们现在都在,顺便聊聊你这十年都去哪儿了吧,没有贺卡,不回邮件,新年也不发红包,这可是超级过分的。”
九月深秋默了两秒钟,忍不住吐槽:“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重点吧。”
冥冥捂脸:“哎呀被发现啦。”
“发现不了的是笨蛋吧!!”九月深秋放下牌,迎着六只不同颜色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个问题,她早料到,总有一天需要摊牌的,理由和借口想过无数种,真到了需要将借口摆出来的这一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是欺骗吧,在这个由朋友们亲手布置出来的秋季庭院中,她却只能用谎言掩盖真相,多少残忍了一些。
可真相,本来也没有善良多少。
她苦恼地撑住额头,庭院中央的枫叶被风撩起,哗哗地响。
“我不是故意失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十年,我的情况,大概相当于□□的‘死亡’。”她捏起一片落到桌上的手工枫叶,捏着根部轻轻转了两圈,“而‘复活’的时限,大概很快就要到期了吧。”
原本是能够看得开的,至少在刚回来那段时间,她试图让自己与这个世界无关,试图让自己冷漠地置身事外,故意不联系任何人,故意将自己与这里的一切隔离开。
这样,等到不得不离开的那天,她依旧是孑然一身,不会再有人为她的“死亡”而悲伤,她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可一切的变故皆来源于五条悟。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又都在改变,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最初的起点了。
……
……
九月深秋和闺蜜组拼了一下午的酒——主要是另外三个女人试图灌醉她,想要从她嘴里套出“复活时限”的真正含义。
但她们都没想到,喝醉的九月深秋嘴巴比谁都严实,以至于灌来灌去,三人甚至灌忘了最初的目的,一个个喝得比谁都嗨。
最后,四个醉醺醺的女人,一人一个,被搀扶回就近的职工宿舍。
如果九月深秋现在还清醒着,一定会为她的职工宿舍而震惊,因为这个房间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印着枫叶的的米白床单和全套被褥,浅蓝的曳地窗帘,房间里的玻璃柜摆放着各种植物标本,咖啡机一尘不染,圆形的木质书架与衣帽架、衣帽柜相邻,单独剔出来的游戏盒和可联机游戏电视,书桌上的鲜绿小盆栽,以及时间久远的各种合影照片,地上柔软的毛毯温柔地延伸到门口。
每一处地方,都被人用她最喜欢的东西,钉上了属于她的名字。
就连床头,也放着一张她的照片,是他之前偷拍的,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信赖地熟睡,蓝色的长发洒满他手心。
……
……
九月深秋半夜被渴醒,她头疼地眯起眼,缓了好久,摸索着去开灯,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开关,索性依靠直觉,掀开被子下床,按照记忆,习惯性地走向浴室。
脑袋突然撞到一个柜子,咚地一声,惊醒了她。
她捂着脑袋,懵了好久,直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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